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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古井玉璃 玄關勘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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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住手,留著慢慢的打,我老人家可有一句話要問你。」說著,閃電地掠出場外。

南瑞麟自服了「千年空青石乳」後,此刻,只覺內力不虞疲乏,源源不絕,「洛行」步法也被他悟徹奧蘊,但究竟是火候經驗太差,有幾次被老者掌風迫得步法凌亂,心驚此老功力太高?但看出老者並未心存惡意,暗暗感激不已,聞言停步,笑道:

「老人家!你自認輸了是吧?以你老偌大年歲名望,費了個多時辰,尚未將我背上寶劍奪去,論說是應該輸了。」

老者猛一瞪眼,笑喝道:

「胡說,我老人家怎會輸給你這小子,不過愛惜你的武功不俗,所以留起五分真力。不然,我老人家一把就可以抓斷你的骨頭。」

南瑞麟冷笑道:「老人家好不識羞,方才我只以步法避閃,你見我還了手沒有?」

老者聽得怔了一怔,乾笑了幾聲道:

「好小子,就算你還了手,我老人家總不成還敗在你手裡?小小年紀,比我老人家還會吹……咳,這些都別談,你方才使的身法,令我老人家想起一個老朋友來了,你是簡窮酸什麼人?」

南瑞麟對這小子稱呼,往昔是最忌諱,可是在這老者口中吐出,卻別具一種親切之感,尤其是老者一笑一罵,無不帶有滑稽突梯的意味,使之忍俊不住,聞言笑聲:

「你老人家問話,我實在不懂,簡窮酸究竟是什麼人?」

老者一掀白眉,笑罵道:

「好小子,你是不知道,還是裝糊塗?我老人認得這身法,叫做什麼……「烏龜爬行……」,繼而止住,嘴鼓著氣,眼睛眯成一條線,直抓頭皮,思索不出。

南瑞麟見狀,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老者雙眼一瞪,嚷道:

「小子這有什麼好笑,我老人家年歲大,記性差,我老人家像你這小年歲,有什麼事不知道,你還差得遠……」

南瑞麟心笑不止,但判斷出這老者必是其師簡松隱的老友。

忽見老者猛敲了兩下頭,嘿嘿笑道:

「到底被我老人家想出來了,你這身法稱作‘禹龜洛行四十五步’,是不是?除了簡松隱窮酸別人也不會,除了我老人家別人也不知道,當年我老人家與簡窮酸過手印證,在這什麼烏龜步,吃了一次蹩,喂!據我老人家所知,簡窮酸平生就不傳人,他究竟是你什麼人?」

南瑞麟面色恭謹道:「是晚輩恩師。」

老者雙掌「拍」地互擊了一下,哈哈一聲道:

「這窮酸臨就木之年,還是收了你這小娃娃,看來我老人家一身絕藝也要傳人了……」說著,雙眼露出逼人奇光,問道:

「你一身所學雖然不俗,似乎還未得窮酸真傳,這是什麼緣故?」

南瑞麟暗驚此老眼光銳利,笑道:

「我只學了一半,恩師就出外雲遊去了,命我下山歷練一年,你老人家既與恩師好友,那麼我應該稱你老前輩。」

老者雙手亂搖,咧著大嘴道:

「快別這樣,我老人家頂不喜歡這繁文俗禮,你這小子頂合我老人家胃口,咱們各交各的,你算我的小老弟,喂:你姓什麼?」

南瑞麟道:「姓南,東南西北的南。」

老者哈了一聲,道:「這姓氏倒少見,喂老弟,你知道我老人家是誰?」

南瑞麟心中嘀咕著,暗想:

「我知道你是誰?」遂搖搖頭。

老者翻著眼,自言自語道:

「簡窮酸真豈有此理,連我老人家形像都不給你說,來!咱們坐下詳細談談,我老人家還要考一考你武學哩!」

滿天繁星,夜風習習,一老一少坐在河岸一列垂柳下。

老者拂了拂頷下銀鬚,仰面凝視著夜空,似是懷念往事,不勝感慨,長嘆了一聲,立時又換了一臉詼諧笑容,道:

「大約六十年前吧!武林中出了四位奇人,江湖號稱一文一癲,一魔一鬼。」

文就是你師父簡窮酸,癲名喚戈青陽,江湖號稱酒癲,其餘的就是勾漏人魔白泰,酆都鬼王丁豪-,這四人都有一身驚人武學造詣,可是誰也不服誰,於是殺爭紛起,尋事生非,互爭高下。

究竟是簡窮酸藝高一著,被他奪得武林一奇的尊稱,而酒癲戈青陽以一掌見差,敗得的確不心服,每年戈青陽總要下山一次,找那簡窮酸洗那一掌之辱,可笑簡窮酸從此不在江湖露面,戈青陽鐵鞋磨穿,依然找他不著,

一氣之下,也歸隱深山,不問外事,終於被悟出武學精奧,虛名如浮雲。」說著,在身旁取出一隻酒瓶,撥開塞來,酒香四溢,咕嘟嘟喝了兩口酒。

南瑞麟不由笑道:

「你老人家就是酒癲戈青陽吧?」

酒癲戈青陽哈哈大笑,意興飛揚,道:

「誰說不是,你這小鬼真聰明,上好的一塊材料,怎麼窮酸不細心教你,咳!他不教你,我來教你吧!」

南瑞麟搖頭拒絕道:「那怎麼行,天下沒有背師重投的道理。」

戈青陽一瞪眼,道:「誰叫你做我徒弟,我老人家存心臊臊窮酸的麵皮,看他教的好,還是我老人家教的好。」

南瑞麟又是一陣搖頭道:「那更不行!」

戈青陽氣得哇哇直叫,道:「胡說!我老人家言出必行,除非你下山後,從來沒有人私傳過你的武學,快說,別撒謊。」

南瑞麟不禁想起相國寺慈雲大師傳他「乾坤九式」一時怔得說不話來。

戈青陽大笑道:「怎麼樣?不要我老人家教也不行!來,讓我老人家摸摸你全身骨骼看。」說著,雙手望南瑞麟頭面四肢一陣亂摸,摸完嘆道:

「蘊玉藏珠,遍身奇骨,果然是塊絕好根骨,窮酸與你打通奇經八脈,怎麼沒給衝破生死玄關,我老人家替你幫點小忙吧!」一翻腕,執著南瑞麟右腕脈,喝聲:「走!」

南瑞麟只覺一股奇猛無比的力道,無從抗拒,身不自主的被戈青陽拉著虛空飛跑,不禁大急道:

「老人家,我還有友人等侯呢!」

戈青陽喝道:「廢話!你不會去長安找他嗎。」越行越速,似兩頭飛鳥般向象山方向掠去。

南瑞麟心中忖道:「怪事,看來他一路躡著我,什麼他都知道?」

片刻功夫,已到了象山之中,星光照躍下,只見存身一道山溪旁一塊綠油油草地上,隱隱可察山嵐重疊竟秀,澗水潺潺,兩岸山花雜映,清香撲鼻。

戈青陽放手笑道:

「你知道吧,從西峽口起我老人家就跟著你,什麼事都知道,不是看出你心性善良,我老人家還不屑教你咧!」

又道:「小子,你盤膝坐好,五心向天,氣納丹田,與我老人家抵掌導氣。」

南瑞麟知他必是助自己打破生死玄關,這一來,無異本身功力陡增一倍以上,心頭狂喜,如言坐好。

戈青陽也在他對面盤膝而坐,四掌互抵,只聽戈青陽笑道:

「我這手法與人迥異,你儘可以本身抵抗我老人家玄罡真氣。」

南瑞麟只覺兩股涼澈心脾的氣流由掌心透進,徐緩已極,待行至「氣戶」穴突一變灼熱無比的氣流,迅速執行,情不自禁地運出太極神功遏阻,戈青陽大喝一聲:

「好」,力勁突變剛猛絕倫,那「太極神功」不抵拒還好,驀覺戈青陽發出的玄罡真氣迫得太極神功逆流,挾著同行。

南瑞麟這才知道戈青陽命他以太極神功抵拒之故,本來,打破生死玄關是極難之事,武林中人浸淫內功數十年,要想打破這一開,可算是鳳毛麟角,稍一不慎,便致走火入魔,是以大都視為畏途,均知此是可望而不及的事,非要到達本身功力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水火相濟時,才敢慎然一試。

戈青陽以本身玄罡真氣,挾太極神功相輔,助他打通生死玄關,算得是武林中創舉,若無如此功力的人,亦不敢貿然相試,非戈青陽其人,也沒有這樣大膽,因為他運出玄罡真氣,束迫太極神功急速運流,絕不能讓太極神功一絲滲漏,免使傷竄肺腑,如此則愛之反以害之了。

南瑞麟只覺五臟六腑劇烈翻騰,骨骼剝剝作響,痠痛難耐,幾至端坐不住,強咬著牙關,竭力忍受,這滋味比死均要難過。

這種巨大無朋的力道,竄至九宮雷府時,震得幾欲往上直升,陡然……

腦中只覺得驚天動地一聲雷鳴,震得雙耳欲聾,這是心靈上感應,自知生死玄關已被打通了,人也騰空駕霧似地暈了過去。

戈青陽一聲大喝,一掌向他聰門擊去,立時雙手在他身上推四橫,控五經、分陰陽、過八卦,

一陣推拿後,南瑞麟頓感靈府空明,真氣無礙無阻的運合流行。

南瑞麟大喜道:「老人家,這種大德,我怎能謝你呢?」

戈青陽哈哈大笑道:「你謝我,這一輩子也報答不完,算了吧,你只承認是酒癲半個徒弟就夠了。」

南瑞麟微微一笑,戈青陽看在眼中,見他有一半肯了,心中微喜,又道:

「你將玉螭劍給我老人家瞧瞧。」

南瑞麟解下雙手遞過,戈青陽執著劍柄卡簧輕輕一按,「嗆啷」聲如龍吟,一道青濛濛寒光奪鞘而出,映得眉目皆藍。

戈青陽喝了一聲好劍,右腕起處「單鳳展翅」,劍法陡然展開了,只見劍氣經天,周身滿是劍影,芒雨萬點,映目生寒。

這套劍法不由把南瑞麟看呆了,無一招不是詭著,令人難以預防,身法又美,確是玄奧不測。

要知這套劍法,是酒癲戈青陽平生絕技,當今之世,恐怕也無幾人能夠在這套奇奧劍法走出幾招,與別門正派劍法完全迥異,不但奇快無倫,一齣手就是九招,而且全是走的偏鋒,攻人意料不及的地方。

戈青陽霍的收招,翻翻眼道:

「小老弟,你全記下了麼?」

南瑞麟面色一紅,尷尬地笑道:

「這套劍法委實奧妙,一時難以記全,老人家,這套劍法叫做什麼呀?」

戈青陽吡牙一笑;,道:

「別吹啦,我老人家這套劍法名喚‘猿鳳劍法’,任甚聰穎的人,就是看了十遍,也難記下十招,我看你能記三招不錯,就算好的了。」

南瑞麟瞪眼氣道:

「說我吹,你自己在吹啦,劍法確是絕無僅有的玄妙。而且是蘊有難以形容的威力,不過說是這套劍法令人無法記憶,未免信口開河……」

戈青陽翻眼大叫道:「你不服,就說出來看看?」

南瑞麟微笑道:

「這套劍法共有一百零九招,起手式是‘單鳳展翅’,落手式是‘猿猴墜枝’,但總共名‘猿鳳’劍法,委實不恰當,因為內中含有‘雁展鴻飛’,‘天龍戲珠’等招式,猿鳳二字難以包含。」

酒癲戈青陽愈聽愈驚奇,最後兩手一拍,哈哈笑道:

「哈,你這小老弟,我老人家行年九十,歷遍天下,遇到你還是頭一個,我老人家這點家當卻被你看穿了,實在了不起,但口說無用,你要練來看看。」說著將玉螭劍丟過。

南瑞麟一把接下,道聲「獻醜」,兩足望下微微一屈,錯步旋身,「單鳳展翅」已走開了,只覺寒飆四起,青芒卷飛,但見劍光一團激轉電旋,見不著南瑞麟形影。

戈青陽目光炯炯,好不容易等到南瑞麟使完,一把搶過玉嫡劍,冷笑道:

「我老人家還當你全會了,其實百無一是,你要是學不好,我老人家的臉全給你丟光了,不是吹,論劍法簡窮酸也難企及我老人家一半,你看定了,別給窮酸笑話。」說著,

一招一式走開了,這次慢得很。

南瑞麟默記於胸,盡悟玄奧。

酒癲戈青陽練完,將劍丟過,道:「你自己練吧,要一絲不誤才可放手。」繼而搖搖頭嘆息一聲道:

「難怪簡窮酸與我老人家最討厭收徒弟,教徒弟有這麼煩人的。」又是陰陽怪氣哎了一聲,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拿出一支酒瓶,一包醬牛肉,自顧吃喝起來。

南瑞麟悟出這套劍學絕奇詭妙,他又是喜武成癖的人,也不顧戈青陽在旁說什麼話,一心一意的練這「猿鳳」劍法。

他練了一遍又一遍,永不收手,自被戈青陽打通生死玄關後,真力只覺永無疲乏,反而源源增強,使得後來,劍身勁氣可逼出十丈開外,青芒過處,斷枝落葉飛濺四射。

及至自覺「猿鳳」劍招無絲毫乖異之處,才予收手,只見殘星西沉,寒露沾衣,天邊一絲魚肚泛白,不知天之既明,回頭一看,只見酒癲戈青陽抱著酒瓶鼾然大睡,雪白的鬍鬚滿是涎-,張著一張口,神情極是可笑。

南瑞麟一動步,戈青陽眼睛倏的已睜開來,望著他道:「練好了嗎?」

南瑞麟點點頭。

戈青陽眼睛眨了幾眨,笑道:

「我老人家自信比簡窮酸並不稍差,這套劍學永遠是世難匹敵的,我還有一個練氣速成訣門,索性成全了你吧。」說著,命南瑞麟附耳過來,戈青陽默誦了三十二句口訣,

南瑞麟意領神會,他就在這晚一場百世奇緣,步入江湖崎嶇險徑。

酒癲戈青陽凝視在南瑞麟弟中玉螭劍,微微嘆息道:

「良友故世,我只道劍已化龍,不想落在你的手中,如今物在人亡,不禁有室通人遠之感。」

南瑞麟問道:「你老人家認識這劍故主麼?」

戈青陽皺了皺眉頭,道:

「你這小子,說你聰明又聰明透頂,說你糊塗確也糊塗一時,我老人家認不得原來劍主人,就不會說出此話來。」

南瑞麟不語,戈青陽又道:

「這劍主人本是一不可一世的魔頭,名喚木蓮道人,出身賀蘭山通元觀,年青時,無惡不作,殺人無數,仗這玉螭劍橫行塞外,四旬以後,突回首向善,潛修玄門,我老人家當時還不知道他改心除惡,我上門去挑鬥,其時我老人家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自負得嚇人,拚鬥了一日一夜,不想打出了交情,

自此以後,每年往還,在我老人家歸隱前一年,前往通元觀,木蓮道人已屆彌留之際,見他時只微微一笑,

說道:‘中原歸來,種下一場大功德,劍已化龍去。此時心靈空明,了無牽掛。’說罷,端然坐化。」

說完,看了看天色,旭日初昇,露出萬道霞彩,霍地立起,拍了拍手上塵土,道;

「我老人家還有事得先走了,等會途中相見吧,我老人家,還有事需問你。」說著,身旁取出一塊竹牌,上刻有李鐵柺形像,揹著一特大赤紅葫蘆,道:

「這是我老人家信符,遇上危難之事取出,說不定還有小用。」說著丟入南瑞麟手中,

一式「雲龍昇天」掠上樹巔,倏然無蹤。

南瑞麟如飛地趕至長興客棧,金刀叟候西等已走了,店夥道:

「候大俠以為你老已走了,所以啟程趕返長安,請你老莫見怪。」

南瑞麟點點頭,命店夥買了一匹健馬,登騎向長安奔去。

一齣得潼關西關,眼前是一條極寬敞騾馬大道,途中滿是牛車騾群,只見黃塵滾滾,瀰漫空際。

南瑞麟放馬馳騁,絕塵飛奔,不一刻,已自趕到華陰縣境。

驀然間……

前途塵頭高揚,隱約看出那是六人六騎風馳電掣,挾著漫天黃霧捲來。

雙方都是急勢,瞬眼,已衝在面前,南瑞麟坐騎看見前面六人六騎已擠塞了官道,不覺驟然煞住奔勢,前蹄高揚,希聿聿一陣長嘶,南瑞麟幾乎掀下馬來,對方六騎也登時勒住。

那六人六騎當先的是一三十上下驃悍的漢子,見狀濃眉一剔道:

「小子,你瞎了眼不成,擋住大爺們的去路,你是想找死不成?」

南瑞麟心中大怒,忖道:

「天下竟有這樣不講理的人,不給他們一點顏色,也不知道我南瑞麟的利害。」想著劍眉雙聳,玉面一寒,便要發作。

忽見六騎中一人越了前來,只見騎上坐的是一個面如芙蓉明眸皓齒年方花信的少女,秋波望了南瑞麟一瞥,四面格格笑道:

「唷!陳鴻飛,別嚇著人家,本來就錯在我們嘛!誰要你凶神惡煞地。」說著又轉過面來,溫語道:

「小弟弟,受了驚沒有?」說時,伸出纖纖玉手,掠了額前被風吹亂的青絲,流目送盼。

南瑞麟只覺此女雖有七分姿色,但這搔首弄姿,煙視媚行的舉止,一定是一放蕩不-女性,不由心生厭惡,皺眉道:

「還好,諸位請先行吧!」

那喚作陳鴻飛的漢子,方才已被這少女越騎發話,氣得面色鐵青,聞言冷笑道:

「杏姑,你別痴心夢想了,人家可不承情哩!」

那少女粉面立時一寒,回手一馬鞭刷去,但聞得極清脆的一聲啪響。

陳鴻飛左頰上多出一條四寸長的血痕,想是痛極,高-了一聲,右掌護住傷頰,兩眼幾欲噴出火來,獰笑道:

「好,黎杏姑,想不到你真個吃裡扒外來了,等會在師尊面前評評理,瞧瞧誰對誰不對」。

黎杏姑冷笑道:

「哼,姑奶奶真個怕你,你只有在師尊面前搬弄是非的本事,別的一無所有,咱們華山出了你這弟子,該倒了黴啦!你只敢搬,看姑奶奶不宰了你。」

其餘四騎上前勸道:「好啦,好啦,別為這小事,傷了自己兄妹的和氣,咱們還得追上歐祖蔭這老小子呢!」

南瑞麟一聽,歐祖蔭不是洛陽長勝鏢局的總鏢頭萬勝刀麼?想不到在此聽到他的訊息,想他們一夜之間,突然失蹤,悶葫蘆只是打不開,心頭狐疑難解,不知為了什麼緣故,此刻已聽隱約出華山派暗中擄劫,心中一陣氣憤,急搖韁繩,衝前兩步大喝道:「歐祖蔭是什麼人?」

陳鴻飛被黎杏姑一鞭,已自咬牙切齒,聞言,不由把一腔憤火移到南瑞麟身上,獰笑道:

「這小子真是找死,華山派的事,能容你管的嗎?」說著刷地一馬鞭飛來,勁疾非常。

但聞得一聲大叫,一條身影登時震起半空,幾個翻滾,流星飛墜,向那道旁斜坡掉去,噗通一聲,頭骨撞在一塊大石山,腦漿進出,

一命嗚呼。

眼看陳鴻飛喪生路旁,這是始料不及的。

南瑞麟雙眼發怔……

一剎那,四條身影望他身前撲來,喝叱聲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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