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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變地動 人蛇惡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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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華一聽麥鵬喝出龍飛玉之名,不禁大驚。

這龍飛玉是當今皇上貼身侍衛首領,年歲約在六旬上下,無論武功、詭謀、機智俱超人一等,武功不知是何宗派,他那大力鷹爪手,抓石成粉,武林中無逾其右,曾去打磨廠見過兩面,他深恐龍飛玉瞧出他來。

長笑聲落,陡聞林中傳出一洪亮語聲道∶「麥鵬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和閔縷玉翠雲杯是大內珍物,你豈能覬覦?屢次被你做梗,才為這妞兒從容逸去,龍某看在武林同源分上,一再容忍,這次可饒不了你,任憑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此時,麥鵬已頹身倒地,滿地亂滾,強忍著不叫出慘嚎聲來。

林中人聲又起,道∶「李公子,別來無恙,令尊為你之事賠累不少,端剛估惡不俊,年少為非,罪無不死之理,老夫至表同情。」

李仲華微笑道∶「龍大人您好?」

龍飛玉在林中答道∶「老夫甚好,李公子,老夫看這妞兒與你為一雙愛侶,你勸這妞兒將玉杯放置地上,任憑你們離去如何?」

李仲華望了郝雲-一眼,微笑道∶「在下知這位姑娘劫取玉杯,為救治其母重疾,龍大人平日古道熱腸,何不等他母疾痊癒後,才親身赴京璧還親王府中。」

龍飛玉縱聲大笑道∶「李公子你真少不更事,老夫身奉王命,嚴命追獲,這還有人情可說?」

李仲華略一沉吟,仰面朗聲道∶「既然如此,容在下與這位姑娘商量,約在小廟晤面,還求龍大人寬限些時。」

龍飛玉道∶「這個使得,老夫在前面相候,你們休生異心圖逃,這環周附近,危機四伏,有如天羅地網,那時,勿謂老夫心辣手狠。」說罷,寂然無聲。

李仲華偏首一望,見麥鵬已氣絕多時,心中殊為感慨側然,飛步走在郝雲-身前。

只見郝雲-媚笑嫣然,眼前危機好似一點末放在心上。

李仲華執著郝雲-纖手,悄聲道:「依小弟之見,此時千萬不可逞強,我們不如暫避一時。」

郝雲-抿嘴嬌笑道∶「你說得容易,姊姊哪想不及此,非要出手傷人不可,否則豈容你我安然而退?」

李仲華搖首道∶「不要緊,這事包在小弟身上。」說時,已潛運真力凝蓄掌心,條地旋身回掃,狂台山湧而出。

他展出了西域「矮仙」所授的「移花接木」之學,扶以陰陽二氣,它在激撞,綿綿不息。只見林中四周叄天古木,紛紛連根拔起倒下,枝葉濺飛,塵漫湧天,轟隆如雷,真個山崩地裂,方圓數里之內,地土動搖,風雲變色。

那陰陽二氣互生不絕,林木連續斷折,激撞相碰,轟隆聲中隱約傳出數聲嘎叫。

郝雲-星目圓睜,她料不到李仲華有如此驚世駭然的絕學,正要啟齒詢問,忽然李仲華一把抓住自己手腕,喝了聲「起!」

兩人「潛龍昇天」上拔七、八丈,突然身形轉換為平射激飛,朝塵埃霧湧中掠去。

林中叄天古木連珠倒塌之勢,持續了一刻之久,待塵埃落定時,只見林中面目全非。

往昔林蔥鬱茂,如今瘡夷滿目,叄天古木最少倒塌數百株以上,橫七豎八,梗阻疊積。

此時,遠處揚出一聲長嘯,龍吟清越,由遠而近,電飛疾至,轉瞬,迅捷無比地掠落數具身影,身似飄葉,紛紛落在橫歪斷木之上。

為首是個薦肩身碩的老者,身著護衛服飾,一-還有兩名大內能手,及「茅山雙劍」,均自露驚駭之色。

為首老者長嘆一聲道∶「天演大變,必不是人為,還視千百年武林,還找不出一個能力劈千百株古木之能手異人,看來,這一對男女葬身在林內了,如今我們非找出這妞兒屍體不可,搜搜和閩縷玉翠雲杯還完整無缺麼?」

「青雲道人」突說道∶「依貧道臆測,這片林木倒折,乃是人力所為,若論天動地變,也不僅侷限於此數里方圓之內,龍大人,貧道推斷這雙男女必脫逃無蹤。」

龍飛玉聞言冷笑道∶你茅山雙劍竟然見識淺陋如此,我等人身血肉之軀,武功縱然練得登峰造極,也不能真力稍無虧損,林中倒塌林木,至少在五百株以上,如不以我見為是,請道長凝蓄內力,在一刻之中能劈斷百株,龍某自甘向道長執弟子之禮,何況龍某所布林中暗樁數十人,均未見生還,這不是天動地變則甚?」

「青雲道人」面色一紅,猶自強辯道:「貧道還是不信這是天動地變所致.」

龍飛玉目光電射凝在「青雲道人」臉上,冷冷說道∶「這就請道長髮掌試試,日後至京,也好請道長做個人證,免得龍某落個謊言矇蔽之罪。」

武林中人卻是生具強傲之性「青雲道人」三盲不發,身形疾展,飛掠至林木森天之處。

龍飛玉等人亦如風跟到。

「青雲道人」潛運雙掌,猛然往外一堆,那株徑尺古木果然應掌齊中斷折倒下。

塵葉瀰漫中,只見「青雲道人」吐氣開聲,雙掌轉向另一株古木虛空撞去。

但聽木段斷裂聲響,樹身緩緩倒下,可是樹皮仍借連著。

「青雲道人」連劈兩株叄天古樹之後,真力已趨衰弱,胸前微微感覺血湧氣浮。

待他雙掌轉向第三株擊去時,真力已呈強弩之末,只見樹身一陣亂顫,飛落數片枝葉後,仍是傲然匾立,絲毫無損。

「青雲道人」只感氣血狂逆,直湧口腔,強沉著一口真氣,面上土現愧赦之色。

龍飛玉哈哈大笑道∶「道長,敝見如何?」

「青雲道人」眼力本不虛,這片數百株林木非人力所可斷折,這是無可置疑的,但細察每株古樹斷裂形勢,又顯然是人為真力震倒所致,卻又還不出理來,只有悶聲不語,這疑團始終梗在「茅山雙劍」胸中。

道∶「眼前急務,需清理斷折林木不可,俾找出一雙男女屍體,有無玉杯在身。」說著轉面向身旁一護衛服飾漢子道:「徐大人,你急去附近之雲陽縣,面見縣尊請他派遣丁夫來清理林木,老夫等在此相候。」

那人躬身從命,如飛趨去。

龍飛玉仰視藍天白雲,眼中露出迷憫之色,他口中雖是說得斷釘截鐵,卻也胸中滿腹疑雲,遍思不得其解米米米米

米這日,嘉陵江上忽駛來一葦扁舟,風帆張得甚滿,尚有一舟子持嵩行撐,舟中佇立一男一女,男的身穿一襲天藍彷衫,長得面如冠玉,劍眉朗目,神采瀟灑;少女身穿翠色羅衣,長得沉魚落雁,豔光照人,江風勁吹,衫裙飄飄。

兩人並肩攜手,縱目眺望江中帆影,山川形勝,男的口中長吟道∶十年磨劍五處結客把平生涕淚都飄盡老去慎詞一半是空中傳恨幾曾圖燕釵蟬鬢不師秦七

不師黃九倚龍聲玉田差近落拓江湖且分付歌筵紅粉料封侯白弦無分這閔解佩令,出自少年口中,音調鏗鏘,聲韻逸揚,動聽之極。

那少女斜倪了他一眼,嬌笑道∶「華弟,人還未老,你唱此淒涼詞調則甚?」

少年更把她纖手捉得更緊了,微微一笑道∶「雲姊,我們不是落拓江湖是甚麼?」

說罷,又朗吟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蟬娟。」

少女輕碎了聲,玉顏紅生。

這對璧人正是在林中逸出的李仲華、郝雲-渡越川江後,直奔嘉陵江上游,出資買來一葦小舟,順流而下。

嘉陵江源出秦嶺,南流納浩江、渠江,李仲華兩人登舟之處正是渠江。

這條水道,江流宛轉,水色澄碧,青林彎影,風光極佳,尤其抵小三峽附近,山高水急,尤為奇秀。

再抵嘉陵,兩人棄舟步行至嘉陵城中,匆匆進食,選購了兩匹健騎,風馳電掣而去。

抵達川黔交界附近之暴江縣城已是薄暮時分。

李仲華欲前往昆明黑龍潭,取道黔省,避免途中為敵懾棕騷擾。

他不知閻王令手下眼線廣佈,踏入嘉陵縣城就被知悉,他們進在纂江縣城一家客店中,李仲華忽發覺掌櫃神色有異,望見自己兩人時,目光閃爍,令人可疑,暗道∶「難道這家的客棧也是閻王令的眼線暗卡麼?4」

藝高人膽大,兩人傲然不懼,進入一間上房,命店夥送上酒菜。

等店夥走出後不久,李仲華向姑娘悄語數聲,身形一晃,穿窗而出。

一落在櫃旁密室窗外,沾唾印破窗紙,覷眼一望,只見掌櫃與那店夥正在言談。

只聽得店夥道:「酒菜中要不要放入蒙汗藥p.」

掌櫃道:「不要,嘉陵傳來飛報,這雙男女正是少當家與女少當家對頭人,女少當家說不可輕舉妄動,只可留意他們來綜去跡,違令者殺。」

「這與女少當家平日行事不符?」店夥疑詫問道。

「你知道甚麼?分明是女少當家暗中愛上了這少年,聽說為著此事與少當家還爭辯了一場例!」掌櫃悄聲談論著,又道:「這少年也真英俊不凡,難怪女少當家平日孤芳自賞,明知這少年心目中已有愛侶,也情不自禁地愛上了他。」說著微微嘆息一聲後,對店夥道∶「你速去準備酒食,千萬別輕舉妄動,一切俟女少當家諭令下來,再做道理。」

店夥唯唯趨出。

李仲華在窗外不禁發了半天徵!心說:「不要此事應在我的頭上,但願掌櫃此話是無稽之談才好。」腦中不由泛出白帝城樓之一幕情景,自己心生綺念,揭去那少女蒙面玄巾,露出一方明眉皓齒,清麗無塵面龐。

他忖道:「若真個如此,那就是自己一念之差了。」忽聽一人步履聲進入室內,由窗孔望內一望,只見是一濃眉重棗,黑衫中年人與掌櫃又握手寒暄,侃侃而談。

但聞掌櫃道∶「陳香主「我們兄弟也有近一年末晤面了,這次前來秦江,是否奉了女少當家之令,為了這一雙男女而來?」

那人點點首說∶「誰說不是!不過女少當家曲意保全,一再傳令千萬容忍,最要緊的事,就是松坎花家堡黔九三霸明日設下英雄擂,柬邀我們當家前來。」

掌櫃道∶「這事徐某知道,當家的年前請黔九三霸執意不允,這猶自可說,尚與我七星門故意為難,三霸近年所為,也真罪惡山積,擢髮難數,這樣說來,我們當家的要前往松坎麼?」

那人道∶「當家的不去,飛令女少當家,及少當家赴會,密遣能手,趁此一擊,將黔九三霸勢力連根剷除,當家的此舉雖是雄圖偉略,卻也解除黔南兆萬生靈長溺水深火熱中。」

兩人並肩邊談邊走出室外,李仲華見無可探聽,便返回店房。

一掠入室內後,店夥後腳從門外進入,送上酒食。

店夥告辭離去,李仲華便將所聞一一告知姑娘。

郝雲-斜現了他一眼,媚態逗人,氓嘴嬌笑道∶「這女少當家長得絕色豔麗,我見猶憐,你難道不動心嗎?」

李仲華俊臉緋紅,苦笑道∶「雲姊,別拿小弟作趣好麼?」

郝雲-更是笑不可抑道∶「男人的心,做姊姊的哪有看不出之理?那日在白帝城樓揭開面巾的一幕,姊姊瞧得一清二楚,是何居心,不言而知。」

李仲華頓足爭辯道:「雲姊,你真是……」底下的話,卻喃喃說不出口,事實已擺在郝雲-面前,徒辯無益,漲紅著臉,尷尬異常。

郝雲-見李仲華如此神情,心說:「華弟誠正敦厚,喜愛美色,是男子天性,柳下惠再世,也不能目中無色,何苦逗弄他?」於是轉變話題道∶「黔九三霸天南憨兇,我們不如前去松坎花家堡,助殲三霸?」

李仲華點首道好xxxx

x一宿已過,東方猶呈薄曙,晨霧彌飛之中,李仲華、郝雲-兩人已縱騎望松坎道賓士.李仲華與郝雲-仿效一雙蒙面人,將玄紗遮住面首,僅露出眼孔。

川南黔北本蠻瀆之地,山道崎嶇,靈氣籠罩,帕雲滯移,巒墾墊峭峻爭奇。

峰巒翠色賈賈,多為菌松,然無喬枝巨木,皆弱幹行纏,垂嵐拂霹,無復中原北國之凌宵傲風之景緻。

一抵松坎境內,即見形形色色武林人物,來往匆匆。

花家堡設有多處迎賓客棧,李仲薛兩人直趨而入,偽造了兩個名字,即有人迎往花家堡位於彩霞嶺中山塢內,堡屋連互綿延。

環堡為山澗一圍,水流急湍洶湧,深不過三、五尺,澗內怪石羅列,突出如稜,石齒如鋸,橫鋒豎銬,莫可投足。

澗外石峰森森,挺峭峻險,踞山川之險勝。

堡中廣場設有擂臺一座,開擂尚須停午時分,此時尚在午初,臺上靜蕩蕩闡無人影。

臺下卻來了七、八個化子,老少均有,垂首向陽捉蝨,不聲不語。

李仲華二人到處散蕩,因為他們遮以玄巾,遇見的人均投以驚奇的一瞥。

郝雲-悄聲道∶「這八個化子均是天南丐幫,那坐在當中一瘦小老化子,是天南丐幫門中最難纏人物,但卻耿介梗直,想必他們亦與黔九三霸結有怨隙。」

李仲華間道:「黔九三霸是何等人物,敢與閻王令抗衡o.」

郝雲-笑道∶「三霸是耶峽掌門師弟,耶峽代出奇才,三霸功力也委實不凡,堪為一代宗師。」

李仲華「哦」了一聲,兩人望前走去。

忽然李仲華眼見一人,如行雲流水般走來,鼻中冷哼了聲。

原來是歸雲莊所見之「天風真人」背插雙劍,道袍飄飄,逕望兩人迎面而來。

李仲華一想起「天風真人」乘危曾襲「怪麵人熊」宋真之事,真恨不得就此手刃「天風真人」皆為小不忍則吼大謀,強予抑制。

「天風真人」見這一雙男女蒙面詭魅,不由深深打量了二人兩眼,冷笑一聲,掉面直往莊屋走去。

李仲華一拉姑娘衣襟,低聲道:「雲姊,我們跟-其後好麼?此人正是歸雲莊上所見之「天風真人」他那背上一對鴛鴦寶劍,千古神物珍品,待小弟俟機奪取,遂與雲姊如何?」

郝雲-此時百依百順,嬌笑一聲,兩人同時倒轉身形,隨著「天風真人」亦步亦趨。

只見「天風真人」每遇上熟悉友人,均留步片刻,立談數句,這樣約莫耽誤了半個時辰。

李仲華兩人裝著隨處遊蕩,不予人疑竇,忽見「天風真人」走入石砌小樓而去。

兩人四外遊望了一眼,見無人注意自己,緊隨了數步,卻見樓外布有明樁多人,均持著雪亮兵刃虎視耽耽。

李仲華向郝雲-示了一眼色,郝雲-會意,兩人身形一分,飛雲閃電,五指迅如電光石火伸出,將全數明樁點住,宛如泥塑木雕一般。

明樁均是好手,怎奈兩人身法詭疾鬼魅,手出如風,發覺有人暗襲時,已是不及,聲都末出,已被點住。

兩人將環樓明樁悉數制住,身如閃電地掠入樓內,只聽室內有人正在談論。

「天風真人」道∶「貧道探出穿雲燕歸南樵已將內功拳譜獻與閻王令七星手浦六逸。」

另一洪亮的嗓子道∶「不知浦老鬼今日來否?飛柬相邀他末有回覆,若他能來,花某兄弟以三元陣式對付,乃可使他束手就擒,萬一不濟,有道長相助,不難制伏,到時,逼迫他獻出。內功拳譜我等也好遂圖霸武林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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