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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千古絕學佳人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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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莊外疾掠而入數十勁裝漢子。

韋彌命他們立即挖掘。

人手眾多,轉眼即捆開一半,眼見大功告成之際,忽然聞山谷遠處揚起數聲長嘯,般回鳴應。

劉文傑神色微變,道:「他們為何能找著棲鳳莊確址?」

韋彌道:「敝莊地形隱秘,說不定由裴澤引來。」

蒙面人冷笑道:「無須猜測,老朽能知,他們亦能獲悉,目前應付來人要緊,老朽此時未便露面,全仗劉大俠了。」

說著雙肩一晃,身形暴騰,飛掠在一株參天巨幹銀杏密葉叢中。

嘯音漸寂,莊牆外人影紛紛冒起,流星奔射向大廳前落下。

劉文傑銳利目光巡視,見來人是少林九如上人、華山掌門紫微真君、老龍神上官相、豐都鬼王滕文星、柏樹莊伍維嶽、伍夢龍父子及黑白兩道高手多人,其中並無裴澤在內,緊壓在胸中一塊大石方始落下。

九如上人一眼瞥見劉文傑,詫道:「劉檀樾竟先趕來此地了。」

劉文傑黯然一笑道:「老朽無能,設下金餌的鰲之策,不想功虧一簣,竟讓鐵翅蝙蝠賊子兔脫而去。」

紫微真君大愕道:「此話怎說?」

劉文傑長嘆一聲道:「江湖盛傳何崑崙之女已得圖珠,奔往白陽圖解藏處,鐵翅蝙蝠老賊陳兵數路趕去搜捕何湘君,老朽聞訊趕至洞庭湖畔正好救出何湘君於危……」

活聲略頓,面現懊喪之色,接道:「老朽與韋莊主便設下一計,邀請何姑娘主婢來莊,意圖誘使鐵翅蝙蝠老賊自投羅網,殊不知……唉!……何湘君身旁並無圖珠,她天涯奔走一為尋訪何崑崙下落……」

老龍神上官相冷笑道:「此話甚難相信。」

劉文傑聞言目中突泛懾人寒芒,沉聲道:「老朽不作欺人之言,信與不信端在上官老師。」

九如上人霜眉微皺,道:「上官老師請讓劉檀樾說完才是。」

劉文傑嘆息道:「鐵翅蝙蝠老賊果然中計,不請自來,在大廳中理論,韋莊主暗發動機關,使大廳倒塌,意將將此賊壓斃,不料天不從人願,此賊竟在行鈞一發中衝出大廳逃走,並點傷韋莊主。」

伏虎叟韋彌昔年也是武林中卓著盛名人物,今晚來人中不少人均與韋彌有過數面之雅,瞥見韋彌神色慘淡,均知劉文傑所言不虛。

九如上人不禁望了韋彌一眼,走了過去,抓起韋彌右腕一扶腕象,面色一變,道:「韋檀樾少陽氣脈已被點破,太陽主經八穴為寒陰之凝結,恕老衲無能為力。」

劉文傑道:「上人尚且如此,何況老朽。」

上官相道:「那何姑娘人咧?」

劉文傑冷笑道:「她們主婢兩人已離去了,難道上官老師認為老朽做得不對麼?」

上官相心頭怒火高湧,但假笑道:「兄弟豈敢有此想法,不過這白陽圖解諸般傳說卻是子虛烏有的麼?」

劉文傑道:「這就是鐵翅蝙蝠狡詐過人之處,如此作為,餚惑視聽,誤認他並未取得圖珠,其實……」

話聲戛然而上,目註上官一眼,接道:「這些話老朽不說,以上官老師睿智,不言亦自明白。」

上官相頓時面現悻悻之色,微喟了聲道:「劉兄尚未查出白陽圖解藏處麼?」

劉文傑道:「據聞在嘉興南湖。」

上宮相道:「那麼我等應立即趕往南湖,以免他捷足先登,日後恐無人制矣。」

劉文傑點點頭道:「正要如此,諸位請先行,老朽須試治韋莊主傷勢,設法保全性命。」

上官相等人不虞劉文傑有詐,紛紛抱拳告辭而去。

須臾,蒙面人飄身落地,即命發掘屍體,經過一個時辰發掘,但未發現一具屍體,不禁相顧失愕。

蒙面人目露異光,冷笑道:「老朽就不信這賤婢飛上天去。」

長身一縱,奔空如電而去。

劉文傑猛然心神一顫,不由自己打了兩個寒噤,暗自忖道:「何湘君未死,圖珠未得,與此賊枉訂盟約,無異與虎謀皮,證據落在他的手中,日後他以此為憑,老朽聲譽蕩然無存。」心中一急,縱身騰空追去。

只見一條人影遠在數十丈外,身法奇快,猛吸了一口丹田真氣,足不點地的緊追,但追出十餘里外,蒙面人的身影已形蹤杳失,只覺存身在一片險要狹窄的深壑中。

猛然,劉文傑發出一聲驚噫,面色大變,目光楞住。

原來谷中倒著數十具屍體,斷肢折腿,顱骨粉裂,漿血溢流溝渠,厥狀慘不忍睹。

但從屍身上判斷,這猛烈拼搏距目前尚不及半個時辰。

劉文傑暗道:「這些屍體是何來歷?莫非是棲鳳莊內高手被誘在谷中,全力狙殺,然而這又是何人所為?」

忽見一具屍體微微動彈,劉文傑心中一震,朝此人走去,只見此人胸骨被重用法根根折斷,口角淌著黑色血絲,僅短時苟延,無法使他起死回生。

劉文傑顯然存著死馬當著活馬醫之念,一掌緊抵那人後胸命門穴上,道運真力催動心脈。

此人喉中響出一聲痛苦嗥音,痰湧喘急,猛睜慘淡無神的雙眼,瞪關劉文傑。

劉文傑沉聲道:「你是何人手下?」

這人嘴唇震顫,費力進出微弱話聲:「鐵翅蝙蝠主者……」

話音未了,嘴中噴出一口黑血,歪著頭氣絕死去。

劉文傑不禁手足冰冷,暗道:「看來鐵翅蝙蝠老賊也噩運頻頻,自己與他歃血為盟實大大不智。」

他大感痛心疾首,懊悔不絕。

他貯立谷中沉心思索,只覺無法籌出一條良策,不由長嘆一聲道:「一步走錯,悔疚莫及,只有獨自趕往北雁蕩,此人定必去大龍湫,會晤後再見機行事。」

思念甫定,身形疾展如飛而去。

峭壁之中凸出一塊崖嘴上,捷如鷹隼飛落下三條人影,其中之一,赫然正是那蒙面人,他深沉的目光望著劉文傑遠去消逝的身影,發出森冷的笑聲。

其他兩人在屍體上灑出化身藥粉後,即與蒙面人破空飛去。

口口口口口口

贛湘交界處有一田家圩,居民八九姓田,一條狹窄街道顯得異常寥落冷清,店肆亦多虛掩讓門,因該日非當圩之日。

天色放曙,朝日未升,東方泛起黃紫絢爛霞彩,翠陌綠野中農夫荷鋤,牧童橫笛,往來其間,雲樹飄拂,清風悠悠。

街尾有家店肆門首懸著一塊「清泰灑坊」,老遠便可嗅入一股芬芳酒味,店面雖然敞開著,但門可羅雀,只有一土布短衫漢子彎腰打掃內外。

忽地,門外走進一個黑衣老叟,低聲問道:「兩位姑娘醒過來了沒有?」

那漢子仍自揮動掃帚,只微微搖搖首。

黑衣老叟也不再問,逕自走向院中。

後院僅是一塊不到十丈方圓曠地。

南面相連兩間磚屋,小窗木門,一株巨杆樟樹枝葉密翳如傘,院中擺滿糟缸酒罈,充溢著一片濃郁酒香。

由窗隙覷望入內,木榻上睡著何湘君、春梅主婢、芙蓉泛靨,嬌媚可人。

悠悠清風拂向榻上,春梅首先醒來,一聲「哎呀」出口,驚得坐了起來。

何湘君亦聞聲睜開星眸,不知身在何處,想起前情,不禁花容失色,只覺身上並無異狀,方始把緊張的心情放鬆開來。

春梅目露詫容道:「小姐,你瞧桌上!」

何湘君反目望去,只見窗旁一張白木桌上,擺著兩付杯筷,五樣萊餚由碗蓋著,另有木甄酒壺各一,在杯筷旁放置一封書信,不禁疾躍離榻。

書信上有:

「留陳

何姑娘湘君玉展」

一望而知是奚鳳嘯筆跡,何湘君心頭不由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惆悵怨愁。

春梅從後瞧得清晰,不由曼嘆出聲。

何湘君抽出信箋詳閱。

大意謂:

「鐵翅蝙蝠老賊,已趕向大龍湫圖解藏處,老賊所得之地圖雖經在下竄改路徑,但必先進入藏處,姑娘必須謹防與老賊碰面……

藏處復徑密如蛛網,壁上所鐫白陽圖解共四千八百六十一式,其中僅九百八十二式乃必習之曠絕奇學……」

何湘君不由輕搖螓首,詫道:「他為何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他已進去了麼?」

春梅道:「奚公子真摯誠厚,決不致無的放矢。」

何湘君輕嘆一聲道:「他謂按天干地支,七星纏度取徑,每方幅圖形中只有一具是真,循序漸習,必可先老賊習成,並廢去圖形,使老賊走火入魔,此言誠令人難以置信。」

春梅道:「小姐不信麼?」

何湘君嘆息一聲不語。

主婢兩人取用桌上酒飯後飄然離去。

黑衣老叟隨著從鄰室疾掠而出,身形如飛,奔向大龍湫而去,轉眼身形俱杳。

口口口口口口

大龍湫飛瀑懸空,如傾萬斛,遠在靈巖寺側展旗峰上猶聞轟轟瀑瀉之聲。

中天皓月皎潔如銀,展旗峰絕頂跌坐著一個藍衣少年,面如冠玉,全眉星目,口角含著一絲耐人尋味的譎笑,面前平鋪著一幅羊皮圖,圖上繪著密密麻麻的羊腸小徑,尚注有甚多特殊難認,費人猜測的標記。

這少年正是南天三燕之首龐鎮寰,他以過人的才智在悟解那羊皮圖上的玄奧,苦思凝索著,劍眉深皺。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漸漸月落星沉,龐鎮寰突長吁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披上一襲黑袍將面首罩住。

他為著時機急迫,不得不犯險一試,身如流星疾奔在大龍湫前,一條黑影疾閃而來,稟道:「稟總瓢把子,現已佈下正反七星陣式,但並無可疑人物足入雁蕩一步。」

龐鎮寰道:「傳命他們,各守方位,不得鬆懈。」

那人應了一聲,疾展無跡。

龐鎮寰凝注了飛瀉狂瀑一眼,暗道:「此中雖另有秘徑可行,但無法抗拒重逾萬鈞的渾勢衝入,還是以正道而行。」

他一念巳定,身形疾,向一座上豐下銳的奇峰奔去。

這座奇峰寸草不生,峰壁平滑並無藤蘿攀循,龐鎮寰停身在峰下提聚了一口真氣,以壁虎功緊貼著上升三十餘丈高下停住。

壁虎功易學難精,黑道高手一口氣能攀登十餘丈,可算是功力絕頂,如非龐鎮寰武學造詣精湛,焉能臻此。

龐鎮寰停身之處,正面對兩座削聳如筍峰嶺。

兩峰僅相隔一線,乍睹之下幾疑同體雙連。

他面朝著雙峰凝注著,似在守候什麼似地,全神貫注,不敢絲毫鬆懈。

朝陽上長,在兩峰縫隙內射出一線陽光投映在龐鎮寰存身之山壁上。

令人驚異的是,這一線陽光正投映在龐鎮寰頭頂三尺之處,投入一道裂隙僅兩寸,陽光投入竟似深邃無底般,宛如石沉大海,無影無蹤。

龐鎮寰不禁心頭狂喜,身形疾緣而上,騰開一支右掌以鷹爪大力手法抓挖裂縫。

手指到處,石如碎粉紛紛灑下。

片刻,已闢成五尺方圓的洞穴。

他騰身而上,立在穴口,掣出肩後長劍,青虹倏展,切石如腐。

一盞熱茶時分過去,已深挖十餘丈,眼前顯露出洞府,上鐫有:「奧樞石府」四字。

字型兼金剛指力刻成,鐘鼎古篆,雄渾剛健。

洞旁鐫有一聯:

「千言道德談清淨

一卷黃庭演妙玄」

龐鎮寰忖道:「白陽真人既為三清教下,這‘奧樞石府」為白陽真人所居是不會錯了。」

身形一邁進入洞穴,在懷中取出一顆夜明珠懸在胸前。

奇怪那珠光劍虹在洞徑中竟顯得闇然昏茫,陰風慘慘,使人毛骨聳然。

龐鎮寰不禁心中一凜,似覺怔仲不寧,有大禍臨頭感覺,目露術駭光芒。

他咳了一聲,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來之,則安之。」精神不禁一振,踏步邁入。

愈深入漸感風力加強,阻滯身形,他認為不至萬分必須,應避免取出定風珠。

他在青城掌門嵩陽子門中逼得使用定風珠的口決,所以他有恃無恐,不覺深入四五丈。

驀地,一股狂飈突然捲起,夾著沙礫劈面撞來,有增無已,勢如千軍萬馬,呼嘯奔電,轟轟不絕。

龐鎮寰驚撥出口,踏跌倒在地,兩腿扒開分椿兩壁,不使颶風吹彈出洞,左臂護住首部,右手回劍入鞘伸手入懷取出定風珠照嵩陽子所傳口訣運用。

那知竟不生奇效,狂飈愈來愈加強勁,龐鎮寰不禁心神大震,他不由省悟出其中大有蹊蹺,暗道:「莫非何湘君所得不是真品,被自己劫取竟遭禍殃。」失悔自己不該不取珠試辨真假。

如今懊悔莫及,忖道:「這怪風為白陽真人禁制生起,定須應時而發,無怪我正好撞上,不如守候片刻,俟風止再行。」

突然一塊巨石擊中背上,痛澈心脾,不禁出聲冷哼,仍凝力扒在地上,不敢鬆懈。

巨飈宛若沙漠龍捲怪風,勢如萬馬奔騰,威力駭猛之極。

半個時辰過去,風勢逐漸轉弱,龐鎮寰奮力站住,護住頭面,鼓風緩緩前行。

前行約百餘丈後,眼前突現出一方照壁,分左右兩條甬徑,徑內仍湧出兩股呼嘯勁風。

照壁上鐫有兩具人身府仰百穴圖,穴名刻在穴道上,細如蚊蟻。

圖下尚鐫有密麻字跡,龐鎮寰藉著胸前的夜明珠光凝目望去,不覺默誦謹記而下,鐫文:「人者,上稟天、下稟地、陽以輔之、陰以佐之,天地有四時五行,其變也、喜為雨、怒為風、結為霜、張為虹,不體有四肢五臟、八脈十二經,三百六十穴道循周天而行,時刻絲毫不爽,故行為榮、張為氣、散為聲、陽施於形、陰真於精、天地之同也……」

龐鎮寰看至此處,只覺白陽真人稱為武聖並非幸致,其立論之精闢,詞義之深奧,雖自傲才華亦愧不如,不禁神凝,身後突掠過一縷淡煙般人影,由右邊洞徑疾閃而入,但他茫然不覺。

半晌,龐鎮寰才長吁了一口氣,目露喜容,竟往左邊洞徑走入。

豈知他轉了兩個彎,抬目望去,不由心神震駭,幾乎驚叫出口。

原來相距三丈遠處,蹲著一支龐然怪獸,頭生四角.其首如獅,並生三目.吐出碧綠神光,寒氣逼人,張口如血,稜牙外伸,遍體綠鱗,生似撲向自己,不禁倒退了一步,右腕凝功長劍平指,左掌含蘊罡勁護住前胸。

龐鎮寰博覽群書,胸中所學文武兼資,認出此獸載之山海經,名謂三眼神狳。

忽地,三眼神狳一聲震耳厲吼出口,喉中噴出一股墨黑濃煙,瀰漫洞徑,龐鎮寰只覺腥臭入鼻,不禁大驚,忙屏住呼吸,封閉臟腑各處重穴,但仍一絲毒氣滲入,猛感頭昏目眩,筋軟神疲,頹然倒地。

幸虧他功力深厚,神智未喪,右手極其艱難地摸向囊中,取出一支紗囊。

囊內貯有一塊千年雄黃精,清香撲鼻,不但神智立清,而且將濃煙奇毒逼向四外,卻怠軟之感依然如故,暗暗長嘆一聲道:「如非身懷千年雄黃精,我龐鎮寰定喪身在此。」遂般膝端坐於地,運氣行功逼驅臟腑滲入奇毒……

月色傍西,滾霞驚天。

山外疾逾奔電而來何湘君春梅主婢,她們卻是長劍出鞘,預知一入北雁蕩,即遇狙擊暗襲之舉。

春梅道:「小姐,我等已進山,須防暗襲。」

話未落音,突聞頭頂忽生金刃劈風之聲,何湘君身形一擲,只見一條黑影挾著一片精芒寒電由崖上撲襲而下。

何湘君冷笑一聲,湛盧劍揚空一式「穿針引線」,灑出一串寒星。

應變奇快,出式如電,撲襲來敵似大出意料之外,半空中閃避不及,橫刀一封欲架開劍勢。

湛盧劍乃神兵利器,叮的一聲,刀聲中斷,寒芒透胸而過,嗥叫聲中濺飛漫空血雨,叭噠墜地。

崖上突生起厲喝聲道:「好個心狠手辣的賤婢?」

疾如鷹隼飛瀉而下三個玄衣,面色深沉老者。

何湘君在未遇奚鳳嘯前,已是辣手觀音,不待三老者站身落定,一式「風捲殘雲」揮出,精芒暴展,寒虹弧飛。

三老者不禁膽寒魂飛,忙竄身騰空,委實不曾料到何湘君貌美如花,毒如蛇蠍。

何湘君一劍揮出際,左手兩指跟著劃出,點向一人肩頭。

一個老者才離地七尺,猝感肩頭一麻,真氣立時渙散,身形沉墜飛落。

正巧劍虹卷體而過,身分兩截,鮮血泉湧,五臟六腑溢位體外。

兩老者僥倖逃過何湘君一劍之厄,卻不料春梅由側裡一劍奔射而起,眼見寒光眩目,驚叫出口,半空中施展「臥看浮雲」身法翻向倒竄。

只聽何湘君叱道:「你們還想活命麼?」

湛盧劍三招疾出,均是辣手奇招。

兩老者先機全失,那還有還手之能,劍芒疾卷,只覺雙股一寒,兩足脫體墜下,不禁冷哼出口。

春梅騰空飛起,振腕灑出兩點寒星,刺入一雙老者胸口,立即斃命。

何湘君低叱道:「走!」

主婢撲入一片深谷中,突聞陰側側悸人心神冷笑道:「何姑娘暫請留步。」

眼前已現出一列十數黑衣人,老少不一,均是太陽穴高高隆起,一望而知是內外雙修絕頂高手。

何湘君粉面一寒,目挾霜刃,叱道:「你等奉何人之命阻住姑娘去路。」

一人兩臂特長,瘦高如柴,面色怪異的灰衣老叟,哈哈怪笑道:「姑娘,你是有知故問,還是實在不知?」

何湘君冷笑道:「你就不說,姑娘也知你等系鐵翅蝙蝠老賊手下。」

灰衣老叟沉聲道:「何姑娘不愧靈心意思,一猜就中,常言道血債血還,四條人命還要何姑娘清償。」

說時,左臂疾如電光石火伸出,攫向湛盧劍。

灰衣老叟手臂特長,出手如電,倏忽之間,手指已觸及湛盧劍劍尖上。

何湘君早自蓄勢戒備,但料不到此人身手如此迅快,不禁心頭一驚,振腕飛出一點豆大寒暈指向灰衣老叟掌心。

如果是平常兵刃,灰衣老叟立即硬奪搶下,但湛盧劍犀利無匹,不敢強櫻鋒芒,右臂疾縮回去,但左臂已自斜攫而出。

何湘君已忖出此人來歷武功,迅疾變式「七星橫天」斜削左臂。

灰衣老叟如遇剋星,面色大變,驚得飄身疾退丈外。

何湘君橫劍不動,冷笑道:「尊駕莫非就是名震滇南的通臂神猿侯化秋麼?想不到你也自甘肋紂為虐。」

侯化秋蒼白麵色立時鐵青,大喝道:「何姑娘,休逞口舌之利,老朽為友助拳,不算助紂為虐,何況我友較令尊實純厚謙誠。」

話聲略頓,又冷笑道:「何姑娘,老朽看在與令尊當年一段交情上,奉勸懸崖勒馬,擲劍出手,姑娘已成籠中之鳥,逞強困鬥,實為不智。」

春梅低聲道:「小姐,此人說的不差,我們已被圍住了。」

何湘君不答,目光凝望在侯化秋臉上,淡淡一笑道:「候老師,姑娘是否束手就擒之人麼?」

身形緩緩向侯化秋身前逼去。

侯化秋面色立變,厲喝道:「站住,姑娘最好不要逼迫老朽,只消老朽一聲令下,姑娘必無幸理。」

何湘君道:「未必見得,侯老師只管下令吧?」

突見侯化秋面色倏然慘變,身軀栽僕於地,背上嵌著一支通體暗藍蘊有劇毒的鐵翅蝙蝠。

匪黨見狀,不禁相顧失色,不知鐵翅蝙蝠自何方襲來……

這支藍光閃閃的鐵翅蝙蝠一現,立時震懾當場,膛目結舌,冰寒之氣泛布全身。

因為匪黨們都知鐵翅蝙蝠是他們總瓢把子獨門暗器,尤其這支鐵翅蝙蝠並非假制膺晶,當然是總瓢把子親手發出,那是為什麼?……

此乃不可解之謎,總瓢把子迄未露面,而加深了濃重的疑氛。

何湘君與春梅不禁芳心大喜,知是奚鳳嘯施救,但又不見奚鳳嘯現形,湘君暗中幽怨嘆了一聲道:「他竟比我還要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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