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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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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嘶騎漸遙,征塵不斷。

黔北古稱蠻瘴不毛之地,闔境窮山峻嶺,犬牙交錯,地貧民瘠。

沈謙在黎明曙光初現之際,已然趕到桐梓縣城,將坐騎停於客店之後,即自趕撲婁山而去。

婁山山脈,叢林蔽空,蓊翳不見天日,群-掃天,山道嶙峋,橫鋒豎鍔,莫可投足,甚是崎嶇難行。

沈謙雖承盛百川告知途徑,但以婁山廣袤奧險,削壁扼天,雖然穿入黃洞關後,仍然未見一座高掃雲霄危-怪崖,半-不上顯出胭脂土色之塹壁。

日色已是傍西,猶是未找出瞽叟隱處,不禁陪暗心焦。

忽然身後起了一絲異聲。

沈謙不由咚的心跳,疾轉身軀。

只見嶙峋山石之後,現出一個紅衣麗人,雲髻斜墜,嬌靨泛出海棠般媚笑,一雙水汪汪雙眸直朝自己身上來回不定。

她一身紅綰羅衣緊裹著她那骨肉停勻的玉體,菽乳高聳,曲線畢露,尤其是那羅衣薄如蟬翼,顯得份外惹火。

沈謙不由面紅過耳,只覺這麗人媚態刻骨,秋波一轉,那麼攝魂奪魄。

他兩眼不敢正視,抱拳道:「請問姑娘,這兒是什麼地方?」

那麗人聞言,竟俏眼一轉,媚笑道:「奇怪了嘛!你既連地方都不知道,還敢在深山野嶺內亂闖?」

繼而偏著螓首,斜睨著沈謙,嘴角露出似信非信的笑容道:「姑娘瞧你有點不老實,你來時神色已盡落在眼中,面現憂急,左顧右盼,分明是急於尋找什麼人,這話姑娘說得是也不是?」

沈謙不禁一怔,暗道:「這姑娘好銳利的眼力。」訕訕一笑,道:「姑娘說的一點不錯,在下實是來此尋訪一人。」

麗人仍自媚笑道:「你要尋訪的是誰?不妨說給姑娘聽聽。」

玉指一伸,指向一座-頭,又道:「我自小就住在這兒,附近百里方圓之內,不要是人,即是扁毛畜生我也算得清楚,只要我知道,沒有不指點與你。」

沈謙精神似覺一振,她若知道,不啻黑夜明燈,似此瞎摸瞎找,一入歧途,即將差之千里,何況暮色將垂。

心方欲說出赤壁瞽叟之名,忽心生警惕,暗道:「究竟自己該不該將赤壁瞽叟之名吐出,萬一他是瞽叟對頭人怎麼辦?」

他數日經歷,不禁世故日深,知江湖上險詐詭譎,無處不是陷阱,這麗人來得那麼突然,未免可疑,當下不由沉吟起來。

那麗人媚眼註定沈謙,只覺此人面如敷粉,美若潘安,倜儻不群,越瞧越愛,暗咬銀牙,恨不得飲一口水將沈謙吞了下去。

她猛然感覺沈謙神色可疑,眼珠一轉,立時嬌嗔道:「你幹嘛不說話呀?姑娘可還有事,沒功夫跟你耗著,我可要走啦!」

說完,嬌軀一閃竟掠出丈外。

沈謙不知她心存欲擒故縱之計,未免情急,忙叫道:「姑娘慢走!」

麗人停身回面媚笑道:「你這人真是,快說吧!」

沈謙道:「請問姑娘,可知赤壁瞽叟隱居之處麼?」

麗入似乎一怔,眼珠飛快地轉了一轉,笑道:「你找的是他老人家嗎?我與他老人家住處密邇,僅一-之隔,不過你來得不巧,他老人家外出未歸,不過明天即可返轉。」

沈謙似冷了一截,愕在那兒不出一聲。

麗人陡地生起一串銀鈴地笑聲道:「看你急成這副神色,這樣吧!免你徒勞往返,又不知赤壁瞽叟居處,不如先隨我去,好好歇上一晚,明日我送你去他老人家居處。」

沈謙不禁泛起躊躇為難之色,道:「怎好叨擾姑娘?不如在下先自返回,明天再來。」

麗人鼻中哼了聲道:「你準知道可見著他老人家麼?如無我指引,你一輩子也休想找到他。」

沈謙怔得一怔,心知自己說話未經考慮,遽而吐出,陪笑道:「那麼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麗人嬌軀一旋,口中說道:「快隨我來。」身形早自縱出。

沈謙緊隨身後趕去。

暮色已侵,嶺壑間平湧起一片薄霧,滾滾騰騰,人行其中,有如在雲霧中存身,飄渺不定。

沈謙只覺麗人身法絕快,似有意相試,遂展開身形,不即不離,只相距一尺之遙。」

麗人頭也不回,直朝深林密翳中掠去,順著兩-狹谷穿行。

此時已昏黑迷茫,漸漸行在一片陡坡之上。

攀升嶺脊,崎嶇大石,荊棘料纏,饒是沈謙眼力過人能黑夜見物,也是一樣戰戰競競,謹防失足。

一登上-頂,山風洶湧勁疾,篁吟一片,隱隱可辨嶺脊遞枯翠竹。

麗人回首嬌笑道:「到啦!」說著,已自掠身翠竹林中。

沈謙緊隨身後,隱約只見現出三間矮屋,當中安門。

麗人推門而入,逕往右邊一間走去。

沈謙暗道:「這屋內只有她一人住麼?自己雖是武林人物,不拘形跡,但瓜田李下,無避嫌疑,一旦傳揚出去螢短流長,自己如何見人?」不由怔住門外。

但見屋內火光一閃,麗人已是點燃燭火,媚聲喚道:「請進,你若欲避嫌疑,就不該隨我前來,詩云相在爾室,尚不愧於屋漏,只要心正,何懼外間流言。」

沈謙不禁面熱,只有硬著頭皮進入,眼前頓時一亮,頓覺訝異非常。

原來屋中粉壁刷得雪白,牙床錦被,-臺菱鏡,檀木桌几,佈置得一如閨閣,分外雅緻。

窮山峻嶺中有此居處,大覺意外。

只見那麗人俏生生地立在桌旁,媚笑道:「你瞧這裡還眩眼麼?」

不待沈謙回答,又自嬌笑道:「諒想你奔波山中終日,尚未進食,且請寬坐,待我進去準備一點酒菜。」

沈謙忙道:「在下不餓,姑娘不要……」

言猶未了,麗人已是格格嬌笑中一閃而入。

沈謙只好坐下,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其實他早餓了,腹中飢如雷鳴,只是如坐針氈中,心覺不安。

須臾,紅農麗人已自進入,雙手託著一方朱木托盤,盤中置有牙箸兩雙、瓷壺一隻及一雙酒杯,另有四小碟山餚。

只見她纖手一一取出,放置桌上。

沈謙不安笑道:「在下怎好勞動姑娘,太過意不去了。」

麗人盈盈一笑道:「彼此俱是武林中人,何必拘此俗套。」

執起酒壺與沈謙滿滿斟了一杯,再與自己斟上一杯。

她舉杯勸飲道:「不瞞你說,赤壁瞽叟無異是我恩師,你來此訪他老人家,你就是客人,我怎能不款待?不然明日見他老人家時,必責我慢客。」

說時一仰螓首,傾杯送口點滴無存。

沈謙見地先乾,亦自傾杯一飲而盡。

只覺此酒芳香爽口,齒頰留香,沈謙不禁讚道:「好酒,在下實在太過失禮,尚未請教姑娘芳名?」

麗人突紅暈雙頰,露出媚人已極笑容,芳眸中射出兩道異樣光芒。

沈謙只覺一陣頭暈,心知著了暗算,方自喝道:「你……」遍體升起痠軟感覺,口噤不語,身形不支往後傾倒。

麗人格格一聲嬌笑,身形閃電離座,一把扶住沈謙將倒下身軀,抱置榻上,竟伸手與他寬衣釋履。

此時沈謙心中急怒羞憤交加,無奈有力使不出,空負絕世武功;只有眼睜睜地任由她擺佈。

麗人媚笑連聲,將沈謙剝得寸縷不存,斜睨了沈謙下體一眼,叫了一聲道:「原來還是稚雞兒!」

疾出兩指,飛快地在沈謙小腹上點了一指。

沈謙只覺丹田一陣火焚灼熱,奔竄四肢百骸,立時血脈賁張,下體暴舉,繼而鋼牙緊咬。

他的兩隻眼珠血也似地通紅,神智已不受控制,慾火攻心。

麗人飛點了一指後,飛快地脫去自身羅衣。

羅衣一脫,立現出羊脂的肌膚,菽乳高聳,粉彎雪股,私處賁起,雖是柳下惠,見了亦要動心。

她正要飛燕投懷之際……

忽聽窗外一聲嬌喝道:「程飛紅,你將瞽叟囚在何處?」

麗人面色猛變,右手迅如電光石火般攫起羅衣,即待往窗外撲去。

一聲蓬地大響,窗欞震開,一條嬌小身形穿入,見那麗人圖逃,手中一柄長劍電虹星射捲去,辛辣無比。

那麗人猝然遇襲,又身無寸縷,不覺心慌慧亂。

只見她羅衫揮晃之下,左掌猛劈出一掌。

這少女劍招辛辣之詭,翻腕疾變,刷刷刷三招攻出,虹飛雲旋,劍芒已自圍著那麗人右臂。

麗人猛感寒芒侵骨,心知不妙。

反身撤腕往外竄出,那知劍勢飛快,一條右臂已硬生生被削落,尖叫一聲,曳著一股血雨往窗外逃去。

那少女已然瞥見程飛紅光著身子,不禁羞得啐了一口罵道:「好淫婢!」

身形一動,向屋外迫去。

她身子尚未出得屋外,不料身後發覺一片勁風撲來,芳心一凜,挫腕旋身之際,已被一條白生生人影抱住。

這少女不禁大駭,知是被一個身無片縷的男人抱住,更是芳心連顫,猛感下體為……頂住……

頓時驚得張口顫呼,奮力掙扎。

原來沈謙藥性已進發,神智喪失,慾火如怒濤澎湃,不可遏止。

這少女到得正是時候,就在這少女飛身欲追出窗外之時,沈謙已一躍而起,人似瘋虎的撲上。

沈謙已是武功上乘人物,何況迷魂藥酒迷亂心性,更是力大如虎,這少女就是奮力掙扎也無用。

裂帛聲響出,少女羅衣被那沈謙扯碎,而且不可抗拒,整個嬌軀被沈謙另一隻手臂抱住,幾乎氣窒血凝。

她羞急驚顫得幾乎昏了過去,手中一柄長劍噹噹墜地。

那沈謙瘋虎般將少女羅衫褻衣全已撕下,露出一身凝脂雪膚,更是慾火如焚,兩手緊摟,一步跨上床上。

少女羞急得魂飛天外,顫嗯了聲,即昏了過去……

一種從未有之經歷在少女身上發現……她醒轉過來,只覺櫻唇被人緊貼著,身子一陣猛烈的顫動,又再度暈了過去……

口口口口口口

不知過了多久……

室內沈寂如水,燭影搖紅。

只覺室中充滿了春天溫馨的氣息,散佈在每一個角落裡。

這少女漸漸醒來,只感四肢百骸痠痛欲裂,想起方才的慘痛經歷,忍不住香腮淚落,咽楚不勝。

她只道那蹂躪自身的淫徒,早就離去,卻不料地板聽得身旁絲絲鼻息,驚得芳心一陣亂顫。

側面一瞧,只見一個醜態裸裎的少年躺在身側。

驚叫出口,顧不得身上痠疼,翻離榻上,纖手迅疾地往地上一伸,抄起長劍,跺了跺足,反身向榻上望去。

她清白身軀已遭汙辱,自覺無顏偷生人世,已打定主慧,將淫徒刺死之後,再回劍自刎一了百了。

等到她一眼望清榻上人面目,不由驚得手腕連抖。

她顫聲呼道:「你不是……謙弟?……」

沈謙在她翻身下榻之時,已自驚醒過來。

但那紅衣麗人程飛紅為償于飛之願,將酒中藥性份量加重,使沈謙這時尚未恢復神智,迷性還自在體內作祟。

現見著少女,慾火又自迸騰。

少女目睹沈謙眸中噴出兩道欲焰,只覺芳心亂跳。

沈謙疾風似的掠地離開榻中,一手奇詭無比的奪去了少女手中長劍,另隻手臂閃電一摟。

他再度將少女抱上榻去……

少女顫聲驚呼:「你……你……」淚如雨下,銀牙緊咬……

半晌……

少女只覺伏在身上的沈謙一動不動,鼻嘴貼在她的玉靨上沉沉睡去。

她發覺沈謙一身火燙的肌膚,漸漸涼了下來,猛然警覺沈謙莫非是受了迷陽毒藥,神智已喪失理性?

憶起程飛紅亦是赤身逃離,自己及時趕來,卻不料做了替罪的羔羊。

她螓首微仰,仔細察視身上人面目,那不是沈謙是誰?

在杭城形影不離,耳鬢廝磨,對沈謙首上有幾根頭髮也記得清清楚楚,何況他左眉中藏有小小黑痣一顆,眼前的他,眉心異微一般無二……

她堅認身上人是沈謙,不禁低聲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嘆氣平復了胸中大半的羞憤。

她兩臂微微掙扎了一下,但為沈謙兩隻鐵似的手臂緊緊的摟住,不忍驚醒沈謙,由他緊緊的壓著。

她婉聲自語道:「-家,萬幸碰上了你,不然平白死去,也無法洗清汙辱。」

杏眸往床上一顧,案上紅燭已燒去了大半,焰舌向一旁斜傾,窗戶為自己震開,夜風陣陣湧入。

她深恐沈謙受涼,緩緩抽出雙臂,扯過一方錦被,矇住他們赤裸的身軀,一陣胡思亂想後,深悲自身痠痛疲軟。

雙臂情不自禁地按住沈謙,眼皮發重進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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