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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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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鴻點點頭,答道:「你為何也墜入壑底?想必與我遭受同一厄運。」

老者聽郗鴻答話略無尊敬之意,不禁鼻中怒哼了聲,答道:「如我老人家猜測無誤,你必是郗雲甫之子郗鴻。」

郗鴻大驚失色道:「你怎麼知道在下之名?你可是與家父相識麼?」

老叟冷笑一聲,目光——電射上下掃視了郗鴻一眼,方道:「你父與我老人家涇渭有分,彼此陌不相識,你先莫問怎知你名,且回答我老人家你怎麼四肢俱全墜向崖下,留得殘命在?」

郗鴻在丹雲嶺,其父授他四書五經,詩詞歌賦,本深諳禮性,只因數月來連遭困厄危難,加以天性冷漠孤僻,不自覺禮數有失,已引起這老叟厭惡。

他聞得老叟此問,猛然憶起在鎖雲崖上情景,自己神智半星昏迷時,似乎聽見韓玉姍一聲嬌呼之後便昏迷杳不知以後之事……

老叟冷笑道:「我老人家對你之事已知過半,你能將前因後果為我老人家詳說一遍,或許能為你解開胸中疑結,並可指引你一條逃生之路。」

郗鴻冷冷望了他一眼,道:「既有逃生之路,你為何尚耽在此地?」

老叟見他語帶譏諷,覆面長髮竟根根揚起,怒目似火,暴雷一聲大喝道:「你沒瞧出我老人家雙足已殘麼?哼哼,想不到郗雲甫竟會調致出你這麼一個庸賤之子!」

聲色俱厲,竟罵得郗鴻一張臉紅中泛白,白中透青。

郗鴻凝目瞧那老者股下,果然雙足已削去,自知失言,半晌無語,但見老叟眼簾闔起作睡狀。

他訕訕說道:「在下失言請有以寬宥,你若見聽,在下可將原委詳予說出。」

老叟眼皮抬都不抬,只冷漠說道:「你愛說不說,這是你的事,跟我老人家毫不相干。」

老叟話中之意,大有撒手不管之意。

郗鴻狂妄之性不禁陡湧,忖道:「這老狗雙腿已殘,不過在此苟延殘喘,有何能為,我何不出手扣住他的穴道,逼他說出逃出這暗無天日的深壑道路。」

惡念一生,暗聚丹田真氣,突原坐式不動,離地升起。

只見郗鴻虛空一式「猛龍出穴」身形激射撲去,兩臂疾伸,十指倏張,迅如電光石火,凌厲辛辣地向老叟雙層攫去。

身形帶風,十指破空銳嘯,宛若電閃雷奔。

十指堪近老叟眉際,只見老叟突然右臂疾抬而起,一把扣住郗鴻的左臂曲池穴上往外一撩。

只聽郗鴻悶哼了聲,身形倒飛而出,轟地一聲撞在對面崖壁之上叭噠墜地,摔得郗鴻渾身傷痛,頭暈目眩,喘息不止。

但聽老叟冷笑道:「就是你父郗雲甫在此,老夫也未必懼他,你這點藝業也敢向老夫偷襲暗算,豈非自不量力。」

如非老叟方才出手展出功勁,郗鴻只恐落得腦袋粉裂,骨肉支殘而死。

只聽老叟又冷笑道:「倘不是韓廣耀察出你心術陰險,豈能忍心致你死命。」

郗鴻遍身痠痛之下,聞言不由一怔。

他冷冷說道:「韓廣耀父女對在下愛護是無微不至,致在下死命的乃是九宮山山主,你不可誣指。」

老叟冷森森一笑,不置一辯。

郗鴻見狀心中疑慮淆惑,忖道:「莫非九宮山主就是韓廣耀?」

不禁望了老叟一眼,接著長嘆一聲道:「方才是在下心切欲得知逃生之策,不禁率性妄為,請老丈見諒,在下現將前情傾吐,望老丈指示迷津。」

老叟眼皮微抬,冷冷說道:「你說吧,但不可有半句虛偽,我老人家量大,不計較你無知之罪。」

郗鴻暗歎一聲,遂將從丹雲下相遇韓玉姍起至三星客棧所見追上鎖雲崖上被九宮山主暗中在後扣住兩臂情事,一字不漏說出。

老叟靜靜聽完,暗道:「韓廣耀向以機智詭詐,知人之深著稱,郗鴻為迷戀女色不惜背叛其父,又心狠手辣,心術未免太壞,自然為韓廣耀不喜,看他方才出手歹毒暗算於我,可知一班,如非我還要利用他,即任其自生自滅。」

想至此,即微笑道:「九宮山主即韓廣耀,韓廣耀即九宮山主,他為懼你誤了他的大事,所以不惜置你於死,幸虧韓玉姍及時到來,韓廣耀恐其女見你,燃起舊情,即點住你三處重穴下推鎖雲崖。

然而,你墜下壑底時,又巧為死人骨骼撞開封閉穴道,不然的話,你難免罹受四肢削殘之刑,粉身壑底。」

郗鴻憶及前情,果然屬實,不是老叟提起,自己還蒙在鼓內,不禁心中一寒。

只聽那老叟說此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假如你逃出這座壑底,你是否還要見上一見韓玉姍呢?」

說時,兩目——逼視在郗鴻面上。

只見郗鴻略一沉忖,抬面毅然答道:「事實未明白究竟之前,在下未敢妄論韓廣耀善惡,何況韓姑娘對在下義重如山,在下委實不可負她。」

老叟暗罵道:「此子誠不可救藥。」當下佯讚道:「想不到你是知恩圖報,情深似海的人,老夫對你要刮目相待了。」

老叟說完即哈哈大笑。

郗鴻不禁面上一熱,謙遜連聲,道:「請問老丈高姓大名,在下蠡測老丈必與韓廣耀相知殊深。」

老叟大笑,後又冷冷說道:「如非相知殊深,謬託自己,今日豈會落得如此悽慘地步。」

話聲甫落,目光突轉黯然之色,又道:「老夫姓名不說也罷,我來問你,倘老夫指點你逃出,你將何以相報?」

郗鴻衝口答道:「但能重見天日,老丈如有所需,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老叟點點頭道:「但願你口能應心就好,不過你能做到未必對你沒有好處,老夫當可助你與韓玉姍成就良緣,再一冊寒冰真經亦可物歸原主,不然你縱能見上韓廣耀,但老夫敢斷定你一輩子也休想重見韓玉姍之面。」

郗鴻聞言心中起了一片激盪,詫道:「這卻是為何?」

老叟微笑了笑,接著說道:「此話慢慢再說,你要出這暗無天日之幽壑,少說也要兩月不可……」

郗鴻聞言驚得跳了起來,急道:「老丈……」

但見老叟目光一變為嚴厲之色,沉聲道:「天下事欲速則不達,除了此法,別無一步登天之術,哼,倘容易的話,老夫也不至於在此苟延四月之久。」

郗鴻目光呆滯,答道:「壑底無飲無食,只怕在下不能苟延如此之久。」

老叟笑罵道:「澗底苔蘚蕈菰儘可食用,俱是無毒之物,你憂慮什麼?」

說著,反手一指在身後一塊高可十丈,碧暗黏滑滿生苔蘚的大石,道:「這塊大石之後就是通路,你可慢慢鑿開方能重見天日,依老夫計算需時兩月不側。」

郗鴻面有難色,道:「在下武功造詣不深,指力不能貫鐵如腐,鑿石成粉,為之奈何?」

老叟突放聲大笑,深壑震盪如雷,耳膜如聾,良久笑定,才道:「你能在指顧之間盡殲靈脩觀如許高手,尚謂武功不深,未免自謙太過。」

郗鴻不禁面紅耳赤,半晌做聲不得。

老叟長嘆一聲道:「你受人利用,至死猶不悟,可見受害之深,靈脩觀中一干能手在與你拚搏之前,已受了暗算,不然你雖倚歹毒的‘星寒釘’為助,亦無法盡殲一干能手,之後無故又祝融成災,險以身殉,你能細心回想,可思過半矣。」

郗鴻不禁一怔,這疑結迄至今日尚縈惑在胸,但不得其解,這老叟之話委實合情合理,想來他必知情,張口欲待敢齒。

只見老叟蒲扇大的手掌一搖,道:「你莫問我知情與否,靈脩觀毀於大火時,老夫就置身在此壑底逾時一月之久,何能知道是誰所為,不過你我相處尚有兩月,時非短暫,不難在此期間抽絲剝繭找出端倪。」

略略一頓之後,老叟又道:「你武功雖得令尊紮好根基,但不知臨敵變化,巧為應用,何況寒-掌力你為貪速成,囫圇吞棗,威力遜色不少。

因此,你當在這二月期間,暇時默悟參透,融-奧奇,當獲重大進境,可惜一冊寒冰真經已落在韓廣耀手中,不然……」

郗鴻不禁心神一怔,解不透他為何說寒冰真經為韓廣耀得去之故。

老叟說此,手指著一具屍體道:「這死者是名滿江湖,醜譽四海的‘空空浪蝶’宋官成,此人非但貪花好色,淫孽招發難數,而且一身小巧功夫精奇絕倫,盜竊成癖,只要為他相中之物,無不手到功成,萬無一失。

宋官成衣下百寶囊內有一支鋼鑿,乃太白真金與紫緬精鋼合鑄,銳利無比,可鑿石若腐,你可取出應用。」

郗鴻聞言喜不自勝,長身立起,掠至宋官成屍體之前,撩開衣襟,果然見得一隻豹皮製作極為精緻的革囊。

他取過豹皮革囊傾出許多物品,松油火摺,三隻鋼鏢,一隻銅嘴仙鶴,及一個小小瓷瓶。

另外還有一柄精光閃閃的鋼鑿,長僅只六寸而已,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細小之物,不下數十件。

忽聽老叟沉聲喝道:「你只能留下鋼鑿及松油火摺,其他事物交與老夫。」

郗鴻見每一事物均製作精巧,不禁愛不忍釋,聞言心雖不捨,但不敢抗命,拾起遞在老叟手中。

但見老叟目中射出懾人寒光,道:「這等害人之物,留在世上徒然貽禍無窮。」

說時,兩手合掌互動一-,一片喳喳微碎聲響起,只見老叟兩手隙縫中冒出一蓬青煙嫋嫋而升。

郗鴻目睹之下不禁駭目驚心,只見這老叟武功高不可測,想必是韓廣耀-才忌能,暗算於他。

此刻郗鴻也不說話,手執鋼鑿猛往大石之上戳去,寒光一閃、喳嘶聲響,但見鋼鑿已沒入石內四寸,大喜道:「此鑿果然銳利得緊。」

自此之後,郗鴻每日鑿石開闢一條通徑,留下三個時辰孜孜不倦勤習武功,老叟偶而也指點一二,藝事大為增進。

最初半月,鎖雲崖上每隔一二日就有一些江湖人物墜下斃命壑底,但是四肢殘拆,血肉如泥,慘不忍睹。

顯然韓廣耀為清除異己,不擇手段出此一策。

但是半月之後一連十日寂然不復見有人斃命墜下壑底。

老叟長嘆一聲道:「韓廣耀已離開九宮山了,半年之後將可目睹武林之內掀起一片驚濤駭浪,腥風血雨了。

老夫謬託知己,毒計安排周詳,害人害己,罪巳難贖,削足之禍,實有以得之,豈謂上蒼不察。」

語罷,又是悽然長嘆連聲。

郗鴻驚詫道:「韓廣耀所行所為,都是老丈代為劃策麼?」

老叟點頭無語,面上悽然憂慮之色又見加深。

郗鴻暗道:「原來他是韓廣耀心腹謀士,無怪招忌。」

郗鴻因急於想知道韓廣耀離此將何往,遂問老叟道:「老丈真是料事如神,可知韓廣耀他遷何處麼?」

老叟微微一笑道:「黃山鳳凰谷,想必此時他已將黃山照老夫所畫的圖形設下天羅地網。」

說著,將黃山伏險之處逐步清除異己之步驟扼要說出。

語畢又是微微一笑道:「你如去黃山,將陷入萬卻不復之地,你出壑之後速奔走江湖,暗訪有無能續上老夫兩腿之人,帶他來見老夫,老夫必助你如願以償。」

這老叟在此期間與郗鴻言語中,發現郗鴻言行不符,口與心違,知此天賦惡根太重,無可挽救。

因此,有許多指點郗鴻之話也懶得說出來。

秋去多來,壑底仍是潮溼混亂,計算兩月將屆,那塊大石被郗鴻鑿開了數十丈深,老叟吐聲喚出郗鴻,微笑道:「老夫需此鑿一用。」

郗鴻不予置疑,信手遞出。

老叟一把接過,沉聲道:「出險之期無多,如老夫計算不錯,你用寒-掌力盡力施為,雙掌並吐可一擊而穿,你成功後再回來背老夫出穴。」

說時只見老叟用鑿鑿斷近身兩株陰沉木,欲藉鋼鑿之銳利削成兩截柺杖。

郗鴻聞言不禁狂喜,一轉身向洞穴躍去,老叟突右手迅如電光石火般往郗鴻胸後點了三指。

但郗鴻恍若無覺,電疾掠入。

一抵洞端,郗鴻即雙手並胸,氣凝掌心,大喝一聲,雙掌疾吐,氣勁宛如巨浪排空,轟的一聲大震,石雨橫飛中已洞穿一孔。

他探首外出,只見外面仍是一條土穴,其徑陡斜上升,可僅容一人彎腰爬行,不禁熱血沸騰,一陣激動。

郗鴻心中忖道:「我若救得老叟出穴後,他定與韓廣耀為敵,何不我就此逃去,如見得韓廣耀之面,引韓廣耀來此除他以絕後患,自己也可獲韓廣耀青睞。」

惡念一生,突聞得老叟語聲傳來道:「老夫料你必舍我不顧而去,但老夫也算準你一月之後,必遭奇病,到時你縱然跪求於我,老夫也當眼睜睜見著你痛苦死去。」

郗鴻恍若無聞,爬上土穴離去……

一踏上穴頂,只見鎖雲崖上朔風強勁,大雪翻飛,四顧一望,群-都掩蓋在茫茫白雪之下。

鎖雲崖上屋舍盡成瓦爍,只剩下蒼松翠柏,茵虯凌漠,料知老叟所言不虛,韓廣耀已離去了。

郗鴻心頭不由泛起一片惆悵,踏著大風雪下得九宮山而去。

他離開九宮山之後即逕往黃山而去,他兩月來武功進境甚大,回異於往日。

郗鴻深入黃山,為凜於那老叟之言,伏險之地避不一履,遇上韓廣耀黨徒先下手為強,殺之再毀屍滅跡。

二十餘日來,為他發現韓廣耀形跡,所行所為俱被那老叟一一言中,但卻未找出總壇所在。

他原以為偵知總壇所在,韓玉姍必居住其內,自己先私見韓玉姍後,韓廣耀如發現,父女情深也無話可說。

但事於願違,不但無法偵知總壇所在,而且韓玉姍倩影從未露面。

失望之餘,一睹羅凝碧那種絕世風華不禁悴然心動,他乃心術險詐之人,費盡心機設法討好,藉使親近羅凝碧。

那知羅凝碧芳心已有所屬,何況郗鴻俊逸瀟灑不及沈謙太多。

邋遢神丐奚子彤又說他心性不端,自然不會將郗鴻放在眼內,匆匆趕奔黔南婁山而去……

郗鴻為羅凝碧美色迷戀,由後趕去,不幸為邋遢神丐相阻,被迫無奈,在山村酒店中細-前情原委,但壑中老叟之事一言未提,也支離其詞。

口口口口口口

奚子彤道:「你斷定寒冰真經為韓廣耀得去?」

郗鴻道:「晚輩只作此猜測,未敢斷言。」

奚子彤古怪精靈,知郡鴻所說其中還有不盡不實之處,暗暗冷笑,正待設詞恫嚇套出真情。

忽見郗鴻一聲大叫,面色慘變,一跤翻跌於地,渾身抽縮不止……

這聲大叫驚動了山村酒店食客,紛紛立起圍視,七嘴八舌,猜測郗鴻發了什麼病,需請某某名醫診治,表現得異常熱誠。

邋遢神丐奚子彤飛手抄起郗鴻腕脈一扶,發覺郗鴻脈象錯亂浮竄,生機若續若絕,根本察不出究竟是罹患急症,或是暗中受了他人毒手之故。

奚子彤不禁雙眉濃鎖,沉吟苦思。

旁邊立有一年老村農與奚子彤說本村有一精擅岐黃之術,大小六脈名手,是否需請他來。

奚子彤連聲勞駕催請,村農快步走出酒店。只見郗鴻抽搐之勢漸緩,脈象但仍錯亂,兩眼上吊,面色慘白,嘴唇泛出青紫,額角冷汗如雨。

奚子彤低聲呼喚郗賢侄,郗鴻只是不聞不應,奚子彤心內急燥不已。

不多時,村農引來一個儒冠老者,那儒冠老者伸手一搭郗鴻寸開尺,臉色變得漸漸凝重起來。

片刻,他放下郗鴻手腕,嘆息道:「這位大概是武林人物,所罹症狀既不是受人陰手所害,又非普通疑難重症,請恕學生無能為力。

大概這位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虧心事,獲罪於天,但學生敢斷言短短兩三年內不致於死,只是需不時發作,所受苦痛非人可以忍受。」

說罷望了郗鴻一眼,又長嘆一聲飄然遠去。

這時,郗鴻似乎甦醒過來,兩眼恢復原狀,長吁了一聲道:「苦煞人了。」

抬面一望奚子彤,嘆了一口氣。

奚子彤道:「賢侄現在感覺如何?恢復過來了麼?」

郗鴻苦笑道:「晚輩現在兩腿癱瘓乏力,這如何是好?」

奚子彤不禁眉-濃聚,無計可施,承酒店店主讓出了一間空房,將郗鴻搬入房內平躺榻上。

邋遢神丐問明郗鴻從來沒有這種症狀,遂將方才醫者之言道出。

郗鴻不禁呆住,猛然憶起逃出鎖雲崖壑底時,將斷足老者棄而不顧,斷足老者傳聲說他不出一月必罹患離奇重症,計算日期,今日恰是三十天之數。

他不禁愧悔交加,忍不住雙淚直流,道:「晚輩誠屬虧心,既為德不終,又為善不勇,若謂獲罪於天則晚輩殊為不信,一定是他所為。」

奚子彤詫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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