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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蒙面怪人 不翼而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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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刀光一閃,方凌雲一隻右耳取在手中,蒙面人又笑道:

‘方局主不要疑心咱手狠心辣,處置不公,七大鏢局咱均要每夜陸續通知,不過,暫請局主守秘,否則於局主不利。’說罷,飛身離去、方凌雲等他離去後,穴道自開,急急回房包紮,沉思後,久久才決定通知歐某,他說這蒙面人來歷可疑,又沒有說出瓢把子是誰,似此殺雞嚇猴的毒計,是可忍孰不可忍,故而請歐某商定對策,又說蒙面人身法手法均達上乘,尤其是在離去時,捷如鷹隼的身法,武林中確為罕見,塗老師閣歷豐富,你能付出蒙面人是何來路麼?」

眾人聽得駭然變色,豫南俠隱塗青雲沉吟良久,面色凝霜道:

「老朽也猜不出是何來路,不過內中必有緣故,論說鏢局也不僅有於洛陽一隅,便單單在洛陽先著手,又單往凌雲鏢局為開始,這不是有點蹊蹺麼!難道方凌雲與他們之間有著不可解開的怨結,方凌雲所說殺雞嚇猴是有點道理,令七大鏢局人人岌岌自危,明知方凌雲不能守秘,風聲這一放開,便可達到以一儆百之效。」

萬勝刀歐祖蔭聽得連連頷首,這時南瑞麟忽插口道:

「此事小可看法,與塗老前輩所說大有出入,至少也不盡相同。」

豫南俠隱塗青雲早就看出南瑞麟與別人有不同之處,此時說出這話來,知他另有見地,遂笑道:

「老弟既有卓見,不妨說出。」

南瑞麟遂說道:

「蒙面人此舉必有重大陰謀,要知方局主說蒙面人功力均臻上乘,著此其瓢把子則必非常人,此等綠林巨盜均是成名人物,何不公然約鬥,否則劫奪鏢貨豈不了當,何至於效鬼祟鼠行,一挑開來名頭喪辱江湖必不恥其行,小可看來,內中極不簡單,再說洛陽共有七大鏢局,彼此唇齒相關,榮辱互見,為何凌雲鏢局方局主單單通知歐局主,其中大有說處,說不定蒙面人昨晚光顧的還不只一家,小可年幼識淺,

非我一人得窺全豹,上說也只是小可猜測,恐與事實不符,尚請在座各位從長商議的。」

萬勝刀歐祖蔭不禁大為驚異,道:「南老弟此言,頓開茅塞,我看方凌雲必有不盡不實處。」

霹靂神劍李玉冷笑一聲道:「方老師不過與歐局主交情深厚,才予通知謹加提防,這是人之常情,有什麼可以疑慮。」

此言甫出,豫南俠隱暗皺眉頭,眾人則是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萬勝刀歐祖蔭低頭沉思。

移時,忽見一武師神色惶急,邁進大廳向歐祖蔭附耳說了幾句。

歐祖蔭面色大變,抬眼向眾人望了一瞥,急道:

「果不出南老弟所料,昨晚中原鏢局總鏢頭太極手趙升也失去了右耳,非但如此,連副總鏢頭連環鏢

徐世保及三位鏢師也同此遭遇。」

這一來,鏢局中人無異是五雷轟耳,面面相覷不語。

霹靂神劍李玉舉手向茶几猛力一拍,叭達連響,茶-跳落地面,登時粉碎,好生生的一張紫檀木茶几,起了數道裂痕,大聲道:

「這有什麼可怕的,我李玉便不信蒙面人真有三頭六臂,今晚他不來便罷,如來,嘿嘿,霹靂神劍可

不能饒他。」

此時眾人正在惶惑不安,李玉大言,聽在耳中頗為受用,南瑞麟只覺李玉此人狂妄浮誇,華山派有他,算是辱沒師門已極。

萬勝刀歐祖蔭拱手道:

「那麼,全仗李兄大力相助了。」

霹靂神劍李玉睥睨笑道:

「那裡,那裡,我們交非泛泛,歐兄之事原就是小弟之事。」

豫南俠隱只在凝想南瑞麟方才那一番話,感覺甚有道理,但猜不出蒙面人究為何故出此下流手段,果然是洛陽七大鏢局擋了他們財路嗎,未必如此,若要明白某中因果,恐怕須煞費周章了。

長勝鏢局雖在惶惑不安之中,可是待客之禮不可或缺,於是歐祖蔭設下兩桌盛宴。

席間,鏢局諸人均是暫放愁腸,開懷痛飲,霹靂神劍李玉立起向每人敬酒,到了南瑞麟面前,執著酒壺笑道:

「南老弟,我們邂逅相識,一見如故,來,李某敬你一大杯」,眼光閃爍,嘴角含著陰笑。

南瑞麟見他雙目閃爍亂轉,就知他不存好意,心想:

「這是你自討苦頭,怨不得我。」於是忙立起,含笑道:

「小可怎當得起李大俠敬酒。」,手一伸舉杯接著壺口之下。

豫南俠隱暗罵李玉氣量狹窄,不過乘此看看南瑞麟功力怎樣。

常人酌酒時,壺口需離杯寸許,可是李玉大大不然,竟將壺嘴搭在杯緣,暗施「混元一氣功」由上望下一壓,只見酒杯微微一沉,又復定住。

要知南瑞麟一身所學包羅萬有,簡松隱諄諄善誘之下,雖僅三年半,只差火候而已,在當今武林中也屬鳳毛麟角,簡松隱為何不明說他現時功力足可行道江湖,為防他狂傲自滿,只有命他親身經歷,處處警惕,這是防微杜漸的道理,未始不是簡松隱的苦心。

南瑞麟只覺壺口一搭上杯緣上,重逾千斤,力道急而且沉,差點酒杯脫手,不知不覺地發出師門絕技「太極神功」往上一抬,霹靂神劍李玉頓覺腕臂痠麻,心中大驚,猛一沉腕,用上十成真力,仍然絲毫不動,眼看酒漸盈至杯口,南瑞麟微微一笑道:

「酒夠了,多謝李大俠,小可先乾為敬。」說著,右腕一撤,杯已脫開壺嘴,引頸長飲。

這麼一個小動作,李玉丟臉已不小,就在杯離壺嘴時,因李玉勁力未收,竟至右手往下急沉,全身向前衝出一步,把李玉鬧了個臉紅脖子粗,訕訕無語,心中恨透了南瑞麟,自此結下了怨隙。

豫南俠隱塗青雲暗暗驚異,心喜並沒走眼。

席間諸人均是閱歷俱豐的人,有什麼瞧不出,由此一反初見冷淡對待南瑞麟顏色,殷勤勸酒。

白天過去,又是夜幕低垂,繁星滿天,月色增明,只是一絲清風均無,燠熱未收,四更天未到,長勝鰾局後院,突然搜地掠進一條黑影,身法勁捷輕靈,詭奇無匹。

這際黑影似怯月色照著,專往陰影處連閃,雖是如此隱蔽,還是依稀可見面目之間蒙著一條黑巾,只露出一對湛然眼珠,精光四射,他輕巧地幾掠,停在假山石下。

驀地,又是一條身影嗖地掠來,口中低沉喝道:

「鼠輩,你在找死。」竟是霹靂神劍李玉。

那蒙面人暗哼一聲,嗖地斜出,就在李玉身旁越了過去,一瞬間,霍地旋身採臂,右手疾伸,五指如鉤,向那李玉左臂搭去。

這一搭上,必要步方凌雲後塵,李玉無愧華山高弟,蒙面人身法奇快,但他武功也不弱,臨危不亂,腳下急向左撤了一步,左掌一圈一吐,連卸帶打,用出「混元一氣功」,竟反削蒙面人襲來的右手五指,勁飛銳利。

蒙面人見對方出手勁疾,化招狠辣,若不及時撤同右掌,必然連腕削斷,微微驚愕之下,右手倏地一抽,但左手五指又電閃地飛出,可見蒙面人武功之高,手眼神絲毫不亂,退攻之間恰準分寸。

霹靂神劍一招遞空,怒叱道:

「朋友好快的手法,既然是成名人物,何不明告夤夜來此何為。」手掌突地一翻,風快旋身錯步,反擒對方雙腕,正是華山派名負一時的「廿八宿巧打。」

蒙面人左臂猛搬,右手飛出下切,左手又出,疾襲李玉右臂,口中冷笑道:

「尊駑明知故問,方凌雲已洩露口風還說怎的,可惜尊駕並非正主兒,不然,要向尊駕借上一隻耳朵用用。」說時兩手倏攻倏收,身法尤其詭奇。

要知霹靂神劍李玉所施展的「混元一氣功」及「廿八宿巧打」同是華山派夙具威名的武學,可是對方身手太過出奇,每次將要攻近對方時,就被蒙面人及時閃去,只爭差那麼一點,可是蒙面人手到之處,也是他要害部位,令他左閃右避,只見兩條黑影在月地下穿花飛舞。

忽然,蒙面人沉聲喝道:

「尊駕猶不知進退,莫怪在下要施辣手了。」說著,兩手迎風暴長,倏地一沉,竟搭上了李玉雙肩。

霹靂神劍李玉料不到對方變換手法這麼快,心中一驚,身形就要飄退,他快人家此他更快,兩手食指已擔住自己兩肩「肩井穴」,只覺遍體酥軟無力,不由閉上雙眼,暗暗嘆息忖道:

「看來,對方初時尚是存心讓我。」竟等待對方割取右耳。

驀地一聲暴喝,嗖嗖竄來兩人,李玉睜目一瞧,不禁狂喜,原來正是「豫南俠隱」塗青雲,

「萬勝刀」歐祖蔭。

只見歐祖蔭喝道:「何方朋友,竟敢來至長勝鏢局行兇。」說著刀光如雪,

一招「風起雲湧」捲到。

蒙面人哈哈一笑,登時兩手一鬆,說道:

「既是正主兒到,且饒了你這霹靂神劍李玉。」順手一送,竟把李玉身形送在飛來刀光之下,若不是歐祖蔭撤招得快,不死準傷無疑。

李玉身形定住,面上嘿然變色,想不出蒙面人怎知自己名號。

蒙面人乘著歐祖蔭撤招之際,竟風快的兩手迎風暴長,向下一搭,如方才施在李玉身上的同出一轍。

豫南俠隱卻兩手一環,就在蒙面人食指望歐祖蔭肩上搭去時,電閃駢指戳向他的脅下的「天樞」重穴,蒙面人忽驚噫了一聲,食指顧不得再傷歐祖蔭,猛往下切,足尖一點,嗖地「白鶴揚樹」拔起兩丈高下,忽變換身形望那假山石上落去,口中冷笑道:

「原來有豫南塗老兒在此撐腰,無怪乎姓歐的如此心安,且饒上一日,再見了。」敢請他認出豫南俠隱的奇絕天下的「陰陽八手」。

蒙面人點足飛離假山一尺高下,突聞他悶哼了一聲,身形歪得一歪,竟往下墜落,蒙面人兩手搭上假山頂一按,倏又望前一竄。

豫南俠隱,萬勝刀歐祖蔭,霹靂神劍忽瞥見一條極輕捷的身影,在蒙面人足下騰起,兩手揚了一揚,又聽得蒙面人悶哼了一聲,與前時發出的又自不同,聲帶顫音,似是負傷不輕,

一落一揚,便自飛過牆頭,後見的身影倏而不見。

豫南俠隱等三人不由驚呀出聲,猜不出後見身形是何人,只有豫南俠隱有點疑惑是那南瑞麟,但卻不信他有此精湛功力。

四更將盡,六月暑天已近黎明不遠,萬勝刀歐祖蔭招來鏢夥,飛報凌雲鏢局方凌雲得知,三人走在假山旁近前採視,只見有三四點血跡,顯然蒙面人被暗器所傷,又繞在假山後探視有無後見身形所留下的足印,細心檢視之下,只有極淺兩個足尖印痕,這是躍起追那蒙面人帶起的。

霹靂神劍李玉想起方才蒙面人手搭在自己肩上這一幕,不覺一陣頭暈目眩,驚魂猶悸,當著豫南俠隱,萬勝刀歐祖蔭面前真不是意思,訕訕地隨著兩人踱進大廳。

整個長勝鏢局為之人心惶惶,一晚之間將洛陽七大鏢局罩上一層陰影。

南瑞麟已盥洗出來,有時不時間上兩句,神情冷漠得很,令人猜不透是否是他的性格使然,抑或是他對別人的事漠不關心。

鏢夥傳來,凌雲鏢局局主飛猿方凌雲昨晚四更時分失蹤,床褥上留下數十點血跡,聽凌雲鏢局鏢師說,晚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眾人臉上陰影更重,議論一陣,決定去凌雲鏢局一視究竟,是不是飛猿方凌雲被蒙面人擄去,順便慰問他的家小。(作者按,讀者也許奇怪方凌雲床褥上留下血跡,為何他的妻室不曾察覺,要知這般成名武師,又是上了年紀,男女之情看得淡了大都分室而眠)。

就在長勝鏢局一干人等要前往凌雲鏢局之際,不幸稍息陸續傳來,昨晚三河鏢局總鏢頭八卦飛雲掌朱鴻升及三名鏢師,均遭蒙面人割下雙耳。

這次蒙面人並沒將耳朵攜去,用根繩索穿好,掛在三河鏢局門前旗杆上,繩索很長,路人抬頭可見,血腥刺鼻,黃萎萎地一串,隨風搖晃著,駭魂動魄,等到鏢局中人發覺收去,稍息已自不陘而走,成為家喻戶曉,菜餘飯後的談資。

長勝鏢局中人聽得面色慘變,決定先去凌雲鏢局,再至其他鏢局探視。

這種慘無人道羞辱行為,引起洛陽城內各武師公憤,要知武林中人辱身之仇勝於性命。

蒙面人究竟是誰?而蒙面人的瓢把子又究竟是誰?這是一個極難解之謎,

一俟真像大白時,也即是武林一片血腥卻運的開始。

這個謎,長壓在洛陽武師心頭,像一塊千斤銅錘存在胸前,只喘不過氣來。

他們不知道下一個晚上,這種割耳慘劇是否就是應在自己身上,即使他不是鏢局中人。

陽光充斥,洛陽城中武師面色反見黯淡,映在臉上不見光彩,只是暮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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