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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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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千迴百轉,最後下了一個斷然決定,獸衣原主為甘肅巡撫,清狗之物送回與他不要緊,則恐無端背上賣身投靠之惡名。

如果說是送向雄飛鏢局,又恐為自己帶來一殺身危難,不如留下,伺機再說。

此刻隱隱聽得有馬蹄聲傳來,倏地身形微躬,筆直拔起三丈高下,半空中曲身彈腿,射向路側高崖之後落下。

幾個起落,已距穀道數十丈外。

他將長衫內衣剝落,取火浣獸衣貼身穿好,再將內衣長衫罩穿其上,只覺不長不短,恰如其身裁製,服貼舒適異常。

四顧一眼,只見萬頂縈迴,明月當頭,身形一動,疾馳奔去……

燕京城在一片大雪紛飛之下,到處瓊樓玉宇,一片銀白,朔風刺骨,凜冽酷寒。

那日午後,前門大街上忽現一青衫少年,劍眉飛鬢,面如冠玉,肩上一柄長劍,快步如飛。

他那長衫過於單薄,直在狂風中飄舞振飛,肩頭積了一層白雪,但他一點也不顯得寒冷,反而面泛熱紅,面肌光澤如玉。

這少年正是沈謙,他來在燕京有半月之久,因去勝記鏢局訪孫賬房,不料孫姓賬房去關外訪友未歸,據謂半月後定可返轉燕京。

他不禁大失所望,又不便對人明言受桫欏散人之命託孫賬房引見嚴苕狂面交密函,只有等候孫賬房返轉再說。

他投宿在打磨廠尾一家客棧中,無事時獨坐斗室潛心參悟那七節內功要詣。

沈謙寓居屈指已是半月之久,動念去勝記鏢局問問孫賬房返轉來否,不禁走出店外向勝記鏢局走去。

北國飛雪本早,仲冬時分已是漫空飛雪,寒冽澈骨。

他身穿火浣獸衣,冬暖夏涼,身上非但了無寒意,反而暖意融融,路人見狀,均不由投以訝異目光。

打磨廠本是極熱鬧街道,鏢局客棧茶樓林立,從早到晚擁擠不堪,雖是隆冬飛雪,依然熙來攘往,雪水地變成了泥汁黑漿。

勝記鏢局敞開兩扇大門,門前立著一個年在三旬開外中年人,身著一件團花緞袍,雙手攏在袖內,閒眺街景,眉目之間,隱現威稜。

那人發現沈謙向鏢局走來,不禁目注著沈謙,兩道劍眉聳了兩聳,但對沈謙肩後長劍極為注意。

沈謙走在那人面前抱拳笑道:「請問兄臺,孫賬房返回了否?」

那人打量了沈謙兩眼,才冷冷說道:「孫先生昨晚才從關外返轉,聽說尊駕到敝局數次,亟於求見孫先生,但不知為了何事?」

沈謙見這人態度倨傲,不禁心中大為厭惡,遂答道:「既是孫先生已回來,在下受了孫先生好友之託,有要事面陳,多謝兄臺了。」身形閃過那人,徑往鏢局內走入。

忽聽那人冷笑道:「給我回來!」立時只覺身後勁風襲來。

沈謙疾向右移出了一步,旋身回面,右掌隨著甩了出去,兩下都是勁意無比,沈謙中指已划著了那人急撤的手背。

那人悶哼得一聲,急退出兩步,只見手背上顯出一條血槽,不禁大怒道:「尊駕自負身手敢來這勝記鏢局撒野,要知我衛玉城也不是好惹的。」

沈謙冷笑道:「究竟是誰先動手的?有目共睹,請兄臺口角自量。」

鏢局內有三四人坐在櫃前,見兩人無端出手,不禁驚得立了起來,一人竄向裡面而去。

衛玉城冷森森的一笑道:「就算是我先出手,你又怎麼樣?」

說著一掌斜出,迅如電光石火劈向沈謙「天府」穴,掌猛力沉,隨著身形一欺,右足朝「中瀆」穴踢去。

一掌一腿招式配合,精絕猛快,凌厲之極。

沈謙見狀眉頭一皺,心說:「哪有這麼不講理的人。」身形疾移,讓過對方來掌,右足往上一鉤。

衛玉城左足踢出,目睹沈謙身形巧快無比,不禁大為凜駭,只見沈謙一腿飛快鉤起,他做夢也未料到對方身手如此高絕,想撤腿已是不及,於是右足跟著地猛力右旋,無論如何不讓對方來腿勾著。

但哪知沈謙此時的武功已夠得上一流好手,衛玉城武力雖然不錯,但因輕敵過甚,一錯再錯,他旋得快,沈謙比他更快,只是腿腹宛如被鐵棍挑擊,哎了一聲,仰面跌在地上。

這時,沈謙忽聽一聲宏亮喝道:「住手。」起自身後。

轉目望去,只見內面走出五人,那出聲相喝的是一瘦長花白長鬚老者。

沈謙正色望著這老者說道:「在下欲面見貴局孫賬房,怎奈這位兄臺無故相逼,一再出手,在下無可相忍,不禁……」

那花白長鬚老者目露困惑之色,介面說道:「少俠真的是為著求見孫賬房而來的麼?」

沈謙尚未答言,那跌倒的衛玉城已然躍起,怒極高聲道:「鏢主不要輕信這小子的鬼話,言語閃爍,不懷好意。」

花白長鬚老者,右手一擺,道:「衛賢弟稍安勿躁,老朽自有道理。」繼目注在沈謙臉上,含笑道:「但不知少俠面見孫先生為了何事,可否明言相告老朽。」

沈謙不禁一怔,忖道:「怎麼他們如此慎重,莫非孫賬房遭遇了什麼事?或是與人結了怨隙,防仇家找上門來,他們定是誤認自己是他仇家的人。」

不禁面上升起一種為難之色,答道:「在下是受人之託,需面陳孫先生,為了何事歉難明言相告,望求鏢主見諒。」

只見老者目中射出懾人神光,朗聲一笑道:「老朽行走江湖多年,從來未曾怕事,目前武林殺劫將興,人心難測,是以老朽遇事慎重,既是少俠如此說,不讓少俠相見孫先生,倒顯得老朽小氣了。」

忽聽有人大笑由內面走出道:「料不到我孫某成了知名之士了,尚有人急於見我。」

沈謙目光抬去,只見一個氣度安詳,面色白淨的五旬老者慢步走出。

沈謙長施一揖,道:「在下沈謙,因有一密函需交孫先生,孫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孫姓老者不禁一怔,道:「沈少俠是受何人之託,請快明言,這處均是孫某好友,無需隱秘。」

沈謙謹記桫欏散人所囑,搖首笑道:「在下受人之託,當忠人之事,委實不可明言。」

孫姓老者不由得面色一變,略略躊躇之下,毅然頷首道:「少俠請隨孫某來。」

兩人向內走入,走出十數步後,沈謙悄聲道:「在下相求孫先生領見嚴苕狂。」

孫姓老者本來沉肅如霜的臉色立趨和霽,道:「少俠請稍待,讓孫某通知鏢主一聲,免他誤會少俠是尋仇的。」說著轉身走去。

沈謙只覺勝記鏢局其中有點蹊蹺,所有的人都面色似乎異常緊張,內中必有隱情,但又不便明問,恐又生出誤會。

孫賬房又匆匆走來,道:「少俠請隨孫某來。」當先走去。

沈謙感覺勝記鏢局的房屋異常寬敞,重門疊屋,回巷深遽。

兩人由後門走出,雪花似較前下得更大,漫天亂轉,朔風吼湧,撲面如割。

沈謙隨著孫姓老者在小巷中七拐八彎,不知走了多遠,忽然孫姓老者在一座高牆之下停住。

沈謙走前數步,見一扇狹窄的黑門,門上黑漆已是斑蝕脫落很多,木質亦已腐朽,顯然多年失修未曾油漆。

孫姓老者合掌交擊了三下,沈謙暗中詫道:「狂風怒吼,幾乎掩蓋了一切聲音,這擊聲怎麼聽得見?」

突然,小門呀地拉開,一個發須若獅老者探首出來,露出滿口黃牙,衝著孫姓老者一笑道:「孫老夫子,你怎麼有興來此?」

一眼瞥見沈謙,不禁兩目一瞪,神光宛如寒電利刃。

沈謙不由打了一寒顫,心說:「這人倒是少見。」

原來此人身長宛如巨靈,乍睹之下生像一座鐵塔。

孫姓老者笑道:「龐二,這少年要見你主人,你領他去吧!」

說著向沈謙略一拱手,微笑道:「孫某還有要事,恕不奉陪。」

沈謙「謝」字尚未出口,孫姓老者已轉身急急走去。

只聽龐二沉聲道:「少年人,進來吧!」

沈謙踏入門內,略一張望,只見一片參天古木,聳雲凌漠,綿綿無盡無休,暗道:「好大的宅院。」

忽見龐二徑自向古木叢中走去,身法似極快,當下毫不怠慢,舉步如飛跟去。

龐二越走越快,似存心向沈謙較量輕功步法。

沈謙微微一笑,足下加勁,竟趕上龐二相差只差一肩之距,龐二轉面四望,不禁頓露驚詫之色。

林木深處,但見一座矮矮茅屋隱在其中,兩人還相距四五丈遠,茅屋中忽傳出清朗語聲道:「龐二!是什麼人來?」

沈謙大吃一驚,暗道:「這人耳力這麼銳聰,想來他的武功必卓絕無倫了。」

只聽龐二恭聲答道:「孫老夫子帶來一少年,說是要見主人,但孫老夫子已然離去了。」

屋內沉寂須臾,才聽那人說道:「命他單獨進來!」

龐二示意沈謙推門而入,沈謙低聲謝了一聲,昂首向茅屋走去,推開緊掩的門扉,眼中突然一亮。

只見室中高懸著一隻晶石琢磨而成的油燈,射出扇形亮光,燈下直立著一個長相甚怪惡的老人,面上青筋凸現盤虯,高鼻海口,一頭亂髮,目光如炬。

沈謙面色誠敬,屈膝下拜道:「晚輩沈謙,奉了家師桫欏散人之命來此求見老前輩。」

那怪人驚噫了一聲,道:「起來,怎麼桫欏老兒竟收了徒弟,他要你見我為了何事?」

沈謙如命立起,從懷中取出密函遞與嚴苕狂手中。

嚴苕狂就在燈下拆閱。只見他目中閃出喜悅光芒,揚聲大笑道:「好極,好極,老朽在此茅屋中足不出戶不覺已四十年了,令師見邀,老朽明日就要離開了。

令師信中道及臨下千佛頂時授你七節武學要詣,恐你未能慘悟,命老朽詳為解說,你有疑難未解之處,儘可在此半日一夜提出,老朽就我所知,無不相告。」

沈謙聞言大喜,兩人對坐燈下,沈謙反覆陳述胸中未能參悟疑奧,一一討教於嚴苕狂。

要知練武之人,雖首在天賦,但重在有無明師指點,俗語不經琢磨,不成大器,便是此理。

夜深三更,沈謙已索得驪珠,不禁豁然貫通。

嚴苕狂含笑道:「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賢侄天賦根骨無一不是絕乘之材,但須循序漸進,不可囫圇吞棗,終必有成。」

沈謙恭謹應諾後,問道:「老前輩天明即將離開燕京,是否與恩師晤面?」

嚴苕狂微笑道:「你倒聰明,桫欏老兒邀約老朽共同參研一宗武學,用來對付藍太澤、兀萬兩人。」

沈謙突然想起一事,急道:「恩師在千佛頂時,不幸受兀萬白骨釘暗算,據兀萬口發狂言說是恩師只有四十九天好活,所以恩師匆匆離山,請求一項藥物治那白骨釘毒,不知恩師到手了沒。」

嚴苕狂聞言猛跳了起來,睜著怪眼道:「還有這等事?怎麼你師父函中並未道及,這樣說來老朽非立刻趕去不可。」

沈謙忙道:「老前輩且慢!」

嚴苕狂道:「你還有何話要老朽轉知令師?」

沈謙便將遇上巧手怪醫公輸楚之事告訴了嚴苕狂,並說公輸楚乃藍兀二人叛門師弟,醫追靈扁,說不定他可以治那白骨釘奇毒,如恩師尚未覓得靈藥,萬望去鳴鳳山莊一行。

嚴苕狂笑道:「令師孤傲成性,生平不求人,你的話老朽一定帶到,聽與不聽就在他了,令師與老朽是一對老搭擋,四十年前曾訂下誓約,彼此不過問江湖是非,倘須破誓重出,非彼此同意不可。

七日前,勝記鏢局孫雲龍,來此苦求老朽助他解決一件危難,但是老朽不能破誓,故未曾應允他。」

沈謙驚詫道:「孫雲龍就是勝記鏢局賬房麼?他謊言去得關外,令晚輩在燕京苦等了半月。」

嚴苕狂沉吟須臾,道:「勝記鏢局必在危難中,老朽現急於趕去會晤令師,無能為助,你可同龐二稍助勝記鏢避一臂之力吧!」

繼而高聲向外喚道:「龐二!」

須臾,發須若獅老者推門而入。

嚴苕狂道:「龐二,我片刻之後即要離開此處,你可追隨沈少俠,一切聽命。」

龐二聞言睜著怪眼道:「他有這能耐使我龐二麼?」

嚴苕狂大笑道:「你不信何妨試試?」

說時,身形疾晃,閃電般的穿出門外。

沈謙急急跟蹤而出。

門外只有狂風怒濤,漫天飛雪,黑漆漆地不見嚴苕狂一絲身影。

他怔得一怔,知嚴苕狂已遠去,悵然轉返室內,只見龐二雙目紅赤,顯然不捨嚴苕狂的離去。

正欲出言勸慰,那知龐二突然電欺近身,雙掌迴環分劈而來,竟然奇詭難解。

沈謙萬萬沒料到龐二猝然相試,只覺避向何方均不能,自恃身穿火浣獸衣,索性硬受他一掌,不加閃避迎上前去。

右手五指一晃飛攫龐二左臂:「曲池」穴,右掌平拍一招「撥浪追鯉」,向「肩井」穴按去。

龐二見沈謙不避反進,不禁呆得一呆,掌力已印在沈謙胸前腹側,篤篤兩聲如擊敗革,駭異之下猛撤雙掌。

但哪能來得及,只覺臂肩兩處一麻一酸,已被沈謙分別扣住「曲池」、「肩井」二穴了。

龐二大叫道:「趕緊鬆手,我龐二服了你了。」

沈謙微微一笑,鬆開兩手。

只見龐二兩眼充滿疑惑之色問道:「龐二方才施展的是天罡掌力,少俠未曾受傷麼?」

沈謙搖了搖首。

龐二駭然張目良久,才咧著嘴笑道:「難怪主人命我追隨你,哈哈,居在此處四十年,宛如幽囚,如今我們前往何處?」

沈謙道:「勝記鏢局!」

龐二嘻著大嘴道:「好,待我收拾一些應用之物再走。」

轉身往鄰室中走去。

沈謙就在窗側一張竹椅坐下,耳中聞得戶外寒風嘯掠,古木飄搖,他不禁又跌入沉思中……

沈謙與龐二到達勝記鏢局後門,翻牆入屋,只見偌大的鏢局非但一絲燈火俱無,而且空無一人。

龐二張著嗓子大叫孫老夫子,叫了數聲,暗處突出聲應道:「是龐二麼?」語聲斷續發顫,似已受傷。

沈謙及龐二不禁大驚,循聲掠去,撲入一間廂房中,龐二刷的亮開火摺,只見孫雲龍躺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

龐二一手扶起孫雲龍,一面燃上案上殘燭。

孫雲龍無神的雙眼,望了兩人一瞥苦笑道:「龐二,是你主人命你來此相助的麼?可惜太遲了。」

沈謙情急介面問道:「孫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從懷中取出蕭綺雲臨別時,所贈之小半瓶碧靈丹,傾出一顆喂服於孫雲龍口中。

靈丹入腹,只見孫雲龍精神似稍為一振,唉了一聲道:「半月前一晚,已是暮夜三更,孫某入睡多時,忽有一條黑影翻入室內,落地時被驚醒。

孫某大驚,那晚還有月色,瞥明是一受傷老人,正要出聲呼喚,那傷者忙道‘速請鏢主來,有要事通知’,並說萬勿驚動別人。

孫某聞言急急去請鏢主前來,鏢主一見傷者大驚失色,扶入密室,也不知他們說些什麼,只見鏢主出來時面色悲憤,並命孫某去山海關他友人處求取一味傷藥。

待孫某三日後趕返,聽得鏢主說出他那分祧母家兄弟臬蘭雄飛鏢局鏢主齊肇英在赴京途中遇害,另一支護送鏢車副總鏢頭葉朝雲亦在中條山中全部遭黑道兇邪殲戮。

就在孫某趕去山海關之日起,每夜都有夜行江湖人物光顧鏢局,形如鬼魅,一接即飄身而退。」

沈謙道:「想必這轟動江湖劫鏢之事,定是受傷老者告知鏢主的了。」

他心中已猜出這受傷老者定是西川大俠戴龍豪。

孫雲龍苦笑道:「江湖聲息互通,三兩日內,便傳遍整個武林,壞就壞在鏢主沉不住氣,早洩之於鏢局鏢師密商欲偵訪仇蹤。」

沈謙驚詫道:「那必是鏢師中定有人與黑道人物勾結,在下確定如此,每夜光顧鏢局形如鬼魅飄忽人物,志在索得受傷老者。」

孫雲龍這時神色大變,目光黯淡,仰面搖搖欲晃,龐二一把扶住。

只見孫雲龍兩眼已往上翻,喉中斷斷續續出聲說道:「鏢主……等人……已……遭……擒……務請……救……回……衛……」說到此處,氣絕而斃。

沈謙急道:「龐二,此非善地,我等速離。」伸手一拉龐二,話逾閃電穿出窗外,往天井之上衝霄而起。

兩人一落在瓦面上,急躍出二丈簷下一沉,蜷伏在桁樑上仰面上望。

只見三條黑影鬼魅飄風般倏現,頓了一頓,又沖天而起,斜向西南方落去,沉入風雪夜色中不見。

龐二悄聲道:「怎麼不擒住他們,可問出勝記鏢局等人下落。」

沈謙道:「這是另一路江湖人物,為了追蹤雄飛鏢局所失之物的,挾擒勝記鏢局的人,早遠在百里之外了。」

龐二瞪著眼道:「少俠知道賊人來龍去脈?」

沈謙點首道:「武林中殺劫方興,甚多事均是匪夷所思,龐老英雄,謎團總有揭破之時,你我要辦的事正多著咧。」

兩人疾離而去,寒風徹骨,雪尚在飄……

星月ocr舊雨樓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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