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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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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南坤微微一笑,走向屋角水盆旁洗淨了臉上易容藥物,恢復呂劍陽面貌。

盧琬玲詫道:"原來是呂少俠。"

呂劍陽微微一笑,目注唐夢周道:"愚兄暗中追蹤白衣兇邪,在一處密林中停住便隱在近側,白衣兇邪似在等候什麼人,須臾只見兩條迅疾人影奔入林中參見白衣兇邪。"

唐夢周道:"兩人是誰?"

呂劍陽答道:"監令閻尹,監堂荊一鳴。"

唐夢周微微動容道:"荊一鳴也趕來了。"

"正是!"呂劍陽道:"他們三人密議良久,愚兄無法聞知,計議已完,白衣兇邪率先離去,閻尹、荊一鳴談了數句各自分道,愚兄暗躡荊一鳴身後,在荒僻無人之處有意喝阻荊一鳴,並取出信物,荊一鳴密囑愚兄通知老弟,此間事了立即入陝,他在米脂縣相候有要事相告。"

唐夢周頷首道:"兩位就在此坐談,呂兄命廚下準備酒菜與盧姑娘同飲,小弟去無憂谷一行,立去就來。"說著一閃而出。

黎明破曉,霜濃如冰,寒風撲面欲割,北華山際徑上現出一條身影疾奔若飛。

突聞一塊-崖上傳來大喝道:"來人是談老師麼?"

那人朗聲答道:"在下正是談靈,有勞傳訊二谷主,就說談靈求見。"

只聽一聲劃空疾嘯衝起,一道旗花閃爍半空,散射流焰異彩,但聞崖口那人道:"談老師你請吧!"

談靈一路無阻,暗知越是無人越戒備森嚴。

顏鴻慶已得傳訊早在谷外相迎,哈哈大笑道:"談老師不是去玄靈宮麼?為何又駕臨敝谷。"神態仍是那麼從容,但掩不住眉梢泛著一絲憂慮。

談靈道:"昨晚火焚谷外莊宅之事又不得已稍留。"

顏鴻慶詫道:"談老師沒走。"

"走了!"談靈淡了一笑道:"途中相遇監堂荊一鳴,重又折回。"

顏鴻慶道:"荊監堂也來了麼?他現在何處?"

談靈道:"奉門主之召急急趕來,門主與閣監令、荊監堂三人密商大計,我等均不得參與,故無法測出門主動向,但略聞門主一步之差,為錦袍兇邪攔阻捱延之故,致被李同康得以逸去,白虹劍亦為一蒙面老者取得……"

顏鴻慶面色一驚道:"蒙面老者!"

談靈道:"門主現仍無法確定蒙面老者是否就是李同康,所以在下奉荊監堂之囑前來轉告二谷主,對李同康要嚴加戒備,恐李同康仍潛藏在無憂谷外近處,隨時可能侵襲貴谷。"

顏鴻慶面色一變,道:"李同康尚欲對敝谷不利麼?"

"不錯。"談靈頷首道:"門主也如此說,惜門主另有要事匆匆離去,閻監令、荊監堂則銜命他往,在下傳達之言已到,也要告辭。"說著抱拳一拱,即要轉身而去。

"談老師慢走!"顏鴻慶道:"顏某尚須留住談老師一天半天,不知可否?"

談靈呆得一呆,轉身問道:"這是何故?"

顏鴻慶面露一絲苦笑道:"昨晚敝谷已生了奇事,傅嬤嬤病了,病得神智昏亂,目不識人,形如瘋虎,動轍欲傷人致死。"

談靈詫道:"傅嬤嬤,他就是谷主愛女乳媼麼?"

顏鴻慶道:"正是!非但如此,連符老、沉老神情亦有異狀,不過他們還算聽命於柏姑娘,莫非百泉崖內尚潛伏有李同康黨徒,暗中施展奇毒暗算?"

"有此可能。"談靈道:"留住談某無濟於事,以二谷主之才智不難水落石出。"

顏鴻慶搖首道:"顏某事有礙難,谷主愛女一向對顏某格格不合。"

談靈哈哈一笑道:"在下尚未曾見過柏姑娘,而且在下惡名在外,萬一……"

不待談靈說完,顏鴻慶已自接道:"顏某不敢強人所難,姑請一試而已。"

談靈面有難色道:"在下於華陰還約晤兩位同道,午刻如錯過恐誤了門主大事!"繼又言道:"這樣吧,二谷主遣一弟兄由在下速修一函持去華陰。"

顏鴻慶大喜道:"顏某遵命!"

二人疾奔如風掠入無憂谷,大廳內談靈索取文房四室,顏鴻慶避退出廳外。

談靈疾修下一函,封好密緘,高聲道:"有勞二谷主了。"

顏鴻慶應聲走入,笑道:"談老師寫好了麼?"說時有意偷窺了書信一眼,只見上書:煩請轉交呂盧。

心頭暗暗納罕,重重擊掌兩聲,廳外奔入一個短裝勁裝漢子,顏鴻慶沉聲道:"聽談老師吩咐。"

談靈微笑道:"請附耳過來!"

那勁裝漢子呆得一呆,疾忙趨前。

談靈密語數句,道:"途中不可逗留,書信更應慎防遺失。"

勁裝漢唯唯應是,將書信收藏懷內,疾掠出廳而去。

談靈轉顏笑道:"並非在下故作神秘,只因茲事體大,稍有錯失,定肇巨禍,二谷主亦未必能置身事外。"

顏鴻慶哈哈大笑道:"談老師請不要將顏某看成器量狹隘之輩。"忽似有所覺,面色微變。

談靈忙示一眼色,笑道:"在下此次拜山,意欲一見符老,不知可否?"

顏鴻慶道:"好說,顏某陪同談老師去百泉崖。"

兩人聯袂出廳,顏鴻慶暗暗注意有無可疑人物躡隨跟蹤,只覺並無可疑,不禁一怔。

奔行迅速,片刻之間已到了符竹青居處。

顏鴻慶高聲呼喚"符老"數聲,靜悄悄地一無迴音,道:"諒已去了柏姑娘處。"邁步跨入門中。

談靈隨後進入,忽覺一股兵刃彼空勁風從後襲來。談靈鼻中冷哼一聲,身形倏轉,五指向襲來兵刃抓去,篤的一聲,五指扣了一個正著,左手向撲來黑影飛點而出。

一聲悶-,撲來之人穴道受制,似軟骨蛇般癱在談靈臂彎內,定睛一望,正是符竹青。

只見符竹青目光呆滯,神態怨毒已極。

顏鴻慶皺眉道:"符老為何如此?"

談靈道:"他罹受了惡毒的禁制,認不得二谷主了,二谷主請在外巡守,容在下察視符老。"急又道:"萬一有可疑之兇徒,二谷主速速避開,讓此人進入符老房中。"

顏鴻慶頷首一閃而出。

談靈抓起符竹青雙手腕脈,察視他體內血行變化,只覺符竹青所罹受的手法異常奇奧,被錯開了數處經脈,便神智失常。

他正默忖如何解開符竹青穴道之際,身後似有所覺,但他佯裝無知,突感身後命門穴下三分著了一指,不禁發出一聲悶哼,迅即歪身側倒在地。

殊不知唐夢周擅移經閉穴曠絕奇學,早就移開了數處經脈穴道,並未受到絲毫傷害。

他睜開一絲眼簾,打量來人,只見來人是一蒙面纖細黑衣人,首部由一黑巾前後罩住,僅露出兩隻眼孔,精芒如電懾人心神。

蒙面黑衣人只當談靈被制,轉面注視著符竹青,伸出左指往符竹青腦部點了三指,道:"符竹青,你現在該可吐實了,那紫電劍何人取去了?我不信柏月霞到手之物又被劫去,返谷之後又無動於衷,這事大悸常情。"

語音澀硬,生冷如冰。

談靈不禁大驚!

只見符竹青眼珠疾轉了轉,長吁了一聲,如舒胸中鬱積,黯然一笑道:"尊駕一定要問麼?那紫電劍現在鐵……"語聲忽又頓住,目光又轉呆滯。

蒙面黑衣人不知談靈在暗中弄了手腳,疑心自已所施的手法過重所致,不禁一怔,忙問道:"現在何處?"右手伸出欲將符竹青穴道悉數逐個解開。

符竹青長嘆一聲道:"紫電劍現落在鐵手怪佛手中,此事只有老朽一人知情,因老朽在那兇邪飛空攫取我家小姐紫電劍時,暗暗緊追而去,只見兇邪進入一處林莽深內,另一黑影迎著低聲道:-得手了麼?-奪劍兇邪陰陰一笑道:-想不到我鐵手怪佛竟能在五大邪神前奪劍到手,假以時日不難縱橫江湖,無敵宇內,各大門派均皆俯首稱臣了-"

這些話在符竹青口中斷斷續續說出。

黑衣蒙面人不疑有詐,目中神光閃爍,道:"鐵手怪佛,武林中並未聽說過此一名號。"

符竹青道:"老朽亦未曾聽說過武林中有鐵手怪佛其人。"

黑衣蒙面人道:"我不信你未曾向柏月霞稟明。"

符竹青道:"在未曾查明鐵手怪佛真正來歷前,稟知我家小姐又有何用,徒亂人意,貽無窮之禍患。"

黑衣蒙面人點點頭道:"這話有道理,你家谷主潛隱之處可以說出了吧。"

符竹青搖首答道:"主人潛身之處恕老朽真不知情,無法奉告,不過我家小姐或許知悉,老朽明日此刻當有以見告。"

黑友蒙面人默然須臾,頷首道:"好!"右手疾拂,符竹青立刻似昏睡過去。只見黑衣蒙面人附著符竹青耳中低語了一陣,忽轉面雙目沉注在談靈臉上,閃掠出一抹殺機,右手微揚欲制談靈於死,倏又轉念忍住,低哼一聲,穿窗如電閃出。

談靈久久不敢動彈,恐黑衣蒙面人去而復返,暗忖:"顏鴻慶為何久不見其人,他巡守屋外以他武功機智怎會不發覺此人,難道是顏鴻慶所使的詭計麼?"繼又覺非是,那黑衣蒙面人武功似不在顏鴻慶之下,顏鴻慶又不知自己真正來歷,為何利用自己不懼觸忤門主之怒?

突然——

顏鴻慶疾掠入房中,滿臉悔恨之色,目睹談靈、符竹青倒臥在室中,不禁大驚失色。

談靈兩目圓睜,似制住穴道無法出聲動彈,異常忿怒。

顏鴻慶疾點了談靈兩處穴道。

談靈猛然彈身躍起,冷笑道:"不殺這鼠輩誓不為人。"

顏鴻慶面現愧疚之色道:"顏某中了誘兵之計,追趕一黑衣人去往前谷,顏某傳命展開搜覓,但此賊異常閃溜突然失去蹤影,顏某大悟,匆匆趕同,果然談老師中了暗算。"

談靈怒道:"看來不僅一人而已,鼠輩潛伏貴谷已久,不然地形怎如此稔熟,而且出入如無人之境。"

顏鴻慶重重咳了一聲道:"亡羊補牢,猶末為遲,盡顏某之力決心剷除宵小,談老師有何所見?"

談靈嘆息一聲道:"符老身罹禁制乃是一種極為奇奧點穴手法,使神智失控,漸不由自主地聽命於此人……"

顏鴻慶忙道:"談老師瞧出了此人形貌否?"

"未曾!"談靈答道:"此人黑巾罩住面首,無法辨認面目,在下正忖思如何解救符老之際,又倚恃二谷主在外守護,致為小輩所乘。"

顏鴻慶道:"此人來意不明麼?"

談靈冷笑道:"小輩套問符老紫電劍現在何人手中?"

"為隱名兇邪卻去,此乃武林盡人皆知之事,還用問麼?"

"他不信!"談靈望了顏鴻慶一眼,道:"他說柏姑娘失去紫電劍竟無動於衷,此乃大悖常情,可疑者一……"

"不要說他!"顏鴻慶道:"顏某也不置信。"

談靈冷冷一笑道:"此賊又謂顏二谷主與柏姑娘串通,途中失劍心疑是顏二谷主所謀。"

顏鴻慶不禁一怔,眉梢眼角泛掠一抹殺機冷笑道:"含血噴人,無中生有,顏某實用不著與柏姑娘……"

談靈右手一擺,笑道:"真要如此,在下委實欽佩二谷主才智。"

顏鴻慶面色一紅,道:"談老師你也相信這無中生有之詞。"

談靈微微一笑道:"在下相信符老之言。"

顏鴻慶面色一變道:"符老說了什麼?"

談靈道:"他神智受控,吐露真言,謂紫電劍為鐵手怪佛劫去。"

"鐵手怪佛!"顏鴻慶詫道,"顏某從未聽說過武林中有鐵手怪佛此人。"

談靈道:"在下相信符老之言是真,至於有無鐵手怪佛其人無須我等擔憂,至少夠使那黑衣蒙面人忙一陣子,譬如敝門主及錦袍人往昔亦從未曾江湖中露面過,提起名字恐亦無人知情,令人憂慮的是那黑衣蒙面人逼問符老知否谷主潛隱之處………"

顏鴻慶面色一變,道:"符老吐露了麼?"

談靈搖首道:"符老怎知谷主潛隱之處,看來二谷主定然知道了。"

顏鴻慶笑笑道:"顏某怎會知道。"

談靈道:"所以符老答稱不知,也許小姐知情秘而不宣,符老謂明日此刻再予回答,二谷主,貴谷目前當務之急,應提防外來侵襲,並查出這黑衣蒙面人是否貴谷門下………"說著低聲附耳密語一陣。

顏鴻慶面色凝重道:"看來只有此策可行,眼前一切均須仰仗談老師了。"說著匆匆走去。

談靈默然沉思須臾,暗歎一聲,忖道:"其中主要關鍵無疑是在無憂谷主柏春彥身上!"

只見談靈凝神在符竹青身上緩慢落指,慎重已極,恐氣血岔入主經,恐鑄成大錯。

符竹青睜目醒來,若在夢中,發生之事皆不復記憶,目睹談靈不禁喜形於色。

談靈忙制止符竹青說話,以內家傳音入密之術吐出發生之事。

符竹青大驚失色,低聲道:"如非少俠及時趕來,幾乎誤了大事矣。"

談靈道:"事成過去,符老緊遵在下之囑可使災禍消弭於無形,眼前符老偕同在下去見傅嬤嬤。"

兩人急急擇僻徑奔向柏月霞所居。

傅靈芝獨坐室內手持鐵柺,不時面現殺氣,眼珠雖稍呆滯卻威稜逼射,滿頭銀髮無風自動。

驀地——

傅靈芝身形暴起,尚未立定,突感十數道冷風襲體,血行立阻,怪叫一聲,轟然倒地。

屋外突然掠進明眸皓齒,麗絕人寰的柏月霞,身後疾隨談靈。

談靈疾趨向前,扶起傅靈芝察視血行脈象,解開穴道。

傅靈芝見了談靈喜不自勝。

談靈急道:"傅嬤嬤和霞抹詳談,在下還有要事安排,恕不奉陪。"他身法奇幻無比如魅影飄風般疾閃在一-削翠崖旁林木叢中。

崖上飛泉噴瀉,如萬-銀珠,山風過處濛濛霧飛,映著斜陽幻起綺麗色彩,燦爛悅目。

談靈佯裝眺賞景物,卻有意無意地望了十數丈外一株亭亭若畫參天古樹,嘴角噙出一絲笑意。

濃枝密葉中正藏著一條瘦小黑影,兩道銳厲目光注視著談靈。

片刻——

一條黑影疾閃而來,來人面上塗繪五顏六色油彩,辨認不出面目,但約摸可知年歲不出三旬,低聲道:"談老師來早了!"

"不早。"談靈道:"情勢危急所以提早兩日來到。"

那人冷冷一笑道:"莫非為了傅靈芝及符竹青等人之故,哼,那兇邪不過枉費心機而已,柏春彥藏身之處柏月霞根本不知情。"

談靈道:"那麼何人知情?"

那人答道:"柏春彥隱身之前曾密囑一名心腹,俟其女取得紫電劍後,即引其女至其藏身洞府。"

談靈道:"既是心腹親信,定是百泉崖中人。"

"大謬不然,兄弟在此三月,將柏春彥平時言語習慣,以往舉止逐一分析研判,已有所得,囑咐親信並非在無憂谷,而是在山外,兄弟已約好一人明晚在山外相見,明日談老師在無憂谷外守望,偕同兄弟一同前往。"

"好!"談靈道,"百泉崖內魚龍混雜,閣下要小心了。"

那人疾逾閃電掠去。

談靈身形突一鶴沖天而起,向那株亭亭如畫巨幹之上撲去。

藏身濃枝密葉中黑影不禁大驚,雙掌蓄勢待發,兩道懾人眼神注視著談靈身影。

幸好談靈撲向另一枝柯,沾足其上,目光巡視山谷四外一瞥,後又電瀉而下。

他疾逾奔電地掠向無憂谷中,聚議大廳已是燈火輝煌,光亮宛如白晝。

顏鴻慶獨自一人憂鬱地自飲自酌著,雙眉濃皺,排遣不開心頭鬱積。

談靈朗笑一聲道:"二谷主真好閒情逸致。"

顏鴻慶聞聲立起,笑道:"酒好、茶好,只是心頭鬱煩,吞吃不下。"

談靈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二谷主請放開朗點,兇邪並非志在無憂谷而是紫電劍,既無所獲。匪徒必然離開無憂谷,那時二谷主可重新佈署。"

顏鴻慶道:"但傅靈芝及符老罹受暗算,無法解救,有負谷主重託顏某問心有愧。"

談靈道:"兇邪並無殺害他們之惹,既無所得,逾時必自動解開,在下懼有誤門主之命,特來向二谷主告辭。"

顏鴻慶不由一愕,道:"顏某不敢強留,只請稍飲幾杯如何?"

談靈搖首道:"在下去心似箭,不必了。"

顏鴻慶堅欲送出山外,談靈推辭不得,送至谷口時,談靈轉面笑道:"送君千里終須別,二谷主珍重。"言畢身形穿空飛去,幾個起落便已無蹤。

冷月迷濛,寒風四湧。

談靈奔至一片曠野中,只見衰草飛騰,悄無人蹤,景物淒涼。

驀地——

不遠處傳來一聲陰惻惻怪笑道:"談朋友請留步。"

談靈似算計到有此變化,毫無所驚,緩緩循聲望去,冷笑道:"那位朋友呼喚在下?"

突然四面叢草中紛紛冒起十數勁裝手持兵刃江湖人物,但見一個矮胖身材四旬開外漢子,手持一柄寒光閃閃雞爪鐮,面目森冷,一對死人眼珠,令人一見不禁油然泛起寒慄之感,慢步走來,道:"敝總瓢把子有請談朋友撥冗前往一敘。"

談靈淡淡一笑道:"貴總瓢把子來歷姓名可否見告,朋友當不吝將大名賜告吧!"

矮胖漢子皮笑肉不笑道:"在下魏標,至於敝總瓢把子姓名來歷恕難見告,不過談朋友相見自然知道。"

談靈道:"如此說來,談某與貴總瓢把子並不陌生,諒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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