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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奇制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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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女領先找家客店,定下一個後院,進房坐定後,她對農米耳道:「我們還有一段長長的路程,今後很少有城鎮可住了,你到街上去買一個竹簍,我們要多帶乾糧。」

農米耳應聲去後,醜女又對小黑女道:「你看到那五個白面書生沒有?」

小黑女鄭重道:「他們盯了我們半天了,小姐可知是何來路?」

醜女道:「你連高原‘九天孫’都不記得了,他們很少有兩人同行,今天竟一見就是五個,莫非西方已經出了大事情不成?」

小黑女面出驚惶之狀,緊張道:「上次僅僅只見到一個,他們太邪了。」

醜女道:「他們似還沒有看出我們的真面目,否則早擁上來了,明天起程時,非得當心點,這批東西比‘勝雷神’還難應付。」

小黑女道:「農公子出去希望不要撞上才好。」

醜女道:「他有超人的智慧,這點倒勿須擔心,問題是能否馬上告訴他?」

小黑女道:「暫時不說的好,否則對他的雄心打擊太大了,你不見他聽到‘勝雷神’齊天同時的神情嗎?」

醜女搖頭道:「情願使他氣餒,不要讓他誤遇對方,否則他必不知道防備。」

小黑女急道:「那就讓我找他去。」

醜女點頭道:「告訴他後就催他快點回來,同時,高原另外幾個魔頭通通對其說出,免得他零零碎碎受驚。」

小黑女邊應邊向門外走去,回頭又道:「他如問到他們的功力該怎樣回答?」

醜女想了一想,決然道:「你只說除了‘武帝’和‘百穀大士’之外,其他單獨無人可敵!」

小黑女也不過十四五歲,人卻精靈得像只兔子,聞言後,如一陣風似的往店外奔去了,剩下醜女一個人在房內踱來踱去。

時已快近黃昏,春天的夕陽將空中映得多彩多姿。

店裡面漸漸有點黑暗,適時只見夥計送來一盞油燈。

醜女似已有點焦急,因為她還沒有看見農米耳和小黑女回來。

當她準備親自出去找尋時,突見小黑女如風闖了進來,急聲道:「小姐,不好了,‘百穀大士’圓寂了,她老人家一生看管的‘神力聖猿’也逃走啦!同時還帶走一瓶‘紫龍血’,一部奇功秘芨。」

醜女黯然嘆息道:「紫龍血連‘百穀大土’自己都捨不得喝上一滴,因為它有起凡成聖之功,那是培養內勁真氣的至上珍品,那部秘芨就是‘百穀大士’自己全部所學精華,這兩件東西如果落人壞人手中,即使本派傾巢出動,也無能對敵其人,你是聽誰說的?」

小黑女道:「是柴公公與姥姥說的,他們快到了。」

外面突有兩個老人的聲音接道:「小姐,我們是不得已而出來的,因為有‘百穀大士’千里傳音召喚啊!」

門口同時走進兩個老人,一男一女,都有八十餘歲年齡了。

醜女趕忙起身,應聲道:「公公和姥姥請坐,後宮怎樣了?」

兩老無疑就是柴公公和柴姥姥,原來他們都是「雷池派」神秘人物,只見柴公公介面道:「老朽自接‘百穀大士’佛旨之後,當時即設下空城計,假備老爺令符,宣佈封閉後宮,相信前、中兩宮,還沒有人膽敢破禁的。」

醜女道:「後宮秘道機關都封閉了嗎?」

柴姥姥拉她同坐後接道:「那是本派歷代重地,當然要封閉,現在除小姐一人外,再也無人能開了,老爺在世之時,每次外出也是這樣做,相信前、中兩宮絕對不會懷疑老爺已死!」

醜女嘆聲道:「這也罷了,但二老又因何未見到‘百大士’一面呢?」

柴公公道:「因被老爺的仇敵——高原‘九天孫’在途阻攔了半天而耽誤了,到達苦修峰時,大土已圓寂一個時辰,僅僅只見她蒲團上留有一張遺囑。」

醜女嘆道:「遺囑上可是說明聖猿已走,同時帶去‘紫龍血’和‘奇功秘芨’?」

柴姥姥頹然道:「還說武林將有空前大劫降臨!」

醜女將其外出經過概述一遍之後,決然道:「我決心將‘後官秘法’第二第三兩口訣傳與姓農的,不知二老意見如何?」

柴公公突然站起,鄭重道:「他已仇視本派,此事相當危險,小姐還得三思而行。」

醜女道:「殺其父者,並非後官主使,同時還違反了我派的規矩,他如一旦查出真情,自然會撇開後宮。」

柴姥姥道:「小姐還有更重要的想到嗎?老爺臨終前曾說:「雷池派’掌門繼承者,以及小姐的終身大事,都視心法傳人而定啊!」

醜女聞言默然,顯在慎重考慮。

柴公公又道:「依老朽之見,小姐尚請稍待一時再下決心吧!」

醜女點點頭,岔開道:「二老來時,可知高原‘九天孫’已有五人在此城中?」

柴公公道:「老朽甚至知道該兄弟九人都到齊了!」

醜女嘆聲道:「爹爹當年手下留情,致使高原‘邪帝’生這九個邪種下來為患,這簡直替我留下強敵。」

柴姥姥嘆聲道:「你的強敵何止僅這九人,我老婆子已探得四批了。」

小黑女道:「是啊!小姐還與‘勝雷神’齊天同交過一次手哩!」

柴公公道:「因此老朽不放心,這次出來主要還是隨侍小姐。」

醜女道:「二老看看我的化裝術如何,還過得去嗎,」

柴姥姥呵呵笑道:「我老婆子那點小技,再加上小姐的內功,化得好極了。」

醜女道:「姓農的現在和我在一起,二老當心露出破綻。」

柴公公道:「知道,知道,他到哪裡去了?」

醜女道:「我要他準備乾糧去了,怪了!這時怎的還不見回來。」

柴公公朝柴姥姥道:「老婆子,你陪小姐休息,我到街上去走走,看他是否發生意外?」

醜女道:「他也化了裝,那是‘渤海龍’的一套,你老千萬留心,否則會陰溝裡翻船啊!」

柴公公呵呵笑道:「渤海龍還是向我學的,那只是最起碼的把戲。」

說著,跨出門去。

醜女急對小黑女道:「丹夢,你也跟去,一旦有事你回來報信。」

小黑女應聲追出,直到店外才追上,輕輕叫道:「公公,小姐叫我跟你去——

柴公公回頭笑道:「阿丹,那小子長得怎樣?」

小黑女豎起大拇指道:「老人家,咱們後官主人年輕時的畫像如何?」

柴公公道:「老爺年輕時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

小黑女道:「比起來我看他要居第二了。」

柴公公愕然道:「這樣說來,小姐是看上他了。」

小黑女道:「甚至已著了迷啦!自從見了姓農的,她一直就在暗中保護著:「

柴公公道:「讓我觀察那小子的德性如何再說,否則必須將他所得的後宮奠基心法悉數毀去不可。」

轉了幾條街,忽見人群中有個矮小的老人直向柴公公擠了過來。

小黑女一見急道:「公公注意,他是誰?」

柴公公道:「他是我的老朋友‘半天雲’竺全,屬西老輩中最神秘的人物。」

說著即哈哈大笑招呼道:「老矮子,多年未見面了,把你擠出來了?」

那矮老頭神情緊張,開口就叫道:「‘烏風怪’你還有閒情逸致溜街道,真教我找得好苦啊!‘暴雨婆’哪裡去了?快找她,我們有大事要辦了。」

柴公公急問道:「什麼事?我老伴也在城中!」

矮老頭急揮一下右手,吼聲道:「快去找她走,聖猿有人發現,武林高手如潮水般湧往滇中‘洱海’去了!」說完就走,竟不待柴公公開口。

小黑女叫道:「公公,我們回去吧!」

柴公公不理,長身就將矮老頭追上,一把抓住道:「矮子,你急什麼?去那裡還遠得很,我還有事啊!」

矮老頭跳起發脾氣,吼聲道:「有什麼事比這個還急?」

柴公公道:「我在此城還要找個人。」

矮老頭突地一怔,似有所悟的輕聲道:「你的主人‘武帝’出關了?」

柴公公不置可否,只說道:「我找的是個後輩,說出來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子。」

矮老頭陣聲道:「柴老頭,你越來越沒出息了,大事不急急小事,那小子到底是誰?」

柴公公道:「此子出道不久,卻在中原鬧了幾場大的。」

矮老頭立將他的語聲打斷,哈哈笑道:「原來是姓農的那小子,他真有點名堂,那些江湖雜碎有稱他做白龍大俠,也有叫金龍大俠的,聽說他就是得到‘金龍吐納’的真點子。」

柴公公笑道:「他也到了這個城中!」

矮老頭大笑道:「你別動他腦筋,那小子比鬼還精靈,天黑前我還見到他哩!親眼見他將‘九天孫’之二的段丁、段於夫戲得不亦樂乎,同時還不知他用了一套什麼把戲,竟將兩段兄弟引去和‘北牛’牛橫大幹一場!」

柴公公大異道:「他沒有吃虧嗎?現在哪裡去了?」

矮老頭大笑道:「吃虧?他能吃得了虧嗎?倒是牛橫兩段兄弟幾乎兩敗俱傷呢!他袖手旁觀一會就不見了。」

柴公公道:「他可能也是聞悉趕往洱海去了。」

矮老頭哈哈笑道:「那倒有幾分可靠,我可不能再等你了。」

他說完又長身奔出。

小黑女望著柴公公道:「這小老頭真厲害,他不但知道你老的行蹤,同時還知道農公子的訊息呢!」

柴公公笑道:「這個人耳尖,鼻靈,兩腿快,天下大小事情沒有能瞞得過他的,阿丹,你回店去,通知姥姥和小姐即刻出城,我在城外等著。」

小黑女應聲就走,回頭道:「在西門外嗎?」

柴公公點點頭應是,獨自向城外奔去。

西門外就是渡口,柴公公立在碼頭上遙望河心,他看矮老頭早已到了船上,這時船已將近彼岸。

沒有多久,忽見小黑女獨自飛奔而來,柴公公一見驚疑,轉身問道:「姥姥和小姐呢?」

小黑女大叫道:「店裡出事了,姥姥和小姐聽說是追那三個魔頭去了,後院中被打得一塌糊塗,店主嚇得藏起來不見了。」

柴公公沉聲問道:「那是什麼人物?」

小黑女道:「聽說是三個怪老頭!」

柴公公拉她上了渡船,輕聲道:「可能是緬甸‘三獠’!那也是老爺當年對頭,曾七戰敗走,之後退出邊境不復再來,今晚出現,可能是尋仇來了。」

小黑女道:「我們不去接應嗎?」

柴公公道:「小姐盡得老爺真傳,武林中除了將她困住之外,能傷她的已再無其人,何況更有姥姥在旁,危險更加沒有了,也許我們能在前面遇上。」

上了岸,二人立即向前面前進,依柴公公的意思似要趕上那位矮老頭。趁機急奔,一路上沒有什麼耽擱,奔到三更時已經趕了不少路,此際已深入滇境,柴公公指著前面一座長嶺道:「鐵山嶺在望了,我們在嶺上休息一會,天亮對必須趕到會澤城。」

突然一道黑影起自前面,從樹梢高高衝過,其速快得驚人。

小黑女急急道:「咦!單獨富也來了!」

柴公公道:「這東西一到,中原及北方武林可能都來了,訊息可傳得真快!」

及至嶺上,絡繹不斷又發出了幾批黑影,柴公公忍不住急道:「阿丹,我們跟上去,北方武林全部來了。」

順嶺脊向西,約追了十四五里,突聽有人大喝道:「小子哪裡走,還不給老夫站住!」

小黑女驚叫道:「是單獨富,他喝誰?」

柴公公道:「不要大聲,我們前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沒有把握追上哩!否則他還鬼叫什麼?對方似在和他比輕功,我們得加勁追上去,否則趕不及了。」

二人邊追邊說,加勁衝出,耳中卻又聽另一個朗頭音道:「老賊,小爺現在還沒有力量收拾你,說什麼我不會和你見面的,有種你就追,但我警告你,只要稍有疏忽時,你的老命就沒有了。」

這個聲音一下鑽進了小黑女的耳中,立即使她又驚又喜,急促道:「公公,他是農公子,你老快出面,千萬勿讓單獨富傷害他。」

前面岩石交錯,周遭只能看到數丈的隱隱事物,柴公公突然停住,側耳似在觀察什麼?

小黑女一見問道:「你老怎麼了?」

柴公公道:「前面是座懸崖,雙方都到崖下去了,那可能有個幽谷。」

十丈之外就是懸崖,柴公公和小黑女由右向後窺視,只見下面真是一座又深又暗,既寬且險的幽谷,窮盡目力看不出谷中情形。

柴公公擇定一處隱身之地,招呼小黑女道:「有人自那面來了,我們躲起來看看是誰?」

恰到好處,對方剛到他們頭頂石上就停住了,由下而上,借星光卻看得非常清楚,由上看下,因石影和樹蔭遮蔽,那是一點都察不出來的。

小黑女伸手一拉柴公公,小心傳音道:「奇怪,上面是農公子和‘半天雲’竺老頭啊!」

柴公公早已看到,將手輕搖,制止她勿動。

上下距離足有五丈,但卻並非垂直,那是斜斜的伸向右面的一座大石,上面顯然不窄,農米耳和「半天雲」竺老頭相隔不下七尺,這時都面朝谷底察看。

「小子,你用的是什麼鬼主意,竟將單獨富甩得遠遠的,他這回卻算是失手了,而且,更想不到你又轉了回來哩!」

農米耳似還未曾將他看作朋友,左手中仍舊提劍慎防不懈!聞言冷笑一聲,道:「老矮子,你莫盡往近的拉,我還沒摸清你的底子,說不定你也在動我的腦筋,說話不要大聲。」

「半天雲」嘻嘻笑道:「咱們是第二次見面了,俗語說,一回生二回熟,我老人家要想動歪腦筋還會等到現在嗎?」

農米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敢保證你不是吃得老釣得牢!」

小黑女聞言幾乎要笑出聲來,咬住嘴唇望著柴公公作鬼臉!

柴公公含笑傳音道:「他的江湖經驗很豐富,倒看老矮子如何拉得攏?」

「半天雲」些全似感無法應付,只見他搔頭抓耳的嘻嘻笑道:「小子,你硬把我老人家看扁了,古語說:「道合則留,不合去之’,別隻顧瞪眼睛!」

農米耳冷笑道:「老矮子,我沒有向你拉交情呀!說什麼合不合的?」

「半天雲」嘻嘻笑道:「我老人家是看得起你才與你打交道,你可莫學那狗咬呂洞賓!」

農米耳沉聲道:「俗語說:「不想油渣吃,不在鍋邊站’,誰放心你不是為了我身上這條金龍呢?話不投機就請便!」

「半天雲」見他冒了火,隨即哈哈笑道:「小子,別人心裡我不問,在我老人家眼中,你那條金龍只有切碎了換酒喝,說真的,當今武林哪一個能知道‘金龍吐納’的秘密,得到的等於和尚拾把梳子,拿來於啥用的?這個請放心,我老人家瞧都做得瞧它一眼。」

柴公公急催小黑女出面,傳音道:「你出去,陪著他在前面走,我把老矮子拉著,作為暗中保護,四人同行恐怕不方便,他們談不來,我也暫不與其見面。」

小黑女忽見農米耳向崖下縱去,隨即衝出大叫道:「農哥哥,等等我啊!」

農米耳聞聲己到谷底,突然立住抬頭一見似已看見,大喜道:「黑妹,姐姐呢?」

小黑女飄落到他的身邊,笑道:「早往前面去了!」

農米耳抬頭已不見老矮子,問道:「你看到上面那老頭沒有?」

小黑女笑道:「你莫多疑,他老人家是西北一帶老輩中有名人物,江湖稱他‘半天雲’的就是他,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啦!」

農米耳哈哈笑道:「那怪我多疑了!」

小黑女道:「我們走吧!橫越這座幽谷就有大道可通,相信你已得到洱海的訊息了。」

農米耳立即奔出,點頭道:「我沒有時間回店,沒料到你們竟追來了,當心,前面有我的強敵。」

小黑女道:「你說單獨富嗎?放心好啦!有我在你身邊,諒他不敢來找麻煩。」

農米耳笑道:「牛皮吹得倒不小,此去洱海奪寶,倒要看你有何本領啦!」

小黑女道:「那不能一概而論,我只說單獨富這種人罷了,此去洱海奪寶,其中高過單獨富的人物,簡直不知其數,可以說誰都沒有把握。」

正走著,農米耳仲手一帶小黑女,輕聲道:「左側有人!」

小黑女正當成熟之期,這一帶恰好倒在他的懷裡,霎時間,一陣說不出的快感充滿全身,不由自主地緊靠著他不動!

農米耳見她垂頭不出聲,問道:「你怎麼啦?」

小黑女面對面的望了他一眼,含羞的搖搖頭。

農米耳沒有察覺,又道:「你認得高原‘九天孫’嗎?」

小黑女緊緊貼住他的胸部,吐氣如蘭,耳語道:「九天孫」當然知道,他們是親兄弟,人人功力奇高,聽說你已遇上兩個?」

農米耳道:「他們都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同樣做書生打扮,以個人論,他們沒有一個比得上單獨富的功力,怕就怕他們九人聯手。」

說完側耳一聽,輕輕的一扶小黑女道:「沒有動靜我們走!」

這一陣的享受,小黑女對他發生了無法言宣的情愫,立時更加強了衛護之心,隨即領先前行。

過了幽谷之後,再走數里即為大道,沿途已看到不到村莊,農米耳問道:「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黑女道:「聽你的,唯除了前面那個大村子外,過去非到明日中午才有人家。」

農米耳道:「我就找家高大一點的房子借宿吧!」

小黑女道:「借民房不似落店,恐怕難找到有兩間的房?」

農米耳笑道:「小鬼,你這點大的女人還避什麼嫌疑。」

小黑女噘嘴道:「你又大我多少?別盡充大人了。」

農米耳笑道:「那更好,咱們都不是大人,共個被窩也不要緊。」

這句話使小黑女突然心跳不停,羞得開口不成,心道:「我就怕你開玩笑,同時……」

想到微妙處,她心跳得更厲害。

突然一道黑影自側面出現,劃空一閃落在前面。

農米耳急急道:「那是一個女的,恐怕是黑姐吧!」

小黑女早已縱起,招手道:「快追,她己進入村子了!」

村莊附近都是樹木,農米耳警告道:「當心,提防有人偷襲!」

一語未完,小黑女已踏上樹梢。

「打!」緊接著一股勁風自側面樹內打出。

農米耳一見大怒,如風撲向側面,但卻沒有發現敵人。

小黑女避得很快,追得急,嬌叱聲中,人已出去半里,無疑,那暗襲者似已不敢進入村內。

農米耳始終沒有發現敵人,搜了一會,只追著小黑女前去。

小黑女追去的方向是正西,左側是農田,右面是高山,她沿著山下農田猛撲。

因處處都是樹木,她的身影時現時隱,唯有她的聲音始終不停。

追的路線漸漸似乎捉迷藏,對方顯然還不止一個,農米耳看出情形有異,立即大聲叫道:「黑妹快停,我們被人家戲耍了。」

喊聲未停,突聞小黑女發出一聲尖叫。

農米耳暗忖道:「不好,她中了計啦!」

拼命撲出,循聲追去,大叫道:「黑妹,黑妹,你怎麼啦?」

距離一近,突覺有一股難聞的臭氣撲鼻而至,農米耳-

怔,兩眼注視一叢樹後,沉聲喝道:「黑妹,你在哪裡?」

未幾,只聞小黑女顫聲道:「米哥,我打死一個了。」

聲音自臭氣處傳來,農米耳大異道:「是女的還是男的?」

小黑女沒有過來,仍舊帶著顫聲道:「是男的,本來共有五個,其中只有一個是女的。」

農米耳大疑,急急走近,問道:「你怎麼不出來?還有四個那去了?」

小黑女依然在原地回答道:「我不能動,其餘的都逃了!」

農米耳越近越覺臭氣襲人,急問道:「是什麼東西這樣臭?」

小黑女見快要接近了,急叫道:「不要過來,這兒都糞坑。」

農米耳豁然有悟,哈哈大笑道:「你躍在糞坑裡了?」

小黑女大罵道:「壞東西,你還笑哩!我只是一時太急下手過猛!」

農米耳忍不住,暗笑道:「她將敵人打死在糞坑裡,連自己也混進去了。」

走近一看,又是一聲哈哈大笑道:「我的天,你怎麼的,全身部沾滿了。」

小黑女跳起叫道:「快替我想辦法啊!這樣怎能見人呀!」

農米耳嚇得連連後退,急叫道:「別動,別動,不然我也沾滿一身了。」

小黑女「噗哧」一聲,格格笑道:「那你快替我偷件衣服來,還有,我還要洗澡啊!」

農米耳道:「這裡哪有衣服可偷,別急,讓我動動腦筋。」

小黑女又向他走近,逼著道:「快啊!我一刻都過不了!」

農米耳忽然道:「快,向那面山上去,我聽到流泉聲音了,先洗過再說。」

小黑女內功甚深,她是不怕寒冷的,加之時當春末,天氣並不甚冷,聞言急急轉身,拼命朝山中奔去。

農米耳不敢跟在她的身後,走個平行笑道:「這下你就不能害羞了,我不幫忙你是洗不掉臭氣的。」

小黑女大罵道:「活見鬼,你幫什麼忙?」

農米耳笑道:「我有個嫂嫂送我一瓶非常珍貴的百花露,你那一身臭氣非此不能除盡。」

小黑女道:「拿來,我自己知道擦。」

農米耳笑著搖頭道:「你以為是普通香料嗎?那還擦什麼,灑上即行啦!這香水必要運內功按摩,擦一次可維持半年,它的形狀好似陳年醇酒一般。」

小黑女知道他說的是真話,於是含羞不言。

登上半山,始見一座崖下有條流泉,農米耳指著泉旁道:「好極了,那裡還有個石洞,你別動,讓我查查附近有無敵人。」

小黑女這下確實聽話,立在泉水邊默默無言。

農米耳去了一會,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大團枯葉,只見他笑道:「睡覺的東西也有了,今晚就別再找房子了。」

小黑女跳起道:「不管怎麼樣,你快將跟睛蒙起來,讓我先洗過再說。」

農米耳真的自身上掏出一塊手帕,立即將眼睛蒙起,笑道:「你脫衣吧!我脫下外面長衫給你洗後穿。」

小黑女一陣手忙腳亂,總算將衣脫了,跳到水裡從頭到腳大洗特洗。

農米耳雖然是矇住眼睛,但他除了看不到之外,憑耳朵的聽力,他什麼都能知道,笑道:「你的背部怎辦?難道要留一塊?靠水衝是去不掉的。」

小黑女似知無法避免,口雖不言,心中已自默許。

農米耳心中並未存著邪念,他只是口頭上亂開玩笑,直至他真個接觸到異性的肌膚,居然也有了微妙之感…

他替她擦完背部,等到穿上他的長衫,這才取下手帕。

小黑女低著頭,隨他走進石洞。

農米耳將枯葉鋪在地上,二人就在葉上睡覺。

在四更以前,他們都互相離開,儘量避免翻觸,及一覺醒來,詎料發覺都擠到一堆去了。

肌膚相觸,感覺立起變化,農米耳正當陽回火旺之時,忍之不住,雙手一合,將豆寇初開的人兒抱個滿懷,如猛虎翻身,似餓狼撲食,緊接著左手解衣,右手探秘,俄傾挺槍上馬,破陣衝鋒。

一場短兵相接,肉搏竟到天亮,小黑女練有內功,竟不甘投降,雖已丹流身顫,但仍戰得攻守兼施。

及至大亮,雙方不能不罷,當陽光窺秘,洞內大明後,農米耳才輕輕的道:「黑妹,你在此勿動,我替你找衣就來。」

言罷收兵,一挺坐起。

小黑女含羞道:「快點啊!我怕有人闖進來。」

農米耳道:「不會……」

「會」字剛落,他突然發現小黑女面貌全變,黑色褪盡,瑩肌照人,觸目認出,暗暗忖道:「原來她是丹夢!」不與叫破,立即穿衣出洞。

走到山下,突地立住想道:「黑姐一定就是她的小姐,現在我知道了,那女子就是‘雷池派’的「武帝」之女,哼!她們想利用美人計使我上當!」

他一霎恨上心頭,根本不問自己的猜想合不合理,也不管對方施計如何,又喃喃的道:「我暫且不露聲色,對她們我又有一套手段,卻與單獨富大不相同,設法將她的小姐照樣玩過再講,這辦法比殺了更有意思!」長身拔起,急奔而去。

過了半個時辰,他手中居然拿了兩套少女衣服,但不知是買是偷,同時還有一包吃的東西。上山不久,他與小黑女雙雙下山上路,唯聽小黑女輕輕的道:「我已說給你聽了,信不信由你。」

農米耳顯然有點裝作之情,只見他淡淡道:「這有什麼辦法,我既與你做了那事,將來查清再說吧!你還是變成黑女好啦!這樣走路方便些。」

他們在洞中不知說了些什麼,但證明小黑女已自知露了真面目,此際似在解釋「雷池派」與農米耳的仇恨問題,然而,自農米耳的口氣裡,顯出他在敷衍了事。

走下山後,又聽農米耳道:「丹夢,你說你小姐非常愛我?」

他又在搗什麼名堂了!

「真的!」

丹夢陡地立住,非常認真的答著。

農米耳亦裝出認真道:「除非她也像你昨晚一樣,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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