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鎮,孔三省就看到前面有兩個中年人非常可疑,立向海天峰道:「那是兩個魔鬼再生教的人!」
海天峰道:「何以見得?」
孔三省道:「走路成八字!」
煙池柳道:「漢人讀了一點書,多半也踱八字步,你看他們的穿著,長袍大褂!」
海天峰道:「不對!他們頭上有靈光,是武林人。」
煙池柳道:「武林儒者多得很,那又有什麼不對?」
「走著瞧!孔大哥沒有猜錯,他們步法是由基礎功夫練出來的。」
孔三省啊聲道:「倭人‘柔術’,小海真細心!」
海燕子道:「又稱相撲術!」
孔三省道:「在我們中原稱摔跤、貫跤,倭人練武,常以此作為馬步基礎,養成習慣,連行路都改不了!」
海天參道:「不管他,這是二三流貨!但盯著看看他們要去那裡?」
孔三省道:「你不是有兩個在小柳門作臥底?」
海天峰道:「好久沒有連絡了。」
「燕子姐!我們後面來了個老太太。」
海燕子同頭一看,立即一碰孔三省道:「她是不是森羅夢婆?」
海天峰和孔三省同時回過頭去,但二人都搖搖頭。o煙池柳道:「當心是失心神魔啊!」
海天峰笑道:「喬喬,這個老太太不是易容的,她還不出七十歲,不過她頭上靈光不顯,八成是超級好手!」
「嚇,後面有個姑娘退上了!」
忽聽後面發出嬌聲叫道:「姥姥,你不等我,害得我猛追啊!」
老太太回頭笑道:「丫頭,誰叫你去逗巨靈人,他怎麼樣了?」
少女追近,格格笑道:「姥姥,我逗他,他雖然氣得要命,但他不肯和我動手!」
老太太道:「你別小看他,他的‘先天混元氣’已經練到九層了!」
「嚇,姥姥,前面有倭奴!」
「丫頭,‘前面’兩字說得太不乾淨。」
「哎呀,我是指最前面啊!」
老太太道:「這就對了,那是魔鬼再生教中‘八方殺手’,高的叫‘於母手’,排行第二,矮的叫‘七面飛輪’,他們全是暗器高手。」
「姥姥,你見過魔鬼再生教主?」
「你又說錯了,姥姥和平秀吉打過是真的!」
這時老少二人已經由海天察他們身邊超過了,只有少女向著海燕子和煙池柳看了看。
孔三省向海天察輕聲道:「我想起這老太太了。」
海天峰道:「是終南八老中人?」
孔三省訝然道:「你也聽說過終南八老?」
海天峰道:「只是聽過而已,終南八老是三女五男,他們不問江湖事,這一位老太大叫什麼?」
孔三省道:「這個可能是飛剪姥姥,聽說她的飛剪已經練到與她本身功力合而為一了!」
海天峰道:「終南八老並非終南派,八老亦各不往來,見面僅表面招呼了事,聽說他們各有所長,而且各在暗中較勁!」
煙池柳噫聲道:「較什麼勁?」
海天峰道:「較成就呀!」
海燕子笑道:「這不等於意氣之爭了,想不到他們也看不開呀!」
孔三省道:「八老只要一個在江湖上出現,其他七個一定全會出來,莫非也是被‘天孫’鍾引出來的。」
海夭峰嘆道:「越來越亂了,簡直無法收拾!」
前面兩批人只能看到兩個老少女子了,被老太太所指的魔鬼再生教人已走入山林小道去了,孔三省向海天裡問道:「我們要不要檢視那兩個倭人?」
「要動他們我們早已出手了,這時何必再追查,前面是什麼地方?我們找店子落腳吧!」
海燕子道:「前面是清水澗!」
海天峰道:「今天在這裡看到了魔鬼再生教人出現,又加上終南八老的飛剪姥姥,也許這一地區大有問題,我們可以吃一頓晚餐再走路,現在改變計劃了!」
孔三省道:「落店不走了?」
海天峰道:「要走的話,三更動身也不遲。」
進入清水澗鎮上的正街上,也許地近京城的原因,只見人潮摩肩接踵,熱鬧不下大城市,孔三省在前,他伸頭一看,立向海天峰道:「要大店還是找小客棧?」
海天峰道:「有乾淨上房的店子就行!」
孔三省道:「我們落在前面德勝客棧好了。」
煙池柳忽向海燕子靠近道:「那個什麼飛剪姥姥就在我們後面人群裡!」
海燕子回頭一看,道:「噫!她在盯著人家啊!」
「誰?」煙池柳再回轉頭去。
孔三省也被煙女一問而半轉身,這時他發現什麼,立即緊走一步向海天舉道:「快看,飛剪姥姥盯住的是誰?」
海天峰似早已看到,搖頭道:「那個老人沒有見過,年紀似不比飛剪姥姥小,算是一個新見出來的人物了!」
忽然有人傳來聲音道:「他號‘九頭怪叟’,隱居小五臺山近六十年了!小子,此人不怪不妖,但心胸狹窄!他與飛剪姥姥有某些過節,別管他們的事。」
「老醜,老醜!」海天峰聽出聲音,邊叫邊找,但連人影都看不見。
孔三省道:「他不會露面的,別大聲叫!」
忽然又聽到那聲音發自人群中道:「吃過飯奔鎮西山區!巨靈人遭遇四王圍攻,他為了找懶狗道人,現已脫困,但還會被追上。」
這次海天峰不叫了,向孔三省道:「快買現成吃的,不落店了!」
海燕於和煙池柳都聽到聲音,她們四處看,看到有一個畫著一臉的小花面,兩人十分驚奇!
孔三省一面離開三人,一面向海天峰道:「你們看到對街小巷沒有,由那面直走,出去就是正是山區,我買了東西追得上你們。」
四人的動態,在人群中算是不正常,因此落在江湖人的眼中,當然引起了注意,尤其是飛剪姥姥,她上止向身邊的姑娘道:「嫣紅,注意那四個年輕人,他們忽然出現不正常的行動了,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姥姥,你老指的是那兩女兩男?」
「丫頭,我早告訴你了,他們不是普通江湖人,尤其是那個年紀較輕的!」
「怎麼啦!姥姥,我們要盯他們?」
「笨丫頭,九頭怪叟都在注意另一方向了,他也會去,我們當然也要去呀!」
「姥姥,你要對九頭怪叟怎麼樣?」
「死丫頭,你管姥姥的事?他在找當年仇人,姥姥我?……」
「啊!我明白了,你和他單獨相處是仇人,你們有了別的仇人又互相關心了是不是?」
「閉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咯咯!這叫‘當年情仇今未了’,‘百歲藕斷絲尤牽’啊!」
「丫頭,你沒有大小了,姥姥我要趕你回終南山啊!」
「不,不,不!我不說就是,我要奪‘天孫’鍾和玉盒。」
「丫頭,這一天的收穫可說不少了,已經知道玉盒有四個落處了!」
「姥姥,大反王那兩隻我們不難奪到,太古魔兩隻也不怕他,問題是?……」
「丫頭,你擔心魔鬼再生教主和赤修羅教主有困難?」
「對呀!這兩方各有兩隻,他們的勢力太強了。」
老太太似也有同感,她帶著少女盯在海天發後面,心中似在計劃什麼,出鎮後,她忽然道:「丫頭,問題不在魔鬼再生教和赤修羅教!」
少女噫聲道:「那在那裡?」
老太大道:「我有預感,金國主教曼殊室利和老妖巫必已提前發動了!」
「他們也會奪取?」
「當然,得到‘天孫’鍾只求長生不老方,得到九天銀河丹可以天下無敵!」
「姥姥,算來算去還只知有八隻有落處,你不是說有十隻?」
「丫頭,被你戲弄的巨靈人身上就有一隻,那是懶狗道人給他保管的,可惜懶狗道人自己保管的三隻卻被一名怪人給偷走了!」
「姥姥,還有一隻呢?」
「那一隻落在‘南海魔鯨’胡一吞手中,現在南海魔鯨又失蹤了!」
「姥姥,十隻不全有用嘛?」
「嫣紅,問題不在全不全,問題在九天銀河丹不知藏在那一隻玉盒中,運氣好,也許得一隻就夠了。」
「嚇,前面四個男女不見了?」
「他們進入前面山區了!你看,九頭怪叟不是在左面山道上。」
「姥姥看這邊,那不是大金八王中人?」
老太太冷笑道:「那是金諾王和金欲王!」
「姥姥,你冷笑什麼?」
「笑他們目中無人!」
時已近晚,這時在山的那面也有一批人,三個少婦模樣的女子,兩個中年人;原來他們就是太古魔座下三位夫人和兩個徒弟,太古魔有四個徒弟,大徒弟‘三尺不落地’,又名空中飄;二徒弟‘地裡鬼’和三徒弟‘人中狼’都死在老通吃手中,四徒弟‘武林惡棍’現正與三位夫人商量什麼?而那空中飄卻遠遠立著,忽聽三女中一個最高的向其他兩男兩女道:「老鬼為何還不到?」
另一女子道:「大姐!難道他被大反王李自仁纏住了?」
第三個女子道:「李自仁不同意聯手也就算了,他憑什麼纏住老鬼!」
所謂老鬼,八成是指太古魔,這三個女子不是什麼好束西!在太古門中,無不勾三搭四,而太古魔又根本不管。
正在這時,忽見一個高大老人飄然而落,只見他大聲道:「七豔,李自仁不肯合作,我們對他怎麼辦?」
最高的女子道:「你見到他那兩隻玉盒沒有?」
高大老人道:「是真的,他也是以萬兩黃金從一個無名怪人手中買的,居然和我們一樣,這事透著古怪,我總覺得有點蹊蹺!」
另一女子道:「門主,管他什麼蹊蹺!只要玉盒不假就行了,李自仁不合作,我們向他下手!」
「八桃,他的實力不弱,一且衝突,我怕魔鬼再生教漁翁得利!」
他的大徒弟空中飄道:「師父,不僅是魔鬼再生教吧?赤修羅教、大金曼殊室利、老妖巫,加上野火,還有終南八老等等!」
高大老人就是太古魔,只見他考慮一會,立將三女兩男召攏道:「山那面有場大斗,我們去看看,對付李自仁,我們從長合計再說!」
空中飄道:「師父發現有什麼大斗?」
「一個是懶狗道人的義弟巨靈人,另一方是大金八王之四。」
七豔夫人噫聲道:「懶狗道人有四隻玉盒,被偷了三隻,傳言另外一隻就是在巨靈人身上,難道是真的!」
太古魔道:「四王圍攻巨靈人,也許就是要奪那隻玉盒。」
太古魔帶著徒弟和三個夫人,只見他急急往山峰上奔竄,可是他們後面卻又盯著一個也是高大的老人和一個美豔女子。
忽聽那老人發出陰笑道:「師妹,太古魔自不量變,居然存心對我下手了。」
「師兄,他的徒弟和三個妖婦不可輕視!七豔夫人的‘女陰功’、八桃夫人的‘桃符功’、九五夫人的‘風神功’,加上空中飄的‘天拔魔功’,就算太古魔不親自出手,一日動手,也難應付。」
「師妹,他大徒弟由你大師侄勾旬以‘地沉法’可以應付,他四徒由你三師侄鐵鬼的‘地鎖法’對付,我想以你的功力,施展‘顛倒九陰功’,加上你的‘玄冥迷魂煙’,要收拾那三個妖婦並不難。」
在山裡正西面,這時有四個中年人堵住一個巨人,以四面輪流攻勢猛撲猛殺,情勢激烈無比,好在那巨人經得起重擊,不顧背面,一雙巨掌,橫掃直劈,一點也不落下風!
海天峰、孔三省、煙池柳、海燕子似已趕到,他們藏身一處岩石後,也許因巨人尚未落敗之故,他們尚未出手。
打鬥處並非是山坡地,也不是谷中,那是一處土丘,四面有樹林,最易暗藏潛伏觀鬥之人,孔三省是最早發現其右側有了動靜,隨即向海天峰一示意。
海天峰輕聲道:「我們左右有不明人物我早察出,我在注意前方,那兒分三處都有人!」
煙池柳道:「小海,我看到一個年輕的生面孔,個子比你還高半個頭,體形也粗得很多,必定是個武功驚人的人物!」
海天峰聞言急問道:「是穿黃衣、束髮,未帶兵器?」
「正是,他從右側閃過時,輕功也很高!」
海天畢道:「我看到了!他是練外功的,可能比烏油和烏炭兄弟還要強。」
正說著,煙池柳急急道:「他由右前方出來!」
右前方步出一位高大雄偉的青年,年紀四十左右,黃衣束髮,奇怪的是,他腰間有片板帶,紫色閃亮,帶上繫著一串駝鈴!只見他一現身就向四王撲出,似有意幫助巨靈人!
孔三省一看驚奇道:「這人的出現,我覺得不太尋常!」
海燕子道:「他也許是巨靈人的同門?或者是懶狗道人請來的幫手?」
煙池柳忽然伸手撈住外面飛來的一件小而輕巧的東西,似是紙摺物,她本待與海燕子研究那個衝出的青年,但被小物件打斷,這時心中一楞,又想立即告訴海天峰,可是海天峰不知與孔三省說了一句什麼耳語,人卻似幽靈般的閃出不見。
海燕子察出煙女舉止有異,急急輕問道:「喬喬,你似接到了什麼暗器?」
「不是暗器,是張字條,不知是什麼人打來的?」
海燕子和孔三省聽到,雙雙擠過去同聲道:「快當月亮下看看!」
煙池柳開啟摺疊的紙條一看,一起頭,她的表情竟又驚又喜,輕聲歡叫道:「是冢父打來的,他老人家怎麼會離開總屯?」
孔三省也感意外道:「煙雲路老伯竟已到了這裡!」
三人在月下再看字條,只見寫道:「池柳吾兒注意,剛出現的青年大有來歷,你是認得他的,但事隔十年,你已不認識他了,他叫駱駝鈴……」
「駱駝鈴!」
孔三省見她面顯驚疑之情,急問道:「駱駝鈴怎麼樣?」
煙池柳不答,再往下看:「池柳,警告野火,別和他衝突,他是當今臺皇妃親兄長,也就是鎮西大將軍,封西寧侯……」
「嚇!我想起來了,十年前我真的見過!」
「喬喬,慢慢說!」
煙池柳道:「十年前,我家來了一個道人,帶著一個青年,那時我還只有十歲,他非常喜歡我,在我家住了半個月!」
孔三省道:「那道人呢,他是異人?」
「家父說他道行高深,已有半仙之體,名叫悟清上人,那青年是他徒弟,就叫駱駝鈴!」
海燕子道:「駱駝鈴又為何是駱皇妃兄長,且封了侯,成了大將軍,不就是國舅了!」
煙池柳看了鬥場一眼,只見那青年和巨靈人拳如山倒一般,只打得四王東逃西散,一時怔住了-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喬喬!你怎麼了?」
「燕子姐!」她叫出又停。
海燕子推她一下道:「你說呀!」
「駱駝鈴為何當了大將軍我不明白,也許因鎮西有關,也許因了駱皇妃的關係,我想兩樣都有,不過我更瞭解他的身世啦!」
孔三省道:「快說呀!」
「孔大哥,你想到元朝兵部尚書駱宏宣沒有?」
「嚇!駱駝鈴和駱皇妃是駱宏宣的兒女?」
「對,沒有錯!……」她再開啟字條繼續看:「喬喬,駱駝鈴現在兵權頂大,他又與權相有來往,所不同的是,權相有通敵買國之心,而駱駝鈴因皇妃之故,只重兵權而無謀叛之心,因為駱皇妃尚識大體。」
煙池柳看看孔、海二人道:「家父要我阻止小海勿與他衝突,原因就在這一點上了。」
孔三省道:「當大將軍的馬上武功定必非凡,想不到他的內、外、輕功竟也如此莫測!」
忽然聽到海天峰如幽靈般輕聲道:「他煉的是‘五丁神功’,加上劍法與身合一!」
「嚇!小海,你查出他了!」
海天峰現身道:「他師父當年號稱興安嶺第一‘飛劍真君’,但人很孤傲又護短!」
煙池柳道:「小海.家父來了!」
海天峰道:「我已拜見過了!喬喬,他老家人說,烏油、烏炭兄弟趕回遼東督戰去了,遼東軍情十分激烈,令尊也回總屯了!」
孔三省道:「當前之局,你有什麼看法?」
海天峰指著鬥場道:「駱駝鈴的舉動我不明白,以我觀察,他又要收服巨靈人,又要奪取玉盒和‘天孫’鍾,他被皇上秘令由西域調回,可是他又不聽皇上的計策!」
「小海,你又作何打算?」
海天峰笑道:「先在暗中幫助他,但不全力!」
孔三省道:「把握分寸,見機行事。」
「對了,孔大哥,還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你說怎麼辦?」
「什麼事?」
「宏保!這個老狐狸實在可怕!」
孔三省驚異道:「你得到什麼訊息了?」
海天峰道:「他的武功不在曼殊室利之下,想不到他竟處處假裝受人控制!」
「嚇,那真是可怕!」
海天峰道:「更可怕的是,訊息透露,終南八老中還有人是他的心腹!」
煙池柳道:「查出來幾個?」
「一個也不明白,奸宦之一步棋下得使我不安!你們知道:終南八老都有人是他心腹,那還有很多隱士異人就更可疑了!」
「快看,四王逃走了!」海燕子一拉煙池柳。
孔三省急急道:「別動!」他叫住一女後,立向海天峰道:「我看到大反王了!」
海天峰道:「他不重要,我們找三個羅剎高手!」
「什麼?‘赤雲三祖’也在這裡?」
海天峰道:「就在右面石巖上,他們現在腳踏兩條船!」
「腳踏兩條船?」孔三省有點莫名其妙。
海天峰道:「也許是三條船!」
煙池柳道:「指的是宏保奸宦、大金國師、失心神魔?」
「對了!」
孔三省道:「目的在玉盒和‘天孫’鍾!」
海天峰領先閃出道:「那還要問,他們抓住失心神魔要控制武林、曼殊室利要毀滅大明山河、宏保要與奸相篡位三種心理,以他們的本事,目前正是熱門貨。」
四人追追找找,赤雲三祖忽然不見了!海天峰查遍了石巖,忽向孔三省道:「他們之中有一個向南去了,南邊有什麼地方?」
煙池柳道:「南邊有梨花尖,是座孤峰。」
海天峰道:「我們追上去?一上定有問題。」
追到三更,四人突然聽到連聲慘叫,形同接近了屠場,孔三省立即道:「就在前面青石城!」
海天峰道:「前面有座城?」
海燕子急急提功奔出道:「那是一座亂石山的地名,百年前武林青城大戰在那裡,元、明雙方死傷數萬人,現在山上還是白骨累累。」
四人趕到,只見一個道人還在追殺餘敵,海天裡一見驚叫道:「懶狗道人!」
孔三省道:「什麼事情引起他大開殺戒?」
海天峰道:「他這時顯出他真正的本事了!」說著大叫道:「應天真人,快住手!你在追殺什麼人?」
懶狗道人聞聲,但卻手還不停,一直追殺完最後一人才向這面迎上,他似已聽出聲音,奔向海天峰道:「恩施主!請原諒貧道:貧道從此不顧一切了!」
海天岑只見地面死屍縱橫,沉聲道:「這是些什麼人?」
「恩施主,我的玉盒光了,我除了相信你,從此不再相信任何人,連我義弟巨靈也算上!」
「道長,別激動!巨靈怎麼樣?這批人又是為何?」
「恩施主,我的玉盒被巨靈逼去一隻,不久前,我看到他跟一位青年連手打敗羅剎人巴特古,他甚至將他的那隻玉盒也送給了那青年……」
懶狗道人有點氣促,又道:「巨靈似被那青年收買了!」一頓,又指著滿地屍體道:「我另外三隻有兩隻落在大反王李自仁手中,我不明白是如何落在他手中?我當然問他要,可是他不但不理,還發動他太原宮人向我圍攻,當時我不能作匹夫勇,逃脫後,於一更時到了這裡,詎料在此地遇上太原官敢死心腹‘十大勇將’!這次我不得不開殺戒了。」
海天峰嘆道:「事已過去,我也不便說你什麼,記住!收服巨靈的青年來歷太大,他的武功如不使巨靈歎服,巨靈也不會服他,告訴你,他是鎮西大將軍駱駝鈴,封西寧侯,武功已練到身劍合一之境,我知道你有神通,但你不能不替武當派著想,千萬別惹他,他一旦知道你是武當派人!想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