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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借刀殺人 浮雲翳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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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式比得飛快,褚神風等人無法瞧得清楚,但那大漢一見,面色大變,囁嚅答道:「原來是您老人家!小的廢除武功了無怨恨,你老人家德威之名,至今仍布存堡中,只因小的投效過遲,無法……」說至此,忽然瞥見呼延長吉眉頭微微一皺,忙改口道:「杜少堡主只命小的暗隨您老人家,別的實不知情,只知少堡主現在大佛寺養傷,片刻即趕赴洱海萃薇村,堡中已遣出能手及同道一百二十八人,密佈天南道上,相機行事。」

呼延長吉沉聲道:「你躡蹤我老人家等,與少堡主做何聯絡?」

大漢道:「以暗號釘在牆壁或樹幹隱處,自有人接應傳知。」

「堡主現在人呢?」

「堡主感染傷寒,臥病在床,主持其事另有其人,不是少堡主,少堡主只奉命協助而已,那主持奪譜之人恕小的也不知情。」

呼延長吉冷笑道:「話已問完,你急速轉回另謀生計,不得逗留,亦不得洩露,再讓我老人家撞上,必無饒恕之理上那大漢喏喏連聲蹣跚走去。

李仲華眼送大漢離去的身形,暗暗代他難受,心說:「練武人惜武如命,一旦廢除武功,這心情比殺了他還要沉重。」

這時,褚神風眼露疑容凝注在李仲華後面上,問道:「你們說了半天,褚某還忖測不出當今武林中有甚麼姓社的厲害人物?」

呼延長吉略一遲疑,微笑道:「悶葫蘆終須開啟,不過現在尚未至其時,只有讓四位費神猜測了,目前急往大佛寺中捕獲杜陵,免貽後患無窮。」

褚神風見他不說,也不勉強,仰天一陣大笑。

陽光煦和,藍天片雲,微風輕吟,五人已在驛道上疾奔而行。

滇境多山,皆青章黑質,形態怪剔嵯岈,蔥樹蓊鬱,流泉淙淙溢石,澄碧清冽,人行其中,如歷奇景。

人順驛道右彎,只見驛道左側山拗內,古木參天中,隱隱現出一所寺院,紅牆綠瓦,殿宇巍峨。

驀然,寺中傳出一聲鐘響,清徹悠亮,嫋嫋不絕迴繞在崖樹間,參天古木中,魚貫走出十數人,僧通俗均有,一列橫阻在驛道上。

五人疑訝不已「鐵背蒼龍」劉晉低聲道;「少林羅漢堂掌院大師法本禪師也來了,還有峨眉掌門昊真子,看樣子是衝著我們而來。」

他們五人雖然心中疑惑有加,卻身形毫不停頓,忽見一銀鬚飄飄,灰袍老僧迎上前來,合掌稽首道:「所來五位中有位雷舟奇人「紫衣無影」褚神風檀樾麼?貧僧少林法本在此迎迂。」

「紫衣無影」褚神風朗聲大笑道:「褚某何能,備受中原七大門派之首,少林羅漢掌監院大師迎接。」繼而眼中神光逼露,一泛聲道:「請問大師有何指教?」

法本禪師道:「此地乃是通衢,談話不便,請至寺內稍坐,貧道有事不明須向諸檀樾賜教。」

褚神風不由一怔!略略遲疑之下,慨然應諾道:「褚某正欲瞻仰天下高人豐來,如此請大師年個引路吧。」

法本禪師微微一笑,轉身走去,眾人魚貫隨著。

一踏入寺門,踏上大雄寶殿前廣場上,呼延長吉冷笑一聲道:「褚兄,我們還有要事急待趕路,三言兩語不就交代過去了麼?何必羈延費時!」

忽有人冷哼道:「須知來時有路,去時無門咧!」

呼延長吉轉頭望去,只見是一禿頂青衫老人,兩目深沉,神態效岸無比,不禁大怒道:「我等與你們河水不犯井水,你說此話是何用意?」說時,拂袖揚掌即待擊出。

法本禪師右掌一伸,微笑道:「檀樾不必動氣,既是心急趕路,貧僧在此把話說明也是一樣,且容貧僧與五位引見數位武林同道。」

呼延長吉「哼」了一聲,手掌緩緩垂下。

法體本師一

一為五人引見,十數人中鼎鼎大名者有峨眉掌門昊真子,大佛寺主持方丈澄明,少林戒修院四大阿難尊者,武林怪傑「斷碑手」向青雲,那神色傲岸的老叟卻是阿爾泰山「鐵扇飛星」申公泰。

「紫衣無影」褚神風「呵呵」大笑道:「褚某何幸,廿年再出江湖,不意在此得瞻仰天下頂尖高人,死也無憾,褚某同行者均是江湖無名小卒,深恐有汙尊聽,不過還是以不失禮為是,且容褚某也與各位高人引見。」

呼延長吉武林中本不見經傳,均不以為意,劉晉、沈煜兩人恰是正派門下,兩人師長與他們若不是稔友也都有個耳聞,不由在望了一眼。

說到李仲華時,李仲華歸雲莊一役已盛傳武林;「鐵扇飛星」申公泰深深對李仲華打量了兩眼。

法本禪師這時望著峨眉掌門昊真子,眼中神光有惑惘之色道:「此事大概有點傳言失實吧!無論如何沈煜、劉晉均是貧僧方外之友門下,少林第三代弟子之死,必不是他們所為!」

此言一齣,五人均知道是為了甚麼事。

峨眉掌門微微遲疑一下,道:「盧祥為人誠厚謹正,向不做誑語,為示釋疑,煩請澄明方丈命人將他喚出。」

澄明方丈手一揮,立時有一僧人急急趨進大殿。

「紫衣無影」褚神風面色凝重,道:「請問法本大師,少林門下究竟死了多少人?疑心褚某等所為由何而指?」

法本禪師朗誦了一聲佛號,道:「現在事實未明真相之一刖!貧僧絕不能誣指褚老師等所為,暫請屈駕片刻,自能水落石出。」

「鐵扇飛星」申公泰陰沉沉地一笑道:「真是無恥已極,自己心狠手辣,就該殺人償命才是,尚圖諉賴不成?」

褚神風大怒「呼」地一掌猛劈出去,喝道:「你罵甚麼人?」

一股排空狂颼,望「鐵扇飛星」悖公傣劈面而去。

申公泰目無餘子,傲岸已極,不閃不避,揚掌撞出。

兩下掌」接「砰」的一聲大震,二人身軀震得晃了晃,各各撤出半步,只見氣流渦漩,沙飛石走,威勢駭人。

二人雖無傷損「鐵扇飛星」申公泰暗暗一凜,料不到「紫衣無影」睹褚神風如此深厚內功。

呼延長吉「哈哈」大笑道:「只有這麼大的道行,也敢夜郎自大!」

申公泰一聽,不由鬚髮怒張,根根豎立,身形微弓,右掌暗聚平生真力,蓄一息一擊,神態騖猛。

只見他掌心緩緩由白變紅,如若火焚,近身一尺之處氣流顯出淡紅色,灼熱逼人。

法本禪師見狀,忙朗聲喝道:「申兄且看貧僧薄面!萬請容忍一時。」

呼延長吉冷笑道:「申公泰,你那飛星火雲掌尚未練得爐火純青,收發自如,褚兄號稱「紫衣無影。身法之快,通於閃電,倘或方才褚兄雷厲出手,戮向你掌心要穴,使你一身功力俱散,那時,嘿嘿,你追悔也來不及了。」

申公泰這時已自將「飛星火罡」掌力松斂,聞言冷冷一笑,道:「你如能生出這大佛寺,申某終生再不出江湖。」

呼延長吉仰天放聲大笑不止。

峨眉掌門昊真子氣派甚大,一直在場中閉目無語,竟視若無睹。

忽見大殿內走出一名僧人身後隨著一四旬左右,右臂以白巾扎袞之中年人快步趨來。

那中年人面色蒼白,發現「紫衣無影」褚神風在此,微微一愕,急奔兩步,在昊真子身前躬身施禮。

昊真子眼皮微抬道:「盧祥,昨日施展辣手,掌斃少林門下十數弟子的,可是那身著紫衣的褚老師麼?你不得謊言搪塞。」

盧祥望了「紫衣無影」一眼,面色一正道:「弟子不敢妄言取罪,實是這褚老前輩斃殺,就是弟子一條右臂也是為褚老前輩重手所致,何況,褚老前輩臨行之時尚稱自己名號,如有虛言,弟子甘領重主貝。」

「紫衣無影」褚神風聞言,就知有人冒名誣害,當下微微笑道:「盧老師,真的昨日見過老朽麼?」

盧祥不由愕了一愕,兩眼凝望著褚神風目露驚詫之容。

李仲華悄聲向沈煜、劉晉道:「小弟感覺此中大有蹊蹺,必然是有人假扮諸老前輩,趁此挑起武林爭釁,再從中取漁瓜羽之利二呼延長吉在旁聽見,冷笑道:「未必,這班自命名門正派的人物,企圖剪除異己,以莫須有之名加入於罪,今日若不示於顏色,將謂武林無人與之抗衡。」

李仲華默然無語,他胸中雖覺內中大有可疑,但一時之間,無法臆測何人假冒褚神風之名,自己倘欲澄清此事,必先指出這人,否則,反落得個助紂為虐之名。

這時,峨眉掌門昊真子出聲問道:「盧祥,褚老師人已在此,你是否瞧清楚了。」

廣場中氣氛似是凝結了一般,鴉雀無聲,眾人面色均落得無比的沉肅。

良久,盧祥才吐出堅毅的語聲道:「一點不錯!正是他。」

「紫衣無影」陡地洪聲哈哈大笑,聲震雲霄,入耳鼓膜嗡嗡出鳴。

法本禪師道:「褚檀樾,你此笑何意?少林門下十九條性命,無辜被戮,我佛慈悲,請檀樾還貧僧一個公道。」

褚神風目中逼射出懾人寒電,沉聲說道:「貴派門下十九人被戮,此情可憫,褚某定還你一個公道,不過……」

突有人介面道:「不過甚麼..事實已明,就該橫掌自刀才是,何必苟延求全。」

褚神風眼光一抬,見正是「鐵扇飛星」申公泰說話二時冷笑道:「申公泰,褚某先取了你的性命,再橫掌自戮也不遲。」說時,猛然身形一晃,疾逾飄風欺身而去,只見紫影一閃,人已欺在申公泰面前,迅快若飛出掌,猛向申公泰肩頭擊下。

「鐵扇飛星」申公泰冷哼了一聲,移形換位,雙手上下錯出,攻向褚神風兩處重穴。

高手過招,互爭先機,一招之微,足定勝負生死,褚神風身形奇快無比,在申公泰出手之時,已自攻出五招,均是致人死人叩的手法,勁風銳嘯,凌厲已極。

申公泰逼得身形閃挪,守多攻少,不禁激怒吼嘯連聲,褚神風不時口出譏諷之言,益發使申公泰暴怒如雷。

武林怪傑「斷碑手」向青雲見「鐵扇飛星」申公泰無法取得先機,已成敗局,欲助申公泰傣一臂之力,身形緩緩向場中移去。

突然,青雲屋一掌猛推而出,逕望褚神風身後虛空擊去,潮湧狂颼中「轟」地一聲雷鳴大響,塵沙卷漫中,只見向青雲跟艙退出兩步。

眾人大驚,凝眼視去,只見呼延長吉傲然立在向青雲身前,哈哈笑道:「不料名門正派人物,也是以多為勝,暗算偷襲為能,真是無恥已極。」

原來向青雲緩緩移動身形時,呼延長吉已忖出他心意,暗道:「你心意打得蠻好,今日若不叫你身敗名裂,我也枉為畢無坤的弟子了。」他是北畢之徒,舉世武林之中,無人得知,埋藏心底有數十年之久-按呼延長吉身世來歷,後文自有披露-當向青雲出掌時,立時身形如流星飛射般迎著前去,雙掌一翻一推。

兩人真力奇猛,足能碎碑震山,但「斷碑手」向青雲功力稍遜,掌力一按實,但感兩臂一陣酸震,胸前氣血狂逆,禁不住身軀退出兩步,聞得呼延長吉訕笑之言,氣得瞼色泛出青白之色,激動難已。

法本禪師寬大僧袍一揚,人已平飛而出,雙掌合什道:「請四位暫收手,且聽貧僧一言。」

褚神風與申公泰立時停手分開,只見法本禪師道:「少林之事,自有少林來解決,申、向兩位檀樾出於義憤,貧僧心感不已。」說著已一揮,少林戒修院四大阿難尊者飛身躍出,將褚神風圍在當中。

褚神風見四大阿難尊者依東、南、西、北方位立定,僧袍霍霍飄動,面色凝肅,雙手交叉護胸,當下大笑道:「久聞少林武功執天下武學之牛耳,七十二種絕藝,無一不是精妙博倫,老夫久居海外,只道今生今世無緣瞻仰,不意得如願以償,四位大師請先出手賜教吧!」

四大阿難尊者微微躬身道:「有請!」立在西首僧人率先攻出一掌,閃電之間,其他三僧亦交錯攻出,潛力奇猛,狂風怒嘯。

褚神風他知少林僧人均負上乘武功,不敢稍存輕視之意,尤其是以四對一,絕不容一絲疏忽,仗者無影身法移宮換位,雙掌已迅快地攻出四掌。

只聽四大阿難尊者輕嘯一聲,身形交叉閃走,互換方位,掌影交揮,威勢有排空迫雲般,勁風呼呼。

睹神風暗中直皺眉頭,他知四僧以四象陣式困鬥自己,迫自己在筋疲力盡時束手被擒,心說:「豈可容你們稱心如願。」雙掌交揮攻出,身形疾如閃電,掌掌均展出九成真力。

要知此四象陣法極具威力,尤其四大阿難尊者身形換變出招之快速,不下於褚神風的無影身法。

褚神風每出一招不是撲空,就是胸後潛力襲至,迫得他不得不及時移宮換位,撤招變式。

一個人無論武功如何精湛,究竟精力有限,褚神風漸漸疲於奔命,身形變換出式,雖仍迅快如飛,但明眼人已瞧出略呈呆滯。

是以四象陣式已縮小了一尺,那就是四大阿難尊者已迫進了一尺。

沈煜、劉晉兩人不由憂形於色,同時望了李仲華一眼,只見李仲華目光凝注在大雄寶殿飛甍上,似跌入沉思中,在思索著一宗疑難不解的問題,又不便出言詢問,更是內心焦急若焚。

陽光灑布中,只見塵沙彌漫,卷著五人身形飛晃問躡,耳中但聞掌風生嘯。

呼延長吉愈瞧愈按捺不住,不禁大踏步走出。

驀地,面前人影一晃,呼延長吉一眼望去,只見是「鐵扇飛星」申公泰「斷碑手」

向青雲兩人,目光如炬,阻在身一刖。

申公泰沉聲問道:「你要做甚麼?」

呼延長吉微微一笑道:「不做甚麼,老夫立久腿痠,只想鬆散鬆散筋骨,這又關著你的事麼?」

申公泰大怒道:「在我面前尚配自稱老夫?」

呼延長吉嗤笑一聲,冷冷說道:「在你們後生晚輩面前,稱稱老夫已算是客氣萬分。說著雙掌「呼」地分向擊出。

猝然之下,申公泰、向青雲兩人不由住望外一閃,卻被呼延長吉趁隙而出,一聲長笑中,身形宛如離弦之矢般,激射而去。

身在懸空,雙掌平胸推出,欲擊亂四象陣式,救出「紫衣無影」。

呼延長吉一片潛力紛湧而至,掌力接實之下,暗哼一聲,倒翻了出去,他知道心意落空,一條龐大身影電瀉落在身前,正是法本禪師。

法本禪師望了他一眼,面色一壯肅道:「呼延檀樾你這是何意?少林十九條性命,檀樾能否擔待?」

呼延長吉尚未答話,申公泰、向青雲已飛撲而至,喝叱聲中,重逾山嶽凌厲無倫的勁力臨頭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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