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追趕的暗綠光團就是那兒深海底冒出來的!你如知道惡龍嶼的全部情形,只怕你會心情緊張啦!」
「老醜!除了那個夜叉,難道還有問題?」
「當然有,惡龍嶼近處,海深七千丈,內有十九大海眼,每一海眼都有神秘,在深海夜叉來中原之前五個月,最早有個神秘人物也是由那兒出來,但他去了大金國,去作什麼?現在他又來到中原,他又來作什麼?你這就要留心了!好了,我要去會‘大花面’衛理生和‘長髯公’果露了,你們還是我那句話,步步小心,眼睛睜大一點。」
海天峰道:「我們不由關口進入,繞側面,大家提防暗襲。」
「小海,這時我真需要我的鳥群了,但我知道,提起鷹、鳥你會不高興。」
海天峰道:「有什麼不高興,過去的事不用提了,問題是那些鷹、鳥你已撤回魔星島去了,遠水救不了近火。」
奴奴似對煙池柳特別有好感,大家繞到關側,她緊緊靠煙女輕聲道:「煙姐姐,我給你兩道符,一道放入鞋裡,一道放在沒有別的東西的口袋裡,袖袋也行!遇上非常危險時,立即把袋中的符放進口中,但別吞下。」
煙池柳道:「結果怎麼樣?」
奴奴輕聲道:「全身隱去,身輕如燕,連我太師公也害不了你。」
煙池柳道:「奴奴,你自己呢?」
奴奴道:「這符咒非常難練,我只有兩套,我自己還有一套,這是我太姑婆新創的,連太師公也不知道。」
「奴奴,我謝謝你。」
「別謝我,可惜我不能每人給他們一套。」
海天峰正在向司馬裳舞指著一處石峰,他似又看到什麼了,只見司馬裳舞向大家輕聲招呼道:「你們都過來,小海發現東西了!」
煙池柳一拉奴奴過去問道:「什麼東西?」
「那石峰上有閃光!」
煙池柳道:「閃光?」
忽見海天峰奔回道:「大家小心,第一次有飛劍亮相了。」
司馬裳舞道:「石峰上有飛劍對抗?」
「不是對抗,是御劍飛行,此人太炫耀了,必定不是正派人物。」
奴奴道:「飛劍有什麼可怕的?」
海天峰道:「飛劍不可怕,怕在一旦交手,往往不死即廢,毫無脫身之法,神鬥與一般打鬥不同,除非你的飛劍或功力超過對手一倍!」
大家又必須經過石峰下,當他們接近時,忽見一個道人由石隙走出。
海天峰一見,噫聲道:「應天真人!」
原來是懶狗道人,只見他走向海天裡道:「恩施主,你帶如許人手去雲蒙山?」
「真人,你別擔心,剛才那道劍氣…?」
「恩施主,你認為是貧道?貧道不會那樣炫耀,他是海上煉氣士,年紀很輕,不出四十,貧道不知他是何字號?有一身邪氣。」
「道長!你知道我們要來?」煙池柳覺得他真是高深莫測。
「姑娘!貧道不是一人前來,也沒有袖裡乾坤,貧道是遇上過去不敢見的老醜啊,他叫我盯那個煉氣士!」
海天峰道:「孔三省和海燕子在前面?」
懶狗道人點頭道:「他們會在雲蒙山峰一處森林等。」
「不好,他們兩個人太單薄了。」
「恩施主放心,孔施主是雲蒙山的常客,一草一木、一溝一壑莫不熟悉,他不主動找人,別人休想發現他。」
「這就好,道長,小甘的老爸可曾來了?」
「老通吃呀!他與包一材、黃老彭早過去了。」
「好,我們走!雲蒙山必定是個大戰場了。」
老通吃、包一材、黃老彭三個老人,終於在大家快到雲蒙山下時一齊出現了,他們看到海天峰到達,一個個嚴肅的迎了上來。
海天峰發覺情形不對,急多走上前問道:「幹啥?一生通吃江湖的。現在不動了?賣棺材的賣不出去,挖坎墓的找不到風水?」
老通吃首先罵道:「小子,你可知道這雲蒙山新出現多少隱士奇人,你輕鬆個屁。」
「罵得好!」包一材介面道:「他認為他來遊山玩水的!」
海天峰輕笑道:「你們怎麼了?」
黃老彭哼聲道:「你聽說‘惡龍嶼’這地方沒有?」
「有哇,就是魔星島東方五百里處呀!」
老通吃望望另兩老冷聲笑道:「他還不明全貌,所以他仍在得意!」
海天峰忽然道:「有個人由十九海眼出來,去了大金國,最近又來到中原,問題出在他身上?」
包一材道:「他是唯一知道天孫鐘下落的人,目前天下強人困住了雲蒙山,外面不能鑽進一隻老鼠,裡面逃不出一隻螞蟻,你輕鬆吧!」
司馬裳舞道:「此地離包圍區有多遠?」
黃老彭道:「不到五里,司馬姑娘,你想進包圍圈內?」
司馬裳舞道:「一進去就會遭遇暗襲!」
老通吃道:「明暗都有,不信邪的已經躺下了八寶山‘八寶四子’、泥圖山‘泥圖十二煞’、青龍山‘青龍七害’、五臺山‘五臺九義’,也許還有,但尚未被發現!」
海天峰道:「這些高手都是宏保食客?」
包一材道:「那不重要!這些人既不真正屬於宏保,也不受制於曼殊室利,他們的目的還是在天孫鍾。」
海天峰道:「這種包圍沒有連繫,他們也許有些連認識都沒有,只是各行其事,你們查到‘離恨天’、‘曼殊室利’、‘魔鬼再生教’、‘赤修羅教’、‘失心神魔’、屍逐靈這幾批沒有?」
老通吃道:「查過了,各佔一區,居然竟與海上來的人物似有默契。」
司馬裳舞道:「那好辦!我們先不理海上來的奇人異士,故意找某一點突破。」
海天峰道:「現在言之過早,我們自己人先會齊再說!」
老通吃道:「應天真人,你是知道孔三省藏處的,你帶路吧!」
懶狗道人搶先行出道:「大家隨貧道來!」
在路上,海天峰問老通吃道:「那個由大金國進入中原的人物,查出是何等貨色?」
包一材搶接道:「是第一海眼的煉氣士,號‘水晶鰻’,目前判斷,他身上並無天孫鍾,否則他早走得無影無蹤了。」
海天峰道:「他只知天孫鐘的下落?」
包一材道:「他向南走,似在找尋某個神秘地點。」
海天峰道:「其實困住他的人錯了,要拿他逼口供不如盯著他找到地點,同時,此人有能力在金國查出天孫鐘下落,他也有辦法突困出去!」
黃老彭笑道:「人人都有你這樣想得周到,武林中就沒有笨蛋了!不久前,我們還發現一個草包,他居然駕著飛劍在空中耀武揚威哩,你想他自己認為他是老幾?剛才得到訊息,那傢伙也是惡龍嶼來的,他佔位十九海眼的第十一海眼,自號‘金花島主’練成寒鐵飛劍,聽說道行還真不賴呢!」
司馬裳舞道:「惡龍嶼深海,共有好幾組海眼,十九海眼是最多的一組,在七百年前,武林稱那兒為東海龍宮,我老島主有部海域奇書,上面載得明明白白。」
老通吃道:「那是‘山海異談’諸經之一部,這部奇書,少林有一部,峨媚有一部,所載都是神奇怪異之事,想不到確有其事。」
前面懶狗道人指著一座森林道:「我們由這面進去。」
走進森林,在常人一定寸步難行,那種黑暗、陰森,如入地獄鬼境!大約有半里,忽聽孔三省叫道:「大家都來了。」
海天峰走上前笑道:「孔大哥,你找到這種地方?」
「小海,這種地方也有武林人經過啊!」
忽見海燕子出現道:「現在要分作兩下了。」
孔三省道:「大家見過面再分如何?」
海燕子道:「三省,剛才又有人經過,人多了不太好。」
煙池柳道:「燕子姐,有兩個落腳處?」
「不止兩個,一處石洞、一處樹洞,還有一處是土窯,但相隔都不到一箭地!」
老通吃道:「女孩子住一處,老傢伙住一處,小海,你和三省帶小甘住一處。」
孔三省道:「何止我們三個!」
海天峰道:「還有誰?」
孔三省道:「張天豹、商丕、‘五小龍’他們趙剛、錢通、孫雄、李恕、周通……」他還沒有說完,忽見包一材罵道:「他們那些小免崽子來幹什麼?」
少通吃急急道:「包老頭,他們為何不能來?我老爸不管我,你和黃老頭也別管你們的徒弟,我們是海哥哥的手下呀。」
黃老彭道:「你們算什麼手下?到了真幹起來,你們是累贅。」
海天峰道:「黃老頭,他們有他們的用處,你就別說了。」他又向孔三省道:「白手和同官保兩位大哥也來了?」
孔三省點頭道:「他們現在奉了兩個老花子之命出去探訊息了!對了,不久前,駱駝鈴和巨靈人帶著一大批人也過去了。」
海天峰笑道:「他們來得真快。」
這時海燕子向司馬裳舞道:「島主,我們走罷!我們人數少,住樹洞最好,洞內還有清水井。」
司馬裳舞笑道:「居然有這種稀奇樹洞!」
姑娘們走了,孔三省向懶狗道人道:「道長,你們老人們去窯洞,有事就請應天道長通知一聲。」他領著海天峰行出道:「這裡距雲蒙主峰只有三里,有訊息來回只有盞茶時間!」
三人走到地點,只見是森林一處特有小石山,原來石山中空,居然是處大石洞,真是造物之奇!
海天峰驚奇道:「這種地方真是罕見!」
進入石山裡面,這下可熱鬧了,第一個衝上迎接的是張天豹,只見他大喜道:「小海,好久不見了,好在你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明白。」
海天峰向大家道:「我的腿子在外跑個不停,你們在皇城有吃有喝,說真的,你們不應前來,當前事態嚴重,我希望大家要小心!」
商丕道:「好哇,我的‘藥王典’你準備吃定了,我不來,行嘛?」
海天峰笑道:「快了,只要大事一了,寶典雙手奉還!」
五小龍老二急向海天峰道:「海哥哥,老大剛才在外面看到一個人,行動又快又古怪。」
海天峰急問道:「趙剛,你看到的是男是女,年紀有多大?」
趙剛道:「是個四十出頭的女子,一身發光,肩插兩把古劍!開始,我當是傳言‘離恨天’人物,後來我看出不對!」
孔三省道:「什麼地方不對?」
趙剛道:「我也說不上來,總之她不是‘離恨天’的女子。」
張天豹道:「小海,你餓了吧?這裡有吃的,是燕子姑娘送來的。」
「好,吃完了也許有事。」
周通道:「我吃過了,我去洞外看守。」
吃喝之間,忽聽外面情況有異,海天峰陡地站起道:「大家別亂,有人上門了!」
張天豹衝出道:「什麼東西。」
海天峰要擋都來不及,跟著走出,只見林中打得十分激烈,一看是白手、同官保雙戰一個女子,不由一怔!
「海哥哥,她就是我說的雙劍女子。」趙剛神情緊張。
海天峰眼看張天豹加入打鬥,立即向大家道:「你們守住洞口!」他拔身一躍,到了鬥場,立即叫道:「白大哥、同大哥、張大哥住手。」
三人聞聲齊閃,如風退到海天峰身邊,白手道:「小海,她不講理,居然攔我和老同。」
海天峰拱拱手道:「芳駕是‘惡龍嶼’來的?」
「你是什麼人?見聞倒是不少!」
海天峰聞言笑道:「在下海天峰,芳駕已承認是‘惡龍嶼’來的了,敝友何事犯了芳駕?」
女子冷笑道:「我號‘紫珍珠’,姓巫馬名原子,剛才那兩人太不禮貌!」
「哈哈,芳駕乃婦道人家,深夜荒林,攔住兩位青年男子,還說敝友無禮,請問,你要敝友怎樣才算有禮呢?」
「姓海的,你別油腔滑調,當心你的狗命!」
海天峰大怒道:「出口傷人,可見你非良家婦女!巫馬原子,我可不是什麼君子,遇上你這種女人照樣打耳光。」
「你想找死。」紫珍珠搖身欺進,直撲海天峰!
海天峰被對方罵出「狗」字,他真氣了,不閃反進,一招怪式「落寞淒涼」,「啪啪」!真的打了對方兩記耳光。
巫馬原子自認神通超人,豈知撲出攻人不成,反而臉上捱了兩下重的,這時的她,真是又驚又恨,退後之下拔出雙劍,失聲道:「我要你死無全屍!」
海天峰見她雙劍發光,這是飛劍制敵的前兆,不禁冷笑一聲,忖道:「我雖不殺你,也要叫你嚐嚐目中無人的滋味。」
巫馬原子突然身劍合一,二團寒光如電滾出,突將海天峰困住。
寒光越滾越快,光圈發出隆隆煞音,這時看得張天豹大叫道:「她要怎麼樣?」
除了石洞諸人,這時連另外兩處老少男女全到了,相距不遠,全被驚動趕來,老通吃一手按住張天豹道:「莽漢,少安勿燥,好戲快要上演了。」
煙池柳靠近司馬裳舞道:「那女子功力的確奇高。」
「喬喬,她的江湖驗太差了,身劍合一繞了多少周了?她還沒有警惕。」
突然,一聲嬌叱:「要你死。」寒光一收,又是驚叫:「你敢。」
「敢字未盡,一條人影飛出,那女子落在五丈外,這時驚如呆雞。」
海天峰手中多了對方兩把劍,他一步一步的向巫馬原子行去雙劍向對方一拋道:「念你尚無大惡,收起劍來,快回惡龍嶼。」
那巫馬原子本來呆立如痴,這時聞言驚醒,再楞了楞,突然扭身道:「海天峰,我不殺你,永遠不回惡龍嶼,等著瞧。」
海天嶧冷聲道:「請幫手再來?巫馬原子,記住,再來你就後悔莫及了。」他忽在地上拾起兩把寶劍。
大家一齊圍上,老通吃道:「是兩把什麼樣寶劍?」
海天峰道:「千煉寒鐵,她居然不要了!」
包一材道:「這證明她從來沒有樣敗過,不但恨你,連她自己的劍也恨上了。」
司馬裳舞笑道:「她太自大了,是我!攻上一回「飛巡」攻不進,我早就撤身而去了。」
海天峰道:「故所以你是魔星島主呀!在武林中,機智永遠比武功強。」
白手這時想起道:「雲蒙山無時不有打鬥,我和同官保看到駱駝鈴和巨靈人在一處峭壁上與人打得十分激烈!」
富貴公問道:「查出赤修羅教把守什麼地方?」
白手這:「師父!他們人少,似只有五個,僅僅佔地不到十丈,是一處溝道。」
老通吃道:「算來也只有五個,醜子午現在能派上大場面的只有他的副教主‘無聲炮’、三個大護法,照理還有他伯父‘鬼面天王’呀!」
同官保道:「他們在溝中生了火堆,似在烤東西吃,真的只有五個人。」
黃老彭道:「管他五個六個,小海,我們出動,先由那兒下手!」
海天峰道:「全部去?」
老通吃道:「那怎麼行。」
海天峰道:「這裡已經不是秘密,我不放心,我決心一個也不留下!」
「小海!這樣,行動不方便吧?」壽喜公想不到海天峰居然作這種決定。
海天峰望望大家,還是肯定道:「兩位老花子、老通吃、老包、老彭、應天道長,你們六個帶著五小龍、少通吃在後面,喬喬、燕子姐、嶽副島主、莫副島主、武副島主居中,奴奴、白大哥、生大哥、張大哥、商大哥、孔大哥前後連絡,我和司馬姐姐在前探進,不管敵人出現多少,能守住不亂我就無後顧之憂了。」
司馬裳舞心中在想:「他還是看重我啊!」笑道:「那兩把寒鐵劍給我好了!」
海天峰笑道:「你‘絕世門’的‘無雙地獄劍法’終於不再隱瞞了!」
「你!」
「哈哈,我怎麼樣?第一套‘三十鷹群’、第二套‘百鳥奪魂’、第三套三十八式‘地獄陰風’,你始終不露一點點,當初被我氣得半死也不用,我怎麼知道的是不是?」
嶽藥急向司馬裳舞道:「島主,他真有點鬼啊!」
司馬裳舞笑道:「他不鬼,我怎麼得心服!現在我明白了,他是由百鳥和三十鷹群攻擊中聯想出來的,這種壞蛋,真是連一點苗頭也不可在他面前顯露。」
海天峰大笑道:「這兩把劍能適合你用嘛?」
司馬裳舞搶過雙劍,真又氣又笑道:「你真要我陪你打先鋒,不能用也得用啦,現在動身罷!」
忽聽奴奴叫道:「野火,許不許我跟你一道?」
海天峰道:「奴奴,打硬仗,五個老頭子毫無問題,對付暗中的,我希望你前前後後全注意!你明白嘛?」
奴奴豁然道:「我明白!」
老通吃看到海天峰和司馬裳舞奔出後急急道:「這種陣勢是瞞不住別人的,大家的間隔不宜太遠,緊緊跟上去。」
這時奴奴靠近煙池柳道:「煙姐,別忘了那兩道符。」
「記得,謝謝你!」煙池柳由心裡感謝她的關心。
同官保不時走上去指示通行路徑,大約在三更天,白手接著追上海天峰輕聲道:「前面一箭地遠,就是那道深溝了。」
海天峰拉著司馬裳舞道:「你由側面下,我由溝後上,重點放在赤修羅王,這個政教集於一身的傢伙不能放過他!」
在二人分開之後,司馬裳舞生怕露出影子,她儘量小心,將身子俯下,悄悄的在樹石之間向溝中接近,地勢陡峭,真是險峻之極。
白手所說的火堆,這時沒有了,當司馬裳舞快到溝底時,她突然聽到一陣異聲,那聲音一入司馬裳舞耳中,連她也毛骨悚然,原因是她所煉的‘地獄聲’就是十分陰森,而她聽到的聲音尤有過之,因之,她止步不進了。
司馬裳舞的江湖經驗的確老到,她心中有數,溝底一定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同時她料定海天峰也一定聽到那聲音了。當司馬裳舞沉住氣,約略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聽到有人輕聲道:「司馬姐姐,快把這道符吞下,提聚功力。」
「奴奴,你來了?」
「是的,司馬姐姐,大家都到了,全在後面!」
「奴奴,你聽到那聲音了?」
奴奴走近,在她耳邊輕聲道:「是‘九陰遊魂’聲,又叫‘厲鬼泣’,一陣比一陣慘,聽久了會傷元神,你吞了我的符就能抗過三波。」
司馬裳舞道:「三波過後呢?」
「我們只有快逃走。」
那種聲音第二波又起了,但發未數聲,突聽溝底發出了雷嗚,雷嗚才發,接著就是慘叫大起老通吃適時落到二女身邊道:「快下去,小海發動‘原力神通’了!」
後面人群一擁而到,全向溝底撲去,溝底忽然出現火光,大家發現海天峰站在七具屍體旁,面色十分嚴肅。
老通吃走近他問道:「小海,你還不坐下調息?」
「我沒事,老通吃,你們老輩們過去看看那個女的,她是什麼來路?」
老通吃、包一材、黃老彭、懶狗道人,加上兩個老花子,聞言全都擁過去,在火光下,他們看了半天,一個個只搖頭。
「小海,她的年紀不到七十,比起我賣棺材的還小一截,我們為何一點不認識,這真邪門!」
海天峰又指另外六具屍體道:「他們都是受制於那個邪老太婆,而且正在這裡煉那種邪功!」
奴奴道:「野火,那種邪功名為‘九陰遊魂’,又叫‘厲鬼泣’,我太姑婆曾經向我說過,非常可怕!」
壽喜公忽向富貴公道:「北要飯的,你腳邊那個不就是赤修羅教主,也就是修羅王嘛?」
富貴公點頭道:「這邪教可說完蛋了,你後面就是鬼面天王,另外四具即無聲炮和三大護法。」
海天峰道:「他們不算是我殺的。」
突然有人在遠處林中道:「小海,快領大家緣溝直上,先佔住正面懸崖上,再停就會被別人佔住了。」
「老醜!慢點走,快告訴我,這個煉‘厲鬼泣’的是誰?」
「小海,你除了‘離恨天’的‘三才殿主’她不但要奪兩隻玉盒,而且要煉六個厲鬼!」
「老醜,玉盒不見呀?」
「當然,她派人送給兩儀王母了,她是兩儀王母的心腹。」
海天峰立向大家道:「我們向上走,不知老醜說的懸崖在那裡?」
孔三省道:「一直向前,這條溝的盡頭就是猿愁崖!」
海天峰招手司馬裳舞道:「我倆先搶上去。」
司馬裳舞急急跟上,二人提功似箭,搶登崖頂後,立向四周察看。
「小海!你別把我當幫手。」
海天峰道:「一個人不可冀望萬能,你是對剛才之事有所感?」
司馬裳舞道:「我聽到那聲,為什麼沒有勇氣了?」
「這是對的,沒有把握的事,冒失就是不智,你若衝下去,反而誤了我出手。」
這時大家都登上懸崖了,老通吃立即分派人手,各守重地,他又向海天峰道:「現在只有等天亮後再合計了。」
海天峰道:「老醜指定守住這裡是什麼意思?」
孔三省急接道:「這是雲蒙山正南面,上有四條路必須通過這裡,同時此地可以看到左右側,只要有人想偷過,絕對逃不出視界。」
海天峰搖頭道:「人多是難逃過,以最高輕功溜脫一兩個沒問題,同時我還不想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