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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變地動 人蛇惡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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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說道∶「兄長千萬不可狂驕,三十年前浦老賊已號稱。北畢南浦如今再出,功力較前當為精進,倘不知鹿死誰手?忽聽鐘聲悠亮響起,李仲華兩人知開擂時分已到,忙閃身而出,騰身在叄天古樹上,隱蔽身形望下凝視。

果見「天風真人」與面像畢肖三個老者飛步跨出,一路談論著,連定住身形,剔眉怒目的明樁均未曾注意到。

李仲華見他們遠去,遂牽著郝雲-飛身下樹,又隨處察看堡中形勢。

正行之間,李仲華忽覺身後微風楓然,如有人跟隨,葛地旋身一望,只見是一三十不到青年男子,五官尚稱端正,可面目陰森之極,冷冷望著李仲華道:「果然不是好來路,開擂時屆,你們還在堡中鬼鬼祟祟,志在何物?」

李仲華冷笑道∶「志在你項上人頭。」

那人大怒,高喝一聲,反手擊出,將一柄雪白的鋼刀執在手中,沉腕推出。

一抹寒光逕向李仲華項上抹丟,飛速無倫。

李仲華見這人端的手狠心辣,不由殺機猛生,冷笑聲中,左足撤出一步,斜身出掌,五指宛若星飛向刀光飛擦而去。

只聽李仲華又是一聲冷笑,五指已抓著刀光,電閃曲時望上一撞,右腿跟著電飛而出。

「咯咯」骨裂音響起,那人一條執刀手臂齊肩卸下,丹田小腿亦被李華踢了個正著,那人疼極神昏,淒厲慘叫一聲,人也飛出去四、五丈外,口噴鮮血而亡。

那慘叫之聲,驚動堡中餘留的人手,紛紛趕來,見此情狀登時震住,面面相覷。

李仲華冷笑一聲,同郝雲-緩步向廣場中走去。

到達廣場,只見萬頭蠕動,人群擁集,交頭接耳高聲談論,指點臺上二人拚鬥孰勝孰敗。

臺上正有二人拚鬥,堡中派出人手顯見勝場,一聲高喝中,甩掌掃出,那人被掌力掃落臺下。

那人得意揚揚,一身錦花勁裝在陽光閃映中,越發鮮豔顯眼,狂言道∶「武功不濟事的,何必上臺丟人現眼!」

只見臺下飛上一中年化子,身著一襲百補縫衣,卻也洗得十分潔淨,肋下懸著一個大革囊,隱隱起伏不定。

郝雲-悄聲道∶「天南丐幫門下,幾乎均桊養奇形毒物,此人必死,那化子囊中必有毒物。」

這時化子腰幹一挺,朗聲道∶「塗秉唐,你胡吹甚麼?你那幾分道行,我化子算也算得清,背師另投之人,令人不齒還敢猖狂……」

塗秉唐恐他當眾揭破他的隱私,化子言猶未了,即大喝道∶「誰耐煩與你嚼舌,既上臺來就該手底見個真章。」

化子冷冷說道∶「要打就打,誰還怕你不成!」

聲落人出,疾如颱風,手如電閃打來。

塗秉唐猝不及料化子來勢如此迅速,驟出不意,暗道:「不好!」忙橫身閃避。

但哪裡來得及,眼前一花「咄」的一聲,頰上早捱了一下重的,登時紅腫老高,兩眼直冒金星。

塗秉唐氣得發昏,張嘴大罵道∶「臭化子,怎麼暗算偷襲?」

化子斜著眼笑道∶「你不是想動手麼?快了又不好,那麼來慢的,包險弄你個痛快!」

臺下群雄聞言哈哈大笑,雲-不禁呸了一口,螓首倚在李仲華肩上。

塗秉唐怒火中燒,揚腕亮掌,一式「拿雲抓月」輕快無比望化子胸前打去。

這式是塗秉唐辣手絕招,待到距化子胸前之際,突變重手法,化子如被抓中,勢必胸背粉裂不可。

誰知這化子是天南傑出人才,練就一雙神目,手疾眼快,身負異稟,武功上乘「白猿手法」更是靈巧之詭,虛實並用,變化不測。

他嘲笑塗秉唐時,一雙神目,已將對方動作看住,凝勢欲出。

一見塗秉唐飛掌襲來,雙足一點,筆直拔起三尺,身形一翻,頭下足上,手出如電,一式「白猿過樁」巧快無倫地抓向對方手腕,左掌一式「風颳揚花」飛出。

塗秉唐猛覺右手脈門一緊,只覺眼前一花,右頰又捱了個正著。

這一下捱得更重,門牙亦打斷吐出,順嘴流出鮮血。

塗秉唐這時已知自己武功比起對方,差得太遠了,又不好服輸躍下,空自張著雙眼,兇芒迸射。

臺下黔九三霸空自憂急不已,又不好出聲招呼塗秉唐下臺,目光閃爍著。

突然塗秉唐一聲大吼,兩手發出十數把柳葉飛刀,滿天花雨般,寒光如電,向化子打去。

那刀身薄如層紙,刀口鋒利,中有透風凹槽,分左右上中下五路,連翻飛出。

發出時如若狂風吹落葉,上下左右亂搖亂晃,勢卻迅急無比,專一聲東擊西,惑人眼目,遇上極難閃躲,中在人身直釘橫抹,不似別的暗器,只朝直打,又經劇毒浸碎,中上見血封喉,無藥可治。

塗秉唐人雖兇橫,但輕易不妄用這等毒藥飛刀,實因受辱過甚,仇深恨厚,怒火中燒,才予展出。

原以驟出不意,相隔又近,照理說對方必無幸理,誰知對方目光如電,早就會神專注。

化子一見十數片銀光閃耀,上下翻飛,首尾相銜蜂擁而來,又見刀口發出藍汪汪之色,便知厲害,右手剛往上一抬,為首一刀已然飛向面門,喊聲∶「不好!」只聽「喀擦」一聲生出,人卻望臺口倒翻了下去,一雙腳跟尚緊鉤著臺緣。

塗秉唐心料這一刀擊了個正著,化子必無生理,忙中末及忖慮他那一雙足跟尚緊鉤著口緣,分明未死,飛身躍前,一掌橫剌,砍向那雙赤腳。

條地人影一晃,化子竟由臺下飛起。

塗秉唐大驚矢色,忙躍身退後,正要開口服輸,只說了聲∶「朋友……」

化子充耳不聞,理也不理,身形如風跟蹤躍到,猛然伸掌,用重手法當胸按去。

手出如風,獨臂潛用真力,手掌平拿,望前疾按,口中「哼」得一聲,又加上幾成真力。

塗秉唐右臂一式「霸王卸甲」往外橫隔,只覺手臂格處,骨痛如折,情知不好,急急身往後仰。

他待要倒縱出去,對方掌風,已然壓向胸前,心肺皆震,大驚出聲,對方手掌已用全力下壓。

塗秉唐連轉念的工夫都沒有。只覺胸前,似有千斤重力猛壓而下,立時氣堵竅閉,兩眼發黑,一聲嚎叫,也未及出口,七孔流血翻墜擂臺上氣絕而死。

黔九三霸空自怒出火來,可又此時末便出場,老大不是意思。

擂下一片死寂。

這時化子立在臺口,清理一下衣衫,然後抬起雙目,左右掃了一眼,緩緩出聲道∶「何文炳承這位塗老師相讓,得勝一場……」

臺下一片譁笑聲傳出,塗秉唐人都死了,還說甚麼承讓,何文炳可算灰諧之極。

郝雲-笑得前仰後合,直扶著李仲華身軀,口中連聲說道:「我的天啊,這缺德化子。」

只聽何文炳面色毫末動容,仍緩緩按著說下去∶「花家堡還有甚麼人上臺賜教,我臭化子無不捨命相陪。」

只聽臺下一人出聲厲喝道∶「何文炳休要賣狂,貧道苗清修前來會你。」

一條身影縱起,落向擂上,疾如鷹華飛墜,連點聲息俱無。

何文炳望了苗清修一眼,冷笑道:「你可也是花家堡門下麼?」

苗清修一聽,面紅耳赤,獰笑一聲道:「瞎了你的狗眼,連我玄都觀主都不識。」說著「嗆琅琅」一聲龍吟生起,一柄寒光奪目長劍已掣在手中。

何文炳明知苗清修非花家堡門下,心恨他助紂為虐,有意挖苦,說時,亦將三截點鋼杖取出,兩指一捏,伸得筆直。

苗清修存心在臺上露面揚名,手中劍已出,已將劍法使展開來。

寒光閃電,劍氣驚天,詭疾無比,全是朝何文炳周身大八點去。

何文炳冷笑一聲,亦是將天南丐幫鎮幫絕技,一套「神猿杖法」儘量施為。

只見兩人在臺上兔起鵲落,縱躍如飛,劍臺條疾,杖影縱橫。一剎那間,兩人打得難分難捨,直無軒輕。轉眼,已自走了數十回合。

苗清修暗道∶「若讓這化子佔了勝場,自己再有何顏面再行走江湖?」不禁心生走險取勝之意。心念一動,撮口一聲清嘯發出,左手一晃,逕向何文炳鋼杖抓去。

那何文炳手中鋼杖名雖稱杖,其實可稱長刀,通體扁平,兩邊刀口鋒利,只有執手處做圓形,這鋼杖為上好緬鋼打鑄,倘肉掌抓上,定必非膚落骨斷不可。

這時一見苗清修肉掌抓來,以為苗清修練有上好氣功,金鐵不入,不禁一徵,手勢一緩。

苗清修捉拿時分十分奇準,趁此緩得一緩時,長劍寒電飛快削去。

何文炳讓他佔了先著,忙晃身疾退時,左腕臂已被鋒利劍芒削落一層膚肉。

登時血花迸射,何文炳怒哼了一聲,翻出丈外「嘿嘿」冷笑道∶苗清修,何某令你見識天南靈蛇厲害。」說著,已把腰間鼓動革囊拿在手中。

「玄都觀主」一招得手,心高氣傲,狂笑連聲道:「化子只會弄蛇,我這玄都觀周近蛇蟲出沒,觀主司空見慣,算得甚麼稀罕。」口中雖是這麼輕鬆,可也心頭緊張,汗毛微凜。

何文炳笑道∶「好,既然你司空見慣,那就太好。」說著將革囊鎖口一拉。

只見「嗖嗖」連聲,一條七、八尺長,細僅如拇指的奇形毒蛇滑了出來,飛墜板上,昂首吐信,首尾搖動,一雙火眼,怒向著苗清修。

苗清修見那毒蛇,身子細長,蛇首獨大,其形如鍾,做烏金色,兩腮甚闊,紅信閃閃,火焰一般吞吐不休,額間一對赤紅火睛,精光四射,怒目凸出,一見而知此蛇端的難鬥。

這蛇自腮以下,通體青色,油光滑亮,背脊中心,由頭至尾,長出一行稜牙利齒,又細又短,宛如鋼針,銳利非常。

腹側兩旁逆鱗,隨著兩腮幫子鼓動,時起時伏,身子看去,剛勁異常,動作絕快。

苗清修愈看愈心驚,分明是條奇毒,而又猛惡非常的異種怪物,一想到一個大人竟與這條細小怪物拚鬥,傳揚出去,貽人笑柄;勝了還好,否則,任君躍盡三江水,難洗今朝一面羞。可是話已說出口,又不能不算,如臨大敵般,兩眼全神貫注在這條毒蛇身上。

只聽何文炳合齒迸出一種尖銳哨音,呼蛇使鬥,那條青竹毒蛇兩腮立時鼓得圓球般大「咕咕」一聲怪鳴「呼」地上竄,勁疾非常,張口朝苗清修丹田咬去。

苗清修大吃一驚,還沒見過蛇有此靈異,身形右挪,長劍一崩,望外挑去。

劍身貫注了十成真力,蛇身登時被崩出身外「吧答」一聲,平摔在擂臺板之上,笛清修只覺手腕震得微微發酸,不禁大為凜駭。

只見那條毒蛇兩隻火眼,齊射兇光,眨眼,首尾向擂臺板上一登,平升而起三尺高下,腰身環圈。待得將要下墜時,突然在空中一翻一挺,那條長七、八尺,鐵鞭也似的身子,立即猛拿開來,蛇尾往回一掃,勢疾若電。

苗清修在毒蛇舒展身式之際,已飛劍剩下,一劍砍了個正著「叮」的一聲,蛇身下沉。

卻未料蛇身本是活物,尾梢已閃電地向面門甩掃過來,身形欲待猛縮時,已自不及,登是掃在頰上,已被毒蛇逆鱗鉤入膚內,當時痛徹心脾,怪叫一聲。

忙中偷眼,只見錢形蛇頭,張著血紅稜牙蛇口,噬向喉間而來。

苗清修不由神顫魂搖,暗道:「我命休矣。」當下吆喝如雷。

在此危機一發之際,忽見臺下一條龐大身形,凌空電射而止,右臂暴伸,五指迅若電逸星飛向蛇身七寸中飛攫捉去。

毒蛇利齒已沾在苗清修喉結八寸,卻被那人五指捉住,往後一拉!那蛇還欲反抗,卻被吃控在七寸上,空有一身毒技無法得逞,空張著一張血口,利齒如釘,一條火焰也似地紅信,筆直伸出口外,有幾寸長,不得縮回,晃得兩晃,全身翻軟不能動彈。

何文炳已瞧出來人是黔九三霸老三「飛鷹七掌」花衛,當下心痛異常,冷笑道∶「區區小蛇,也值得搬動花三太爺的大駕,青鐘頭可也榮幸萬分,死也嗅目了。」

花衛一張老臉通紅,目露懾人神氣,沉聲喝道:「何文炳,你算是成名露臉啦,還口齒輕薄則甚?你那老鬼師父不來,老夫不屑出手,如非苗觀主遠來是客,豈可強行出頭!」說著將毒蛇甩向何反炳身前。

何文炳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顆墨黑藥丸,喂在蛇口內,順手提起,置入革囊內,躍下臺去。

這時苗清修驚魂一定,只覺額上傷口火辣辣地灼痛,難以禁受,紫腫老高。

「飛鷹七掌」花衛見狀,不禁皺了皺眉頭,心知這蛇劇毒異常,若稍延些時,毒血竄入肺肺,必然無救,手指飛出,疾點苗清修肩胸數處主穴,防止毒血繼續侵入。

跟著在懷中取出一把解腕鋼刀,刀口往苗清修傷頰一劃,登時皮肉外翻,露出紫黑色肉肌,那毒血已凝成紫醬狀,呆滯黏附。

花衛兩指往傷口外緣一捏,只見紫醬毒血擠榨溢位,如雨滴下,腥臭異常。

可憐「玄都觀主」苗清修痛得發昏神顫,幾乎張口呼叫出聲,卻又不能在花衛面前失險,只有硬挺住,心中將天南丐幫恨入骨髓,日後將在天南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毒血榨盡,花衛在身旁取出三粒丸藥,置於掌心,擠壓成粉後,敷於苗清修右頰傷口之內,笑道:「苗兄,我們躍下吧,苗兄請去小弟臥室休養些時。」

苗清修一臉愧郝之色,恨恨地望了臺下天南丐幫一眼,隨著花衛身後一躍而下。

立時叉有花家堡手下躍上臺來,做為臺主,張口招呼了一陣,立候有人上臺交手。

李仲華一雙眸子,只朝擂下群雄來回掃視。

忽然,似被一稱驚奇事物吸引住,眸子陡射喜驚光芒,稍時,肘腕輕撞了身旁的郝雲-一下,悄聲道∶「他們來了。」

郝雲-不知他在說甚麼?茫然地凝望著李仲華一眼,問道∶「是誰來了?」

李仲華低聲耳語道三擂臺左首,立在一蓬首散發的漢子身前,不是他們那是誰?」

郝雲-益發不解他所說的是誰,凝眼望夫,果然擂臺下左角蓬首散發漢子身旁,立著一對璧人,男的眉清目秀,顧盼非常,女的是清麗無濤,脫塵絕俗,輕笑一聲,悄聲道∶「華弟,你莫不是靈魂兄出了殼了?」微微生出妒意,卻知李仲華誠厚端謹,不會見異思遷。

李仲華微嘆一聲道∶「人非草木,豈能太上忘情,小弟誠然思慕難以自己,卻是為了雲姊」

郝雲-不禁一徵,茫然不解。

只見那少女一雙俏眼,也望這邊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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