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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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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人品貌獰惡,眉心更長一錢大黑痣,更平添了幾分陰森。

三人各牽著一匹高大黃馬走在空曠土院,店夥奔出,哈腰笑道:「三位爺臺,小店住滿了,請光顧別家吧!」

中立黃衣人面色一變,道:「不成,咱們住定了,你不妨設法謄出一間。」

店小二一臉苦笑,正巧武東山走出,見狀冷笑道:「天下竟有此強橫霸道之人,大名府又不是僅此一家客店,為何強要住此,三位想必別有居心吧!」

中立黃衣人大喝道:「尊駕何人?我等之事豈是尊駕能管得了麼?」

武東山冷笑道:「看三位穿著長像定是黔靈七星幫外五堂飛巡三使鄭玉彪黃熊飛江珠老師麼?天下事天下人管,尤其大名府並非七星幫地面,誰說在下不能管。」

中立黃衣人面色微變,道:「閣下能認出鄭某等三人,想必來歷不凡,可否見告?」

武東山道:「不敢,在下武東山。」

三黃友人面色一驚,鄭玉彪道:「原來是武少主,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等來此為的就是找武少主。」

「找在下為何?」

「紫電劍!」

武東山放聲大笑道:「三位找錯了主啦!本幫無意紫電劍,亦未參與其事,因何為了無稽之言盲目尋釁。」

鄭玉彪面色一沉,厲聲道:「武少主,須知無風不起浪,人言鑿鑿,顯然少主與五邪表-為奸,設下釜匠抽薪之計,圖混淆武林中人耳目,其實暗中遣人劫取紫電劍,一面可解救無憂谷之危,更可博取美人芳心,一舉兩得,無奈紫電劍乃本門上代祖師遺物,必須取回,希武少主能明識大禮,將紫電劍交與鄭某,以息千戈。」

武東山這幾日憂鬱太過,又週上七星幫飛巡三使公然為難,胸中怒火如潑沸油,頓時發作,大喝一聲,雙掌交叉擊出一掌,力道強猛,宛如雷奔,攻向鄭玉彪。

掌至半途,鄭玉彪瞧出勢道奇猛,由不得飄後三尺,但黃熊飛江珠疾伸右臂,掌力斜出

各攻出一掌。

那知掌風一接,蓬然大響,勁勢猛漩,竟將黃熊飛江珠兩人不由自主地牽得身形踉蹌

鄭玉彪不禁大驚,左手疾揚打出一片寒芒,右手七星-奇詭無比攻向武東山數處要害重穴。

七星幫飛巡三使武功不凡,一霎那間互相配合攻勢狂猛,疾如怒風驟雨。

武東山一掌震開了鄭玉彪打來暗器,雙掌交錯揮攻,以一敵三,毫無懼色,嘴角泛出森冷笑容。

這時客棧門外可見甚多武林豪雄-立遠處旁觀,唐夢周亦負手立在遠處,忽感手掌內被塞一物,身後起了一陣微風,不禁一呆,迅回身一望,只見一條人影疾閃而杳。

唐夢周尚未及舒掌,場中勝敗已分,武東山怪異掌勢將江珠震飛起二丈多高。

鄭玉彪心中大驚,忙道:「風緊扯活。」與黃熊飛穿空拔起,翻出牆外。

江珠身形疾落,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目露怨毒之色,獰笑道:「武東山,我七星幫與你誓不兩立。」說著彈身疾竄逃去。

武東山也不追趕,面色寒冷如冰,慢步走出客棧,心頭如壓一塊大石。

唐夢周急舒掌心,只見是一紙團,揹人偷視,紙上僅寥寥數字:「欲知沙青雲下落,速問黃熊飛。」

心頭不覺一震,急飄身外出,大街行人車馬不絕如縷,卻不見七星幫飛巡三使何去何從,暗道:「這人是誰?他為何知我急於尋覓沙青雲行蹤。」

他只覺事態漸漸嚴重,自身隱秘除了寥寥數人外無人知情,此人為何知之,暗道:「莫非是他老人家麼?」

腦中不由幻出獨臂老人冷飛模樣,他與沙青雲雖是萍水相交,但宛然如數十年莫逆知己一般。

於是,他想到七星幫不會甘休,而武東山也不致就此罷手,絕不能處於捱打地位,必須先發制人。

是以唐夢周斷定武東山此刻已趕回大名分堂,遣出偵騎獲覓七星幫匪徒潛蹤之處。

唐夢周不由自主地望司徒鴻寓邸走去。

未入巷口,一陣急馬蹄聲入耳,只見五騎如飛掠過身側疾奔而去,瞧出那是飛鷹幫徒,毫不思索轉身尾隨而去。

但大白天裡行人眾多,他不敢施展身法,距離竟是愈拉愈遠,出得城外,五騎已遠在五六里外,蕩起一片瀰漫滾塵。

官道上行人不絕如縷,逼使唐夢周不得不擇官道旁麥田小徑而行。

驀聞寒風陣陣送來中隱約有金鐵交擊及喝叱怒-聲,不禁一怔,停步凝耳傾聽,只覺是面向一片密林中傳來,他不知為何心念一轉,捨棄五騎不追,卻步向密林掠去。

身至臨近,金鐵交擊喝叱怒-聲浪愈加清晰,唐夢周發現林周附近有勁裝黑衣身影巡走

,迅忙掩蔽身形,小心翼翼逼近,潛入林內。

這片林木密壓壓地廣袤十里,連枝接柯蔽空不見天日,唐夢周發覺林內尚有伏樁,遂鶴行鷺伏避開,急取出人皮面具手套戴好潛入。

漸漸隱隱可見刃光電閃,唐夢周迎面一望近身之處一株參天巨幹上似無匪徒潛身,迅疾兩肩微振,潛龍昇天拔起,揉上樹顛,投目下望,只見林內呈現數十丈方圓空曠草地上十數對江湖人物捉對廝殺,刀光刃電,騰挪如飛,拚搏猛烈。

唐夢周分辨不清孰正孰邪,亦瞧不出雙方人物是何來路,地面上倒著七八具屍體,死狀厥慘,只看出雙方武功均非庸俗,一招一式莫不玄奧精奇,而且凌厲歹毒,無不欲制對方死命。

時近黃昏,暮瞑入眼,雙方拚搏愈更猛烈。

須臾——

突先後騰起數聲淒厲慘-,顯然雙方均有傷亡,卻形成以眾凌厲局面。

唐夢周瞧出一個蒙面瘦小黑衣人以一敵三,真力似不繼,被迫得守多攻少,險象環生。

驀地——

一個披髮大漢發出一聲震天狂笑,左手兩指點中黑衣蒙面人,迅疾挾在脅下,高聲道:「日出之際老地方見。」說時身形騰起穿向林外而去。

唐夢周目光銳利,瞧出披髮大漢貌像獰惡,決非善良之輩,黑衣蒙面人落在他手中恐備嘗凌辱,俠義之心暗生,彈身追去。

出得林外,披髮大漢身法加疾,掠向一幢孤零零茅屋而去。

唐夢周不欲即時追上,似欲辨明雙方來歷何事結怨後再出手不遲,是以不即不離暗暗躡隨。

只見披髮大漢落在茅屋前,推門進入,火光一亮已燃著一盞油燈。

唐夢周悄無聲息落在窗外,由窗隙內望,昏黃燈光下只見披髮大漢將黑衣蒙面人平放在草榻上,落指如飛又點了十數處穴道,面泛淫邪得意陰笑,不禁心頭一震,但覺披髮大漢點穴手法極為獨特高明。

披髮大漢狂笑道:「你終於落在某家的手中。」

說著右手疾如鷹爪朝黑衣蒙面人胸前一抓,只聽一聲裂帛聲響,現出一迷人胴體,欺霜壓雪,菽乳高聳,溝股萋迷,左手扯去蒙面紗巾,露出一張姣好面龐,只是杏眸圓睜無法出聲。

唐夢周即知是什麼事了,胸中熱血沸騰,但恐一擊不中淫徒逃去之際殺害此女,悄然退後三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窗撲入。

驀聞一聲淒厲叱聲道:「惡賊,你敢凌辱姑娘………」

唐夢周倏地彈身穿窗撲入,嘩啦聲響,兩手拾指已嵌入披髮大漢後胸,勁力沉猛。

披髮大漢發出一聲淒厲慘-,橫屍在榻前。

方才唐夢周撲入之際,燈火為強風熄滅,唐夢周重亮起油燈,只見少女淚流滿面,悲不自勝,目露疑愕之色。

少女一見唐夢周形像,悽楚不勝道:「你雖救了我尚不如賜我一死,九泉之下必當感恩,天啊!我有何面目見人。」

唐夢周急抓起榻上破衣掩蓋少女隱秘之處,正色道:「好生惡死,人之常情,姑娘怎可不珍惜性命,惡賊已斃,在下亦絕不向人吐露今晚之事,容在下輿姑娘解開穴道。」

說著伸出右手,但倏即回收,暗-一聲:「糊塗!」

原來唐夢周正當少年,雖是誠謹君子,卻何曾見過如此美妙胴體,未免心神蕩惑,卻忘了自身尚是摩雲神爪孫道元裝束,迅忙取下手套收入懷中,伸指點向臍下。

由於披髮大漢點穴手法獨特奇奧,唐夢週一面思忖何穴先解何穴後解,不然恐少女真氣岔竄旁經終生殘廢。

這少女先是嬌羞不勝,只覺生不如死,但聽出唐夢周語聲有異,褪下人皮手套情狀均落人目中,不禁心中暗暗驚疑。

唐夢週一意解穴,心無旁騖,卻被少女瞧出破綻!

移時,少女五指忽迅如電光石火般抓下唐夢周人皮面具。

唐夢周大感驚愕,道:「姑娘這是何意?」

少女悽怨一笑道:「賤妾欲知少俠真正來歷。」

唐夢周大感為難道:「在下來歷並無重要,姑娘何必作繭自縛,在下誓不說出就是。」

少女眸中兩顆晶瑩淚珠奪眶而出,悽怨道:「賤妾尚有何面目苟顏人世,除非少俠應允賤妾………」

唐夢周嘆息一聲道:「在下家中已有妻室。」

少女道:「無論如何,為妾為婢賤妾心甘情願,不然但求一死。」

唐夢周呆了一呆,道:「姑娘何必心急,在下自有妥善之策。」

說著手指一點,解了最後一處被制穴道,又道:「在下去附近人家找一身衣裳與姑娘換穿。」

那少女急道:「慢著,少俠若一去不間,這茅屋中就是賤妾畢命之處。」說時淚流如雨,悽不自勝。

唐夢周愕然詫道:「姑娘怎有此想法,在下豈是為德不終小人。」說著疾掠而去。

這少女玉貌花容明豔照人,雙眸清亮寒澈,齒若編貝,好一個美人胎子,她驚魂已定,

凝眸回憶方才情景,不禁綻展如花笑容。

須臾——

唐夢週一掠而入,放下一包衣服,道:「姑娘請速換穿,不知合身不合身,黑夜之間將就一點。」說著閃身出外。

少女不由紅雲上靨,嬌羞一笑,迅速換上衣褲,竟是大小合身異常,嬌聲道:「少俠可以進來了。」

唐夢周飄然走入。

少女盈盈拜了下去,道:「賤妾麥如蘭拜謝少俠救命大恩。」

唐夢周閃身開去,道:「誼屬同道,份所應為,何謝之有,麥姑娘為何與這幫匪徒結怨。」

麥如蘭輕嘆一聲道:「賤妾出身玄靈宮,本門輿七星幫結怨並非一日,形若水火,已有多次拚搏,此次為了探訪一項武林隱秘,碰巧又遇上,一言不合又引起拚鬥,如非此賊…………」

說著手指披髮大漢屍體,咬牙切齒怒道:「垂涎賤妾嚴令不準傷害,否則早喪命在他們手中了。」

唐夢周道:「如此說來,玄靈宮除了姑娘外全軍盡墨了。」

麥如蘭悽然一笑道:「正是!」

唐夢周道:「姑娘眼前何去何從?」

麥如蘭翦水雙眸斜睨了唐夢週一眼,柔聲道:「賤妾無顏回宮覆命,何況玄靈宮也並非什麼名門正派,賤妾意欲棄邪歸正,永留少俠身旁聽候使喚。」

唐夢周聞言心中大急,道:「這怎麼使得,在下………」

麥如蘭迅疾如電,拔下屍體身旁一柄刀頂著自己酥胸,悽然道:「賤妾只有一死相報。」

唐夢周何曾遇上過如此辣手難題,竟手足無措,速道:「姑娘怎能輕生如此,凡事好商量。」

麥如蘭默不作聲,刀尖向胸口慢慢頂入,一臉堅貞不移之色。

唐夢周張大著雙眼,嘆息一聲道:「在下應允就是,但姑娘不可背叛門派之名。」

麥如蘭棄去手中短刀,又盈盈拜了下去,道:「賤妾叩謝收留之德。」

唐夢周嘆息一聲道:「姑娘玉潔冰清,天涯何處無芳草,甘作妾媵這是何苦。」

麥如蘭道:「此乃賤妾之命,伺奉相公亦乃賤妾之福,別人強求而不可得,而賤妾輕而易舉得之,是前生註定事,相公言出如山焉能追悔。」

唐夢周微微一笑道:「姑娘很會說話,在下自嘆不如。」說著將披髮大漢屍體掘土掩埋,並將茅屋推倒,兩人如飛離去,重返那片密林中。

林中空曠草地上血腥刺鼻,中人慾嘔,寒-月色映照下,屍體狼藉,麥如蘭清點玄靈宮弟子人數,柳眉一振道:「三師兄諒負傷得已逃去不死。」

唐夢周略一沉吟,道:「在下想問姑娘一事,不知姑娘是否知道七星幫潛蹤之處?」

麥如蘭清澈雙眸凝視了唐夢週一眼,道:「賤妾不知,但賤妾能分辨出七星匪徒模樣……」

忽雙睛一轉,嫣然笑道:「賤妾還不知相公姓名來歷?」

「一定要問麼?」

麥如蘭道:「賤妾有夫,那有不知夫君姓名來歷之理,傳揚開去,豈不貽人笑柄。」

唐夢周用手一拉,帶著麥如蘭沖霄拔起,騰上一株參天古檜密葉繁柯中坐下,笑道:「並非在下諱莫如深,只是在下涉入一段不平常武林恩怨中,處處有險,恐為姑娘帶來殺身之危。」

麥如蘭搖首嗔道:「相公認為賤妾怕死麼?」

說著偎身唐夢周懷中,似依人小鳥,柔情似水,低聲道:「有夫如此,雖死何憾。」

唐夢周也不與她爭辯,細說此身來歷此行經過,除了必須隱秘外無不詳細道出。

麥如蘭嫣然一笑,道:「天下武林紛紛,莫不輿此有關,原來相公竟是唐公子,不是賤妾自認,有賤妾為助與相公大有裨益,柏月霞號稱武林絕色,比起賤妾來如何?」

唐夢周知女人器量狹小,易-善忌,道:「春花秋月,各有千秋,姑娘不該有此一問。」

麥如蘭忽正色道:「賤妾告知相公一項隱秘,江湖兇邪為何急於獲得紫電劍之故相公未必知情。」

「為什麼?」

「家師玄靈聖母一年來杜門秘修,勤習武功,似用來對付一位強敵,但家師守口如瓶,紋風不露,風聞無憂谷主柏春彥雙腿風癱是假………」

唐夢周神色一驚,道:「姑娘是如何得知。」

麥如蘭道:「柏春彥與家師昔年本為一對怨侶,家師對柏春彥為人行事無不了如指掌。」

唐夢周暗暗納罕,忖道:「倘麥如蘭之言是實,其中必有蹊蹺,難道柏春彥偽裝瘋癱連其愛女亦瞞過麼?」

驀地——

忽聞林下一陣衣袂振風聲入耳,只見兩條龐大身影疾如飛鳥般落在空曠草地上。

兩人均是一身黑色長衫,首蒙玄巾,只露出一雙眼孔,精芒逼射,懾人心魄。

其中一人巡視狼藉屍體一眼,道:「一點不假,果然玄靈宮與七星幫門下在此火拚,七星幫外五堂堂主飛豹堂堂主亦在此喪生,玄靈宮卻傷折了不少好手,固然玄靈宮與七星幫怨如山積,形若水火,屬下卻不明白雙方究竟為了什麼在此兇搏。」

另一人長嘆一聲道:「一著之差,滿盤皆輸,劫劍之人至今不明是何來歷。」

「玄人心中必有所疑。」

「飛鷹幫、七星幫、玄靈宮及各大門派均有嫌疑,兄弟實不知如何著手,風聞久未見露面江湖之獨手人魔冷飛摩雲神爪孫道元突露面大名府,卻又見首不見尾,兄弟不勝憂心,目前,那自命名門正派尚未見露面,嫌疑最重的莫過於玄靈宮及飛鷹幫!」

「玄人為何獨疑心到玄靈宮及飛鷹幫上?風聞巫毒教主霸劍銀刀文嘯岑亦趕來。」

那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道:「巫毒教不過局處湖南一隅,門下均是下五門偷-摸狗之輩,多用迷魂毒香以逞兇,其文嘯岑雖力圖與各大門派分庭抗禮,但文嘯岑輔弼無人,自身武功亦末臻上乘,不足為懼。」

「七星幫主雄圖大略,邇來勢力擴及黔川滇桂四省,門下高手如雲,他若得了紫電劍或乾坤獨叟遺物必不隱瞞,反唯恐無人得知,可使七星幫聲威大振,但玄靈宮卻不同了……」

「玄靈宮為何不同。」

「十二年前黃山論劍,玄靈一派精英盡折,從此一蹶不振,玄靈聖母接長掌門後,自知武功未臻上乘,日夕勤練武學,是以兄弟為此心疑,但玄靈宮並無人能與五邪抵敵,邇來江湖盛傳系飛鷹幫所為,兄弟相信當不是無中生有之詞,因武耀煌陰險狡滑,江湖中老狐狸,兄弟必可找一個水落石出。」

說著頓了一頓,又道:「小姐呢!」

「小姐日來頻受驚恐,稍感不適,眉顰泛憂,耳聞後日一大早即兼程趕回。」

倏地,一雙黑衣蒙面人似警覺有異,奇快如電疾閃入林,忽見數條黑影宛如魅影臨風飄閃落在草坪上。

唐夢周鼻中冷哼一聲道:「武東山也來了。」

麥如蘭道:「相公與武東山相識。」

唐夢周道:「在下雖認識武東山,但他卻未必與在下相識。」

只見武東山巡視了四外一眼,沉聲道:「為何七星幫與玄靈宮在此拚搏,其中必有蹊蹺,委實煞費疑猜。」

繼又長嘆一聲,道:「本幫公孫香主之死,乃本幫莫大損失,公孫華察微知著,料事如神,百不爽一,有他在定可猜出其中道理。」

一飛鷹幫門下道:「少主不是應約而來,怎麼此人未見?」

武東山抬面望了望夜空星斗,道:「此人快來了。」

驀地——

一顆彈丸疾如流星飛落在武東山身前丈外之處,「波」的聲響起處,爆散一蓬綠焰銀花武東山面色一變,喝道:「速屏住呼吸!」

言猶未了,飛鷹幫門下紛紛蓬然倒地。

五條人影飛掠出林,向武東山撲去。

武東山大-一聲,劍光疾閃,點中迎面撲來人影心窩,隨著劍尖飛起一道殷紅鮮血。

唐夢周不禁讚道:「出劍奇快,不愧後起俊彥。」

麥如蘭噘嘴嘆道:「相公稱讚武東山麼?」

唐夢周頷首微笑,只見武東山左臂一橫,叭的一聲震飛左側撲來一人。

其餘三條人影落地紛紛大喝,刀光電奔併發出芒雨星飛暗器,攻勢凌厲奮猛。

武東山長劍起處,流芒虹卷,帶出劃空悸人嘯聲:左掌掃出一股移山撼嶽劈空真力,身形迅快無比掠在一人胸後,漫空暗器立為劍氣磕飛。

那人頓被雄渾掌力擊中後胸,震得手中兵刃脫手落地,口中鮮血狂噴。

武東山哈哈大笑,右腕一振,利劍穿胸而過。

這不過轉瞬功夫,已有三人喪命在武東山劍下。

剩下兩人見狀心寒,刀勢緩得一緩,武東山利劍一式「分波裂浪」,寒芒疾閃,只聽一聲淒厲慘-,一人攔腰劈成兩截。

只見武東山冷笑一聲,兩指已點在另一人「精促穴」上。

那人亂髮披首,臉上戴著鬼臉面具,月色對映上猙獰恐怖。

武東山發出震天狂笑,長劍一挑,挑下來鬼臉,道:「巫毒教鬼蜮伎倆焉能傷得了在下,文嘯岑何在!」

那巫毒敦匪徒面色慘白,汗流如雨,目露怨毒神光。

武東山知文嘯岑必藏在近處不敢現身,也不再問,右腕長劍起處,削落匪徒身旁革囊,左手迅快抓住,取出一隻瓷瓶,在鼻頭嗅了一嗅,撥開瓶塞傾出解藥將手下一一救醒。

飛鷹幫門下彈身躍起,一臉茫然神色。

武東山-道:「將這鼠輩帶回。」

一個飛鷹幫門下愕然詫道:「少主不等人麼?」

武東山冷笑道:「我等中了文嘯岑的詭計,走!」率眾疾掠而去。

一雙蒙面人掠出,疾如流星躡隨武東山等身後,迅即身影滑失無蹤。

麥如蘭幽幽嘆息道:「蒙面人說的不錯,玄靈宮武學實難與武林各大門派一爭短長。」

唐夢周心中一動,微笑道:「在下傳授姑娘幾手劍法如何?」

麥如蘭喜極嫣然一笑。

兩人電瀉落下,唐夢周折得兩節樹枝,一招一式比劃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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