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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吹簫十年 孤山一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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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初現,晨鳥噪林,薄霧迷濛故飛,令人遍體生涼。

司空渝與南瑞麟飛也似地掠出莊外,穿過無數山丘,才把身形定住。

司空渝向著南瑞麟苦笑一下,道:

「緣之一學,自古最是難解難分,我與樊琳前生冤孽,為了她,荒廢了多少歲月,到頭來,她還是積恨難消,她自知力不足殺我,才想出此一毒計,藉他人之手除掉司空渝,我想‘降龍真訣’天下英雄群皆矚目,豈能容我到手,反正走將一步算一步。至於以後,不敢想像,她又知你來臥龍山莊,多少與這部奇書有關,借你之口,移轉視聽,令群雄注意力移向我的身上,哎,最毒婦人心,信不誣也。」

南瑞麟慨然道:「在下誓守口如瓶,必不說出此事。」

司空渝微微一笑道:「老弟,你縱然不說出,樊琳還會不散出風聲麼,你放心,我既不能自食約言,但也不會合她稱心如願………老弟,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南瑞麟道:「在下南瑞麟。」

司空渝點點頭道:「我一見面,便看出你根骨上乘,武學已是不俗,他年必是一代奇才,我本想傳來一些手法,現在想想,為著這塊信符,虛擱掌門之職已久,所以急欲返山一次,幸而我們江湖上還需重逢,到時再說吧!」

說完,即要轉身離去。

南瑞驟忽想起一事,忙道:「司空大俠,在下還有事想問。」

司空渝目光又落下南瑞麟臉上,問道:「老弟還有何事不明?」

南瑞麟微微一笑,道:「司空大俠,本來這句話在下本不應問,可是天下事往往有巧合者,大俠十年吹簫信符不蒙見還,怎麼在下一去……」

司空渝介面道:「南老弟,此事我也覺蹊蹺,是否適逢其會,抑或另有陰謀,兩種說法都有可能,不過事實真相,我司空渝一定要查明白,這個你請放心。」

南瑞麟道:「既如此說,在下先致謝了」,說著,又是微微一笑道:

「大俠前說在滇黔邊境深山中,遇上魔女救護,依下愚之見,這魔女與大俠雖無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實,怎未見大俠提及?」

司空渝聞言,一皺雙眉,道:「我何曾忘懷了她,自她在山洞一氣而走,性格突走極端,罪惡難於擢數,我為她奔蕩江湖數年,只是覓不著她,其後我被困二十年,脫困外出,江湖上她的名字業已杳杳無聞,想必死去多時了。」說罷,滿瞼露出傷神之色。

南瑞麟見了,代他十分難過,像他這種蓋代高人,竟為著兩個女人,摧殘了多少青春,荒廢若干歲月,於是他情不自禁的問道:「這魔女可是姓崔麼?」他想到崔無雙之事,姑且試探。

果然孤山一鴻司空渝驚詫得張著眼睛,飛忙的一把執著南瑞麟雙手,急道:

「你……你怎麼知道她姓崔……難道你見著麼?……老弟,你快說。」

南瑞麟被他一把執住,勒得腕骨痛徹心脾,忙運出「太極神功」熬住,想那南瑞麟有多大火候,怎麼經得起司空渝二十年石洞潛心息慮之「少清一元罡力」修為,仍然隱隱作痛。

司空渝似是察覺,倏地鬆手,赧然笑道:

「我年將古稀,為了男女之事,有點忘情失常,老弟千萬別見怪。」

南瑞麟撫著腕笑笑,便把鷹愁谷險些喪身,經紅顏奼女崔無雙施救經過說了。

孤山一鴻司空渝面現無比歡愉,道:

「天啊,我終於找到了她的下落,南老弟,這鷹愁谷是怎麼走法?」

南瑞麟沉吟一刻,道:

「在下也不清楚是怎麼走法,只知鷹愁谷是在寶豐縣與鄭州之間。嵩山山脈天王嶺附近。」

司空渝笑道:「只要有方向,便不怕了,老弟珍重再見!」說著,

一轉身形如飛的走去。

南瑞麟目送著他即將消逝的身影,不禁感慨異常,有人說過,人一開始呱呱落地,即註定了苦難的開始,儘管各人遭遇不同,但總避免不了悲歡離合,生死病痛這八個字,像司空渝這樣,以後自己,何嘗又

逃得出。

晨霧緩緩消失,金輪像一隻巨大火球,平擱在山頭上,湧起滿天彩霞,立在山丘之上,清風飄拂,遙望山下一片平疇中,麥浪翻綠,菜花呈金,農舍炊煙裊裊四上,不覺俗慮一清。

南瑞麟正要走回臥龍山莊,忽見北邊一座山丘上,眼簾中徒現兩條身影,它看清了不禁大吃一驚,隨又怒火上湧,亮掌凝神,等候兩人來到。

片刻之間,那兩人已自越過一座山丘,到得南瑞麟立身處不遠。

其中一人也發現了南瑞麟,也是驚得面上變了色,猛然煞住腳步,想招呼同伴轉道閃開,那知南瑞麟身形如電似般掠到,矯捷無比的身法,使那兩人駭然大凜。

只聽南瑞麟斷喝一聲,道:「好個華山派霹靂神劍李玉,賣友求榮,今天少爺非叫你還一個公道不可。」聲起人出,左掌護胸,

右掌駢戟,人如飛矢破空,急如閃電地向李玉撲去。

一近李玉身前,探臂飛指施展「分筋錯骨」手法,疾向「旋璣」、

「腹穴」、「氣海」三處重穴點去。

原來兩人正是霹靂神劍李玉,一個藍衣漢子,南瑞麟直覺判斷出,那必是夜襲洛陽七大鏢局的蒙面人。

霹靂神劍李玉猝不及防,又在心虛之際,乍見南瑞麟電射地襲到,指影如山,不禁心戰神搖,他究竟是華山派傳人,臨危不亂,雙腿一屈,上身微仰,右曲肘橫掃,硬望南瑞麟來掌撞到。

南瑞麟在嵩山險遭不測,心內早把李玉恨若切骨,此時見面,格外眼紅,存心置李玉於死地,一齣手便挾雷霆萬鈞之勢,攻及見李玉曲肘掃來,心想:「我豈能容你逃出手去」,這一意念在他腦中電疾地掠過,猛一-勁,「太極神功」已運布右臂,竟不撤掌,打算硬抗李玉一招。

李玉大感駭然,同時自己這一式「橫掃千軍」已是華山派獨門絕招,而且貫注「混元一氣功」潛力在內,常人撞上定然腕斷臂折,但他在長勝鏢局內,業經試出南瑞麟利害,心內暗暗叫苦,可又不敢撤招,他知這一撤不要緊,那飛來手掌準被點上,是以不惜孤注一擲。

這「橫掃千軍」確也有他威力不凡處,本是曲肘掃來,到達對方身前之際,肘腕以下疾出,突變「投鞭斷流」,當之無不骨裂肉碎。

這些卻說來話長,其實均是指顧間之事,雙方竟是如此硬折硬拚,只聞「啪」地一聲大響,李玉頓時震得痛苦澈骨,血逆氣翻,雙眼一陣發黑,尋見南瑞麟右臂被他「橫掃千軍」撞上,仍不撤招,手指竟是如飛地向自己胸前點來,暗叫:

「我命休矣!」

南瑞麟也被他撞得一陣氣竄,胸前隱隱作癮,但依舊忍受得住,略不後撤,手指更是叫勁戳去。

相形之下,南瑞麟功力較霹靂神劍李玉高出太多,這「太極神功」是武林奇人簡松隱畢生心血,創出此等絕倫無匹的神功,雖然南瑞麟火候不到,又豈是那霹靂神劍李玉可以企及,何況南瑞麟在鷹愁谷服了千載難過的靈藥「空青石乳」,功力無異增加了一步,可惜他不自知。

此刻,眼見李玉印要喪在南瑞麟「分筋錯骨」手下,一旁的藍衣人大喝一聲,竟然雙撞掌,凌空撲來,倏地兩掌一分,

一式「日月照空」,逕望南瑞麟雙肩「井肩穴」由上望下打來,挾著呼呼風聲。

南瑞麟驀然警覺,暗罵藍衣漢子無恥,護胸左掌登時劈了開去,

一招「火把燒天」運用得恰到好處,這一式與那李玉「橫掃千軍」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更為凌厲勝奇。

藍衣漢子豈能讓他劈上,倏的向下一沉二臂,身形也疾翻了出去。

幸虧藍衣漢子及時出手,南瑞麟右臂緩得一緩,可也手指劃及李玉胸衣,只聞得一聲裂帛響音,李玉左胸衣頓時劃破三寸長口子,只差分毫,就得點上,雖是如此,李玉左胸「俞府」穴一陣發麻,直似真氣,虛脫模樣,原被「太極神功」震得血湧氣逆,現在雖未被點上,可也禁受不起,悶哼一聲,

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覺天暈地轉。

且說那藍衣漢子一讓開南瑞麟「日月映空」絕招,身形甫一立定,竟自一旋雙腿,抖腕甩掌又向南瑞麟雙脅奔雷疾電似地劈來,掌勢沉渾無匹。

南瑞麟輕笑一聲,滴溜一轉,用出「禹龜洛行四十五步」絕奇身法,脫出掌力之外,厲喝一聲道:

「朋友,你招子要放亮來,這姓李的與我有殺身之仇,所以死力相拚,我與朋友無冤無仇,為何架樑子生事?」

那藍衣漢子聽得猛然一怔,繼又變顏哈哈狂笑道:

「好小輩,你休以為花言巧語騙得了本香主,不管你與李老師有何怨隙,當著香主面前,便不容你發橫。」

南瑞麟本想趁機收手,問明霹靂神劍李玉為何要加害於他的理由,這是一個不可解開的謎,自己日來所遇,都是些牽扯不開的亂麻,為什麼他會捲入這種漩渦,真使自己難以想像,當然他要開啟,像剝筍一般,而李玉就是最外面的一層筍皮。

此刻聞得藍衣漢子說出此話,怒氣陡湧,那清澈雙眼內突射出令人不可逼視的光芒。

這一面露殺機,藍衣漢子不由機伶伶地打了個寒戰。

只見南瑞麟冷笑了幾聲,道:

「朋友,少爺知道你是什麼東西,綵衣教門下可說是沒有一個好人,今日少爺誓為社會上除害。」

藍衣漢子聽得哈哈狂笑,道:

「憑你這種胎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尚敢與綵衣教作對,真是不自量力……」

言未了,南瑞麟已按捺不住,飛襲而到,只見他右掌微屈,駢起雙指,由上往下朝藍衣人「百會穴」戳來,左掌一探,往外一按,竟猝然向「天溪」穴電閃拍下。

這一式兩招,端的神詭絕倫,南瑞麟用出的正是「慈雲大師」所授的「乾坤九式」中一記散掌「星移斗轉」。

「乾坤九式」具有降魔衛道無上威力,一式九招含有迴環生克之妙,而且每一式出得共是兩招,但可自動變化自如,有鬼神難測之機。

藍衣漢子先是低估了南瑞麟的功力,李玉傷在他的手下是因為李玉在驟不及防的情況下,才致如此。

南瑞麟「乾坤九式」這一施出,果然不同凡響,藍衣人只覺他的手未到之前,帶出的勁力已覺禁受不起,這才知道,南瑞麟造詣確是高深莫測。

他不敢怠慢,左腳一滑,全身往後仰了過去,風快地旋身,兩腳一伸彈了起來。

那知他尚未落下時,只覺又是一股凌厲無儔的勁風,劈面壓到,懸空的身形不能著力,被那強猛的勁道掃蕩開去六七尺,人也被窒息得面無人色,噗隆昏倒於地。

這時,霹靂神劍李玉一陣調息過後,因內腑並未受傷,雖已復元,瞥見藍衣人情勢危殆,一躍而起,迴腕抽出肩頭長劍,嗆啷啷聲響,跟著匹練的耀眼青芒,飛電似地而去。逕望南瑞麟雙腕削來。

南瑞瞵雙掌盪開藍衣人後,對本身功力不由信心大增,自古以來,學術隨經驗並增的道理,幾乎是一成不變的,他從下山來,只有這次認為才是真正各以本身所學搏鬥,而自覺得內力源源而出,不虞疲乏,雖然他方才為李玉「混元一氣」真力硬震之後,略微覺得胸血一陣激盪後,但瞬眼立即平復,跟著真氣流暢,精神一振,推出內力比前又更為增進,這是前所未有的現象。

南瑞麟自為其師簡松隱以數十年內外雙修的「須彌芥子」內功,打通「任」「督」二脈以來,習武進境異常神速,可也是循序漸進,只有今日,大感意外,自己亦猜不透是何緣故。

須知他在鷹愁谷服下千載「空青石乳」,這種石乳便是人間仙藥,練武人瑰寶,他這一服下,便蘊留在臟腑之內,但一經使出內力,這藥力就運散在真元內隨著方向流竄,功力因之增進,南瑞麟也是福緣深厚所致。

此刻霹靂神劍李玉一劍疾電下來,南瑞麟可真被逗出真火,一翻右腕,拇食指一扣,迎著劍光彈去,

左手跟著也駢指「分筋錯骨手」戳向李玉「乳中」穴。

兩下里都是勢若狂風驟雨,李玉見了,不由大為凜駭,但是說什麼也來不及撤招,只聽得「當」的一聲,那支長劍為南瑞麟彈中,登時劍身一陣亂晃,執劍右臂環節處只感酸沉難耐,尋見南瑞麟左手僅差五寸便要點上,

一種臨死前恐懼之色,剎那間已浮在李玉臉上。

這表情,恐怕是人世上最難看的,也是最悽楚的。

南瑞麟不覺泛起一種憐憫心,去勢略緩得一緩,陡聞一聲大喝!

「南少俠,手下留情」,跟著一條矯捷無比身形飛躍而到。

南瑞麟聽得語音極熟,左腕倏的一沉,借這一沉之勢閃開一丈左右。

定睛一瞧,只見是小閻羅蒲之奇,身後還跟定四五個手下,環眼一瞥,相鄰的山丘上,又湧上二個紅衣蒙面人,以及七八個藍衣大漢。

險在南瑞麟手下喪生的李玉,趁勢躍出圈外,喘息不住,恐懼之色依然。

同著李玉來的藍衣教教下第三代弟子中,論武功,論心性,論地位,均是不足稱道的。此時也已醒轉。

此刻,南瑞麟面色一寒,沉聲道:

「蒲兄,莫非你也要與在下出手為難嗎?」

蒲之奇不由一怔,登時放顏哈哈大笑道:

「南少俠,蒲某承你援手之情,感恩還來不及,那有以怨報德之理,只是雙方都是朋友,深恐內中有所誤會,這才勸阻。」

南瑞麟聽出蒲之奇語意,有點言不由衷,但他聰明得緊,看出小閻羅蒲之奇必是與綵衣教沆瀣一氣,

在未探明事實真像以前,先以不反臉為是,於是轉笑道:

「在下尚以為蒲兄有意為難哩,不過此事並無誤會可言,在下在嵩山,被他……」說著,用手指了一指霹靂神劍李玉一下,接著道:

「同綵衣教紅衣蒙面人,打下千尋絕谷中,若不是有人搶救,險些喪生,在下初涉江湖,與人無爭,我只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小閻羅蒲之奇聞言沉吟一陣道:

「這事必有誤會,稍時蒲某當代少俠問個明白。」說此忽低聲道:

「目前少俠暫以隱忍為上,其實綵衣教與敝寨表面上相處甚洽,但骨子裡勢若水火,不過還未到挑破臉的時候……」現在此處綵衣教門下,倏然湧上這片山丘。

兩個紅衣蒙面人,在朝日映照下,兩件閃光長袍,更以晨風飄拂,掀起眩目奪眼的紅浪。

身後的七八個藍衣人,一列而立,乍看之下,生似一堵塗有磷光的藍牆。

其中一個紅衣蒙面人眼珠看了李玉等一眼,便知道兩人吃了大虧,鼻中哼了一聲,冷冷道:

「蒲少寨主久違了,我這手下想是冒犯了尊駕,代我管教管教也好。」說罷,放聲長笑,響澈雲霄。

小閻羅蒲之奇面上忽陰忽睛,待紅衣人笑聲一定,即乾咳了聲,道:

「吳壇主,好說,蒲某也是先一腳來到,他們恐是言語誤會發生爭執,為蒲某勸阻,既然吳壇主如此說,蒲某隻好撤身事外,明天就是樊莊主舉殤稱壽之期,為這一點小事,在他山莊外掀起風波,看來,貴教也有落個不是之處。」

那被稱作吳壇主紅衣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我之間又要發生言語誤會了,蒲少寨主,恕吳某等先走一步,稍事在山莊碰面吧!」手一抱拳,十數人同時躍起,

一鶴沖天,倏又往山丘之下落去,身法極其美妙。

霹靂神劍李玉與那藍衣人當然隨著他們之中,臨行之際,狠狠投了南瑞麟一眼。

蒲之奇見他們走遠,於是四面對手下喝道:

「你們先回去,我與南少俠隨後就來。」

蒲家寨手下面色恭謹地回身向臥龍山莊飛去。

當下蒲之奇微笑道:

「蒲某見少俠一夜未返,放心不下,清晨遇見莊內小童趙秋,詢問才知少俠已出,只不知昨晚少俠遇上吹簫人嗎?」

南瑞麟心知自己一舉一動,無一不在蒲之奇監視之中,暗生凜意,搖首道:

「這人大概是瘋子,語無倫次,使人哭笑不得,黎明之時,這人邀在下至此,說是有話長談,到了這裡又沒有話可說,放佯離去,連個姓名都沒留下。」

蒲之奇聽得將信將疑,目光閃爍不定,哺喃道:「這就奇了,此人為何離去?」

南瑞麟見狀,心中起疑,不禁問道:「浦兄,難道此人與‘降龍真訣’有莫大關連麼?」

蒲之奇朗聲一笑道:「南少俠,你究竟出道年淺,不知江湖中險惡,到處都是風波,所以想自己生存下去,無不用盡心機,勾心鬥角,目前中原群雄紛紛,莫不是與‘降龍真訣’有關,說真的,蒲某此來臥龍山莊也是為此……」

南瑞麟驚詫道:「是否‘降龍真訣’上冊,在他手上?」

蒲之奇搖首道:「不在,如今來臥龍山莊拜壽的人,共分十餘派,都想查出‘降龍真訣’上冊所在,風聞樊稚獲有一塊‘黑玉九宮路徑圖’,這是獲得‘降龍真訣’上冊的關鍵。」

「這又與吹簫人有什麼關係?」南瑞麟更加茫然不解。

蒲之奇微微一笑,道:

「說來話長,非短時可以說完,蒲某就其概括來說罷,這個黑玉九宮路徑圖,落在樊稚手上的訊息,蒲某一年前才知道,同時尚有其他各門各派的人也偵知這個清息,不少人生心紛紛前來偷竊,可都被吹簫人一一擊斃。」說著仰望雲天輕嘆一聲道:

「蒲某也派了兩個手下前來試探,卻也是一去不歸,這吹簫人武學之奇,真是少見,但他每年夏季守在東閣古松下吹簫,須臾不離,不知為了何故?……」

南瑞麟介面向道:

「既然浦兄知道吹蕭人每年夏季在臥龍山莊,何必不在春秋多三季下手,不是方便得多,據在下看來,未必是吹簫人下的毒手,臥龍山莊高手如雲,何況樊莊主也是名負一時之雄,這樣重要之物,豈能平白失去,只怕樊莊主諉過吠簫人吧?」

蒲之奇搖首道:

「先蒲某也是這麼想法,後來經人證實是吹簫人下的毒手,少俠說的自然不錯,春秋冬三季等他離開時再下手不遲,殊不知他一發現有人犯莊即再不離開。」說著又是一笑,道:

「風聞此人最喜歡靈慧少年,小童趙秋得了他不少好處,所以昨晚蒲某勸少俠前往,就是此故,蒲某深知少俠與陸逢春相交莫逆,莊內人不會向少俠阻攔,充其量,此去有驚無險,否則,蒲某天大的膽也不敢了。」

南瑞麟暗罵蒲之奇狡猾,故作笑容,問道:

「倘使吹簫人與在下投緣,這對蒲兄問鼎‘降龍真訣’上冊之事有利嗎?」

蒲之奇大笑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蒲某不敢對少俠欺瞞,豈止有利而已,如今事成過去,這些都屬幻想,少俠,我們回在山莊再為談吧!」

兩人均不施展輕功身法,並肩漫步走去。

穿過一處-林,南瑞麟正在說李玉之事,忽然哈哈數聲狂笑,兩人觸耳心驚,登時樹枝斷折一大片,悉數當頭罩下,無比之疾,似是萬斤重錘墜下,這一蓬斷枝落葉尚挾著無數暗器,藍光閃閃。

事出意外,驟不及防,蒲之奇大叫不好,一拉南瑞麟往外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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