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翠峰雙星》小說信息

第二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雙槳猛力一搖,舟如離弦之弩般射出,水面上划起一道白線,穿出三四丈遠近。

沈謙掉首一望,只見這三人已遙遙跟蹤划來,心中大怒,知他們心生疑念,不由臉上變色。

羅凝碧已瞧在眼裡,暗想:「謙弟平時深居簡出,從未結怨於人,然在他眼光中,似對這三人有著極深恐懼之意,只怕事不尋常。」

突然發現舟上三人已跟蹤追來,眉梢突泛起殺機,道:「謙弟,我們舍舟登岸,瞧瞧他們敢跟著來嗎?」

沈謙知自己帶來了一場危難,不由愧疚良深,忙搖將急靠湖岸,舍舟登陸。

才走出兩步,忽覺眼前人影亂閃。

哈哈大笑中,三條身形已作品字形圈定自己兩人。

沈謙此時心情已定,反而鎮靜起來,沉聲問道:「在下與三位素昧平生,為何阻住在下去路?」

但聞那老者冷冷說道:「既與我等不相識,為何向我等舟中頻頻注視?」

沈謙不知勇氣從何而來,揚聲大笑道:「天生兩眼,就是用來瞧物察人,請問三位生著兩眼作何用處?」

老者不禁語塞,神態鷙怒,兩目閃過逼人寒光,獰笑一聲道:「年輕人,哪來這般巧言令舌,今日若不教訓你一頓,你尚不知天高地厚。」

電欺晃身,伸掌向沈謙揮來。

沈謙一來無交手經驗,再猝不料這老者出手如此之快,迅如電光石火,待驚覺時,已自閃避不及,叭的一聲脆響,右頰只感一陣火辣辣的灼痛。

羅凝碧一見老者出手打人,不禁芳心大怒,一式飛燕投林激射而出,左掌平胸推出一片凌厲勁風,右手迅疾無倫向老者頰上劈去。

老者打了沈謙一掌後,心中甚是追悔,這一來無異自露形跡,頓時怔得一怔。

忽見羅凝碧飛身猝襲,忙身形一閃,但為羅凝碧指風掃及臉上,生出一陣割痛感覺,不由心中一凜。

突見鉤鼻削臉的中年漢子大喝道:「好賤婢,膽敢向我們巴香主無禮!」

雙掌平推而出,勁風洶湧如潮,激起落葉漩飛漫天。

老者忙沉聲喝道:「還不撤掌!」

那人聞喝,心中不免一怔,忽悟出自己道出巴香主名號,有犯大忌,趕緊硬撤掌力。

哪知在此一怔之間,羅凝碧身形從空電奔而降。

那人肩上已中了一掌,不禁痛得哼了一聲,竄出數步,頭也不回,與老者及另一人疾奔而去。

這時已暮色深垂,皓月東昇,西子湖充滿了霧樣如謎的景色。

羅凝碧與沈謙經此一攪,頓感意興索然。

兩人並肩策騎返回宣威鏢局,途中均默不作聲。

一跨入宣威鏢局大門,就有一小廝向羅凝碧稟道:「小姐,七如神尼來啦,現與夫人談話等候著小姐。」

羅凝碧聞恩師已來,不由喜笑顏開,道:「師父來啦!」

伸出柔荑抓著沈謙手臂,道:「走,謙弟,隨姐姐去見恩師去!」

沈謙身不由主地被她拉著向內院奔去,鏢局進出人多,眾目睽睽之下,情何以堪,不由一張俊臉漲紅。

進得羅夫人居室,只見一鳳眉慈祥,銀鬢霜白的老尼正與羅夫人促膝談心。

羅凝碧放開執著沈謙的手,飛撲老尼懷中,嬌笑道:「師父,您怎麼今年比往年來得早?」

老尼伸掌輕輕撫摸羅凝碧雲發,慈祥無比說道:「孩子,為師懷念於你,來得早不是好嗎?」

沈謙已自與羅夫人見禮。

羅夫人含笑說道:「謙侄少禮,你也與碧兒恩師七如神尼見禮。」

沈謙恭謹向七如神尼長施一揖。

七如神尼面露微笑,頷首答禮後,望著羅夫人道:「此子真金璞玉,英華內蘊,不尚浮誇,真個難得,與碧兒不啻天生一對。」

沈謙忽覺面上一陣燥熱,幾乎手足無措。

羅凝碧雖落落大方,也不由得玉靨緋紅,一顆螓首緊鑽在七如神尼懷中,嬌嗔道:「師父,您也取笑人,徒兒不依啦!」

七如神尼發出一聲清脆的笑音,鳳目中慈祥光輝更加濃數分,她待羅凝碧不啻親身愛女。

沈謙見狀,不由心中一陣感慨激動,暗道:「碧姐真是幾生修來之福,有此母師,唯我孓然一身,雖然舅父母對自己善徒無差,但究竟不是親生父母,有許多事尚須避嫌。」

不禁黯唏神傷。

忽然,七如神尼目光注視在沈謙臉上一陣,問道:「沈賢侄,你為何左頰紅腫未消,顯然是被人用重手法打過,難道你與人發生爭執……」

羅凝碧聞言,倏地由七如神尼懷中長身立起,用手掠了一掠鬢間亂髮,嬌笑道:「徒兒與謙弟舟泛西冷觀楓,謙弟被一不知名老頭打了一耳聒。

徒兒不忍挺身出鬥時,他們卻飛奔離去,但從謙弟神色察視,謙弟必認得他們,徒兒逼問謙弟,但只是不肯說出……」

七如神尼望了沈謙一眼,意料這少年必有難言之隱,遂淡淡一笑道:「只要不是你打的就好,少年人總要招致無謂的煩惱。你何必逼問沈賢侄,我們師徒現去後院,為師要考你武學有進境否?」

說時,立起與羅夫人告辭,牽著羅凝碧皓腕走向門處。

忽然,七如神尼回首向沈謙微笑道:「沈賢侄,何不同去後院,聽碧兒曾言賢侄性喜學武,老尼意欲傳授你幾手手法,不知賢侄可願否?」

沈謙聞言大喜,立刻躬身道謝。

羅凝碧嬌笑道:「師父,您看他那付猴急像哩!」

七如神尼哼了一聲,佯作怒容,牽著羅凝碧走去。

羅凝碧回眸望著沈謙一笑,娉娉生姿,羅衣飄飄離開內室,沈謙在後亦步亦趨。

只見七如神尼與羅凝碧走在後園並未停步,逕向羅凝碧閨閣走去。

沈謙此時心情,不知道是喜是憂,只覺激動的忐忑不安。

寒月蕭瑟,落葉隨風飛舞,襲體生涼。

到得閨閣之內落坐後,七如神尼正色問道:「沈賢侄,老尼雖是方外之人,多年不問世事,但事關武林噩運,老尼不得不過問。」

沈謙聽得茫然不解,不知七如神尼何所而指。

但見七如神尼微笑道:「老尼遠避塵世,結庵荒山,卻對武林一舉一動,頗有耳聞,數月前小瀛洲湖水中發現江湖人物無名屍體,又小瀛洲留下多處血跡,此事不同尋常。

更巧的是靈隱寺方丈與一俗家施主在小瀛洲上同罹中風不語癱瘓重症,送回到靈隱寺後即行遠去,明說求治,老尼臆測,必是避跡他處恐沾惹是非。

那護送了無大師之人丁氏兄弟,突告棄屍於嶽王墓後,一一綜合起來,此中大有問題,雖在杭州居民心目中或日久淡忘,但在武林中轟動遐邇。

可惜目擊之人或離或死,否則不無蛛絲馬跡可循,老尼心料沈賢侄目擊當時情形,今日在湖上所遇之人,亦料是與此有關,能否詳告老尼?」

沈謙大感驚異,不知她何以知道自己曾目擊小瀛洲當晚之事,當下略一沉吟,遂將那晚適逢其會詳細說出,只瞞下黑煞星釘與自己有關之事。

七如神尼點點頭道:「沈賢侄,你還有點不盡不實之處,當時鷹神徐拜庭突現身與了無大師兩人見面,說了什麼言語,你還未說出,如非必要,鷹神徐拜庭何致現身?」

沈謙大驚失色,心說:「這七如神尼見事知明,察事入微,此等慎密心機人所難能,不由大大佩服。」

沈謙答道:「徐拜庭曾言身為黑煞星釘所算,並說破了無大師深藏武功,相求了無大師伸手相助,卻不料冷相傑酆豹忽然露面,徐拜庭事先驚覺隱身樹後。

面了無大師兩人毫不抗拒,即被制住穴道,迄今為止,晚輩猶在疑惑了無大師不似身懷武功模樣。」

七如神尼閃出驚異光芒,道:「黑煞星釘……黑煞星釘……難道這兩個魔頭又出世了嗎?」

羅凝碧與沈謙同聲問道:「是誰?」

七如神尼不答,似有所思,一片寂然。

風動葉梢,濤起天籟,沖淡這如水的寂靜。

良久,七如神尼才道:「沈賢侄,高元亮這人武林從未聽說過,必是一秘密水道梟雄,雖說在富春江上,不然,他們如何存心鳩佔……」

說此略略一頓,逼視了沈謙一眼,又道:「你還瞞了老尼最重要一點,是否你在小瀛洲上覓得鷹神徐拜庭斷臂,取出黑煞星釘。

不幸冷相傑、酆豹兩人不放心這隻斷臂,匆匆又返,適巧遇見你,以你當時的功力,不夠與兩人對敵,為武林異人所救,那湖濱棄屍不是冷相傑,即是酆豹。」

說時神光炯炯,一瞬不瞬盯在沈謙面上。

沈謙不禁失聲道:「老前輩真是神人,如同當場目擊,只不知老前輩何以知道得這麼清楚?」

七如神尼微微一笑,不即置答,又道:「照理而論,常人遇上此事,惟恐不能遠避,你那晚種種遭遇經歷,諒有心窺察此種隱秘真象,依老尼所測,莫非你本身與黑煞星釘有著極大的關連嗎?」

沈謙默然無語。

七如神尼見他神色,已瞧料了三分,遂向羅凝碧笑道:「碧兒,你心中似乎詫異為師何以知道這麼詳盡,是嗎?」

羅凝碧點點頭。

七如神尼接道:「月之前,為師南雁蕩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在武林近百年是最著盛名,一身武學玄奧莫測,超神入化。未聞他有敗績之說,惜以他不喜多管閒事,只偶而心動為之,見過他的人,舉世武林中寥寥無幾……」

羅凝碧眉頭一皺,道:「師父,你說了這麼久,還未說出是誰?」

七如神尼含笑答道:「此人就是桫欏散人,黑白兩道無不聞名敬畏有加,也就是沈賢侄在小瀛洲上目擊殺冷相傑、酆豹之人。」

沈謙詫道:「桫欏散人就是他嗎?」

心中悟出七如神尼能知道這麼清楚,無疑問地是桫欏散人告知。

七如神尼道:「不錯就是他,桫欏散人已息影峨嵋四十年,足跡未履出峨嵋半步,武林中逐漸將他淡忘,這次出山固然是靜極思動,欲賞玩東南山水名勝。

最重要的是,就是他年屆已九旬,行將就木,不想把一身絕學帶歸黃土,是以動念覓一傳人,他瞧上沈賢侄,只可惜沈賢侄畏縮藏匿。

桫欏散人明知沈賢侄藏身之處,但他因此灰心翩然離去了……」

沈謙心中頓感懊喪欲死,此為曠世奇緣平白失去,面上不禁浮起悵惘懊悔神色。

七如神尼道:「桫欏散人離山已將一年,在杭州逗留七日,小瀛洲之事他已有耳聞,只是不知黑煞星釘之事,因他不願再伸手管武林是非,是以他又翩然離開杭州。

他足跡所至,浙省名山勝境,無不遊歷殆盡,直到月前,才飄然惠臨老尼荒庵,談及杭城見聞,老尼就知他遇上沈賢侄。」

羅凝碧忙道:「桫欏散人既然看中謙弟,師父您為何不薦引成全謙弟,收歸桫欏散人門下?」

七如神尼微笑道:「碧兒,你知道什麼?大凡武林奇人,避塵之士都有一種與人不同奇特習性,尤其是桫蘿散人怪僻異常。

他若求你什麼好說,你若求他百不得一,往往避不見面,為師知他積習已深,只有旁側敲擊,諷語武林,除他以外,繼起無人。

蜉蝣歲月,彈指即逝,一身絕學隨歸黃土,未免可惜,桫欏散人知我說話用意,只微微一笑,即告辭離山而去。」

說時,望了沈謙一眼,又道:「沈賢侄你倘決心學武,自可尋上峨嵋,但他非峨嵋一派,結廬於萬佛項峨嵋絕峰左側。

縱然他有心收你為徒,然而是你求他,非具有百折不撓決心,諸般加之你身上苦難,非逆來順受不可,否則全功盡棄……」

忽然,七如神尼雙眉一剔,一袖窗外揮出,只聽得窗外低哼一聲,羅凝碧雙肩微振,身如激弩穿出窗外。

凌空之際,只見一條人影往樓下飛墜而落,羅姑娘嬌叱一聲,十指箕張,以泰山壓項之勢,往那條人影飛撲而下。

那人身未落地,倏感頭項勁風凌厲,忙橫挪三尺,滾開羅姑娘雷厲無儔撲勢。

羅凝碧身形落下,藉著寒月光輝之下,已瞥明那是西湖所遇的巴姓老者,當即冷笑道:「原來是你這老鬼,膽敢侵入內宅,姑娘已饒你不死,為何一再的故意藉事生非?」

巴姓老者哈哈大笑道:「不錯,今日之事錯在老朽無理取鬧,老朽亦不是衝著姑娘而來,只因老朽同行兩同伴,無故被人暗害喪身。想起方才在西湖偶因誤會結怨,為此來此窺探姑娘是否懷恨前事……」

羅姑娘啐了一聲,接道:「你可是說姑娘殺害你兩同黨,哼!這等醃髒無恥之輩,還不配汙了姑娘手掌。」

巴姓老者聞言色變道:「既不是姑娘所為,就此揭過,姑娘為何出口傷人!」

羅姑娘突然響起一陣銀鈴笑聲,道:「夜闖私宅,無恥小人何止他們兩個?」

巴姓老者面色突變得陰沉駭人,厲聲說道:「姑娘,如果不是老朽不願生事,錯過今晚,在哪裡遇上,姑娘也難逃老朽掌下,青山綠水不改,他日定當相見……」

說時,身形一動,即待沖霄而起……

忽聽身後飄來一陣冷冷語聲道:「巴大魁施主,別來無恙!」

巴姓老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突然斜跨兩步,回身旋面喝道:「什麼人膽敢呼喝老朽名號!」

只見丈外丹楓之下立著一位老尼,鳳目生威,凝目之下,猛然想起一人,不由心中猛震,方才躍身上樓,還未落定,就覺一片剛柔並濟之勁風襲身。

甚似佛家降魔掌力,令人無法抗拒,百忙中翻下樓來,原來是這老不死的賊尼所發。

三十年前在她手中吃過苦頭,現在想起心中猶悸,大喝道:「原來是你!」

雙掌陡然推出,迅快無儔,只見狂飈驟起,勢如奔雷。

哪知他出掌明實暗虛,雙掌推出半途,疾然改式往下虛按。

颼地一聲,巴大魁身形如沖天火炮般,電射拔起半空,猛一張臂,騰空作弧形仰飛而去。

老賊心中暗暗慶幸能逃出虎口之際,只兩腿一緊,痠麻之感飛襲全身,真力猛洩,身形如斷線之鳶般向地面飛墜落下。

叭噠一聲大震,老賊只摔得骨骸奇疼欲裂,兩眼直冒金星。

強提真氣,一翻一挺屹立地面。

羅凝碧電欺而前,揚掌打了老賊兩個耳聒,叱道:「姑娘只道你是什麼英雄,原來也是虎頭蛇尾之輩!」

老賊雖在頭暈眼花中,功力並未失去。

他怎經得此等凌辱,虎吼一聲,雙掌倏抬,一式「分攻日月」向姑娘兩肋抓去,指帶勁風,破空銳嘯。

七如神尼大驚道:「碧兒留心老賊煞手!」

姑娘已然警覺,兩手飛戳而出,老賊雙肩雲門穴上各中了一指,臂骨頓時卸下。

然而老賊手式已出,雖勁力全洩,兩手沾得姑娘腰上,姑娘不由羞得滿面緋紅,星目中陡露殺機。

羅凝碧冷笑一聲,右手兩指未撤,改式往老賊喉結穴戳去,左腿同時踢出,疾厲無倫。

老賊被卸下兩臂,就知今宵不能逃命,不禁魂飛膽蕩,眼前姑娘兩指向喉結穴戳來,不由得仰面閃避。

哪知小腹丹田穴上如受千斤重擊,不禁慘嗥一聲,身形震飛半空,口中鮮血噴出,如雨飛灑。

只見老賊無巧不巧,一顆頭顱撞在一塊太湖石上,叭地爆音生出,天靈蓋已被撞得四分五裂,鮮血橫飛,腦漿溢位。

面目為一片鮮血白漿掩沒,模糊不清,死狀慘不忍睹,尤其是在夜月生寒下,令人不寒而慄。

那聲嗥叫,更是慘厲已極,迴盪夜空,遠播四外,更是驚心動魄,膽戰魂飛。

立在遠處,藏身在樹蔭叢中的沈謙,幾曾見過這等慘狀,不禁面目變色,股悚膚栗,渾身戰顫不止……

只見羅凝碧一雙秋水無塵的眼神注向自己,抿嘴微笑。

猛覺自己膽小如鼠,當著玉人面前如此張惶,未免有失男兒氣慨,益發堅定了投師習武的決心。

這時,驚動了宣威鏢局內上下人等,紛紛趕來。

局主金鞭羅耀華飛身而至,兩眼凝視了巴大魁屍體一眼,張目望著七如神尼道:「這是何人?」

七如神尼微笑道:「這人與小瀛洲之事有關,名喚巴大魁,三十年前在老尼手下逃生,顯然他與湖中棄屍同黨。

碧兒與沈賢侄泛舟西湖恰巧與他遇上,他心疑同黨之死,是碧兒她等所為,追蹤而來。」

羅耀華掀髯沉吟道:「神尼在他身上可找出一點線索嗎?」

七如神尼道:「他們現要新近崛起,行事隱秘異常,不可能要他嘴中套出什麼事情,故殺之以除後患。

如此次他並無同黨前來,羅施主嚴囑上下不得洩露今宵之事,暫可安然無事,不過武林中從此多事矣!」

羅耀華心料神尼已知小瀛洲之事箇中梗概,但神尼不說,他也不好多問,嚴囑上下人等不準洩露。

七如神尼微笑道:「老尼還須率同碧兒沈賢侄返回樓上,恕不奉陪。」

稽首合十,轉身離去。

翌晨,七如神尼命羅凝碧前往四達鏢局請方士達之妻來宣威鏢局,不言而知是勸服方氏准許沈謙習武,最重要的是就是要查出沈謙之父死因。

七如神尼與方士達之妻兩人獨癖靜室喁喁密談,方妻說出沈母臨終諄諄相囑之言,七如神尼唏噓不止,委婉勸說方妻准許沈謙習武,大仇不報,何以慰沈父在天之靈。

繼又道:「貧尼乃佛門中人,本應戒嗔戒殺,但一啄一飲,莫非前定,因果報應,線毫不爽,令甥根骨天賦,無一不是絕乘人才,縱使貧尼不慫恿夫人讓令甥習武,日後令甥亦必自有所遇,然而為善為惡只在一線之隔,萬一令甥為江湖兇邪巨擘相中,將來武林蒼生遭劫,貧尼難逃未曾指引之咎。」

幾番勸說,方妻終於首允,沈謙聞訊,雀躍欣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