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地獄紅顏》小說信息

第七章 無邊春色亂人眼(第1頁,共2頁)

字體:

屋內榻上何湘君見蒙面老賊已去,久久無人進入相救,不禁芳心大急,自己酥胸敞露四肢不能動彈,倘是一陌生人將是如何窘羞,此時全心希望著施救之人乃是奚鳳嘯。

春梅最知何湘君的心情,幽幽一笑道:「這驚走老賊之人,如是奚公子多好?」

何湘君默然不答。

春梅又嘆息一聲道:「老賊手法真個詭絕,小姐就無法運氣行功自解穴道麼?」

何湘君悽然搖首,道:「唯有白陽圖解才有自解穴道奇奧的武學。」

忽聽窗外傳來一聲朗笑道:「在下就不信除了白陽圖解之下,無此自解穴道之武學。」

春梅聽出那是奚鳳嘯語音,驚喜出聲道:「奚公子,快相救小姐及婢子。」

奚鳳嘯道:「男女授受不親,何況……」忽咳了聲道:「在下未便進入。」

何湘君面上突泛紅霞嗔道:「你來此則甚,我此生不願見你。」

窗外人影一閃,落在榻前,現出英姿颯爽,瀟灑不群的奚鳳嘯,微笑道:「湘姐真個如此絕情麼?小弟自知人間凡俗,不敢強附天上鸞鳳,僅願報答湘姐救命授藝大恩,也可心安了。」

何湘君見他冒然進入,只覺羞赧難禁,迅疾閉上星眸。

春梅亦覺害羞,不由主地閉上雙睛。

奚鳳嘯目睹何湘君酥胸裸露,玉乳高聳,肌膚勝雪,只覺耳鳴心跳,慾火猛升,渾血脈賁張,不能自己。

何湘君微微啟眼簾,發現奚鳳嘯玉面脹得通紅,目中逼射異樣光芒。

少女對此事最是敏感,不禁大驚得芳心亂跳,星眸猛張,叱道:「嘯弟!你要怎的?」

春梅亦發現奚鳳嘯神色異樣,她的想法卻又不同,唯其如此,正好消釋何湘君與奚鳳嘯之間心理障礙,反而微閉雙睛,任由情勢發展。

何湘君見奚鳳嘯充耳不聞,目中欲焰猛熾,芳心紊亂無主,只覺呼救無門。

忽見奚鳳嘯急伸左手中指向他自己口中咬下,鮮血進流,猛吁了一口氣,面色漸趨如常,喃喃自語道:「我豈可做下禽獸之行,」猛伸兩臂十指向何湘君酥胸疾攫而下。

何湘君顫聲道:「嘯弟!……」

突感奚鳳嘯十指分捏在自己雙乳蓓蕾上,只覺一陣異樣飛麻泛布全身,不禁嚶嚀一聲,羞得緊閉雙眸無地自容。

過了盞茶時,何湘君但感飛麻消釋,丹田氣穴湧上一股熱流,逆運周天,如同奔騮脫柵,不可遏制,然而熱流逆運迴圈三週天后,疾然變易,掉轉頭來,緩緩流注主經。

春梅一直注視著奚鳳嘯舉動,見狀不由暗讚道:「好個鐵錚錚魯男子。」

忽見奚鳳嘯鬆開捏在何湘君酥胸玉乳上十指,反朝自己胸前攫來,亦不禁為之嚶嚀一聲……

何湘君此際已感受制穴道已解,四肢活動自如,倏地離榻而起,避在床側以帳遮體換上一襲男用長衫,怔怔望著奚鳳嘯行功解開春梅穴道,只覺內心有說不出的異樣矛盾,幹言萬語亦無法解釋清楚。

移時,奚鳳嘯倏地離榻而起,望也不望何湘君一眼,向案前走去,在懷中取出圖珠等物放置案上。

何湘君更感意料之外,詫聲道:「嘯弟,你怎……」

奚鳳嘯搖首苦笑道:「蒙面老賊久已監視湘姐,今日之事已在小弟意料中,故老賊取去圖珠乃是膺物,此乃真物。」

話聲略頓,又長嘆一聲道:「小弟已知湘姐心懷大志,不願受感情牽制,小弟亦不敢存非分之望,只願湘姐早日達成心願,不過小弟奉告一點,蒙面老賊就是湘姐殺母囚父之大仇……」

「什麼?」何湘君面色大變道:「就是他麼?」

「這早在湘姐意料中,小弟也不知甚詳,湘姐要離去務望從正南方向才可,言盡如此,湘姐珍重。」

說時身形疾逾電射,穿出窗外而去。

春梅急道:「小姐快追!」

何湘君悵然搖首嘆息道:「追不上了,他既然決心一走,追上又有何用?我真不知自己如此做是錯是對。」

春梅道:「如今小姐不是徘徊躊躇之時,須當機立斷,婢子只覺奚公子怎地斷言蒙面老賊就是小姐殺母囚父之大仇,分明他已知老賊來歷及老爺的下落。」

何湘君不禁猛然惕悟,跺足嘆息道:「你所言極有見地,我怎不想及此,唉,他方才何不言明老爺現在何處,免我們盲目摸索。」

春梅沉吟一下,道:「或系奚公子有所顧忌,老賊手眼通天,武功曠絕,免我等涉險,不習成白陽圖解,無法救出老爺,制命老賊。」

何湘君目露幽怨之色道:「他方才做得太絕情了點。」

春梅道:「只怪小姐絕情於先,豈能怨責奚公子灰心絕望。」說著長嘆一聲道:「奚公子心性磊落,強傲不羈,婢子較小姐知之甚深,他此刻的心情落寞可知。」

何湘君跺足嗔道:「不要多說啦,我們走吧。」急收起案上圖珠及藏在榻底的湛盧劍,主婢二人穿出窗外疾杳。

一條身影忽穿窗而入.正是那去而復返奚鳳嘯,側目四覽屋中景物,喃喃的自語道:「景物依舊,芳蹤已杳,此情直堪追憶,但人何以堪……」目注窗外,綠葉浮影,低喟了聲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他腦中鬱悶難舒,滿懷惆悵,只在室內踱蹀踱步,難使自己片刻寧靜,但覺惶惶若有所失,不能自己。

忽地,奚鳳嘯面目一變,似有所覺,急戴上一張面具,變換了一個面目陰冷的中年人。輕輕抽開木栓,退身負手立在窗前。

房門霍地推開,四條人影迅快奪門而入,只見是兩個玄衣勁裝執刃的鷙猛大漢。

四人一見奚鳳嘯,面色大變,一個漢子暴喝道:「何姑娘何在?」揚腕揮刃欲出,一有不對,立即出手。

奚鳳嘯冷冷笑道:「你在問誰。」

誰字出口,人已電閃欺身,右手五指疾如電光石火攫出,手法詭奧無比,一把扣在那大漢腕脈上。

大漢只覺五支鐵鉤扣在腕脈上,奇痛澈骨,不禁嗥叫出聲。

只聽咔喳一聲,大漢腕骨被奚鳳嘯擰折,一口鬼頭刀嗆郎墜地,鮮血如注。

奚鳳嘯左掌平伸而出,疾按大漢前胸,暗勁一壓,心脈立即震斷氣絕倒地。

這是瞬息間事,其他三人措手不及,眼看同伴未出一招便身亡斃命,不禁駭然震怒,紛紛喝叱出聲,揮刃猛劈,招式辛辣,攻向奚鳳嘯要害。

奚鳳嘯冷笑一聲,不閃不避,三般兵刃頓時砍在身上。

三匪只覺如中敗革,勁力全卸,不禁心神大凜,知遇勁敵,反身飛竄圖逃。

奚鳳嘯大喝一聲,右掌揮出一股排空勁內。

三人頓感和受千斤重擊,-聲未出,眼前一黑,張嘴狂噴鮮血踣地不起。

口口口口口口

濃霧逐漸消失,化作絲絲絮煙,天際湧出一輪旭日,光芒四射,襯著蔚藍如洗的天空,晨風熙和,拂人慾醉。

那客棧後院中匿在牆角的短小精悍的漢子漸漸從濃睡中醒來,猛感情形有點異樣,心疑自己為何在此睡去,莫非有人施展暗算將何湘君主婢救走。

他這一心中猛惕,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忙將一支藍焰旗花擲空而起。

昭日旭陽之下,天空中僅放出淡淡青焰,一瞬間即消逝無蹤。

只見四條迅捷如飛的身影掠越入牆,躬身垂手道:「王堂主有何令論?」

短小精悍漢子壓低嗓音道:「你等去房內查視何姑娘主婢一人離去否?」

四人不禁互望了一眼,暗道:「你守在此處為何不知情,反驅我等送死。」雖腹有不願,但凜於門規酷嚴,均領命而去。

那王堂主當然察知四人神色,由於自己也有難言苦衷,不便自承受人暗算,當然礙難言明,目注四人撲入室中,立即便聞得一聲慘-,不禁心神一顫。

不久,接著三聲慘嗥相繼傳出,更不由震駭戰怵,知大錯已鑄,但滿腹疑雲,不解來人具有如此身手,為何不取自己性命。

這道理委實使他理解不通,恐怕除了奚鳳嘯之外,就無人知情。

既然他無法猜出,他也不願多想,一雙目光怔怔看望門中,瞧瞧究竟是什麼蓋世高人。

忽見一個面目陰冷的中年儒生飄然走出,倏地穿空斜飛而起,勢如箭射落在數十丈外對面屋脊,身形一晃杳然無蹤。

短小精悍中年漢子忙發出旗花,召來甚多能手搜覓那面目陰冷小年儒生去跡,匆匆去屋中一瞥,果不出他所料,何湘君主婢已然不見,只留下死狀甚慘的四具屍體,躺在血泊中……

距蕪湖四十里,江濱翠竹雲林中藏有一座河神廟,廟外散立著甚多江湖人物,老少不一,長衫勁裝服飾各異,三三兩兩,交頭接耳,低聲談論著。

忽聞一個沙沉的語聲道:「盟主來啦!」

群雄循聲望去,出聲之人乃神刀快手裴澤,均肅立屏息無聲,只見竹影叢中飄然走出一個星標玉立,神采逼人的青衣少年。

他們目光頓現驚詫,暗道:「此人年歲輕輕,怎麼當得江湖盟主之位,憑威望不能服眾。」

群雄均應神刀快手之邀而來,裴澤事先又未言盟主來歷年歲,不禁交換了一眼疑異的目光。

來人正是奚鳳嘯,抱拳向裴澤一揖道:「裴老英雄真是信人在下途中因事羈誤,來遲一步有勞諸位武林朋友久候了。」

奚鳳嘯說話時口齒清朗有力,神態和穆,有種無形使人由衷心折氣質在內,群雄不覺大為欽服。

裴澤抱拳答禮道:「豈敢!」

接著將群雄逐一為奚鳳嘯引見。

奚鳳嘯言語得體,和靄可親,群雄更為欽服。

裴澤道:「如今武林亂象如火如茶,各派箕豆相煎愈越熾烈一發燎原之勢不可遏制,不知盟主有何妙策化戾氣為祥和。」

奚鳳嘯嘆息一聲道:「黑暗魁禍首乃是鐵翅蝙蝠老賊,利用天勝鏢局失鏢,引起武當點蒼門戶之爭,在下雖洞燭其奸,人贓俱獲,但兩派掌門均是剛愎自負,在下乃一不見經傳之輩,難使倌服,不如等待時機。」

裴澤道:「盟主之意雖是,但武林精英必然傷折不少,豈能坐視不問。」

「老英雄豈不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之理。」

「盟主是說此賊還會到處挑釁殘殺?」

奚鳳嘯點點頭道:「正是,在下之意非採取雙管齊下之策不能收效,如今非防患未然之時,必須擒住鐵翅蝙蝠老賊,一面翦除老賊黨羽,才可使武林澄平。」

說著與裴澤密語一陣。

裴澤連連稱是。

忽地,奚鳳嘯面色微變,目注江濱朗聲道:「林外是那位朋友?」

突聽一聲陰側側怪笑道:「朋友好俊的耳力。」

只見六個黃衣怪人慢步走出,形象獰惡,體瘦如柴,行路之時袍袖虛蕩飄飛,使河神廟前平添了濃重恐怖氣念。

群雄中不少認出此六人來歷,駭然色變道:「邛崍六魔!」

要知邛崍六魔昔年名震西域,威懾漠邊,兇狠暴殘,雙手血腥擢髮難數,近年來突銷聲匿跡,但威名猶在,故邛峽六魔四字一齣,無異於一泓死水擲入一聲巨石,激起無邊的波瀾。

只見一個右眉角長著一顆豆大黑痣怪人,精芒逼射在裴澤臉上道:「閣下可是江南武林卓著名望的神刃快手裴澤麼?」

六魔均年在六旬開外,但淡眉無須,兩腮無肉,語音低沉,但在齒縫內迸出,面部略無表情,使人有一種異常陰冷之感。

裴澤微笑道:「兄弟正是裴澤,尊駕當是鐵面屠夫金修信。」

此言一齣,金修信目中神光暴熾,閃過一抹殺機,厲喝道:「金某的名諱是你能稱呼的麼?」

群雄聞言不禁心絃猛震,知觸犯金修信之怒,血腥場面即將出現,誰都知道六魔動輒殺人,手黑心辣,不禁暗暗替裴澤擔憂。

誰知裴澤竟有恃無恐,冷笑道:「金老大,此處並非西域漠外,可容不得你如此猖狂。」

鐵面屠夫不禁面目一變,望了其他五魔一眼,桀桀梟笑道:「時日變遷,歲月不饒,看來我等六人要在江湖中除名了。」

其他五魔面色寒冷如你,略無表情。

裴澤哈哈大笑道:「兄弟與你們毫無怨隙,雖然有意尋事生非,用不著找什麼藉口,金老大何不直言來意。」

金修通道:「裴老師猜得委實不錯,金某須託裴老師查覓一位面目陰冷的中年儒生的來歷下落。」

裴澤道:「願聞其詳。」

金修信遂說明中年儒生面目異怔,並道:「裴老師如願相助,金某六人絕不動江南武林一草一木。」

「此人裴某與他曾有數面之雅。」神刀快手裴澤淡淡一笑,慢條斯理答道:「但兄弟不欲相助,金老大,你又將如何?」

金修信厲聲道:「眼前之人,無一可活命,江南武林亦慘遭屠劫。」

群雄聞言不禁大憤,三湘名手開碑手袁中雲不禁大怒,一個箭步躍出,冷笑道:「金修信,你也太狂妄自大了,江南武林高手如雲,人才輩出,就憑你邛峽六魔,就難敵眼下在場之人。

金修信怪笑一聲道:「你是何人?」

袁中雲道:「在下三湘袁中雲。」

金修信點點頭道:「老夫也曾耳聞三湘有你這麼一號人物,你可願接老夫一掌試試麼?」

袁中雲自恃掌力能裂石開碑,冷笑道:「有何不敢。」

忽聞奚鳳嘯語聲從耳邊生起:「袁老師,他是有意啟釁,豈可逞一時之勇,有損百世英名,謙讓不為弱……」

袁中雲暗道:「此人怎能當得武林盟主,軟弱無能,示怯他人,我乃三湘名手,豈能當眾低頭。」

不待奚鳳嘯說完,雙掌已聚足了十二成真力,呼的一學「屏斷天南」推了出去。

勁風如春潮澎湃,萬馬奔騰,捲起了漫空塵沙,呼嘯如雷,威勢駭猛。

金修信陰冷的而上泛起一抹殺機,屹立廄地,沉椿如山,右掌一圈,一招「分花拂柳」迎出,五指箕張如鉤,逼出嘶嘶銳風,用得奇詭之極。

只聽袁中雲發出一聲悶哼,-條右臂已被金修信扣住,咔喳脆響,袁中雲臂骨齊中折斷,血湧如注。

金修信不愧鐵面屠夫之稱,心狠手辣,左指疾伸,迅疾如電,朝袁中雲肋下死穴點去。

奚鳳嘯見勢不妙,兩指疾駢一招「魁星點鬥」飛出,大喝一聲道:「撤手!」

金修信突感一縷勁風如刃射向自己「三陽」穴,不由大驚,在此情形之,自顧要緊,忙撤臂疾飄開去七尺,目光電射,注視著奚鳳嘯厲聲道:「你是何人?」

奚鳳嘯微笑道:「在下無名小卒,說出尊駕也不知,何勞動問,奉勸六位速回邛峽,要知盛名難繼,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千身,後悔莫及。」

金修信冷笑一聲,雙掌迴環擊出,掌影碧湧如潮,潛勁如柱。

奚鳳嘯身形陡地似風車般一個旋轉,不見他如何出手,只見兩條人影一合,但聞金修信慘嗥出聲,血雨濺飛中一條胳膊飛上半空。

但聞奚鳳嘯沉喝道:「血債血還,斷除一臂,以示薄懲。」

其他五魔面目猛變,身形倏動,將奚鳳嘯圍在當中。

奚鳳嘯了無畏懼,劍眉一剔.沉聲道:「邛峽六魔是欲將盛名廢於一旦麼?」語聲略頓,又道:「你等如不束手認罪,這河神廟前就是你等斃命之處。」語音不厲而成。

五魔頓時懾住,瞥見金修信仍為奚鳳嘯五指扣住「井肩」穴上,金修信面色慘白如紙,沁出豆大汗珠,似痛苦難禁。

六魔本是同胞兄弟,手足情深,既不能坐視不救,又不能眼看金修信性命斷送在他們手中,不禁躊躇為難。

金修信獰笑一聲,道:「閣下自恃武功能制我等死命麼?萬-失手,江南將盡遭屠戮。」

奚鳳嘯大笑道:「你等自問比鐵翅蝙蝠老賊如何?」

邛峽六魔齊齊色變,金修信厲聲道:「老朽敗得不心服。」

奚鳳嘯朗聲一笑,鬆開了扣在金修信腕脈上的五指。

金修信蹬蹬退出兩步,心說:「他為何放了老朽,莫非年輕人好勝心作祟?」

只見奚鳳嘯取出一支瓷瓶,向裴澤道:「瓶內系千年續斷靈玉膏,有煩裴老英雄代在下與金袁二位老師將骨續好。」

裴澤接過藥瓶,道:「老朽理當效勞。」

六魔不禁一愕。

奚鳳嘯道:「金氏昆仲在武林中卓負盛望,在下不願他們盛名廢於一旦,倘不心服,但憑武功印證.點到為止。」

金修義道:「只要老朽等人敗得心服口服,立即轉回邛崍,永不出山。」

奚鳳嘯道:「好,但願六位口能應心,只怕六位決不獲鐵翅蝙蝠老賊諒。」

六魔聞言又是面色一變。

奚鳳嘯接道:「在下也不願多說,那位願賜招。」

金修通道:「閣下只要接下老朽三掌,老朽決計抽身事外,但不得以詭計取勝。」說著一掌推出,喝道:「老朽得罪了。」

掌力排空如潮,呼嘯如雷。

奚鳳嘯不避不閃,亦不抬掌迎擊。

群雄不禁大驚。

金修義亦為之一呆,暗道:「此人如此逞強好勝,老朽有名閻王帖子來,掌不虛發……」

心念未了,掌力已自擊實奚鳳嘯前胸,「嘭」聲悶黯,只見金修信蹬蹬一連倒退出五六步,虎口發裂,鮮血涔涔溢位,面色慘白如紙,目露驚悸之色。

金修信斷臂已為裴澤續好,見狀忙道:「此人有邪術,非武功能抵敵。」

奚鳳嘯哈哈朗笑道:「武功之道,浩瀚如海,你等武功不敵,誣稱在下旁門外道,枉為武林名手。」

金修信不由面上一熱,道:「閣下不見動手,為何不是邪術?」

奚鳳嘯道:「要動手,那容易,在下接著就是。」

金修通道:「老三!」

一個黃衣缺耳怪人就聲而出,向奚鳳嘯沉聲道:「老朽出招了。」一掌晃出,掄起漫空掌影,玄奧奇詭,攻幾詭奚鳳嘯周身要害,勁風陰寒砭骨。奚鳳嘯微笑一聲,右腕斜刁,弧旋飛出,五指迅疾無倫反扣在對方腕脈上。

漫空掌影頓斂,缺耳黃衣老叟面色慘變,只覺一股行血逆攻臟腑,渾身蟲行蟻走,這滋味非人所能禁受。

邛蛛六魔至此才知奚鳳嘯絕學高不可測,金修信不由廢然長嘆一聲。

奚鳳嘯道:「設身處地,不可不慎,須知身高必險,名高必危,六位與鐵翅蝙蝠主者沆瀣一氣,何不智之極。」

金修通道:「愚兄弟受他人救命大恩,豈能不感恩圖報,效犬馬之勞,供駑策之驅。」

奚鳳嘯聞言不禁一怔,腦中思念電轉,暗道:「此非欺人之言,龐鎮寰利用其父名望,驅策效死,恐武林中不僅邛崍六魔受他之愚,我何不以予之矛攻子之盾。」

須臾念定,密語傳聲邛蛛六魔道:「六位受了龐鎮寰之愚了,龐老爺子為龐鎮寰所害,梟獍殘酷,滔天大惡,六位乃仇將恩報。」

說著已放鬆了缺耳黃衣怪人的腕脈。

邛崍六魔不由一愕,金修信沉聲道:「閣下故作危言,老朽不信。」

奚鳳嘯微笑傳聲道:「在下亦深受龐老爺子大恩,休致危盲欺騙六位,如六位不信,在下也是毫無辦法,待真象水落石出,六位將悔之莫及。」

六魔聞言面面相覷。

金修信暗道:「此人武功曠絕,與龐鎮寰並無遜色,他欺騙老朽沒有多大用處,何況當今之世無人知悉鐵翅蝙蝠主者就是龐鎮寰,看來他是有心人。」當下略一沉吟,道:「龐老爺子為他所害何因?」

奚鳳嘯道:「他老人家梗直方正,與龐鎮寰截然相反,遇事掣肘責斥,使龐鎮寰深感芒刺在背,但事實真像尚未明白,在下意欲使龐鎮寰自吐罪行。」

金修信聞言長嘆一聲道:「如閣下之言是實,老朽竟為其矇蔽,無異認賊作父,罪大惡極矣。」

奚鳳嘯道:「在下言盡在此,六位武林高人,不難查出事實真象。」

邛崍六魔至此信服不疑,互相低語商議一陣後,由金修通道:「龐鎮寰如此險毒殘惡,人神共憤,老朽等何能助紂為虐,不過如不及早為謀,恐無人能制矣。」

奚鳳嘯微笑道:「你是說他此去北雁蕩大龍湫,覓得白陽圖解藏處習成後便無人能制伏他麼?六位請放心,只要六位戮力同心,龐鎮寰必難遂其圖霸武林之剛謀,說著略頓,又道:「六位來意雖未言明,在下已知,六位只須故佈疑陣,以免龐鎮寰黨徒向何姑娘主婢加害,暗助何姑娘主婢速趕至大龍湫。」

金修信點點頭道:「老朽遵命,何姑娘是否當年武林怪傑赤手屠龍何崑崙大俠獨生掌珠麼?」

說時面現猶豫之色。

奚風嘯道:「正是,六位可是與何大俠往昔有過節是麼?」

金修信愕然一怔,道:「少俠睿智過人,料事如神,但老朽不致如此不明理,這點請少俠無需過慮。」

奚鳳嘯道:「六位深明大義,在下銘感五內,但在下尚須趕上何姑娘主婢,六位請與裴老英雄等隨後趕來見機行事就是,諸仗鼎刀,容後圖報。」

說著身形離地衝霄拔起,穿空斜飛如電,瞬眼無蹤。

口口口口口口

盛夏懊熱,但天空滿布陰霍的雲層,武功山道上鸞鈴響處,只見一雙分著青白長衫俊美少年,驅著兩匹毛驢緩緩策行。

青衣少年抬面望了望天色,眉梢微蹙,道:「這個天氣,唉,再不下雨,真要熱死人啦。」

兩人卻是汗發如蒸,溼透氏衫,顯得異常難耐。

白衣少年道:「別埋怨啦!下雨有什麼好?渾身落湯雞般出乖露醜見不得人,何況無處躲避,再過一個時辰,就可出得武功山,到了附近村鎮,也好略事歇息。」

青衣少年搖首道:「小姐,你我行蹤飄忽,避過了數撥追蹤賊徒,但他們決不死心,-出山區,恐危難接踵而至。」

這一雙少年正是何湘君及春梅。

何湘君聞言冷笑道:「春悔,我是怕事的人麼?如非我等急著趕赴大龍湫,早日覓得圖解藏處,依我心性,他們無一能保活命。」

春梅道:「婢子知道,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又知道老賊施展什麼鬼域詭謀,前日如非奚公子相助,恐怕……」

一言勾起了何湘君心事,嗔道:「不要說啦?徒亂人意。」說畢,抬眼一望,發覺前面有一株古槐。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