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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猿山鑄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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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天雷被這種不人道的下流手段氣瘋了。

他的心在流血,恨不得把對方分屍萬段。

可是無辜的「鄭紅蓮」還在敵人劍尖下,除非是用………「脫手飛劍」………。

「道爺數到十下,你如果。」

「本人答應了!」

嶽天雷齒縫中迸出答話道:「你們兩個上前接劍。」

對方立刻如電發閃,飄至兩丈距離。

「白骨魔君」卻緩步走來,口中嘮叨道:「道長,這小子能使脫手飛劍,你得小心點。」

「脫手飛劍?」

說時遲,那時快!

蒙面的「清璣」馬上左手抱住斷臂,轉身蹌逃。

嶽天雷如影隨形,照他後心叉欲出掌。

但「鐵面人」趁「青霓劍」力道已衰,左手一翻,將它凌空抓住,奇快無倫,雙劍齊向他的去路橫截!

而且「天悅」,「惟尊」等四個,「嗆啷啷」劍似龍吟,掌如雷動,齊以撼山栗嶽,怒海驚波之勢,朝他身上划來。

嶽天雷處此四面楚歌,不遑傷敵。

冷森森開聲吐氣,舌綻春雷,一聲獅吼似的怒喝中,左掌迸出三尺氣柱,反手就是一掃!

「轟!」

「天悅道長」等被逼得身形一幌,他已橫飄二丈,奇快的看了一下「鄭紅蓮」,指尖一劃,連解兩處大穴。

「鄭紅蓮」星眸頓啟,虛弱地叫了一聲:「雷哥。」

隨將玉腕撐地,就想站起。

可是一陣椎心劇痛,使她嫡軀發一軟,再度倒下!

「原來腳跟被人挑斷了!」

對於一個妙齡少女,這真比死還難受,她絕望的一咬銀牙,激動哀呼道:「注意後面,我…………」

嶽天雷心知敵人將到身後,右手一揚,吸回釘在「白骨魔君」胸前長劍,隨以「孤鳳振翎」的奇招,翻身力敵五人的猛攻。

「鄭紅蓮」趁這劍風四射,寒芒亂閃的機會,明眸中無限悲哀地深看了個郎一眼,噙著滿眶慟淚,直朝著樹林深外爬行而去。

再說對方原是七人,誰也沒料到嶽天雷功力如此高強,以致大意輕敵,竟在一招之下,「白骨魔君」陳屍當地,「清璣道長」斷臂而逃,那留下的「天悅」、「唯尊」,心理上頓生怯意。

至於嶽天雷,開始也對本身功力猛增,大感意外,但經過這陣苦鬥,已然明白這是鰻血的妙用。

可是對方五人招法,集合了三大劍派的菁華,尤其使用武當劍法的「鐵面人」,他不但對「青霓劍」毫無畏怯,而且如虎添翼,攻勢大為凌厲,不由得心中一動道:「他一定是認不出這枝劍了,而且蓮-就是他弄踐廢的,不把他碎屍萬段,何以解恨!」

心念中,招法一緊,那寒芒萬點的護身劍幢,立時暴漲一丈。

一片「錚!錚!」金鐵聲中,全身真力疾貫,排山倒海般,便向「鐵面人」一掌推出!

但「鐵面人」竟然視若無睹,反而雙劍直指,抖出兩股寒芒,硬生生的直搶中宮而來。

可是——「天悅」、「唯尊」等人,卻被他掌心疾迸的白氣勁光,駭得一身冷汗。

忙不迭各發怪嘯,與另兩個形影不離的蒙面人,四劍四掌齊向一點拍劃而到!

這五個頂尖高手,同時合擊,威力之強,足使地動山搖!

何況又是崆峒派「太清真氣」與青城派「純陽真氣」,兩種玄門內力。

只聽勁氣相觸,發出「隆隆」不絕的爆音。

勁氣餘波,迴盪成漩,五丈之內,洶湧如驚濤拍岸!

隨見「鐵面人」身形連幌,蹬退了五個大步。

「天悅」,「惟尊」等四人,各被震移三尺,腳步所至,都踩下了數寸深的腳印。

至於嶽天雷本人,亦是身形連震不已。

「惟尊道長」趁著蹌退之勢,又飄一丈,突向四面八方發出幾聲勁嘯,然後羞惱交加的暴喝道-「姓岳的,你如果有種,敢不敢見‘皇家三絕’!」

嶽天雷冷哼一聲,叱道-「不要說什麼三絕,要是‘武皇’親來更好。」

「他麼——」

「怎麼樣?」

「也在不遠,遲早你會碰上。」

「嘿!嘿!嘿!嘿!」

嶽天雷冷笑聲中,暗中又吸了一口清氣,催運功力。

對方五人此時已經並立一排,那「惟尊道長」被他殺機如潮的笑聲,笑得心頭髮栗,驚疑問道-「你有什麼可笑?」

「我笑你自作聰明,反送狗命!」

「怎見得?」

「本人為找武皇,原想留一活口,如今卻用不著了。」

話聲中,雙目如兩點寒星,勁光四射,隨以看不清的快法,長劍奇奧一圈,竟然連出玄幻莫名的三掌六劍——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劍掌的劍掌交擊後,「惟尊道長」長劍被削五寸,「天悅道長」只剩赤手空拳。

兩個蒙面客的面巾,都被他劍尖勁氣劃開,齊露出生滿紅鏽的鐵面具!

惟有第一個鐵面人,仗著「青霓劍」掩護身體,還算未傷。

嶽天雷對這三個鐵面怪客,微感意外的瞥了一下,乘勝發招,又把對方逼退兩丈,冷森森圈劍揚掌,準備最後一擊。

可是——遠處突然傳出兩個不同的勁嘯聲。

一聲來自「白猿山」頭,猶如巨雷隱動,震耳欲裂!

另一聲似是隔著幾座山頭,但聲如怒海奔騰,無孔不入,足見此人功力已至不可思議的境地!

嶽天雷立刻駭然的轉頭一瞥,心中電忖道-「這兩個聲音,前者功力已在場中諸人之上,諒必是屬於「皇家三絕」!那後面高不可測的一個,難道真是武皇!」

血仇積怨使他熱血沸騰,即將到來的生死決鬥,也令他無比激動。

但不管怎樣,眼前這幾個非先解決不可。

於是冷森森回眸掃來——那料「天悅」、「惟尊」已帶著兩個鐵面人暗地返到林邊,那手持「青霓劍」的一個卻腳步緩慢,似是不受指揮,僅退出五丈不到。

嶽天雷馬上冷哂一聲-「那裡走!」

隨即身形電出,長劍當先,但飄出不到三丈,對方四道身影,已如驚弓之鳥,射入林中,那落後的「鐵面人」卻身形突滯,隨即悶哼一下!

「叮!」

嶽天雷快如鬼魅,劍尖奇準的刺中對方腦後「天殷穴」。

但是這一劍竟然沒有剌穿,原來那鐵面具是個頭盔形狀,前後兩個都被護住。

可是劍尖勁道,仍將對方震出丈餘,屍首還未及仆倒塵埃,嶽天雷左掌一吸,早將寶劍凌空奪下。右手劍更順頸而下,奇快的左右疾震,削出了無數道平行快切。

可-「鐵面人」半聲慘嗥未已,一顆人頭已被削滾當地。

從頭頸以下,更被快劍切得肉片翻飛,把五臟鮮血噴了個漫天蓋地。

嶽天雷恨透他叛師奪劍,賤害義妹,狂怒中,劍招仍未停住,連那「白猿山」附近,第三個清勁如鳳鳴九霄的嘯聲,都未曾注意聽它。

就在——劍鋒橫切到對方腰部,卻聽「當」的一響,半枝血淋淋的斷劍,竟自「鐵面人」腹部橫射而出!

「奇怪!」

嶽天雷虎目一震,馬上收招,彎腰拾起細看,才認出這是「惟尊道長」所有。

「嗯,對方恐怕‘鐵面人’被我生擒,所以殺他滅口………可是這滅口的原因是什麼?」

心念中,好奇之心大起,就打算去扳開人頭上的鐵面,倒看死者是誰?

但——背後樹林中,無聲無息的飄出一條淺青身影,輕靈如輕雲出岫,奇幻絕倫,瞬間已至身後!

這份超凡脫俗的功夫,把嶽天雷都駭得怦然心驚。

百忙中,顧不得細看來人,雙劍一圈,「刷刷刷!」擰身出招,一連就是「神龍振尾」,「飛霜斷魄」,「劃地削天」等三招快劍。

可是——來人一不後撤,三不遠招。

身形妙到顛毫的疾旋,每次只差半寸,便從他劍鋒之下閃過,而且身上竟有一重護身氣幢,連嶽天雷劍上勁力,也會一觸即滑,不能透幢而入。

這一來,他簡直是驚上加駭,詫異莫名,尤其看清對方身裁,更感出乎預料-「不對呀!明是兩個男子嘯聲,怎麼來了一位女性?」

尋思處,那女子已用清勁嗓音,期然笑道-「不錯,這三招劍法,頗有火候。」

「-……認得……?」

「當然認得!此三劍除了‘武帝’之外,惟有排幫幫主會用,如今被你揉和巫山劍法,更是別開生面!」

「-跟武帝有關………?」

「一家人。」

「哦。」嶽天雷驚噫聲中,更將來人細看一遍。

只見她,長袍曳地,秀髮垂肩,面掩淡青紗巾,但額頭髮際,卻垂看一個嵌玉鑲金,霞光萬道的-字,這-字證明了她是佛家信徒,雖是蒙面,仍不失其慈和大方的氣氛。於是莊敬改容,肅然再問道-「前輩既與‘武帝’一家,想是「四姬」之一?」

「你猜著了,我乃‘青姬李無垢’!」

「那麼,洞庭仙子也是前輩的親人?」

「黃瓊是我的義。」

嶽天雷一聞此言,馬上大禮拜倒,誠懇致謝道-「黃前輩救了在下的義妹‘蛇娘’,至今無法叩謝,還請代為問候………」

「青姬」長袖輕揮,立生一股柔和真勁,將他離地托起,道-「我們一家人許久未見,但碰到一定替你講,至於談到-的義妹,我也在那邊林中救了一個——」

嶽天雷頓時悚然一驚道-「那是蓮-,我馬上去找她………。」

話聲中,身形雷射,直趨林中,但青姬長袖一揮,正好將他攔住,剛說了一聲-「別去——」

「白猿山」頭立又傳出一聲雄沉至極的嘯聲,至於原來那聲如霹靂的口音,卻在西邊數里之外回答。

嶽天雷立感周身狂震,嘴唇掀動中就想出聲,但東邊又傳出「天悅」,「唯尊」兩聲大喝。

就在這三面勁嘯如潮,此起彼落之時。

「青姬」袖中一指彈出,正點在嶽天雷「啞穴」上面,使他口腔雖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隨以嚴肅的口音警告道-「不要動,退一步再說。」

她那護身氣幢,突漲五尺有餘,輕閃著一片淡青光彩,連他也籠罩其內。

嶽天雷頓感身輕如葉,連步法也沒看清,瞬已隨她隱入樹林之內。

只聽那三種勁嘯呼應一陣,然後陸續地劃過「白猿山」頭,向著西方逝去,終於一點也聽不見了。

嘯聲剛歇,「青姬」的氣幢隨收。

嶽天雷輕咳一聲,急促問道-「前輩這是什麼意思?-知道來人是敵是友?」

「你呢?」

「晚輩認為那內力最強的人,必然就是‘武皇’。」

「武皇,沒聽講過,不過從功力上判斷,顯系絕頂高手。」

「我與他血仇如海,必須去追…………」

「慢點!你既有血仇在身,想不想報,」

「粉身碎骨,誓報此仇!」

「既想報仇,就不能意氣用事。」

「前輩,我找這個‘武皇’很久了,但是毫無下落,況且他指揮著‘皇家三絕’,五派叛徒,要把武林正人一網打盡,就連「武帝」也不會放過,再說「天悅」他們已經警告各派,要在一年之後接掌門戶,晚輩不能不急。」

「青姬」見他語出至誠,隨即溫和一笑道-「你的話也有道理,現在我再把事實分析一下。先就武功來說,那個聲如霹靂的人,功力大致與你相等,如果讓他找來,再加上‘天悅’等人聯手合擊你就很難應付。

至於那個什麼‘武皇’,從嘯聲上判斷,功力可能在我之上!

你現在要找他報仇,他必然也想消滅你這個報仇的種子,萬一‘出師未捷身先死’,你怎能對得起師門,你怎麼對得起父母!」

一席話,說得嶽天雷惶恐不已,連忙長施一禮,道-「晚輩受教了,我馬上帶著蓮妹走。」

「不必啦,她不願見你,至少目前如此。」

「為什麼?」

「因為她愛你至深,不願意用殘廢來增加你的負擔。」

「那她的傷勢怎麼辦?」

「我已經替她止血輸功,讓她熟睡半個時辰後,再帶去尋訪國手名醫。」

「前輩準備找誰醫治?」

「現在還不確定,如果醫得好,我會教他武藝,也好尋父報仇,萬一——」

「萬一醫不好呢?」

「她已決心出家,終身不嫁。」

嶽天雷立刻心神一慘,湧出兩行熱淚道-「她……太好了……在下就暫時不去看………而且我兩個義妹,都被前輩一門所救,這份恩德,必定……報答………」

「這是武林道義,談不上報答二字,不過——,」

「前輩不必客氣,有話儘管講。」

「你倒底——有幾個義妹!」青姬問話之中,夾著一絲硬生生的味道。

嶽天雷耳根一熱,答道-「我有……一個義姐,兩個義妹。」

「數目不少嘛!」

「………………」

「你們的感情是——什麼程度?」

「情如手足。」

「就是這——,」

青姬說到此處,突然一頓,隨即改口道-「萍水相逢,我無權過問你的私事,只是我看你雙目尾帶紫稜,將來武功可以冠絕一時,壽命也很長久,但情孽深重,如果——」

「如果什麼?」

「如果你生命中出現第四個女性,必然結果悲慘。」

「真的?」

「相法如此,你記下就是,也許這第四個不會出現,也不一定。」

嶽天雷心神一震,連帶想起了「湘江王」銅鏡預言,也是暗示他的結局異常怪誕,禁不住好奇心動,半信半疑道-「前輩能否說出這不幸的大概?」

「我……還不夠那種程度,如果你碰上我夫‘武帝’,他一定能說得詳細。」

「哦!」

嶽天雷眼神一亮,激動不已道-「季前輩買到中原去過嗎?」

「已有半年之久了。」

嶽天雷想了一想,婉轉答道-「晚輩報仇之事,並不想請人幫助,可是像‘武皇’這批人,茶毒武林…………」

「我明白了,你是說‘武帝’為何袖手不管!」

「不錯,即令季前輩不計‘天龍派’和本身威名,這番浩劫豈能坐視。」

「青姬」輕唉了一口長氣,沉默片時後,緩緩說道-「並不是我們‘一帝四姬’沒有這俠肝義膽,而是——事實上無法出手。」

「晚輩不懂!」

「青姬臻首微擺,額前那金質-字立刻射出一片霞光,嶽天雷的注意力,立被這枚佛家標誌吸住,隨聽對方鄭重言道-「這個原因很簡單,但在目前,也是武林一大秘密,我告訴你之後,你不能對任何人,說破!」

講到「任何人」這三個字,更是一字一頓。

「晚輩可以人格擔保!」

「武帝的恩師‘天龍聖僧’,當年功蓋武林,自然殺了許多邪惡,到二十年前,‘武帝’力誅五大邪教,也是一場血海屍山的殺孽,因此他在十多年前,去到恩師那裡參禪聽法,發誓‘天龍’一派永不流血殺人。」

「哦!」

「所以我們不但無法出手,連門徒也不能收,怕的是捲入紛爭,破了誓約。」

「那麼‘蛇娘’和‘蓮妹’怎能學藝?」

「我原是‘青靈姥姥’徒弟,可以教她‘青靈劍法’,‘洞庭仙子’出身‘陰風鬼王’門下,也可以把原來的武功傳給‘蛇娘’。」

「陰風鬼王是正是邪?」

「是當年大大魔頭,功力之高,曾經打得排幫退出‘洞庭湖’外!」

「不能學!不管武功如何高,我不能讓‘蛇娘’變成邪派!」嶽天雷雙目暴睜,寒芒射出寸外!

「青姬」見狀,皓腕一搖道-「別急,這裡面另有道理。」

「正邪之分如同水火,難道還能相容嗎?」

「那些犧牲別人去練的邪功,‘洞庭仙子’早已拋棄,決不至傳給「蛇娘」。而且除了陰殘邪術之外,其它武功的本身,並無邪正之別。」

「前輩的意思是——?」

「所謂正邪之分,是從人格上來分別。比如說叛徒‘天悅’是用正派武功,難道你就認為他是正人嗎?」

「話雖如此,總是不學為妙!」

嶽天雷一面點頭,但語氣仍是堅決至極。

「青姬」對他這份擇善固執倒很喜歡,但為了說明理由,只好螓首一抬,出言反問道-「你既是‘巫山劍派’後人,那你對師門的正邪如何看法?」

「當然是正!」

「怎見得?」

「代代相傳,都是正人君子!」

「嗯——,那麼‘天雷怪劍’你會不會!」

「這個——,」

「我知你不會,但對於它的內容,是否曉得一點?」

「聽說威力絕倫,除了佛門‘六道神通’,無法可破。」

「就是這一點嗎?」

嶽天雷心泛疑雲,駭然問道-「難道前輩很清楚——?」

「略知一二!」

「難道巫山派不是正道?」

「目前——很難講!」

「哼!」

嶽天雷驚叫失聲,手足狂顫道-「前輩,-………-………-一定要講。」

「好吧,我得先從根本上說起!」

「是,是。」

「貴‘巫山派’代有能人,尤其一枝‘天雷怪劍’威力無比,可是——還未能躋身武林正道之列。」

「哦——!」

「到了‘巫山一鶴’,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從不介入武林爭鬥,因此頗受敬重。但令人欽佩的是,他封了‘天雷怪劍’!」

「這枝劍有什麼不好?」

「據說當年煉劍,不是用泉水來冷卻它,而是用的活人鮮血!」

「這………這………這批被殺的人是好是壞?」

「現在沒有人知道了,反正此劍煉成之後,乃上紅光閃耀,好象當年的鮮血還在流動,而且劍招一齣,隱有天雷閃電之威,對方馬上意亂神迷,血雨爆飛而死,‘巫山一鶴’認為此劍歹毒不祥,所以發誓封劍,讓它再不出現人間。」

「我師祖把劍封在那裡………?」

「這是武林中的舊事,如果你不知道,只好去問師門上一輩。」

嶽天雷心痛如絞,目光滯呆的答道-「我父親同門四人,先後被害,那………只有………」

「誰?」

「逐出師門,不知名姓的大師伯!」

「啊——!」

這句話,竟把「青姬」駭得身軀狂震,激動不已!

嶽天雷看事出有因,馬上急咻咻的問道-「前輩一定猜透了某種秘密………?」

「猜是沒有猜透,疑心確有幾分!」

「懷疑什麼?」

「我對這陰殘神秘,功力奇高的‘武皇’,曾經仔細想過,像他這種人,決不可能毫無來歷,但遍數天下各派高手,總是想不出來,你這一提,倒是頗為符合。」

嶽天雷內心一陣-動,咬牙恨聲道-「對!我早聽師姑說過,師祖因為某種原因把他逐出………想來定與此劍有關…………這種人,我怎能稱他師伯,我………我要為巫山清理門戶!」

「青姬」略一沉吟,嚴肅至極的說-「你的想法不錯,但要特別謹慎行事!因為對方雖系逐徒,如無劣跡,還算你的尊長,萬一另有別的原因,那就等於同門相殘,以下犯上!

如果此事屬實,那麼今日武林浩劫,都要由「巫山劍派」負責!

這個除魔衛道,清理門戶的千斤重責,都在你一人身上,是非成敗,不僅武林自有公論,而且你將接受良心道義的裁判!」

嶽天雷腦中「嗡」的一聲,如受雷擊,那千頭萬緒的思潮,如怒海狂濤在他的心頭翻騰,頓時陷入了瞑想-「原來師門會有這樣的秘密………!

父母、義父、師姑、師叔,以及無數的武林正道,都成了這個秘密的犧牲者!

而幕後操縱者是誰?仍是一個矛盾的謎!

但‘武皇’和‘無鼻人’都脫不了干係!

可是他們到底是兩個人?還是一人兩面?

而且他們之中,誰是‘巫山’叛逆?是誰要奪取‘天雷怪劍’,想使本派蒙上羞恥,變成武林共憤的那派?」

他想到本門邪正之分,立時咬得牙關山響,額上冷汗直流,虎目中駭人的寒芒,更似大雷雨中的閃電一般!

「青姬」見狀,知他正處天人交戰之中,悄然地身形一旋,暫入林中去看「鄭紅蓮」是否醒了………

嶽天雷沉思之際,那會注意這些,但見眼前幻象重重,像走馬燈一般,在心頭閃掠而過!

仇人——像鬼魅攖人,群魔亂舞,齊在血雨中獰笑。

親人,和無辜的武林人,卻在獰笑聲中先後倒下!飛濺著令人心痛的熱血。

血——!

血——!

血——!

天地含悲,風雲變色,宇宙間到處是血!

他的一顆心,煎熬於血河血海之中,也在流著血。

驀地間,血海中一陣巨浪驚濤,如海嘯,如山崩。

腥風血雨,雷電交加。所有的血忽然「轟隆隆!」沸騰起來,霎時間化為血霧紅雲,露出遍山漫野的死體白骨。

而死人堆中,正插看一柄血光流幻,紅霞刺眼的長劍——「天!雷!怪!劍!」

但——劍的那邊,陰森森的出現一群魔頭,是「武皇」,是「無鼻人」,是「皇家三絕」…………

他們像嶽天雷一般,齊在屍山骨嶺中朝劍飛射!

嶽天雷射到場心,原想用「乾坤一煞」隔空取劍,可是手一伸出,反而不停的狂顫起來!

「祖師封的劍,我能取嗎?

此劍歹毒!不祥!

取了會有什麼後果?!」

他這裡一怔,敵人已奇快的伸出魔掌——「人有善惡,劍無邪正,等什麼!」銀鈴似的口音,使他心神一震,右腕翻處,怪劍已在掌心。

「轟!」

焦雷閃電,宇宙像是-炸了。

仇人在哀嗥慘叫,炸成了凌空迸散的粉末,他自己也被震得魂魄飄渺,手持血光四射的「天雷怪劍」,變成一個心神狂亂,毫無人性的怪物………。

「孽海無邊,回頭是岸,嶽天雷還不快醒!」

佛寺梵音,當頭斷喝,祥光醒目,瑞氣千條,嶽天雷頓感心頭冷戰,悚然的定神醒來!

「青姬」額前-字的光芒,正照在他的眼簾上,自己一身冷汗,仍站在原立之處寸步未移。

「嶽天雷e你的蓮-快醒了,分別之前,還有什麼話沒有?」

他深喘了幾口長氣,肅煞答道-「晚輩沉思中幾致走火入魔,多虧。」

「不必客氣,你天性純正,日後定能清理師門!」

「那麼——,請轉告蓮妹,我祝她早日痊癒,至於‘神拳’鄭老伯,我會盡力去救他。」

「好。」

「大德不言謝,但如有晚輩可以效勞的地方,務講指示。」

「青姬」稍一尋思,答道-「我們‘天龍派’並無門徒,但我有一子,名叫‘季佛光’,如今已入武林歷練,當然,他也不能殺人流血,可是十六歲的男孩子血氣未定,‘武皇’這批人既想對我季家不利,老實說,我做母親的真不放心………。」

嶽天雷見對方以絕頂高手的身份,提到愛子仍是母性畢露,而自己的母親卻生死未明,而且,慈顏都記不得,只覺心頭一酸,連忙應道-「只要晚輩能做的,絕對傾其全力,但不知令郎相貌如何,怎麼辦認?」

「他麼——,臉上也蒙著面巾………」

「難道怕人認識?」

「是怕他被人識破。」

「別的標誌?」

「他也有這樣一個-字,可是………恐怕他會藏著不戴!」

「沒有關係。」

嶽天雷慷慨答道-「晚輩總有辦法認他,請放心好了。」

「青姬」面紗後的明眸,感激的朝他一掠,突然提出另外一個問題,道-「臨別前,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你對剛才敵人突然撥轉方向,朝西而去。是否覺得可疑?」

「嗯——,」

嶽天雷回憶一下,點頭道-「確實有點奇怪。」

「青姬」不加說明,另換話題道-「剛才你賞了我三劍見面禮,現在我要還你三劍!」

這兩件事,牛頭不對馬嘴,把嶽天雷弄得一頭玄霧,可是對方要討還三招,豈有推辭之理。

於是,朗然一笑,興奮的答道-「前輩不吝賜教,真是千載難求,而且剛才-是空手,晚輩也不敢用劍。」

「正該如此!」

青姬長袖輕揮,捲起「鐵面人」那校長劍道-「留神了!」

話音未落,劍出如-,奇幻絕倫的朝他電般劃出。

嶽天雷一面看她身形,一面猜測她的動向,施展一身超絕輕巧,飛旋閃避。

可是——對方比他猜得更高一著,居然搶盡先機,那枝劍看似向東,卻在西邊等看!

饒他「大鵬展翅」一拔沖天,「雲流千里」身形奇幻,怎麼也擺脫不開。

電光石火,三劍一氣呵成。

嶽天雷身形點地,慚愧不已的說道-「晚輩真是出醜………。」

「別急,這三招只是比劃,我們還得再來一遍!」

「為什麼?」

「剛才你那三式我都認得,而你現在不知道我會怎樣出手,因此先比一下,第二次才真的算數。」

嶽天雷心思疾動,把這三劍想了一下,隨見對方如手出風,照看老樣,又是一輪快切。

可是這次不同了,寒芒到處,人影已空,雙方如鳳舞龍飛,一旋而散。

「青姬把長劍一甩,正好拋在‘鐵面人’人頭旁邊,眼神駭然的一閃即收,答道-「本派有種‘逆轉五行大法’,剛才我就用它把敵人誘開,可是你要報仇,必然流血殺人,因此我不便教你,現在也不過是一種暗示,好讓你自己參悟!」

「我明白了,前三招,我以高手過招的方式來應付,而前輩功力絕頂,把我的動作早已料中。第二次,晚輩以相反的辦法閃避,明是碰向劍鋒,實際卻躲開了?」

「你講的完全正確,這一手專能對付絕頂高人,萬一碰上‘武皇’,也許能助你一臂!」

青姬說畢前因,皓腕向西一指道-「我還有點事情逗留,你向那邊去罷。」

嶽天雷懂得她的意思是怕他去追「武皇」,以致發生意外,這番好意,自然不便反駁,於是大禮告辭,鼻端深吸了一口大氣——馬上聞到一股檀香氣息,雖然極為清淡,但已足夠日後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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