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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罡劍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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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年輕道人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哪敢犯此大不韙,去逼著人家做欺師滅祖的事。

雙怪這一著確實夠辣,不但逼得兩個年輕道人開口不得,進而硬逼著兩個朝欺師滅祖的路上走去。

武當山百年成規,即便是任何門派的宗師到來,也得自動卸劍,門下弟子如果擅自縱容來人攜劍上山,破了這條百年例規,就得犯上「欺師滅祖」的大罪。

兩個年輕道土雖是被雙怪作弄得出聲不得,但武當派領袖天下武林,門下弟子哪會差的了。年長的道士眉頭一橫,已有了主意,一躬到地的說道:「兩位老前輩萬安,請移駕對過精舍待茶,容晚輩稟明恩師恭迎。」絕口不再談解劍這回事。

話才落,雙怪身形未移動,對面三間精舍之中響起了幾下鐘聲,其聲悠悠,三長兩短,一快四慢,在暮色將臨,晚霞吐豔之中,鐘聲穿過山林,震盪四空,向遠方傳去。

雙怪是老江湖,為這陣怪誕的鐘聲吸住,索性不吭聲的傾耳靜聽下去。

山深處,跟著也響起來一陣清朗的鐘聲,其音嗡嗡震耳,傳來的韻律,與適才迥然不同,一長三短。

別看是簡短的幾下鐘聲,雙怪已然聽出其中有了文章,果不然,鐘聲方歇,精舍之中又跳出來四個相約年歲,清秀絕倫的年輕道人來,背上全斜插著一色的黃絲穗虛飄的長劍,

笑彌勒笑呵呵的眨眨眼說道:「幾位小道友這等迎客,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怎敢當得,我看不必這等費心,隨便偏勞那位小道友帶我們走一趟就成了。」

早先那個年長的道土作禮恭答道:「這個還請老前輩原諒,適才晚輩業已接奉令諭,家師叔要親自下山恭迎俠駕。前輩還是移駕精舍,以便獻茶。」

笑彌勒頓斂豪笑,面色凝重的暗自尋思:「武當山果然名不虛傳,幾下喪鐘之中全藏著鬼畫符。」

他這裡在想,一時間未答得上話,一旁的氣死神判早巳不耐,忽的雙眉一橫,沉聲喝道:「怎麼?難道說憑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小雜毛,也要強將我們兩個老不死的給硬留下。」

幾個年輕道士氣得俊臉色變,反手一抄劍把,就要發作。

年長的似是師兄,但見他圓目一瞪,幾人又垂下手退後了兩步,仍是怒目眈眈的瞪定雙怪。

那個年長的道士躬答道:「晚輩天膽也不敢對前輩這般無理,請前輩原諒晚輩幾個師弟冒犯之罪。」他似是在拖延時間。

笑彌勒陡然將臉上的肥肉擠動了幾下,仰天哈哈一陣狂笑,越笑越見高昂,有如高山仰止,飛瀑怒瀉,倏忽間已如萬馬奔騰。

這種內家氣功的豪笑,何等威勢,頓將幾個年輕道士笑得心慌神亂,臉上神色慘然大變。

笑聲未落,幾個年輕道士不約而同的齊翻腕朝背上一探,鏘然幾聲,劍風如輪,晚霞輝映下,閃起六朵劍花,騰步飄身,六人已分站了六宮,將兩個糟老頭圍在中心,居然是個六合之數,氣定神閒,六個道十像是久經訓練,對六合劍陣信心頗強。

兩怪為六個小道士的快迅動作,看得暗中直點頭。

山雨欲來風滿樓,劍拔弩張,雙方全緘默相峙。

氣死神判氣得兩手發抖,看樣子,只要他一伸手,對方劍陣必然立刻發動。

笑彌勒一看自己幾十年的氣功,一笑仍壓制不了幾個年輕氣盛的道土,心中亦不由有氣,但他怕師弟搶先出手,有失身分,疾的左手一攔,將氣死神判欲撲的身形擋了一下,未語先笑,打了聲哈哈,眯著一雙肥肉擠成縫的細眼,橫掃了六合劍陣的六個劍士一週,斂笑說道:「幾位小道爺何必這樣客氣,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雖是逛遊武當,其實是來找靈脩那老雜毛話話舊,幾位小道友倒用不著這等禮數,我們兩人擔待不起。」

他是誠心裝糊塗,頓時將幾個年輕道土窘得俊臉紅透,但已勢成騎虎,呆瞪著雙怪作聲不得;撤劍也不是,不撤嗎?糟老頭已明點出這樣作法,豈是對武林人物拜山的禮數?

必竟薑是老的辣。氣死神判暗中頗為讚佩師兄的機智。

年長點的道土一時雖是語塞,但他為人還算機智,疾忙舉劍當胸,躬身一禮道:「兩位前輩明鑑,晚輩奉令在此接待到此訪山的前輩,只是武當山百年成例不可偏廢,晚輩怎敢欺師滅祖,聽憑兩位老人家攜劍上山,那就獲罪不輕,還請前輩明察晚輩苦衷。」

話是講得宛轉得禮,笑彌勒暗中也直點頭,但氣死神判可不這麼想,心說:「原本是找碴兒而來,這倒是個鬧彆扭的好機會。」

他雙眼閃動,一聲斷喝道:「這麼說,你們幾個小雜毛硬是要強人所難,逼人走絕路?」

笑彌勒要阻,已自無及,驀的劍影閃動,寒濤飛舞,劍花才起,六合劍陣已自內縮小几尺。

年長的道士也再不客氣,但仍顯得神態平和的淡淡說道:「前輩如果硬要闖山,我師兄弟只好開罪啦!」

氣死神判想是氣極,「嘿」的一聲怪嚷,接著沉聲喝道:「娃娃講話敢這等沒有禮數,武當山也不是什麼陰曹地府,嚇得倒我老人家。」

年輕人大多氣盛,恨雙怪一再辱及師祖,更將這名山勝蹟比擬成陰曹地府,激怒得一個個毛髮倒立,幾個道士想到這樣忍受會有辱師門,頓時劍眉一聳,齊聲答道:「前輩如果不信,就闖闖這小劍陣看看。」

笑彌勒似是被年輕人一語激怒,猛的一陣哈哈狂笑道:「六合劍陣,雕蟲小技,連三尺童子都困不住,小道友好狂的口氣,竟敢看不起我們兩個老不死的?」

話落,探腕拔劍,但見冷芒乍閃,銀虹飛舞,他手中握了一把長劍。

氣死神判「龍行一式」平地騰空,上拔三丈,斜向解劍巖頂上落去,兩手一背,氣定神閒的來作個壁上觀。

他身手真是快逾閃電,六合劍陣來不及發動,他早已立身巖頂,這份俐落身手,硬將幾個年輕道土震懾住。

六人哪敢大意,凝神運勁,劍尖顫動了幾下,六隻劍一個動作,齊指向笑彌勒要穴,持劍靜立。

笑彌勒笑呵呵的右手劍一圈一抖,挽起朵朵劍花,陡的雙目如電,斜睨了那個掌主劍的青年道士一眼,說道:「小道爺,小心了!

我老不死的可要闖啦!」

六合劍陣按奇門術數變化,暗含無窮奧妙玄理,這幾個年輕道士,在功力上,雖難望笑彌勒的項背,但陣勢一經發動,威力自是不凡,威力何只增強六倍,的是不可輕視。

笑彌勒閃晃身軀,按奇門方位,走遍劍陣六宮,仗劍笑道:「六合劍陣不過爾爾,小道爺如有辣著,我老不死的大概接得下,請不要藏私。」

這份輕蔑與譏諷,幾個小道士被逼的哪還忍禁得住,臉上顏色微變,齊向笑彌勒打量了幾眼,年長的道士更是俊目一翻,朗聲答道:「這樣說晚輩只好開罪啦!」

聲甫落,長劍打閃,六人齊一頓足,道袍飄飛,連袂而起,冷芒交錯,劍陣已然發動,但見漫空耀眼銀虹,齊向笑彌勒攻到。

驟遇這種玄奧的劍陣攻擊,他雖是一如往昔的哈哈大笑,動作卻不敢慢得分毫,倏的力貫劍尖,旋身連點,一片「鏗鏘」交鳴,將六柄精鋼劍盪開。

但六合劍陣玄機精奧,已然發動,才得盪開,又已湧合,剎那之間,劍光如精芒冷電,結成一片劍網。

笑彌勒一看六合劍陣威勢不凡,心中警惕暗忖:「別六十老孃,倒繃了孩兒!」暗中在警告自己,一點都不敢賣老,疾將天山派稱雄武林的「萬靈金闕劍法」施展開來,一派進手招數,任你六合劍陣如何了得,兀自奈何不了這糟老頭。

劍風蕩處,有如排山,帶起縷縷尖嘯,七隻劍,如七條匹練,矯疾飛舞,在晚霞輝映中,幻化成千條瑞氣。

一旁佇立在巖上的氣死神判,看得暗地心驚,尋思道:「武當派的確不可輕視,就憑這幾個年輕道士,就擋下師兄數十年的功力。」

他哪知道這幾個年輕道士,在江湖中亦算得上是身手不弱了。

七條彩龍漫空戲舞,漸漸的變成灰龍,原來是山霧騰騰,夜幕已垂。

三十多招一過,六合劍漸覺運轉滯重,幾個年輕道士深佩這糟老頭內力沉雄,壓力大增,感到十分吃力。

六合劍陣眼看堪堪就得要亂,忽的山深處傳來一聲清嘯,幾個苦撐的年輕道士頓時喜形於色,精神振奮,劍陣一緊,又向內逼了一步。

眨眼工夫,暮色蒼茫中飛來一條灰影,人在十丈之外,抖開嗓;子喝斥道:「徒兒等不得無禮……」

聲未落,人已如一枝疾箭般的射來,腳落地,連忙飛快的單掌向笑彌勒打了個問訊。

道人身未落下,六合劍陣突然大開,各向後躍退五尺,六人均一樣的抱劍作禮,齊向笑彌勒告罪,再轉身向躍落的藍袍道人見手禮。

來人是一位紅面清須,身材修偉,著一襲藍色道袍的全真。

藍袍道人一擺手,不理會六人,向天山雙怪立身處挪移了幾步,單掌打了個問訊,說道:「原來是天山的屠道兄與勞道兄,適才徒輩多有開罪,望二位道兄擔待一二。」

話落又是躬身一禮,右掌仍自平胸直立,頭已分向左右一偏,掃了環立身後的六個兩眼,怒叱道:「好大的膽子,還不上前去謝過兩位師伯。」

敢情氣死神判在藍袍道人一現身就已躍落在師兄身側,此時兩個翻著四隻怪眼瞪定這道人,心中直嘀咕,看不出來是武當山的哪號人物。人家竟能一眼認清自己兩人。

原來道人是從剛才傳報的鐘聲之中得知闖山之人是天山雙怪,是以他一上來就能說出雙怪來歷,怎不教雙怪詫異得宛如當頭捱了一悶棍。

偏偏人家才一現身就打問訊、賠禮,跟著又喝斥幾個毛頭道士賠禮。倒弄得雙怪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措詞。

雙怪再乖張,亦是介於邪正間的人物,武林中不怕功深,只怕理屈,道人自一現身,就忙著謝罪賠禮,佔盡了個「理」字,雙怪弄得一時之間板不下老臉,只好拱手還了一禮。

笑彌勒呵呵一聲的說道:「恕我們兩個老不死的眼拙,道長與靈脩怎麼稱呼?」

藍袍道人答禮說道:「那是家師叔,貧道妙玄。」

雙怪「哦」的一聲,猛的想起來,這妙玄就是四十年前,名震天下的武當第一劍龍天池的徒兒。

龍天池當年的名頭之盛,遠超過師兄,不幸在四十六歲的英年,在一次被天下黑道煞星圍攻之下,中了秦中雙煞的毒藥暗器,弄得他自天水返武當途中,與世長辭。

那時妙玄才十二三歲,得靈脩撫養,藝成之後,靈真就再未準他到江湖中沾染是非,一心向道,好在龍天池的大仇早已為靈真報除。

妙玄因從未下過武當山,是以江湖中只知武當第二代弟子中有妙清、柳彤、劉銀龍。事實上,妙玄應當湊成武當四傑的數。

事情本就太突兀,這兩天,武當山的大部分人全下了山,去追查劍盟令符——神道伏魔令的下落。山上有職司的弟子中,好手已寥若晨星,靈脩只留了妙玄鎮守三元觀。

雙怪這一沉神怔想,登山道上已電掣雲飛的縱下來兩撥年輕道士,每撥六人,一式的黃色劍穗。

笑彌勒哈哈一笑,對飛躍縱落的年輕道士看都不看一眼的說道:「原來是龍天池的徒兒。」

妙玄道心極純,修為有數,但笑彌勒直呼自己恩師與掌門人名諱,心中也是大為忿然,不由心中有氣,兩眼一瞪,冷硬的說道:「不錯。」

這其中有個道理,天山與武當兩派的上幾代掌門,全都是平輩論交,輪到靈脩掌武當門戶時,七差八錯的就與天山神君晚了半輩,是以此刻雙怪在言語之中,老是與靈脩平起平落。

這份賬扯不清,按輩分說,雙怪沒有錯,以慣例而論,又有了問題。

妙玄這副忿然神情,落人雙怪眼中,登時心生芥蒂,眼看要僵。

氣死神判一看妙玄冷傲神氣,大為光火,不由惡聲惡氣的道:「妙玄,我們找的是靈脩,這雜毛躲到哪裡去啦?」

靈脩道長一派掌門,望重四海,受天下武林敬仰,放眼天下之中,有誰敢跑到武當山對劍盟七門的至尊——宗主,叱名道姓,出口不遜?

是可忍,孰不可忍?妙玄涵養再深,但雙怪辱及掌門,不由激的他怒火陡升,重眉微聳,高聲叱道:「兩位請放尊重些,他老人家劍盟至尊,德高望重,天下武林,誰敢不尊,兩位道兄信口開河,不怕天下武林恥笑?」

笑彌勒本把妙玄當成晚輩,乍聽妙玄道人不成體統,不敬老尊賢,頓時笑臉一沉,兩眼瞪得滾圓,白眉一陣聳動,大聲喝道:「妙玄你好大的膽,敢對老朽這般無禮?」

兩人這一怒聲相向,妙玄身後的十八個道士,哪還禁忍得住,不待妙玄吩咐齊都探手拔劍。

劍一齣手,劃空一掃,乍然閃起數十道銀虹,一個個怒睜雙睛,瞪定雙怪,一眨都不眨。

武當山的道士這一拔劍示威,氣死神判可就怒焰沖霄,不待妙玄答話,他已抖聲怒吼道:「好一窩雜毛,你們要群打群毆?」

妙玄一看雙方已經劍拔弩張,眼看勢必要有一場惡鬥,心想:「先弄清楚兩個傢伙來鬧事的理由來說。」

他伸手朝身後一擺,向氣得鬚髮俱張的雙怪問道:「兩位上武當山有何教言?」

笑彌勒搶先說道:「你問得好,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是來找靈脩,問問牛鼻子,為何欺負我們天山門人?」

妙玄冷哼了半聲,仍壓住怒火,苦苦尋思這幾句無頭無尾的話,他想得微頃,眼睛一轉,有了主意,淡淡的答道:「他老人家不在,誰欺負了貴派門人?願聞其詳。」

笑彌勒面孔一板,面冷如冰的沉聲喝道:「你做得主?」

妙玄重眉一揚,不屑的答道:「叨兩位之福,武當山的大小事務,妙玄此時勉力以赴。」

「好!既是你做得主,那你就還個公道出來。」笑彌勒停了一下,又接說道:「我問你,柳劍雄算不算武當門人?」

妙玄似是一愣,繼又淡淡的答道:「我那柳師侄雖未正式列入武當門牆,但他技出家師伯,與敝派淵源頗深。」

笑彌勒抓了下頭皮,心中暗罵妙玄:「好奸猾的牛鼻子,你不承認,也不否認。」他沉吟了一下,接說道:「好辦得很,我問你,這小子外面生了事是不是要找你武當山?」

這句話真把妙玄難住了,答是固然不好,說不是嗎?又弱了武當的名頭,但他是聰明絕倫的人,稍微琢磨,朗目電睜的答道:「這個,妙玄不明事實真相,請道兄先說說看,然後妙玄派人查明實情,如我柳師侄有了違背武林道義之處,敝派向來對門下弟子絕不寬貸,貧道當稟明掌門恩師,命我柳師兄處斷。」

這番話,難為妙玄搜盡枯腸,不但說得非常得體,兼且能頭頭顧到。

笑彌勒一晃邪顆肥腦袋,冷哼一聲道:「遠水難救近火,那小子遠在關外,你查到什麼時候方弄得明白,你不但是推,也是拖的能手。」

妙玄一聽話不投機,這哪是問事,簡直是誠心找碴兒而來,不由激的心火暴升,一睜眼,反問道:「依你的高見?」

氣死神判兩眼一瞪,黃鬚直立,搶著答道:「牛鼻子,你現在就還我個公道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雙怪是無理取鬧,誠心尋釁來啦!

妙玄學了一身驚人絕藝,幾十年來,從沒有同人動過手,技癢難熬,私心想拿這兩個武林中黑白兩道畏若鬼神的煞星,來量量自己究竟有多少能耐。

他有若很生氣的粗聲說道:「貧道不知這個公道,怎樣還法?

想來二位心底早有個數。」

氣死神判一聲冷嗤,冷傲至極的說道:「簡單得很,少逞口舌,手底下判公道,要你立刻劃道。」

妙玄宛如是對方的話對了心思,不由哈哈一笑的說道:「說了半天,兩位是為了打架而來!怎不早說?白費了些口舌。」才停又接說道:「今天真是緣分不淺,貧道得會高人,還能見識一番天山絕學,這麼辦吧!主隨客便,兩位想怎麼個比劃?貧道一準捨命奉陪,兩位遠來是客,還請兩位出題。」

笑彌勒不忘記笑,接著哈哈說道:「好說,好說,那就先由老朽接你幾招‘迴環飄風劍’絕學。」

妙玄不再客氣,朗聲答說:「好,對過精舍前面地點頗為寬敞,放得開手腳。」手指了指對過。

三人默不作聲的來到精舍面前,不錯,萬竿修篁圍著一塊半畝大小的空場,場外是條深澗,深山流水,嘩嘩奔騰。

兩人更不打話,拔劍在手,亮開門戶。

氣死神判與那幾個年輕道士,分站在兩人身後,替自己這方掠陣。

兩人互行了一禮,笑彌勒倏又一頓,笑說道:「單打獨鬥過癮點,適才那個什麼勞什子陣,打得如隔靴搔癢,不夠痛快。」明著他是在嘲笑武當的六合劍陣,暗中是一看妙玄這份氣穩神清的架勢,心中暗自盤算,要激怒他。

話落,一挽劍訣,說了聲「請」,長劍倏的挽起幾朵劍花,一招「海市蜃樓」,但見銀星點點,向妙玄周身撒落。

這一招確實不凡,但妙玄也不是弱者,那敢怠慢,閃身側避,就勢翻腕一招「后羿射日」橫架。

「鏗鏗」連聲,挾著幾溜火花,兩人齊向後疾退丈餘,低頭察看自己的寶劍。

搭上手第一招,就硬碰硬的各施了一著辣招,兩人是功力悉敵,誰都沒有佔到半點便宜。

倏分即合,妙玄長劍打閃,點足探臂,猛的向笑彌勒左肩斜劈了一劍。糟老頭怎敢大意,閃身點足右滑,避過妙玄凌厲的一劍,趁勢迴腕一劍,望妙玄攔腰勁掃。

妙玄招式用老,劈了個空,劍勢不變,長劍隨腕一圈,招化「斗轉星移」,以攻迎攻,橫劍削向笑彌勒執劍腕脈。

糟老頭被逼的縮肘撤劍,避過妙玄凌厲的一劍。

天山劍法以詭辣出名,笑彌勒數十年未逢敵手,想不到今天初逢這名不見經傳的道士,才只三招,就被逼的慌忙撤招,登時激得他怒火陡升,哈哈一聲震天豪笑,長劍連揮,將天山辣招綿綿施出。

以他數十年的功候,劍招如冰瀑倒瀉,但見漫空劍影,滾滾的向妙玄罩落。

面對這位武林好手,妙玄打得心驚膽戰,他四十年的苦練,用於一旦,登時一聲清嘯,雄心頓壯,武當派雄視武林兩百年的「迴環飄風劍法」一施展開後,妙玄湧聚,但見銀虹錯閃,兩隻長劍,有若矯龍戲空,捲起一陣劍風,蕩得場外圍觀的人鬚髮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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