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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情愛纏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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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姜薇薇搖頭道:「我總覺心頭髮顫,好像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久不說話的姜紅薇(駱瑤香)也以極低的聲音道:「靈音哥哥,死屍有什麼好看的,待傅老爺子回來,再仔細察看不行麼?」

靈音童子見姜薇薇驚得臉色蒼白,緊挾自己的臂膀,比姜紅薇更加驚恐,也覺難以離開,點點頭道:「也罷,我們進彌衡別府再作打算好了。」

「唔。」姜薇薇鼻裡應了一聲,顫巍巍讓姜紅薇扶著,跟在靈音童子身後走向洞口的冰簾。

「靈音……童……子……」

一聲悠長而淒厲的呼聲,也不知由什麼地方傳來,三人都驚得剎住腳步。

「靈音……童……子……」

「靈音……童……子……」

「靈音……童……子……」

呼聲像由天上傳來,又像磚自地底,呼喚得山鳴谷應,淒厲得令人膽寒。

靈音童子大怒,喝道:「靈音童子在此。」

這喝聲一齣,呼聲頓時寂然。

靈音童子不禁豪氣大發,豪笑一聲道:「鼠輩的伎倆,再拿出來讓靈音某看看?」

但是,喝道過後,只聞空谷迴響來的聲音,並不聞答話。

靈音童子以為對方膽怯,不敢露面,回顧姜氏「兄妹」笑道:「薇弟,你最聰明,知道敵人鬧什麼玄虛?」

姜薇薇臉色略顯得紅潤,長吁一聲道:「不知那一個短命的使出這般伎倆,害得人家擔心半天,你可知喚你名字的是什麼東西?」

「我怎麼知道!」靈音童子搖搖頭。

駱瑤香悄悄道:「可是呼蛇?」

姜薇薇點點頭道:「多半是這種孽妖。」

靈音童子驚道:「呼蛇是什麼樣子?」

「誰見過它的樣子!」姜薇薇接著道:「據說這種妖蛇產於深山大澤,能夠呼喚行人的姓名,如果答應了它,它便能憑籍聲氣交感,連夜飛來,將答話的人吞噬。」

靈音童子失笑道:「多少兇物不怕,怕起一條壞蛇豈不笑話!」

姜薇薇淺淺一笑道:「呼蛇是大禹治水時的上古遺種,也許刀劍不人,走如飄風,可大可小,半點也不可疏忽。」

靈音童子道:「難道沒有制它之法?」

姜薇薇正要答言,忽聞一聲「薇——薇——」又將唇波一閉,輕輕搖頭。

「姜——薇——薇——」

「姜——薇——薇——」

也許這一條是雄蛇,所以呼聲淒厲而略帶男音。

靈音童子見姜薇薇閉口不答,呼聲也不停止,暗忖妖蛇憑的是聲氣交感找人,何不索性代答了。當下大喝道:「姜薇薇在此。」

霎時又群聲並寂。

姜薇薇搖頭苦笑道:「你真糟糕!」

靈音童子泰然道:「薇弟你不用怕,如果妖蛇卻是難敵,我答一回是死,答二回也是死,它籍回答人的聲音交感而來,必定不會找到你的頭上。」

姜薇薇聽他這話,顯然帶有替死之意,芳心大起感動,纏著他的臂膀,怨聲道:「靈音哥你弄錯了,我並不是怕死,而是你既答應在先,打算……」「姜——紅——薇——」

那略帶男音的呼聲又遙遙傳來,駱瑤香立即嬌叱道:「在這裡!」

姜薇薇順口罵道:「你找死麼?」

駱瑤香笑道:「你二人都死,我活著幹什麼?」

她一時疏神,不覺露了原來的嗓音,靈音童子不禁失聲道:「你是駱姑娘?」

駱瑤香一怔。

姜薇薇輕哼一聲道:「誰是駱姑娘?」

靈音童子一雙俊目盯在騷瑤香的臉上,卻找不到駱瑤香半分影子,只好搖頭道:「面貌不像,聲音是真,那有這般怪事?」

姜薇薇皺著鼻子道:「怪事多著哩。你就是夠怪。」

「我怎麼又怪了?」靈音童子以為姜薇薇故意打趣,索性扮個怪臉道:「你不妨說說看。」

姜薇薇晃著腦袋道:「你怪的多著哩,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眼前就把我妹妹看成了駱姑娘,如果當真是駱姑娘,你又有何打算?」

靈音童子正色道:「大丈夫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駱姑娘對我有捨生救死之恩,自應設法報答。」

姜薇薇輕笑道:「我這妹妹的事又該如何?」

駱瑤香先聽談論自己的事,而自己喬裝為姜紅薇,當然不好規避,再聽到說的是姜紅薇,又覺與自己切身無關,所以也無羞才態,靜靜地聽著。

靈音童子見姜薇薇當著妹妹面前提起這事,忍不住瞧了姜紅薇一眼,輕喟道:「愚兄和令妹訂終身,當然不再作他想,而且報恩,也毋須以身為報。」

姜薇薇轉向姜紅薇笑道:「妹妹,你可是妒婦?」

姜紅薇剛剛搖頭,忽見一條人形如飛而到。

來人正是「一聲警」無仇尊者,但見他面色凝重,急急奔來,剛一停步就立刻問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靈音童子指向樹林的屍體道:「那些冰肌玉骨,個個七竅流血,而且還有妖蛇呼人。」

無仇尊者大驚道:「呼人的是蛇還是鳥?」

姜薇薇詫道:「也有呼人名字的鳥麼?」

無仇尊者還末答話,彌迦喇嘛已飄然而到,面帶笑容道:「尊者到了多久?」

無仇尊者濃眉一皺,道:「反正是你輸了,現在要緊的是看誰來過這裡,如果真是五彩真君的人,今夜可大不好過。」

靈音童子詫道:「五彩真君又是什麼人物?」

無仇尊者慨然一嘆道:「五彩真君也是我們這輩老不死的人裡一個很毒的傢伙,為人不邪不正,善養些稀奇的禽鳥蛇蟲,那些畜類可不懂人的道理,尤其是五花鳥和七彩石這兩樣東西更是厲害。」

姜薇薇介面道:「呼蛇還不算厲害麼?」

無仇尊者正色道:「呼蛇雖是兇物,尚有飛蜈蚣可制,五花鳥和七彩石互相剋相生,真正是宇宙第一兇物。」微頓,續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察看這些冰肌玉骨,看是被人用什麼毀了。」

靈音童子和姜氏「兄妹」跟一老一僧走近屹立如林的豔屍,但見每具豔屍雙睛已失,天靈蓋也已揭開,下體血凝成冰,令人不忍卒睹。再看那些男屍,同樣失去雙睛,頭頂開窗,連下體也一併失去,若不是胸部坦平,幾乎不能辯認是男是女。

無仇尊者察看半響,忽然著令各人退後,聚氣凝神,伸出左手遙向豔屍一按,頓時面帶愁容道:「好凶狠的東西!」

姜薇薇道:「什麼東西兇狠?」

無仇尊者搖頭道:「我也不知是何物,但這些冰肌玉骨的五臟已空,只剩有一具皮囊,定有兇物由下體進去,吸食肝臟腦髓之後,衝破天靈蓋而出。」

姜氏「兄妹」全是女身,禁不住心頭狂跳,渾身起了雞疲疙瘩,姜薇薇生怕被靈音童子看破機關,急忙低頭。

靈音童子因無仇尊者說到「下體」,心知姜紅薇必定害羞,不便回頭瞧她的神情,連姜薇薇有何舉動,也不會入目。

無仇尊者照事論事,倒未把二女神態放在心上。說罷,又伸手向一具男屍按去。

這一按,頓令他神情大變,驚叫一聲:「不好!」

但見他一步倒躍回頭,順手一提姜氏「兄妹」喝一聲:「走!」又一連幾個縱步,衝出樹林。

靈音童子、彌迦喇嘛,見這位絕世高人竟驚得倉皇失措,情知危在俟頃,也疾轉如風,奔出林外。

就在各人奔出腳剛著地的時候,林裡一聲輕響,幾十縷彩絲分由男屍七竅射出,疾撲各人身前。

「走!」無仇尊者將姜氏「兄妹」向遠處一擲,自己反而凝氣定神,向飛來的彩絲髮出一掌。

一道狂風衝到彩絲前端,彩絲只微微蕩仍然衝破掌勁,向前疾飛。

靈音童子由側方看去,看出那不是什麼彩絲而是一種指頭大小,會飛之物,敢情那微物十分厲害,否則無仇尊者不致恁地緊張,急抽出松紋古劍,高呼一聲:「老前輩,讓我試試看!」

話聲中,寶劍已蕩起一屏精光,攔向彩絲前端。

「叮噹……」

彩蟲和寶劍接觸,竟然響起金鐵之聲,幾十點彩星被寶劍震得向外飛濺,在空中略停一停又向光屏衝來。

靈音童手揮起寶劍阻擋幾十只飛蟲,雖未被突破劍光,也被震得自己手腕發麻,不覺暗驚兇物厲害。

數十隻五彩斑爛的小蟲想已被劍光激怒,立如一窩毒蜂劍光圍攻,二老二女反而空無閒事。

靈音童子那敢怠慢,一枝松紋古劍幻出一道精光,把身護得風雨不透,高聲呼喊道:「毒蟲厲害,寶劍也殺不死,你們快走。」

姜薇薇被無仇尊著擲出十丈開外,幸有渾身絕藝並未受傷,見靈音童子一枝寶劍居然擋下無數毒蟲,不由的大發雌心,叫道:「我也來一個!」

無仇尊者叱道:「你別來找死,把劍給我!」

姜薇薇發話時已奔了上前,哼一聲道:「我這寶劍利得多了。」

無仇尊者忽然一把奪下她的短劍,喝道:「你和那妮子全給我走遠一點,還得提防毒蟲飛進肚去。」

姜薇薇聽懂了這意思,只因自己是女的,不好和毒蟲硬拼,臉紅紅「呸」了一聲,退回原處,猛聞無仇尊者一聲大喝,劍光幻出一道長虹,「啪」的一聲,已將一隻毒蟲斬落。

彌迦喇嘛手無兵刃,只有一架鐵琴,靈機一動,也撫著「徵弦」,彈出一縷縷細的琴音。

他彈的琴音極端尖細,幾乎耳不能聞,但那群毒蟲卻是漸漸高飛,離了靈音童子和無仇尊者的劍光,飛集在他頭頂上空。

無仇尊者微「噫」一聲道:「小和尚懂得喚蛇驅蟲之術,老毒物應是遇上對手了。」

彌迦喇嘛笑道:「尊者謬讚了,小僧只懂得天絲驅蛇之法,偶爾觸動靈機,聊效雌蟲喚侶,果然略收攻效,有勞……」

那知一語未畢,蟲群裡忽然飛出一粒彩影徑向姜薇薇撲去。

無仇尊者見狀大駭,一聲暴喝,身隨聲發,彎箭一般追上那隻毒蟲,起手一劍,「當」的一聲,將毒蟲劈成兩半。

姜薇薇平日膽大包天,但因毒蟲是她的剋星,又親見豔屍慘狀,立即膽小起來,這時真驚得粉臉變色,拉緊駱瑤香,顫聲道:「我們趕快藏起來吧。」

無仇尊者見她驚得臉色蒼白,微笑道:「方才叫你走,你不走,這時想走也不行了,小和尚試看能否先將五色甲蟲引走?」

「小僧願意一試!」彌迦喇嘛琴音不歇,步履潛移,頭頂上空的五色甲蟲也跟著琴音移動。

無仇尊者大笑道:「這些畜類,原來最容易受騙。」

各人見彌迦喇嘛自將毒蟲引走,也各面呈喜色。

那知彌迦喇嘛還走不到十步,毒蟲忽然「嘎」的一聲,向上一衝,然後如採密的忙蜂,又向二女飛撲。

靈音童子站在彌迦和二女的中間,見群蟲飛來,急揮起寶劍攔截,然而,毒蟲高飛十丈,劍不能及,只得一步躍到了二女身側,猛覺姜薇薇遍體幽香人鼻,不禁「哦——」一聲道:「我道毒蟲為何專找二位,原來身上藏有異香。」

無仇尊者哈哈大笑,笑得姜薇薇俏臉羞紅,恨聲道:「有什麼好笑,還不設法退去蟲兒。」

靈音童子一枝寶劍配合無仇尊者一枝短劍幻成一個極大的光球,將二女罩在光球之下,但群蟲飛撲之勢比頭叫次更加閃猛,寶劍只要碰上飛蟲,即被震得彈動,也大大著急道:「老前輩快想個方法把這毒蟲弄死。」

姜紅薇(駱瑤香)笑起來道:「弄死毒蟲,莫如放火燒它,可惜沒有引火之物。」

姜薇薇介面道:「把那群賤脾的衣服拿來燒。」

「胡說!」無仇尊者叱道:「那是老人家的酒資,千萬動不得。」

姜薇薇嘻嘻笑道:「若不把毒蟲燒死,薇兒看你往那裡喝酒去?」

無仇尊者笑道:「你專會計算我老人家的東西,那可不行。」

靈音童子見這位怪老頭在生死關頭,還忘不了喝酒,要保留當作酒資的衣服,也覺得他可笑。但冰林雪潤,四面空空,看不出那裡是藏放衣的所在,如果衣服放在崖頂上,怎能夠取得到手?

想了一想:「有了——」一聲叫既,將的外衣服撕下,叫道:「薇弟可有火種?」

無仇尊者詫道:「你要燒掉這件錦裘?」

靈音童子笑道:「一件衣服能值得幾何,還是救命要緊。」

無仇尊者冷哼一聲道:「你這糊塗小子也敢教訓起我老人家來了,以為我還不懂得使火攻?」

姜薇薇正想伸手撿起錦衣付之一炬,忽想到無仇尊者話裡有話,又停手不撿,轉口問道:「難道這甲蟲不怕火?」

無仇尊者徐徐道:「什麼不怕火,但用火去燒,只要吸進一絲臭氣,也夠令你沒命。」

靈音童子料不到撕下一件好的衣服,幾乎闖下大禍,不禁駭然失聲道:「這可如何是好?」

彌迦喇嘛自從毒蟲不聽琴音誘引,自己又無兵刃加入戰團,只好站在原處低頭沉思,忽然大叫一聲:「有了!」

無仇尊者忙道:「有了什麼,快說!」

彌迦喇嘛笑吟吟道:「小僧把毒蟲裝進琴裡,不知是否可行。」

「試試看!」無仇尊者為了保衛二女,用的是一支短劍,累得滿頭大汗,也不敢躍起殺蟲,免至撿一漏萬,聞言急令彌迦喇嘛一試。

彌迦喇嘛也知各人處境危險,急將鐵琴一端的活門拉開,輕身一躍,將鐵琴向群蟲罩去。

那知五色毒蟲雖然兇猛絕倫,差一點的寶劍休想傷它毫毛,並且懂得向人撲噬,到底是憑藉氣息感應就象蜜蜂跟著花香而來,那有多少能力?

彌迦喇嘛靜裡沉思,早想通這層道理,是以用柔力揮琴,無聲無息,一揮之下,立即裝了十幾只。

姜薇薇看在眼裡,大喜呼道:「妙呵,和尚快裝,快裝!」

彌別字嘛不待她話落,鐵琴走個半弧,又裝進十幾只,三兩揮之下,毒蟲已被裝了大半。

無仇尊者見鐵琴奏功,也喜形於色,笑道:「此物最是通靈,別聲張讓它跑了。」

幾句話的時間,彌迦連揮鐵琴,琴動風生,毒蟲好比土蜂投穴,頃刻都盡。

「格!」一聲輕響,彌迦喇嘛關閉琴端活門,笑道:「幸不辱命,半個也飛不走。」

無仇尊者將寶劍交還姜薇薇,揩揩額頭汗珠,恨聲道:「你那該死的爺爺就是喜歡用這撈什子短劍,誰也不懂裡面的古怪名堂,該打的小和尚也不早想出以琴裝蟲的方法,害我老人家出了一身臭汗。」

靈音童子見彌迦喇嘛盡力收功,不但得不到誇獎反而捱了罵,也禁不住笑了起來,納劍入鞘,向彌迦揖道:「多謝聖僧援手!」

無仇尊者翻起怪眼,笑道:「你也敢稱聖僧?」

「不敢當!」彌迦喇嘛回了靈音童子一拜。

姜薇薇見收盡毒蟲,又恢復無憂無慮,活活潑潑的神態,揚起娥眉,笑道:「大和尚,你能否放出一個蟲兒,讓我們看個仔細。」

無仇尊者一驚道:「你要找死麼?」

「不。」姜薇薇晃著腦袋道:「若不看仔細,將來若是偶爾遇上,豈不被它咬了?」

這確是大理由,無仇尊者駁不出話來,沉吟道:「這得慢慢設法,先回別府再說。」

彌衡別府原來另有進出之路,不需經過洞口的冰簾。

無仇尊者帶各人上了山崖,由崖上一個小穴墜身而落,走了一段極曲折的隧道,到達往日尼巴格彈琴的石洞,著令各人小坐,自讓彌迦喇嘛遍覽洞中隱秘之所,然後回洞向姜薇薇淡淡地笑道:「你想先聽故事,還是要知道毒蟲的來歷?」

姜薇薇略加思索,立即反問道:「故事與誰有關?」

「當然與你有關。」

「我?」姜薇薇以為無仇尊者要說的故事多半與駱瑤香有關,不料竟落在自己頭上,愕然道:「我也有故事?」

無仇尊者輕輕頷首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但是你。」

姜薇薇暗信暗疑道:「好吧,你就說吧。」

無仇尊者輕輕一嘆,正待要說,忽然目光一凝,暴喝一聲:「是誰?」一掌向封沿的冰簾擊去。

「達!」

「嘩啦……」

靈音童子但見冰簾外光影一閃,無仇尊者的掌勁已將冰簾擊碎,急一步衝了出去。

「當心!」無仇尊者喝了一聲,也飛身而出。

然而,由二人身發如電出了冰簾,仍覺空谷悄然,並無聲息。

靈音童子不禁大疑道:「難道是我們眼花?」

無仇尊者輕輕搖頭,正色道:「我分明看見一個臉影映上冰簾,才發掌喝問,豈有眼花之理,你等牢守洞口,待我搜檢視看。」

話畢,一長身形,沿著左崖奔去。

靈音童子待想同行,無仇尊者已經去遠,姜薇薇卻一指冰洞右側叫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彌迦喇嘛飄然過去,取落一個紙糊面具,笑道:「尊者所見的臉影,莫非是這個?」

三少上前圍觀,姜薇薇眼力最尖,向紙糊面具一瞥,立即驚訝道:「面具裡面還有寫字哩!」

彌迦喇嘛對面具翻轉一看,果見上面寫有「收我金甲蟲,命不過五更」等十個小字,當下微微一笑。

姜薇薇冷「哼」道:「這廝未免欺人過甚,我倒要看他究竟何等人物。」

但在這個時候,原先陳列屍體的樹林卻傳來咭咭兩聲怪笑。

靈音童子怨聲喝道:「鬼域伎倆,有本事就到來此地!」

「桀桀……」樹林裡仍是一陣陣笑聲。

姜薇薇心頭一毛,悄悄道:「那好像不是人聲。」

姜紅薇略加傾聽,也不禁啞然失笑道:「不錯,是一隻貓頭鷹。」

靈音童子搖頭道:「太陽尚未下山,貓頭鷹就敢出來笑人?」

「桀桀……桀桀……」

一陣接一陣的怪笑,笑得二女心頭髮毛,俏臉也變了顏色。

靈音童子按不住心頭髮火,一聲長嘯飛身撲去。

然而,他剛撲到半途,忽聞叫聲淒厲的慘號由左崖傳來,不禁大吃一驚道:「老爺子你怎麼了?」

各人全聽出那聲慘叫是無仇尊者所發,不暇計及自己安危,各自施展輕功,猛向聲源撲去。

如削的冰崖下面,一處略為凹陷進去的崖壁跟前,此時蜷曲著無仇尊者的身子。

黑血如泉,由他背上涓涓流出。

姜薇薇知道這老人與自己一家深有淵源,哀叫一聲,即要飛撲上去。

「且慢!」彌迦喇嘛大喝聲中,伸臂攔阻道:「檀樾你不方便!」

姜薇薇愣了一下,靈音童子已搶過前面,將躺在冰地的無仇尊者翻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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