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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忠臣之後傳絕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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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繼祖道:「你的內功高深,看看是那一方的?」

陸念宗道:「雙方都有……」

語由未盡,猛見一道黑影由側崖上瓢起,直向谷內撲去!文繼祖和小虎子噫聲道:「那是個女子!是誰,看不清!」

陸念宗笑道;「是古天鳳,她已落在谷中心的獨立大樹上了!可惜那樹下的八名高手還一點不知哩!」

文繼祖道:「叫我去也察不出,打的那麼亂,聲震谷搖,一個人落在樹上,只怕除了你,別人能嗎?」

陸念宗看到古天鳳在樹上取到什麼東西,立即運起內功,看清後忖道:「原來是布袋,啊!我明白了,那是雙方所爭的之物!原來雙方用這種方式來解決,那真有意思,現在變成漁翁得利了。」

他不將所見告訴文繼祖和小虎子,僅暗暗微笑!不知其用意何在?接著,他向文繼祖道:

「我們不必淌這倘子的渾水,走!」

帶著二人一犬,轉身向南方趁夜急奔,日出時,到達一座小城。

文繼祖道:「這是-源城,賢弟,到這裡來幹什麼?」

陸念宗道:「聽訊息呀!我們先落店吃飯,不出半日,這裡就有轟動武林的大訊息傳開了。」

三人落在一家名叫「虎兒居」的客店裡,點了酒菜,要了三斤生牛肉給老黃,邊吃邊談。

該地吃早餐的人特別多,二三兩兩的,一批一批的進了店,一時之間,座位滿了大半。

大出意外,店門外忽然發出打鬥聲!小虎子站起來,道:「我去看看!」

文繼祖道:「不必管他,免惹麻煩!」

小虎子道:「可能是那場打鬥的餘因哩!」

陸念宗笑道:「你吃飽了就去看看罷!」

小虎子走出店,只見店外右面街旁圍觀不少人,人群中有六、七個人群毆一個青年,那個青年卻毫不在乎,以一敵七,奮力抗拒!但身上已有了血跡。

小虎子一見有氣,衝過去大叫道:「以多凌弱,不是好漢!」

他拔身飛過人群,雙掌齊飛,只打得對方東倒西歪!七人不敵,閃躲開來,其中一人指著小虎子罵道:

「小子,你是什麼東西?」

小虎子拍拍手大笑道:「小爺爺不是什麼東西,只是路見不平,怎麼樣,不服再來呀!」

那為首的哼聲道:「等一會有你受的,小子,不要走。」

一頓又向那青年道:「趙起,除非你逃出-源城遠走高飛,否則你就等著瞧!」

那青年挺胸冷笑道:「大爺不走又怎麼樣?想要老子拿孝敬銀子,門都沒有!」

那七人去後,小虎子走向青年道:「這位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傷重嗎?」

青年穿著樸素,氣宇昂然,一表不凡地答道:「不要緊,謝謝小兄弟,來,咱們找地方喝兩杯!」

小虎子道:「虎兒居還有我兩個兄長,咱們就到那兒去如何?」

青年一扭頭:「走!」

二人進了虎兒居,直奔文繼祖和陸念宗。

陸念宗一見小虎子和青年,笑道:「小虎子,怎麼了?」

小虎子一面拉橙子,一面笑道:「有七個混混,圍攻這趙哥哥!真是豈有此理!」

陸念宗起身拱手道:「趙兄大名是……」

姓趙青年也欠身道:「在下趙起,請問三位如何稱呼?」

陸念宗道:「這位是文大哥,在下陸念宗,這是小虎子!請趙兄多指教!」他一一介紹。

趙起道:「不敢,不知三位府上那裡?怎麼也在這裡?邊疆地方不好混!」

文繼祖笑道:「我們都是孤兒,到處流浪,四海為家,剛才趙兄因何打起來?」

趙起嘆聲道:「不瞞三位,在下也是孤兒一個,小時候被義父帶到苗區謀生,不久前,義父過世了,在下一人,在苗區住不下去,意欲回中原,路過此地,詎料被此地的混混要我拿孝敬,天天找麻煩,今天我忍不住,因此打起來!」

陸念宗道;「既然我們同病相憐,何不一塊走?」

趙起嘆道:「在下身無分文,豈不拖累三位?」

文繼祖道:「你太見外了,我陸賢弟最重義氣,我們有吃,你也有吃,談什麼拖累?」

趙起道:「在下毫無謀生之長呀!」

陸念宗道:「先別談這些,大家喝酒,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天生我材自有用!」

忽見門外進來一個大漢!走向一桌大叫道:「胡元通,好訊息,好訊息……」

他氣喘吁吁!那面一桌坐有三個,也是江湖壯漢,其中一人問道:「打聽到了?」

說話的就是被大漢稱胡元通的人,他一把拉住大漢,又道:「怎麼樣?」

大漢道:「你表兄完蛋了!」

那胡元通跳起罵道:「周彪,格老子,你敢損我!」說著一拳揍過去!

那個大漢被打得連退數步,人也火了,撲上一掌,結結實實打在胡元通的臉,「啪」響一聲!

同桌人一見,立即閃出兩人,一個拉一個,同聲道:

「你們瘋了,說打就打?」

胡元通跳叫道:「格老子,他說我表哥死了也就是了,竟說是好訊息,我非揍他不可!」

掙扎著,又要衝出。

同彪大叫道:「你媽的,你沒聽清楚就翻臉,來罷,打完了再講理!」

拉他之人道:「周彪,你素來說話,沒頭沒腦,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周彪這時一想,也知自己不對,氣也平了,掙脫手道:「胡元通叫我打探老虎口的訊息,當我到了老虎口時,一看前面來了不少負傷之人,我立刻躲到一處崖石後面,那批負傷之人,陸陸續續的從我身前經過,好在我認得胡元通表哥一位同事喇嘛,於是走出招呼!」

拉他之人道:「那是西藏第一高手呀!」

周彪道:「對,他也曾見過我,因此我才敢露面呀!」

胡元通也知有了誤會,於是行近道:「金風大喇嘛怎麼說?」

周彪道:

「邪教一方,只有十五人活著,你表哥這面,說來也差不多,雷霆軍沒有一個活著,連你表哥在內,四個十人組,沒有半個活的!金風大喇嘛還折了一臂!」

原來胡元通也是蒙人士而且是-源城守軍,不過他是便衣,陸念宗輕聲道:「這裡是蒙族,屬青海左翼盟十二旗,我們走!」

他們剛起身,只見那胡元通喝道:「南人,不要走,你們剛才說什麼?」

陸念宗笑道:「朋友,難道不能說話?」

胡元通喝道:「放肆,大爺早就留心你們了,你不斷向爺們這邊注意,顯然有什麼企圖!」

文繼祖介面道:「朋友,你叫我們留下又怎樣呢?」

胡元通哼聲道:「到衙門去問話!」

陸念宗大笑道:「朋友,現在就去?」

胡元通立向同伴道:「我們帶他們走!」

陸念宗向自己人一招手,不再理胡元通。

胡元通一見大怒,立與同伴追出,大喝道:「想逃!」

陸念宗到了店外,回身冷笑道:「瞎了眼的衣西,少爺是什麼人!」

胡元通聞言大怒,一縱上前,就是一招雙風貫耳!

文繼祖將手一抬,硬往上接,只聽「喀嚓」一聲,那胡元通的雙臂齊折,只痛得他歪牙裂嘴,罵個不停,其它數人一見大驚,猛向後退。

陸念宗叱道:「還要不要到衙門去了!」

那周彪立即大叫道:「拿奸細,拿奸細,打傷守軍,那還得了!」

喊只管喊,他們也不敢動,陸念宗揮手道:「我們走!」

三個青年,一個小童,帶著老黃,提步急走,出了南門,直奔大道而進,在路上,趙起提出疑問道:「陸兄,那胡元通為何叫我們為南人?」

陸念宗嘆聲道:「元庭佔據中原後,把人民分成四等,他們叫他自己蒙族為「國人」,那西域人為「色目人」,將長江以北的漢族叫「漢人」

,把長江以南的人叫「南人」,他們最看不起的就是南人了。」

文繼祖接道:「還有哩,稱呼不同,待遇不同!所以我們在店中連多看他們幾眼都得找麻煩!」

趙起道:「今後真得當心一點,否則麻煩可多哩!」

這時忽見陸念宗面上顯出異色,這在小虎子最易看出,因為他對這位師哥瞭解太多了,於是問道:「陸哥,怎麼了,有高手跟蹤我們?」

陸念宗道:「不但是高手而已,居然是個少見的高手!」

文繼祖道:「在那裡?可能是-源城追來的高手?」

陸念宗道:「這個人的功力在京城中也沒有幾個,何況-源城這小地方!我們不必管他,看看他有什麼企圖。」

趙起只跟他們不到兩個時辰,這時才看出這批新交的朋友都是非常之人,內心慶幸不已。

陸念宗走著走著,愈覺暗中之人可疑,於是他向老黃吩咐道:「老黃,你難得遇到一個好對手,現在派你個差使!」

老黃跳起撲向陸念宗!「汪」叫一聲,顯出興奮之情。

陸念宗笑道:「這個對手你要小心,搞不好你要吃癟啊!」

老黃汪的一聲,立即向左側山丘樹林射去!文繼祖嘆聲道:「賢弟,這年頭真是人不如狗!」

趙起驚奇道:「這黃狗能敵超等高手?」

陸念宗笑道:「老黃不是尋常之狗,等會你就知道了。」

山丘林中已喝聲連連,小虎子大聲道:「幹上了!老黃從來沒有發出如此猛烈的叫聲!」

文繼祖急道:「我們快去,免得老黃吃虧!」

陸念宗笑道:「大不了老黃打敗回來,誰也打它不死,我們在前面那大樹下休息!」

四人走到大樹下坐著,耳聽一個老人之聲大叫大鬧,同時也聽老黃狂吠不停,陸念宗不自禁的大笑道:「這個人的功力,無疑已到化境了,否則老黃不會大怒!」

小虎子道:「這人到底是誰?你估計他的功力如何?」

陸念宗道:「憑老黃的緊急的叫聲,那人的內力,只怕與湖海四老齊名了!」

遠遠由左側山丘土出現一場非同尋常的局面,只見一個身穿破爛的老叫化,正與老黃鬥得風起雲湧一般,翻翻滾滾地狗撲人閃,人攻狗避,打得緊急萬分!陸念宗一眼看出老叫化子是誰了,不禁大聲叫道:「老黃,不得無理,火速回來!」

老黃聞喚,閃身後退,頭一扭,又如箭一樣向大樹衝來。

老黃一退,那老叫化也隨後跟到,且向陸念宗大罵道:「小子,快還我老叫化子的寶衣來,否則決不和你甘休!」

陸念宗大笑迎上道:「老混混,你老真是為老不尊,怎可在暗中盯梢!」

老叫化的百補衣,右手袖子沒有了,他狠狠指著老黃罵道:「畜牲,你真狼,居然狠心撕掉老人家我的寶衣!」

老黃避得遠遠的,一見老叫化罵它,可也不服氣,也向老叫化汪汪大叫,這可把幾個青年人逗引得鬨然大笑。

陸念宗邊笑邊道:「前輩,別逗樂子了,快說來意吧!」

老叫化哈哈笑道:「你把耳朵送過來!」

陸念宗靠過去,老叫化子在他耳中嘀咕一陣,只見陸念宗的面色現出驚奇之情,同時不禁叫出道:「難道是真的!」

老叫化道:「這種事豈可開玩笑!」

陸念宗立即向文繼祖和趙起道:「二位請過來,見見老前輩!」

二人上前拱手,陸念宗道:「這前輩是四海幫幫主,和‘丐幫’在武林與湖海四老齊名,他老人家有心收二位作弟子,這是二位莫大的造化!」

二人聞言,驚喜不已,同時要行大禮!

老叫化子連忙道:「不必不必!」

又向陸念宗道:「我教我的,你教你的,今天你把你的心法傳授給他們,明天我老叫化子就帶他們走路!」

陸念宗誠聲道:「晚輩尊命!」

文繼祖道:「陸賢弟,你也要傳授我們武功?」

陸念宗道:「小弟早有此心,今有趙兄,可說一舉兩得!」

老化子接道:「我們合作,將來叫他們在武林大放異彩!」

老少五人一犬,找到一處僻靜的鄉村,在一戶靠近密林的農家,落足住下,吃過晚飯後,天色全暗,由老叫化帶著小虎子和一條犬,不斷繞著農家巡邏,以防萬一,陸念宗則帶著文繼祖和趙起二人,緊閉房門,在房中練心法,陸念宗不惜把天尊玄秘儘自己心力!全部傳授,這是他不忘大宋的忠心。

當天將黎明時,二人自認不忘時,陸念宗才如釋重負,開啟房門,輕鬆一下,通知老化子和小虎子進來。

老叫化子一進房,立即向陸念宗道:「剛才後面經過兩條人影!」

陸念宗急問道:「難道是衝著我們來的?」

小虎子接道:「我也看到了,我不敢驚動房中的你們,又不敢離開去查,不過他們未曾停止,但也未運輕功,看身影,好象是一男一女!」

老化子道:「不管怎麼樣,我老人家帶著文、趙二人立即動身,你帶小蘿蔔去追查一下!我老人家擔心是衝著我來的,因為有你在,他們不敢下手,等你走了,我老人家可就責任重大了!」

陸念宗忖道:「文世祖免可自保,趙起就很危險。」立即道:「前輩可以帶他們向西南火速前行,晚輩在暗中護送一程,等過了黃河就安全多了!」

老化子道:「這更好,我老化子繞過蘭州再向正西!目前只有苗區最安全。」

商議一定,陸念宗叫小虎子留下一錠銀子在房中,不便叫起主人,大家立即動身。

一個早晨,大家全力前進,不及中午,已全部過了黃河,這才互道珍重分手。

大家雖然分了手,可是陸念宗依然不放心,他帶著小虎子和老黃,就近買了早餐,到達一處-望良好的山崗,小心觀察,看著動靜,當然老黃也少不了三斤牛肉。

當坐下吃東西時,小虎子似忍了什麼事在肚子裡,不說難受似的道:「師哥,我有一件事情,忍了一天一夜了,問你肯不肯說?」

陸念宗鄭重道:「我明白,但我警告你,除了師傅,連湖海四老都不可告訴!」

小虎子道:「那又是為了什麼?」

陸念宗道:「我不是怕四老走露風聲,總之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虎子點頭道:「我的這張嘴,師哥是知道的,只要吩咐的事,沒有不敢不聽你的!」

陸念宗點頭道:「這點我明白,你要問的,可是老化子昨天向我耳語的事?」

小虎子驚訝道:「師哥,你真厲害!正是這件事!」

陸念宗道:「當年老化子在福州梅嶺關救了一個四歲多的小孩,也就是趙起,他把他送到他師弟處去撫養,也就是趙起的義父,因為老化子師弟不敢教趙起基礎武功,那是怕打壞趙起的基礎,所以只教他普通拳腳!」

小虎子道:「老化子救趙起時,也是師傅救你,無名大師救文繼祖大哥的時候?」

陸念宗道:「完全沒錯!可是你知道趙起是誰的後代嗎?」

小虎子點頭道:「我早就猜到啦!」

他忽然輕聲道:「是太子!」

陸念宗向四外看了一下,點頭道:「趙起是‘端宗’生的,初生時,因正當南逃之時,恐防有變,三朝之期就封立繼承,可惜愈來愈亂,終被元軍衝散,在亂軍中,幸被宮女抱出逃亡,後來逃到梅嶺,終於與文繼祖一家相遇,不久又與家母相逢!」

小虎子道:「那個火焰王又為什麼要殺你一家?」

陸念宗道:「我也不明白,但按照傅說,那魔頭八成想將我們三家捉去向元庭請功!後來目的未達,反被湖海四老圍攻,於是他在中原無法立足,八成逃到俄羅斯去了,所以我想,最近這批邪教,都是屬俄羅斯的屬下,那火焰王亦在其中!」

小虎子道:「現在我們處於兩面為敵之境,師哥如何處理?」

陸念宗道:「元庭氣運正盛,要想推倒元庭,復興宋室,連師傅都說不可能,那要看勢行事,不過將來有點跡像,南方各地義民已紛紛發動,福州有個首領名‘陳桂龍’的,廣東有個‘林桂芳’的都有了一點氣候,不過他們志在打家劫舍,浙東有個‘尤宗祖’出沒海上,其餘邕川、賓州、梧州、韶川、衡川、潮州、惠州,以至四州,都動靜,打的都是反元旗幟,目前元庭全力對外,未將這些義民看在眼裡。」

到了中午過後,陸念宗漸漸放心,於是領著師弟,帶著老黃,轉向東行。

在甘肅接近陝西處,有一條大河,名叫馬連河,要想去陝西,必須經過‘宮河鎮’,時逢洪水氾濫,渡船不通,要過河的,只有集聚在河口小鎮等水退。

這時的‘安平客棧’,簡直住滿了過河之人,等時間,消磨時間,最好就是淺飲小酌,出門人,沒有不能喝兩杯的,所以安平客棧早已座無虛席了!

雨是沒有一滴,洪水顯為上游發生,因此客人很少帶有雨具,過渡的生意人並不多,因為道路不靜,善良的老百姓寧願呆在家裡,以策安全,當然也有為生活而冒險的,但是女人卻難得一見,青年女子更不敢外出家門一步了,可是這天就不同,只見客棧走進三個少女,還有個蒙著面的藍衣人物跟在後面!

三個少女本就很引人注目,現在發現那個藍衣人物,詎料卻驚動大半吃客!

客棧沒有樓房,也沒有什麼雅座,小二哥發現客人群中有點異樣,幹這一行的,眼睛雪亮,腦筋更不尋常,知道來的客人不是好惹的,立即上前打招呼,找最好的座位。

在這時,忽聽左側靠角落一張桌上有兩個武林人,其一輕聲道:「藍衣神龍難得這樣出現過,此地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了!」

另外一個是中年人,他禁止說話的壯年道:「事不關己,少開口,你知道那三個少女之一是誰呀?」

壯年人搖頭,面現驚疑之情,問道:「那一個,她是誰?」

中年人道:「在江湖轟動武林的古天鳳呀!」

她是那著綠色緊身衣服之女子。

壯年人詫然道:「居然是她?怪,她和藍衣神龍走一起!」

另外一邊,居然坐著衡山派掌門弟子‘神運算元’黃道高,這時他已看出那藍衣神龍對古天鳳有魂不守舍之情,而古天鳳對他亦不尋常,暗自嘀咕,他這時吃著飯,心中忖道:「久聞藍衣神龍一切舉止行動,莫不表現出豪情萬丈,對古天鳳尚且傲骨天生,今天怎麼了,那種表現,等於貓兒見了魚似的?」

他結了賬,悄悄的出了安平客棧,既然不能過河,於是向東偏北,沿河而下。

時當午後,黃道高大的走了十里,忽見前面的小道上轉出一個很熟的側影,立即緊跟而上!

那人走出小道後,也是奔東偏北,黃道高這時認出竟是陸念宗,不禁朗聲叫道:「陸大俠留步!」

陸念宗聞聲回頭,一見是黃道高,立即拱手道:「黃大哥,你真是運算元,居然算出小弟在此!」

黃道高聞大笑道:「說笑,說笑了,陸大俠的行蹤,我那敢去算,不過這時相遇,實為巧合,然也非巧合不可,否則可要找苦我黃道高了。」

陸念宗詫異道:「有要事?」

黃道高點頭道:「適才不久前,我在安平客棧見到古天鳳也在那裡,甚至還有藍衣神龍相陪!」

陸念宗聞言一愣,暗道:「不可能,我在這裡呀!」

立即追問道:「發現什麼疑問?」

黃道高道:「久聞藍衣神龍豪氣萬丈,對女色從不放在心上,又聞那古天鳳從來視天下男子如草芥,然而今天一見,全與傳說不符!」

陸念宗道:「請兄臺說下去!」

黃道高嘆聲道:「今日一見,女的對男的,雖無什麼親熱表示,但她的目光瞞不了我,尤其那藍衣神龍,他對古天鳳那種神態,我將其好有一比……貓兒見到了魚蝦。」

陸念宗聞言,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向黃道高道:「黃兄,在下想馬上走趟安平客棧。」

黃道高擺手道:「不必,我神運算元算定他們也會由這條路上來,陸大俠不如在此等著。」

陸念宗道:「好極了,我們到左側林中觀察,到時黃兄不必露面,但由小弟行事。」

黃道高連連點頭,二人立向林中走,到了林中,黃道高問道:「小虎子和老黃呢?他們從不離開你呀!」

陸念宗道:「今日還在一塊,但不久前,被一個前輩要去辦事去了!」

黃道高突然拉拉陸念宗道:「我神運算元不負虛名,他們來了,你看那藍衣神龍和古天鳳走得多近,我看這傢伙絕非真正貨色,八成是冒充的!」

陸念宗一打手勢,制止黃道高露面,自己則奔到一條岔道口。

當古天鳳他們行至岔道口時,陸念宗故裝作不見,也向前行。

古天鳳一見,似感愕然,立即叫道:「陸公子,陸公子!」

陸念宗聞聲,這才停身回頭,裝出意外的表情,朗聲笑道:「原來是古姑娘!」

古天鳳走近,問道:「陸兄如何在此出現?」

陸念宗看了藍衣神龍一眼,哈哈笑道:「區區最近發現武林世風日下,假貨太多,是以到處查緝那些匪徒到底有何企圖!」

古天鳳愣愣的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藍衣神龍似待陸念宗接下去,拱手道:「這位就是陸大俠,久仰了!」

古天鳳介紹道:「唉!我真胡塗,只顧說話,忘了給你們介紹了,藍衣大俠,他正是陸大俠,目前武林,莫不把你們二人,視為古之虻髯客與崑崙客哩!」

陸念宗哈哈大笑道:「久聞藍衣神龍,真有神龍見首不見尾之譽,乃當今第一號神秘人物,但不如傳言之實!」

藍衣神龍冷聲道:「陸大俠,你言外有音,不知是什麼意思?」

陸念宗也冷笑道:「目前江湖,常有一些武林宵小之輩,冒充他人字號,作出損人利己之事!」

藍衣神龍大怒道:「姓陸的,你則指桑罵槐,我藍某可不吃你那一套!」

陸念宗朗聲道:「藍衣神龍!不!穿藍衣的,聽說你在武林放言,有心與陸某一見真章,今天到是時候呀!」

古天鳳一聽二人愈說愈僵,嬌聲道:「你們怎麼了!今天沒有一點風度了!」

藍衣神龍藉機下臺道:「好罷,古姑娘,今天看在你的份上,在下不與計較!」

轉頭又向陸念宗道:「姓陸的,咱們兩人,遲早要見個真章的!」

他說完又對古天鳳道:「本想再送姑娘一程,現在姓陸的大煞風景,在下告退了,後會有期!」說完閃身,朝右側小道揚長而去。

陸念宗一見,朗聲招呼道:「藍衣人,你小心點,當心撞上正點子,那卻鬧不成雙包案啦!」

古天鳳一見藍衣神龍拂袖而去,心中有點怪怪的,不好氣的向陸念宗道:「姓陸的,你這人太過份了,你們雖非朋友,但也不宜出言無狀呀!」

陸念宗大笑道:「在下知道古姑娘一定會責備在下,因為藍衣神龍曾經五度幫助姑娘,對不對,可是姑娘也得提防一二啊!這個藍衣人決非真正的藍衣神龍,也許這人對姑娘有所企固!」

這時黃道高也出現介面道:「對,古姑娘,剛才這藍衣人絕對是假的!」

古天鳳不理黃道高,仍不高興的向陸念宗道:「姓陸的,你說,他有什麼企圖?」

陸念宗哈哈道:「真正企圖當然無據論斷,不過據在下猜測,不外三點,第一,破壞真正藍衣神龍形象,第二,也許想在姑娘身上以軟功夫得到兩件東西……」

他剛說出「兩件」二字,古天鳳面色立變,嬌聲道:「你說什麼,兩件……」

陸念宗故意逗道:「我剛才說過什麼?兩件……」

一頓,又大笑道:「算在下說溜了嘴,不過,第三麼?……」

古天鳳忖道:「這傢伙好厲害,他明明知道我奪到了天尊玄秘和太陰玄秘了,但……他如何知道呢?……我相信沒有人知道啊……」

她心中想,口卻不停,哼聲道:「第三是什麼?」

陸念宗嘆聲道:「古姑娘,你實在生得太美啦!……」

他不再說下去,言外之意,藍衣神龍是有某種邪念。

古天鳳不語,她是在衡量陸念宗所說的一切,同時她對陸念宗一直就面惡心喜!良久才道:「姓陸的,你該不是存心破壞!假如你錯了,我……我以後再不幫你了!」(她曾幫過陸念宗向雷霆軍要回崑崙子。)

陸念宗大笑道:「在下不避一切進言,當然是怕姑娘吃虧上當!」

一頓又神秘的笑道:「要說另有目的,那也未嘗不可呀!」

他的豪放不羈,似真似假,古天鳳被搞得喜怒不得。

陸念宗說完,一拉黃道高,同古天鳳拱手道:「再會了!」

他走到十丈外,忽想起什麼回頭道:「真正的藍衣神龍叫在下帶個口信給姑娘,他說請姑娘於三天后的晚上到紫荊關西面城牆上一會,不見不散。」

古天鳳聞言,真感到莫名其妙,忖道:「難道剛才的藍衣神龍真的是假冒不成,否則他不親口告訴我,反而由陸念宗送口信?」

陸念宗和黃道高很快就失去身影,可是古天鳳還是在當地發呆,直到她的丫頭叫道:「小姐,你怎麼了?」

古天鳳回頭向兩丫頭問道:「剛才那藍衣神龍可真是假的?海棠、明鏡,難道你們也沒有看出什麼?」

常言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古天鳳只好問丫頭,海棠和明鏡面現疑色,都未介面。

古天鳳一急,嬌聲道:「你們怎麼了,啞巴?」

海棠急急道:「小姐,我想到一事,不知對不對?」

古天甩問道:「什麼事,快說呀!急死人啦!」

海棠道:「以往的藍衣神龍,雖然對小姐不假顏色,但他對姑娘的安危,卻關心備至,同時小姐可否體會到,那藍衣神龍的風度學止,言談神態,簡直和陸念宗大俠有點近似,而剛才的藍衣神龍,我和明鏡都感到有點異樣,說句小姐莫見怪的話……」

古天鳳見她吞吞吐吐,追問道:「有點什麼?」

海棠道:「粗俗!那在面罩裡的雙眼,真有點邪氣!」

古天鳳叱道:「你們為何早不提醒我?」

明鏡道:「這一段時間,那有婢子等進言之機啊!」

古天鳳嘆口氣道:「算了,以後你們要替我多多注意!也許今天,我真錯怪陸念宗了?對了,你們想想看,陸念宗是怎麼回事,今天說的話,多半在打啞謎一樣,但無不言中有物!」

明鏡道:「陸相公說的話,婢子等毫不懷疑,他雖然有點玩世不恭,但那正是他坦蕩君子之風,這真正是江湖豪俠放浪形骸,不拘小節的大丈夫作風!」

古天鳳不禁嬌笑道:「死丫頭,你們對他到是印象很深哩!」

明鏡也笑道:「小姐,彼此彼此……」

古天鳳故意嬌-道:「明鏡,你該打……」

主婢三人說笑著直向東行,很明顯,古天鳳要到紫荊關赴約去了。

當三女不斷的緊趕路程,生怕耽誤與藍衣神龍相約之期時,詎料經過一處山崗,忽然聽到一聲陰笑之聲,聲音發自崗上道:「古天鳳,乖乖的,快把你身上兩部東西交出來,不然的話,明天這個時辰,嘿嘿,我會來收你的屍首!」

古天鳳聞言一怔,暗忖道:「我認為那夜落星谷的行動,神不知,鬼不覺,日前陸念宗的話裡有話,現在又被這個人知道!」

她拔身而起,身輕如燕,箭一般到崗上,舉目一看,居然見不到人影,不禁嬌叱道:「什麼人,為何不出來?」

兩個丫頭趕到,海棠問道:「小姐,是誰?」

古天鳳道:「連影子都沒見到!」

明鏡道:「她是個女的!」

古天鳳道:「管她,她既不出面,我也不是嚇大的!……」

她的話未了,明鏡突然驚叫一聲,揮手一掃,立從古天鳳背上掃掉一隻雪白東西。

「蠍子!」她的武功盡得古天鳳所傳,勝過普通的高手,那一掌,勁風所及,蠍子已死。

古天鳳一見,希奇道:「那裡有這種雪白的蠍子……」

話未完,忽然感到全身冰凍一般,不禁大驚道:「不好,我中人家暗算!」

算字出口,全身發抖,面色大變。

海棠大驚道:「小姐,前面是鄖西,我們好找大夫!」

古天鳳顯然受不了了,顫聲道:「不能去鄖西,你們架著我,我已站立不住了!」

海棠道:「那就坐下休息一下,不找大夫怎麼可以?」

古天鳳急道:「不能休息,快架我走,一定要趕到紫荊關!」

兩個丫頭不敢抗命,一邊一個,架起飛奔!當快到紫荊關時,古天鳳已全身僵硬,接近死亡了,海棠哭道:「明鏡,這怎麼辦?」

明鏡雖也心急如焚,但她比海棠老練,戚然道:「不管怎麼樣,必須趕到她吩咐的地方,也許……也許見了藍衣大俠還有救!」

二人咬牙急奔,可是她們的雙手,也感冷凍刺骨。

好不容易,總算被她們趕到紫荊關的一處非常冷僻的城牆上,算算時間,還不到三天。

三人的身體剛落定,二婢真感到心驚膽戰,生怕那放毒之人出現。

海棠輕聲嚮明鏡道:「如果那放毒人這時出現,小姐氣如遊絲,那我們兩個絕非對手!」

明鏡道:「希望藍衣公子快點來,假設那人先到,他就算不殺小姐……只怕……」

海棠問道:「說呀!只怕什麼?」

明鏡道:「小姐的東西也會被搶走啊!」

一道黑影,如電飛來,二女一見,同時嬌叱,全力撲上。

「住手,是我!」黑影發出叱聲!

聲音很熟,二女猛退,同聲道:「是藍衣公子?」

來人正是藍衣神龍,只見他行近問道:「你們小姐怎麼了!」

他看到二女身前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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