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龍劍》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 五行大陣(第1頁,共2頁)

字體:

衡山「無念」、「無識」大師見「七老」先後倒地,人事不省,趕忙扶起掌門「無燈」,目中四道金光開闔如電,直向場心掃來。

季靈芷卻凝立當地,紋絲不動,眼中看三十幾名正門高手,一擁而來,又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但都不敢貿然出手!

他們關心「七老」傷勢,無數道眼光盡在受傷倒地的正門元老身上掃掠。

突地,「無念大師」輕咳一聲,以蒼勁激動的口音說道:「季施主好準的手法——」

這話不僅使眾高手一陣騷然,連季靈芷心頭也起了一陣波瀾——「敝掌門穴道雖閉,但未受傷足見你真是無傷人意!」

季靈芷面上綻出朗爽的笑容,答道:「多謝兩位大師的細心,只要‘七老’無傷,本人的願望就完成了一半。」

「無影大鵬愈志謹」聞言,大笑中,眾高手一陣嗡嗡私語,臉上充滿不好意思的表情,一齊擁到場中來看「七老」,果然僅是閉穴昏去,其手法之準確,令人咋舌!

「無影大鵬」讚美道:「季兄,你的武功是不必說了,單憑這份冷靜機智,就足以領袖武林,在下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太誇獎了,現在一切善後還要請「俞掌門」協助!」

「那是當然的事。

季靈芷眼神一掠在場人物,然後對「無識」、「無念」及「無影大鵬」鄭重說道:「本人現在託付三位幾件事情。」

兩老一少馬上客氣地應道:「季少俠只管吩咐奸了,我們絕對辦到。」

「第一件,請將「七老」送回靜養。」

「無念大師」道;「這個老衲負責。」

「第二,請傳言赴宴各位同道,攝心忍氣,不要強運功力,等本人尋藥解救。」

「無影大鵬」豪邁地答道:「此事在下去辦,以我的腳程想必沒有問題。」

「無念大師」微微一頓,道:「俞掌門也中了毒,長途跋涉恐怕不太好吧?」

季靈芷取出兩顆「雪蓮」遞交無影大鵬道:「俞掌門既願獨當重任,這兩顆雪蓮送給你好了,雖不一定對症,但是必能阻止毒性蔓延!」交代已畢,就待轉身離去,「神拳鄭泰」忙從人群中邁步而出,大聲道:「季少俠,在下剛才一時魯莽,請莫見怪……」季靈芷微然一笑道:「人之常情,本人決無計較之處。」

「可是我還有個問題。」

「請講。」

「我們如今不能運功,萬一邪派人物趁此下手,豈非無法應付。」

「我看不至於!」「這——」

「很明顯,‘黑衣賤人」下毒決不願讓任何外人知道,至於她自己更不會出手。」

「季少俠能肯定嗎?」

「目前諸位的功力並未稍減,她決不願冒這個險,必定等你們血氣枯竭自行死亡,如果要防萬一的話,不妨多邀高手集中一處……」

「無念大師」立刻響應道:「老衲等施主去後,救醒七老詳加解釋,然後將天下武林同道集中衡山,以作應變,季少俠只管放心去罷。」

「好——」

「無影大鵬」激動的搶問道:「季兄敢是要去無歸湖?」

「不!直往「癸水」教老巢沉魚島。」

「這豈不是舍近圖遠!」

「黑衣賤人目的已達,決不呆在「無歸湖」,必率其他四魔退回「沉魚島」靜侯訊息,我此去正是直搗虎穴。」

「五魔聯手的「五行大陣」,連正門五老都沒辦法,季兄單身去未免太危險,喂,慢點——慢點——」

「無影大鵬」駭呼之聲未落,季靈芷身形一閃下,已成難攀越,真算得是天下絕險,因此守望稀落,燈火闌珊,可是「火魔」仍然不敢大意,竟自腳下輕點,如飛掠到‘捨身石’尖,凝眸四顧。

只見石尖一處斷裂跡痕宛然在目,正是季靈芷上次對敵時,最後一招猛運功力所踩斷,斷痕猶新,惹人注目。

但——除此以外,別無異狀。

「火魔」怔立一會滿意地擰轉身形,心中暗忖道:「這鬼地方絕沒人來,就算有來人不但無處藏身,而且他那呼吸之聲,也難逃老夫的耳鼓……

心念中,臉上浮起一絲獰笑,身形如像勁弩離弦,直射島心而去。

饒是「火魔」功力高強,而且一反平日暴躁的性格,分外細心,可是他卻無法去看這指向海心的「捨身石」下面!

就在他衣襟帶風聲消失於燈火闌珊中是,「捨身石」的邊緣,突如電閃般搭上一雙人手,健腕發力一按,一條矯健身形,平貼石面疾翻上來,全身手貼石上。

來人一身衣袍,水痕漉漉,顯系越海游來,俊面冷若冰霜,嚴峻至極。

他是誰?

當然是季靈芷。

惟有他水性奇高,而且身懷「黑珠」不怕餓鯊。此番渡海而來,就揀了這處出人意表的險處,「火魔」巡到之際,他正以無上內力,將整個身軀貼在「捨身石」的下方,屏住呼吸,以致連老魔頭都被瞞過。

季靈芷眸內寒芒連閃,早已看清當地一切情形,對這種嚴密的防守,已禁不住劍眉深鎖。

因為他此行的目的不僅要報殺父血仇,而且更要從:黑衣聖母’身上,追出解藥藥方,以救全體正門武林奇毒。

因此強攻硬打,徒然打草驚蛇必須先行找到仇人的蹤跡!

就在他凝眸籌思之際,猛見兩條婀娜身影,手捧光亮奪目的金瓶,正向內殿方向嫋嫋飄去]季靈芷心頭靈光暴現,他已然認出她們就是‘黑衣聖母’貼身女侍。

這些女侍專司照拂教主,她們所去的目的地,必然是黑衣聖母的寢宮。這種機會真是太難得了……而且她兩個正好走進陰影之處……

心念剛動,身形隨如閃電疾射——他並不立起身軀,雙掌在地面發力連撐,黑魁魁的身形離地不過數寸,平貼飛射,快得令人無法看見,眨眼間掠近兩個女郎。

其中身材略高一點的正在低聲嘀咕道:「教主這時候就要山泉盥洗,真是太早些j「可不是嗎?她……」

「她」字剛剛出口,兩女侍突然幹「呃」一聲,猛感「麻」、「啞」二穴連震,嬌軀剛倒下一半的時候,早被來人健臂攔腰夾住,竄入陰黑無人的地方。

季靈芷冷峻無比地問道:「黑衣賤人躲在哪裡?你們快講!」說時出指如風,解了二女的「啞穴」,接著道:「你們不要妄想喊叫,你們張嘴不比我出手快。」

兩女侍嬌軀不能動彈,彼此交換了幾下眼光後,那身材略高的女郎以極輕的口音,回答道:「我們沒有這個膽量說出來。」

季靈芷鼻中無聲的冷哼道:「你倒有膽量來拒絕我!」說時月光中寒芒一閃,將兩女侍駭得嬌容驟改,膽戰心寒,但剛才答話的女侍,蒙面黑巾內眸一轉,又以平靜的口吻回答道:「我們真不害怕你。」

「這怎麼解釋?」

「我們認為你不會折辱無辜的女流,因為我們並無劣跡,彼此間又無仇怨,可是教主‘黑衣聖母’與你不同,她要是發覺我們洩露秘密的話,不僅是死,而且死得很慘。」

這番話語好像一枝利箭,正戳在季靈芷心坎之上,他雖然殺過不少人,但都是該殺的敗類,對於無辜的女流,他的天性實在不忍下手。

對方以敵人的身份,居然看出這一點,真是一語破的,使他無法逼供,下意識的一怔中,隨手點了二女‘昏穴’,心中念頭疾轉,另想其他辦法——凝思中,他突地注意到二女身上發出陣陣幽香,此香似是清淡,但飄蕩空際,久久不散,季靈芷聚精會神地嗅去,馬上心頭一震,暗自歡呼道:「我找到線索了,這香味就是引路之物……」

立刻解下對方黑巾黑袍,穿戴起來,但是身量不同,太過狹小。

季靈芷立時屏氣行功,頓見全身真力鼓盪,骨格微微暴響,連肌肉也在無形中微微抽動,盞茶時間,那襲黑巾黑袍,已經極為勻稱地罩住全身,他竟用「劍氣縮形」大法,縮小身形。

隨見陰暗處,一條身影飄飄而至,手捧金瓶,循著幽香飄浮的路線,時快時慢地向‘黑衣聖母’寢宮而去。

這寢宮正是季靈芷上次到過的那一座宮殿,既是舊地重遊,又有香氣指引,一會兒功夫他已走到殿門,門外燈火亮如白晝,卻沒有半個人影。」

季靈芷正在思索如何進去,突然殿門一閃而開,又見兩名侍女隱立門後,輕聲急言道:「你們怎麼去這樣久?教主已然問過兩次一咦!還有一個——?」

話未說完,對方指影起處,兩女已如一團爛泥,無聲倒下。

季靈芷就這樣闖兩關,點倒四女,來到地下寢宮門外,遙見又有二女當門而立,立刻腳下如箭一飄,對方連身影都未看清已被點倒。

可是——就這一點細微聲音,已然驚室內的‘黑衣聖母’,立聞那極為熟悉的口聲喝問道:「誰?」

季靈芷不禁心頭狂震,驚怒交加,故意將手捧金瓶向牆上一碰,「叮」然響處,潑不少泉水,。在這幽靜的地下宮殿,點點水珠濺地之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用的東西!連水都捧不好,快滾進來。」

季靈芷俊面一寒,飛身閃入,只見‘黑衣聖母’背向房門,兀坐妝臺之前,妝臺上一座青銅水磨大鏡,直徑三尺有餘,錚光閃亮。

季靈芷一見此鏡,就怕身形被對方發覺。

可是‘黑衣聖母’何等機靈,她一時認不出這矮小的黑衣蒙面人是誰,但也斷定對方來意不善,駭極中,佯裝不知,玉手暗中移向妝臺旁邊的「玄女劍。」

說時慢,那時快,這一切動作都發生在季靈芷如電閃入的一瞬間,季靈芷身形並不稍滯,右手以看不清的速度,疾向對方「腦戶穴」上就點。

‘黑衣聖母’鏡中瞥見來人招出如風,下意識地嬌軀橫移八尺,,雖然來不及拔劍,但已避入牆角。

季靈芷奇奧身形一旋,立將對方出路逼住,隨聞全身骨節爆響。「譁」!「譁!」幾聲一襲黑巾黑袍,裂成碎片,露出本來面目。

他右手掌式,距離對方胸前不過兩尺,如果發力一推,就連功力奇高的‘黑衣聖母’,也要立傷掌下……

‘黑衣聖母’看出來人是誰,不由心底冷氣直冒,面無人色,可是她的驚慌僅如電光石火,一閃即滅,馬上換出一副冷森森的獰笑,以平靜的口音說道:「季靈芷,你敢把我怎麼樣……?」

季靈芷目稜見血,語音之冷,一似堅冰,道:「自己心理有數。」

‘黑衣聖母’眼神一掃對方,仍是故作鎮靜道:「你別以為佔了上風,動起手來也不是三五十招解決得了的!你還等個什麼?」

季靈芷內心知道如要制伏對方,決非幾招可以成功,而且這場打鬥必然劇烈異常,如將對方一下殺死,永遠無法找到解藥。」

報仇是他數年來歷盡艱辛,不惜任何代價的心願,如今這機會就在眼前,他勢血沸騰,周身緊張至極……幾乎無法抗拒這種衝動……

但是,仇人一死,武林正派人物兩百多人,都要變成「陪葬」者……這等於是犧牲別人一樣……決非血性男兒所當為……

季靈芷內心交戰,終於決定先迫解藥。

可是對方如此陰險狡詐,問話必須針針見血,否則不會有結果……他這剎那間的凝思中,又聽‘黑衣聖母’發出一陣「格格」輕笑,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竟以輕鬆的口吻說道:「你已經遇上了正門‘七老’等人,對不對?」

季靈芷見對方果然猜中心意,不由得俊面一凜!

「而且你已經發覺他們中了奇毒,對不對?」

「對——」

「你是來找解藥?」

「算你猜中,老老實實交出來,省得臨死前多受無邊痛苦!」

「哈,哈,哈,哈!」

「你還有什麼可笑?」

「你既要找解藥,怎敢對我下手?」

「你真認為我無法制你死?」

「就算你有此能力,你也不敢,世界上只有我知道解救的藥方,我若死了,任你走遍海角天涯也沒有第二個人曉得。」

季靈芷不由心頭狂怒,氣得周身猛震……

‘黑衣聖母’瞥見他俊面殺機暴漲,恐有意外,馬上改換語氣道:「給你也可以,只要依我一件。」

「我決不接受無理的要挾。」

「絕對合情合理——」

「講!」

「我把解藥藥方告訴你,你可以按方尋藥救治‘七老’等人……」

「然後怎樣?」

「你——閉門三月,要報仇的話,以後再來,本教主隨時接下。」「這閉門三月全廢話!」

「既給藥方,又由你報仇,這樣條件不接受,也罷,我到底看你有多大本領對付本教主。」

季靈芷目中寒芒暴閃,殺機如潮,冷森森說道:「你不要以為抓住我弱點,你——最大弱點在我撐之中。」

「嘿!嘿!我什麼弱點?」

「你怕死。」

「你能不要藥方去救他們兩百多人的性命?」

「任何事情不會只有一個人知道,殺了你我自會找到。」

「你絕對找不到。」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

「就算你能,這兩百多人早已死絕。」

季靈芷心機一動,冷冷問道:「你知道毒性多久發作嗎?」

「我不知道,嘿,」‘黑衣聖母’答話的時候,神情頗不自然,尤其兩聲假笑,更顯出做作。

季靈芷心中立現一線光明,趕緊逼問道:「你決不知道!」「憑什麼這樣想法?」

「屍蟲並不容易找到,毒少人多藥量不夠,他們短期內絕對死不了……」

‘黑衣聖母’見對方說破心思,不禁嬌軀猛顫,眼神連連發閃!

季靈芷趁機冷笑道:「我沒有留你活口的必要了——」

「哼!你身陷重圍,不怕驚動外面四大教主?」

「要能來的話,早來了一」季靈芷話音未落,掌影疾起——‘黑衣聖母’駭極驚呼道:「我講——」

季靈芷本意是要早得藥方,剛才的話,目的在使對方精神上崩潰,以免再生詭計,聞言立刻硬生生收回掌勢,以一雙嚴厲至極的目光盯住對方,靜等答覆。

‘黑衣聖母’猛喘一口長氣,緩緩道:「事實上,我目前沒有現成的解藥……」

季靈芷心頭又是一陣狂震,下意識地掌勢欲動——對方馬上急喝道:「慢點!目前這種環境下,我決不會騙你。」

「哼,諒你不敢,快將藥方說出來好了。」

「藥方很簡單,只用一味藥就行了。」

「一味?」季靈芷心中疑雲大起,忖道:「這種奇毒只要一味藥就可以解救,未免太難令人相信……」

‘黑衣聖母’看出對方疑心,忙道:「真是隻有一味。」

「快講。」

「死人骨頭燒成灰,用水沖服。」

季靈芷被這種毫無人道的藥方駭得面色一變,下意識地順口說道:「骨灰……?」

「普通人骨當然不行,一定要用被「屍蟲」毒死的人骨燒成灰,才能將毒吸收回去。」

季靈芷更驚得腳下微移半步,一時怔然無語……

‘黑衣聖母’目光一陣亂掃,盯著對方眼神,慢慢吞吞地說道:「可惜我把‘屍蟲’用光了,不然的話,可以給你隨便毒死幾個人,剔骨燒灰去救你那批朋友。」她這次下毒份量雖然歉少,但還是留了一手,只是她長於說慌,未被對方識破而已j「那樣惟有讓你服下,挫骨化灰……」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屍蟲’已經沒有了。」

‘黑衣聖母’說時香肩微聳,似乎是無可奈何,一雙明眸卻暗中打量四周,有所計劃。」

季靈芷心中也正在思潮起伏,終於咬牙問道:「水魔」

這萬惡之徒被你毒死,屍骨何在呢?」

「我為了避免外人發現,早已將他海葬。」

季靈芷目中寒芒暴出數寸,殺氣逼人,盯著對方道:「這樣只有帶你去找「屍蟲」,讓你自己服下了。」

‘黑衣聖母’竟然聞言毫不驚慌,明眸再度一掃全室,輕鬆的答道:「那多費事,我倒想起別的辦法來了……」

「什麼辦法?」

「不過你做不做得到,卻有問題。」

「少廢話。」

「當然,你為了要救所謂正派武林,定然是不惜任何犧牲,只是這個地方你明明知道,怎會想不起呢?」

「到底是哪裡?」

「幽靈谷。」

「幽靈谷幹什麼?」

「挖你父親的屍骨燒灰做藥。」

這話如一記鐵錘,敲得季靈芷心頭猛震,胸口熱血直向腦部狂衝,頓感雙眼一黑,金星亂飛,身軀顫戰中,不由得腳步幾下踉蹌,又退出兩尺多遠!

‘黑衣聖母’嘴角獰笑突起,兩臂揚處,雙裳齊開,-毆強猛絕倫的勁道,直劈季靈芷胸口。

季靈芷功力奇高,剛才聽對方辱及亡父,怒急攻心一時失察,也不過是剎時之事,對方乘機下手,卻還傷他不了,俊目中微見掌影印來,下意識中功力自然運轉,左掌如電推出,七成功力硬接對方雙掌。

「轟!」然一聲,滿室氣渦疾旋,季靈芷被對方全副功勁的猛擊,震退三個大步。

‘黑衣聖母’一掌偷襲未成,心知二掌無益,嬌軀電閃中,來不及移動機關,直穿甬道而出。

季靈芷馬上收攝心神,發步急追。

‘黑衣聖母’地形熟悉,在迷宮般的甬道中,東彎西拐,時而向上,時而向下,顯然是想利用複雜的路徑使對方迷路,然後乘機下手。

否則,在這狹窄的地方,加上雙方飄縱的速度奇快無比,縱有詭計,也是枉然。

季靈芷身法更快,但因地勢不熟,路線又太過曲折,幾次差點失去對方的蹤跡,全靠追著‘黑衣聖母’身後氣流與香味,但總是差了一兩步,無法出招。

就這樣流星趕月般,追了片刻功夫,猛見對方身形離地直衝而起,他奇奧身法一提,隨手而上,頓時一股清新的涼風拂面吹來,已經鑽出地面。

‘黑衣聖母’見狀一聲勁嘯,立時四處人影亂閃,齊向這邊縱來,她更以「凌波踏浪」的身法,直竄向島後廣場!

季靈芷一見地形開朗,急展無上輕功,凌空騰折。

就像一顆隕星,劃出奇妙的半弧,而且掌影如山,硬向背心印去。

‘黑衣聖母’身形疾旋,「分波破浪」手幻出無數掌影,硬迎上來。

「轟!轟!」勁波爆震聲,破空而起。

季靈芷真力綿綿湧出,步步逼近。

‘黑衣聖母’邊打邊退,退出五六丈遠。

但在這在的石砰中,盡有地方可退,因此她從容應付毫無驚懼之色。

而且四面人影如潮,數不清的教中高手蜂湧而至,處處刀光劍影,嘯聲不斷……其中夾著「四魔」的勁嘯,真力彭蕩,刺耳欲痛!

季靈芷已得解藥之方,當然不願放過報仇的良機。

心念中,雙臂連劃帶圈,左手「秘魔神掌」以倒海移山之力推出,招式之奇奧,令人無可捉摸。

可是‘黑衣聖母’面色凜然中。

雙掌接來,指掌間紅影暴現,其手法功勁竟與秘魔神掌頗為相似。

一聲平地焦雷的真勁相撞聲,‘黑衣聖母’斜退三個大步,季靈芷也是招法一滯,同時俊面上駭然一整……

‘黑衣聖母’陰笑道:「你驚什麼?你會的招法就不許別人會嗎?」

「偷襲崆峒可是你?」

「乾脆讓你驚奇,夜驚少林的是我,‘崆峒’之事,另有高人……」

季靈芷狂怒不已,右掌翻處,「伽藍十二式」的絕招。

拍出「聖佛神功」,勢如天崩地裂般雄沉威猛,漫空乍地而出!

‘黑衣聖母’頓又駭得斜退一步,雙掌猛揚,一股「九陰邪勁」等數種邪功合的勁力,慌忙接招,眼看無力抗拒,就要死生立判。」

但——就在僅差分毫的一瞬間。

四周暴叱如雷,數股強勁駭人的掌力,齊向季靈芷前、後、左、右猛劈而來,只見異光毫芒如靈蛇發閃,令人驚心動魄。

四大魔頭已然趕來,各以十二成力道,發招相救。

季靈芷不遑傷敵,雙掌迴圈,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五魔」各遞三招,砂石橫飛,轟轟爆響中,「五魔」各退尋丈,將他圍在垓心。」

立聞‘黑衣聖母’桀桀獰笑,道:「小子,總算你成了幾分氣候,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週年祭。」

季靈芷毫不理會對方的諷刺,快速無比的雙掌連番劈咄,搶先攻擊對方,「秘魔神掌」與「聖佛神功」兩勁齊出,其力道之雄沉,真是空前未見。

‘黑衣聖母’不敢硬接,一面飄身後退,一面駭極暴喝道:「大家一齊上,用‘五行大陣’制他。」

「四魔」聞言,齊齊發招擁上。

季靈芷經驗過四魔聯手,深知道其中厲害,‘五行大陣’的威力雖未見過,但必更加扎手,因此,他決不讓「五魔」能有聯手的機會。

心念中,陡然身形疾旋,左掌防護身後的「木魔」、「金魔」,右掌勁力一圈,疾向「火魔」、「土魔」劈去。

兩老魔見對方身法奇奧,掌力威猛,快得幾乎無法看清,駭極中,雙雙發出全身功勁迎來。‘轟」然一聲,兩人都被震退丈餘以外。

幸虧他們曾經吃過苦頭,早已留有退步的餘力,所以未受內傷。

饒是這樣,也感覺喘息不已,滿臉驚惶之色,如一層黑霧!

季靈芷見對方逸出掌力以外,並不窮追,身形疾速一停,那「金」「木」二魔,呼嘯的掌風已到背後。

他算準來人的距離,雙掌無聲圈回劈下——指痕劃處,但見異光如柱,徑點來人「華蓋」、「璇璣」二穴。

「金」、「木」二魔被他這種快捷如電的手法,駭得喉中抽呃一聲,百忙中進出兩股勁力相抵,同時急扭身形,分向左右斜射而出。

隨聽「嘶」!「嘶!」兩聲怪響,兩魔肘下衣袍,已被真力劃開兩個大裂口,那破裂衣襟隨風飄蕩,愈顯得狼狽不堪!

季靈芷舉手間,逼退四魔,趁身形電閃之勢,腳下猛力一蹬,身如長虹經天,破空劃出一個半弧,直朝‘黑衣聖母’飛射。

只迫得對方疾旋飄躲。不堪避過這一記險招。

說時遲,那時快!,季靈芷這連攻‘五魔」的招法,都是一氣呵成,所費時間不過是瞬息而已!

他的目的是不讓「五魔」有聯手合力的機會。而且儘量使彼此相生的魔頭,不能聚在一起,發揮「五行相生」的力量。

他的計劃已初步的成功,自然不會放鬆先機,立見身形如金丸進躍,時而前衝後打,時而左攻右擊,他已展盡了一身絕學,招招妙到顛毫!

但見舉手投足,都是奇奧絕招,打得「五魔」東飄西閃,漸處下風……

不過一會功夫,他已攻出百招開外,自感真力綿綿湧出,越打越強,豪氣萬丈的胸中,充滿勝利的把握。

再說「五魔」在滿地遊走中,個個心頭齊泛寒潮——他們心想有會合一處的機會,但都被對方搶先阻住,像這樣打下去,遲早有人會失手中傷。

其結果是一個個的被對方力斃掌下。

這批殘酷陰詐、橫行武林的魔頭們膽寒了。

死亡的影子在他(她)們眼前若隱若現。

每人額頭上都進出點點冷汗,雖然現在還沒有人流血,但血濺五步,是隨時都可發生的慘劇。

他們似已嗅到了鹹腥的血味,死亡的氣息!

其中最為陰險的‘黑衣聖母’,也被死亡的恐怖嚇得毛髮聳立。

但原始的求生欲,迫著她拚命作最大的努力,全力發招應付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映出若干往事……

當年若將他父子一齊毒死豈不是好?

只怪我為了在「季鎮南」面前偽裝好人,無法外出多找「屍蟲」,結果藥沒有了。

假如我讓「玉面長狐」一掌劈死這小子,豈不除了禍根」

這也不能怪我,這小子是奇蹟救活的,非人力之所能為!

現在,我惟一的機會是五人聚合起來,「五行大陣」的威力足以制他於死,可惜被他搶一先機無法緩手……

心念中,目光一掃當場,只見數百名教徒,各持風燈火把,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大圈,其中不乏五教中的高手。

可是他們被場中這種前所未見的劇鬥看得目瞪口呆,竟然發不出半點聲音,而且每個人臉上,都充滿駭極之色。

就與一具行屍走肉無異。

讓他們一擁而上混戰一番如何?

不行!這些人擋不得季靈芷一招半勢,陡然礙手礙腳,更敗得快。

可惜「太上邪君」、「六合魔尊」被我請在外面擔任攔截,而且這兩個老東西都在我身上找便宜,一個應付不當,就有內鬨的危機,而且他們各有獨霸中原武林之心,遲早必須將他們除去……

她這一陣遐想分心,險些被季靈芷掌力劈中,只驚得香汗猛進,連發數招,險堪堪的避過。

抽身退步中,明眸一驚季靈芷的臉色,除了殺機咄咄逼人之外,而且眼芒中流露出無比的信心與沉著,他此次一反過去的年輕急躁,招招穩而且狠,可以明顯看出,他正冷靜地待侯機會解決他(她)們。」

就在這幹鈞一發、幾瀕絕望的時候。

‘黑衣聖母’眼角突見兩條苗條身形越眾而出,站在眾教徒的前面,其中一人手舉著切金斷玉的——「玄女劍」!

她絕望的心中,立刻浮出一絲生意,立見身形旋處。

「錚」的一聲,那黑玉般的短劍,已經拔在手內!她知道這柄劍可以對付季靈芷的「霓電劍」,而且劍招也勝過對方!

就在季靈芷在待機殲敵的關頭,猛聽寶劍出鞘之聲,如敲金戛玉般傳來,已見對方拔劍在手,不由得面色一凜!

對方更已劃出兩丈大的劍牆,劍氣如山,迎面戳來!

饒是他功力蓋世,也無法以血肉之軀,對付削鐵如泥的利刃奇兵,馬上下意識地一搭劍柄——「錚!」霓電劍閃出數十條靈蛇光影,一招「飛霜斷魄」,橫截而出。

龍吟虎嘯的劍刃敲嗚中,‘黑衣聖母’仗著寶劍和劍招,暫時抵住了季靈芷內心雄沉的攻勢。

「金」、‘木」、「火」、「土’’四魔乘機連喘幾口長氣,齊向‘黑衣聖母’身後縱來!

這回輪到季靈芷心中發怵了,手上劍一緊,左掌自劍氣中翻出,希望能再度擊散「五魔」聯手的可能。

可是‘黑衣聖母’已自「太上邪君」處得萬邪錄全部秘招,又向「六合魔尊」討教不少。因此劍上威力大增,決非三五招內可以解決。

立見「金魔」首先上前,掌心逼出無形真力,徑向‘黑衣聖母’命門穴上注入!五行中「金能生水」的威力立刻見效,季靈芷立感對方劍尖寒芒暴長三尺力道增加五成!

然後「土魔」又將掌心內力向「金魔」氣海穴上貫進,「土能生金」,使對方劍上力道強到一倍以上。

這時真力相較,雙方几乎平手,‘黑衣聖母’不必仗著繁複的劍招已可穩打穩紮。

「火魔」更將本身真元向「土魔」穴道透入,「火能生土」,威力強到兩倍。

‘黑衣聖母’劍招轉為大開大闔之勢,玉腕連出八招,震得季靈芷倒退兩步,手中「霓電劍」連連顫戰……

最後——「木魔」連縱上前,借「木能生火」的五行妙用,將真元注入「火魔」體內,完成了「五行大陣」的初步聯手之勢!

這一來,當先發招的‘黑衣聖母’,真力源源湧出,明眸中竟射出兩條光柱,「五魔」踏著練就的步伐,如一條出洞毒龍,向季靈芷步步壓迫過來。

其真力之強,已到三倍的光景。

季靈芷盡出渾身解數應付,還是無力阻擋對方怒海鯨波般的衝擊!

他右手的長劍被對方震得顫出沙啞異聲,「霓電劍」中腰接合處,竟又真力難於貫通,而且左掌真力也被對方致波震得腕部微麻,駭然中,不由自主的蹬!蹬!蹬!踉蹌退出八尺多遠!

「五魔」豈能容他緩氣,一字長蛇般蜿蜒趕到,‘黑衣聖母’劍尖黑光直搶中宮,左掌更湧出奇強氣團,當胸印入!

季靈芷只得劍掌齊出,以十二成真勁回敬過去。

這一下氣渦爆震之勢,直若平地起了一陣焦雷,呼呼渦流狂嘯中,他的身形被彈得離地而起,凌空翻起尋丈!

‘黑衣聖母’眼看就要得手,忍不住喜心翻倒——但,季靈芷仗著無上勁力,身形如一片羽毛,腳尖凌空連點成下,踏著強勁掌風餘力,竟從這力氣團上滑行而前,如閃電般,飛凌對方頭頂而過。

「霓電劍」更不閒著,抖起斗大寒星,疾刺「金」、「土」兩魔。左掌紅白光芒大作,又朝「火」、「木」兩魔頂心拍落。

駭得四魔連收回掌式發招自救,四股掌力朝天轟擊,波波連聲,季靈芷飄飛五丈以外,立見「金」、「土」兩魔,一個肩頭劃破兩寸長的血口,一個耳輪鮮血滴墜。

季靈芷看破敵方聯手之力雖強,卻不利於飛躍,陡地精神暴漲,不等足尖落地,立就空中折暖回頭,曼妙的弧形倒飛過來,劍掌所指之處,正對著位居最末的木魔……

‘黑衣聖母’見狀,清勁的暴喝:「變!」

玉趾疾點,飄近「木魔」身後,餘者在幾乎散亂的陣式中,身形連閃,馬上又接著五行相生的次序,聯成一氣。

「木魔」雙掌推出冷如劍樹刀山的奇勁,遙向對面衝來的季靈芷凌空痛擊——季靈芷嘴角噙著一絲冷哂,身形繞場半匝,避過正面,猛攻中腰,雙方身形交錯,一閃而過……

就這樣互換了數招,季靈芷全憑絕頂輕功,「五魔」全仗聯手相生的功力,雙方勢均力敵,任何一方稍不小心,必然橫屍當地。

‘黑衣聖母’估量目前的狀況,雖然已佔優勢,但她狠毒的心中,極不願讓季靈芷有生離的機會,她認為使出最後絕招的時機業已到臨,立刻又是一聲暴喝道:「變。」

五人應聲側轉身形,如走馬燈各展身法繞場疾旋,居然又採環形包圍之勢把季靈芷包在垓心。

‘黑衣聖母’更出人意表地將「玄女劍」順手甩出,五魔十掌疾圈,猛發真力,而且不向對方身上招呼,竟是斜向前面一人身前發出。

季靈芷心中不免懷疑,劍眉一揚,忖道:「這種打法,可是你們找死。」

「霓電劍」瞬然歸鞘,雙掌各使一種絕招,又要照方抓藥,粉碎對方的陣法,同時冷森森進出語音,道:「黑衣賤人快宋納命。」

‘黑衣聖母’馬上冷笑一聲,道:「要納命的是你。」

話音中,只見五魔所發的真力勁團,一波接一波,驀地凝結成為一體。

不過眨眼功夫,結成了一道五六尺高的勁環,旋轉得快速無比,而且在他(她)們不住發力催動中,越轉越快,越轉越大,已經高過頭頂——季靈芷左掌勁力,此時正好拍在環上,只見環身微微一凹,馬上又恢復原狀,但他竟被震得連退兩個大步,真力從掌心倒流,痠麻不已。

於是右掌陡運全副功力,又是一招。

不料更震得胸前血氣猛翻,右臂痠麻愈甚,原來他發力越強,反震之力愈加厲害。

不由得心頭大是凜然,俊面駭得其白如紙,這是人道以來,第一次硬接被敵人掌力震回,看起來,「五行大陣」

確有幾分可十白。

‘黑衣聖母’睹狀桀桀哂道:「哪裡走。」

「五魔」身形隨之縱上,他們的輕功本就不同凡俗,在這聯手之下,功力猛增幾倍,自然更見高明,只見這逐漸擴大的氣環,似乎是提著「五魔」一樣,呼呼離地而起。

季靈芷身形又折,再高十丈!

「五魔」如影隨形跟到分毫不讓。

他再度擰腰彈足,更上一層,已達三十多丈高度。

「五魔」竟似有了奇蹟,硬是跟跡而至——饒是他這種「天龍身法」,宇內無儔,終究無法脫出對方氣環之外,結果只有收勢疾落場中,聚集全部真力,準備找出對方的破綻,乘機行事——但對方這種陣法,硬是風雨不透,無隙可尋!

季靈芷惟有將真力護住全身,周身微微現出一座白色光幢,他在這光幢中,眼眸圓睜默察對方的玄機。

只見「五魔」的手法,如剝繭抽絲,連綿不絕,那真力氣環,由光芒色採不同的勁氣,凝成一體,已經由虛化實,就要變為有形之物!

這份功力比十幾年前對付正門七派時,更強許多。

對季靈芷來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盞茶時分之後。

氣環已結成直徑八尺的霧狀物體,磨得四周空氣‘茲茲」有聲,令人聞之耳鼓發麻,連齒牙之間也泛出陣陣酸味!

氣環內外便形成山鳴海嘯似的旋風,他就被困在風眼之內。

‘黑衣聖母’見陣式威力已到七成,對方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發出一陣真氣鼓盪,狠毒至極的笑聲:「小廢物,你命中註定要死在沉魚島,哈哈哈哈……」

從她水汪的眼眸中,顯見其得意到了極點。

季靈芷對「五魔」陣法研究了一陣工夫,以他過人的穎悟,已經看出一點道理,立刻冷哂叱道:「賤人不要得意忘形,你們沒有一個人敢出手發招,能奈我何。」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