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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瀑洞藏身 偽詞取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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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一名南山,又名中南,地肺、秦山、秦嶺、橫互關中南面,西起秦隴,東徹藍田、凡雍、岐、-、鄂、長安、萬年,相去八百里,連綿峙-其南者皆此一山。

終南天之險阻,其雄峻險拔,壁立千刃,危崖嶙峋,飛塹難渡,自不待言,然而山嶺綿延廣遼,其中不乏仙境,飛瀑流泉,古洞清幽,雲樹蒼翳,琪花瑤草,多為道家方士清修之居。

在太白之西南,仙鶴嶺上,依山旁建數十棟華屋高閣,丹楓翠柏中,隱隱可見勾簷方椽,飛丹流紅,木石兢趣,池水碧綠水波,不亞於王侯所居。

這片偌大山莊,近日頓呈熱鬧起來,出入都是武林人物,僧、俗、道均有,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出入人物有的意態逸閒,有的蹙眉重憂,再過一日就是終南開府之日,又是少山主歐陽斌大喜之期,山主終南飛魔歐陽玉修,廣邀同道群雄祝禮,藉壯聲勢,

一面又提防仇家到期尋釁搗亂。

仙鶴嶺周近三步一椿,五步一卡,真可說是防守嚴密,猶若天羅地網一般。

莊院東首有座小閣,閣前小池一泓,水波泛綠,殘荷斷梗,凋葉萎稜,飄浮水面,意味山中深秋似乎來得較早一點。

閣外植有兩株丹桂,金黃花蕊盛放,散出濃郁香味,沁人肺腑。

丹桂之後一座鐵柵小窗內,立著一個絕色麗人,神色憔悴,剪水雙眸不時凝望著窗外藍天白雲,陣陣啼雁,偶而發出一聲半聲悽惋嘆息,只看她雙眼滿含哀怨,楚楚可憐,任誰見了,都會生出同情之感。

她是誰?

就是那晚在赤水鎮許謙莊宅附近,為歐陽斌擄去的袁秋霞姑娘。

袁秋霞不慎被歐陽斌迷陽針所迷,擄來囚居閣內,歐陽斌愛極袁姑娘,不忍摧殘姑娘的清白,請其母尤翠珠當面提親。無奈姑娘婉詞拒絕,推說只要其父同意,自無話說。

然而談何容易,紅鷹會主紫面韋護袁旭性情剛烈,不是好惹的主兒,此事損辱顏面太甚,除非兵戎相見不可解決,使終南飛魔歐陽玉修夫婦不勝苦惱,躊躇無策。

尤翠珠只有用上水磨功夫,軟言溫語哀求,在她的想法,惟有袁姑娘允嫁其子,才可化干戈為玉帛。

姑娘倔強成性,說什麼也不應允,尤翠珠愛在嘴裡,恨在心中,她只有歐陽斌這條命根兒,其子心愛之物,儘管恨得牙癢癢地,對姑娘這份倔強,也無可奈何。

姑娘外表沉靜如恆,內心憂急若焚,如果其父一怒闖山,如不隕落在終南飛魔手裡,那種酷刑非人所可忍受。

每想及此,禁不住沁出兩顆清泓淚珠,又抬羅袖輕輕拭掉。

日來憂心所致,玉容減三分,但仍掩不住她那綽約風姿,亭亭若仙,清麗絕俗的丰神。

但日日倚窗獨立,伊人憔悴,情何以堪……

就是那天晚上,黑藍的天空,綴著稀-明滅寒星,輕拂長風,掠樹生起一片嘯吟,四外黑沉沉的,山莊一絲燈火均無。

仙鶴嶺底樹木蓊翳處,刷的一聲微響,竄出一條迅快的黑影,一晃身,瞬眼又隱入繁葉濃草中。

只見他猿躍鶴拔,身形電飛,循崖攀越,須臾已近嶺腰。

忽然從樹後發出一聲低喝:

「誰」!

那條黑影循聲斜竄,迅如電光石火般出手,只聽得微吭一聲,這暗椿便氣絕身死。

似這樣沿途出聲叱問,均被這條黑影電飛出手,一一殲戮。

黑影一騰身嶺上,掠近山莊,曲身蹲下四面遊望了一眼,突然振肩沖霄而起,望飛簷之上一落,驀地身形一塌。

隱隱瞧出這片山莊,屋脊、牆角、樹後、均布有明椿暗卡。

在那條黑影藏身之處,相距不過五丈遠近屋脊上,並立著兩人,只因背面而立,被黑影騰上飛簷猶不自覺。

這兩人喁喁低語談心,音調雖微,夜風入耳,分外清徹。

只聽一人說道:

「這幾日我們未免太辛苦了點,但等明日過去,我們也好鬆下一口氣,去山下找找樂子去。」

「哼!你別做夢,明日開府,這並不算一回事,只有少山主成親,恐怕未必順利。聽山主說難免紅鷹會主要闖山騷擾,引起流血、劫殺也說不定,你說得好輕鬆!」另一人,插嘴道。

「唉!」先開口的那人嘆了一口氣道:

「袁姑娘長得也真太標緻了,難怪少山主那麼痴情,其實女人是禍水,為此興戎。真划不來咧,絕色女子何處不可求,我要是少山主,才不費此番心思咧!」

那條黑影掩在簷角,沉吟稍時,生出了一個主意,悄沒聲息向兩人身後縱去,足堪一沾及瓦面,輕舒猿臂,疾伸兩指點了一人「魂門」穴。

這人只覺後腰一涼,頭目一陣暈眩,便口噤不語,四肢不能動彈。

另外一人未見同伴答話,不禁偏頭一望,眼角忽掠見一條黑影立在身後,驚得魂飛天外,欲待張口呼喊之際,黑影疾飛兩指,望自己喉結一拿,頓時喑啞只能發出微弱聲音。

只聽那條黑影低喝一聲,道:

「要想活命,只需說出袁姑娘現囚在何處?」

這匪徒眼中露出乞憐之色,以喑啞微弱的聲音答道:

「大俠饒命,那袁姑娘就住在東首小閣屋內,閣外植有兩株丹桂,及一泓水池,最容易找。」說著手指了一下方向。

黑影哼了聲道:

「如有半字虛言,我這獨門點穴手法,半個時辰便要發作,搜陰脈,比死都要難過。」語落,在匪徒胸後飛點了兩指,望最近的樹枝振肩飛去。

疾如電閃,雙足往樹枝上一沾,復又騰起,像一縷淡煙般,劃空急逝,只幾個起落,便在距小閣不遠處,

一棵虯松之上隱著,隨風傳來丹桂飄香的濃郁氣味。

黑影暗想:

「大約是此處了?」凝眼下視,隱隱只見閣外每相距兩丈均立著一個暗椿,有七八人之多,手持著兵刃,不時閃出光輝。

他知一一而除,必有驚動,要再想救袁姑娘就難了,靈機一動,兩手握滿松針,暗凝真力,交錯分四次打出。

松針體積又小,略不帶半點破空聲息,那手法又特別,像一蓬花雨般作傘形電射打出。

可憐七八個暗樁,都是名負一時之綠林能手,像這種無聲無息地暗襲,任誰都不能防避,那松針宛如鋼刺般,戮入周身重穴,痛極神昏,聲都未出,頗然倒地。

那條黑影毫不怠慢,松針一發出,跟著點足踹起,破空斜飛,像一條蒼鷹般,輕輕落在鐵窗前,用指

節敲了兩下,低喚一句:

「袁姑娘……」

室內生起瑟瑟整理衣裙之聲,一個低輕甜脆語音回道:

「誰?」

「是我,南瑞麟,應攝魂掌劉奇之命,來此救你。」

袁秋霞嬌軀緩緩步在窗前,夜色沉沉中,只見四隻晶澈明亮的眸子相對凝視無語。

南瑞麟用手摸了摸窗柵,發覺均是粗如兒臂的鐵條。

袁秋霞芳心一陣激動,幽幽問道:

「小俠,山中防守嚴密,你怎麼能進來的?我被老賊之妻點上了穴道,

一絲真力都用不上,無法隨你逃走,你還是離去了吧!」語音悽婉之極。

南瑞麟默不作聲,霍地拔劍出鞘,青霞湧現,閃得兩閃,那粗如兒臂的鐵條,如切腐朽,根根斷落,手接著削斷的鋼條,輕輕放在地下,

一面將劍回鞘,急道:

「姑娘,在下揹著你走,快!」

袁秋霞嗯了一聲,嬌軀伏在南瑞麟背上,兩手圈緊項頸,雙腿一縮,晃出窗外。

「誰?」這暗椿方才看見玉螭劍光華有異,故喝問了聲,人也隨著走來。

南瑞麟不禁大驚,這人一來,即會發現地上屍體,再要走便不可能,一個主意在腦中閃電掠過,遂迎著來人走去,口中應了聲:

「是我!」

來人瞥見南瑞麟身形有異,因背上伏定袁姑娘,有如寵然大物,驀然一驚,欲待-間,怎料南瑞麟身形一晃,疾如飄風般落在身前,只覺腰眼一麻,便了賬西歸。

南瑞麟在那身形尚未墜地時,一鶴沖天而起,拔起四五丈高下,突然曲腰振臂變式飛撲,望山勢密樹叢中落下,繞向來路而去……

不到一會、巡山舵主夜燕李翱走至袁姑娘囚室前,忽瞥見窗外地上屍體狼藉,暗叫不妙,飛竄在視窗一望,刷拉聲響,火摺子煽起一團焰輝。

只見室內空蕩蕩一片,那有半個袁秋霞身影,不禁嚇得魂飛天外,霍地旋身左手一揚,紅藍白三色旗花沖霄而起,口中高嚷道:

「袁姑娘被人救走啦!」

聲徹夜空,四山相應。

一霎那之間,人影紛紛飛撲而來,接著火炬閃耀。

人群中立著一個禿頭白眉,紅光滿面,身軀高大的老人。

這老人就是終南飛魔歐陽玉修。

右首立著其妻鐵扇仙娘尤翠珠,左首立著一個猿背蜂腰瘦削馬臉的少年。

這少年月中兇光電射,望著夜燕李翱大喝道:

「李舵主,你可見來人由何方逃去?」

夜燕李翱囁嚅答道:

「稟少山主,李翱巡至此處,來人已走多時了!」

「啪」地一聲大響,李翱捱了歐陽斌一記耳刮,只聽歐陽斌獰喝一聲道:

「你當巡山舵主,越當越回去了,還不趕緊傳令搜尋。」

夜燕李翱護著火辣辣的左頰,連聲應是,轉身急忙走去。

鐵扇仙娘尤翠珠望了歐陽斌一眼,道:

「斌兒,袁姑娘被救走,大是好事,可免你父樹一強敵,絕色女子何處不可求,你就斷了這條痴念吧!」

歐陽斌搖搖頭,斬釘截鐵答道:

「娘,孩兒非袁姑娘不娶。哼!袁姑娘被娘點上了獨門手法,就算救走,也逃不出多遠,孩兒自去找她。」說著,嗖地掠出丈外,幾個起落,隱入夜色中。

終南飛魔歐陽玉修道:

「這孩兒真是……來人武功高強,就看他那暗器打出手法,委實高明之極,恐怕斌兒非其敵,事不宜遲,我們分頭搜尋,接應斌兒去吧!」說罷,袍袖一揚,電飛而起。

眾人亦分散竄出,緊接著傳警鐘聲響起,悠亮隨風散出,夜鳥驚聲撲撲振翼出林,四散而飛。

仙鶴嶺鄰峰,孤懸危立,上豐下銳,怪石錯牙,上附藤蘿密虯,雜以山花野樹,益顯得此峰光怪陸離。

峰顛淌下三道流泉,搖曳垂揚,水珠濺射,散霧噴玉,匯成一道懸瀑,漯底系一約可四五丈方圓深潭,轟隆鳴雷,囂欲聾耳。

在四五丈處潭上瀑內有洞,左折右灣而入,由外看內,仍是一塊青石,不入得溼中,不知此中別有天地。

曙光初現,雲樹蒼茫,山中樹葉、摹衣、苔石都附著一片白白的嚴霜,寒氣砭骨。

瀑洞內溫暖如春,一男一女正並肩喁喁低語。

兩人正是那南瑞麟與袁秋霞。

南瑞麟揹負著-秋霞擇路飛奔,由原上山處飛瀉猿揉而下。

在他而言,這次表現出從未曾有的鎮靜與機智,他距離嶺底尚有一段路程,忽見三色旗花沖霄而起,

接著哨音銳嘯,此生彼落,刀光劍影,閃閃生輝,在別人自是心慌意亂,足不擇徑,他仍是如前一般的沉靜。

袁秋霞伏在他的身後,不發一言,怕他分散心神,只見他竟朝飛瀑之內湧進,芳心暗暗詫異道:

「他為何地形這般稔熟。」委實想它不通,納罕不已。

南瑞麟踏入洞內,將袁秋霞放下,微笑道:

「好啦,此處隱秘異常,不慮被人發現,就算終南飛魔是此山主人,他也沒有發現此中另有佳境。」說著,嗆啷啷一聲龍吟過處,玉螭劍脫鞘而起,

一洞青濛濛地光輝,映人眉目皆綠。

袁秋霞眸中閃出感激之色,嫣然笑道:

「那麼你為何知道這瀑內有這巖洞?」

南瑞麟搖首答道:

「箇中秘密,不足與外人道也!」

姑娘眼中隱含笑意,道:

「難道我還是外人嗎?」

南瑞麟心中一震,姑娘弦外之音,已表露無遺,他透頂聰穎,

一聽即知,不由暗暗難受,遂改口笑道:

「這個,容在下替姑娘解開受制穴道,等會再說吧!」

袁秋霞「哦」了一聲道:

「我差點忘懷了你是武林一奇,簡松隱老前輩的高足,鐵扇仙娘尤翠珠手法雖然是曲有另工,在簡老前輩眼中,不過是雕蟲小技,你是他老人家高足,青出於藍更勝於藍,自然不算一回事了。」語聲如珠落玉盤,清脆甜媚好聽。

南瑞麟笑道:

「姑娘別捧我,在下不過是江湖末學之輩,焉能比得姑娘身手高絕,隱娘紅線亦相形失色!」微微一笑後,又道:

「姑娘快告訴在下被制穴道在那裡?」

袁秋霞一聽,嬌靨上陡湧一片紅暈,微彎螓首,羞意甚濃直不作聲。

南瑞麟兩目一瞬不瞬地凝視在姑娘玉靨上,只覺袁秋霞無一處不美,骨肉亭勻,婀娜生姿,越瞧越是清麗絕俗,宛如嫦娥謫塵,不由暗暗叫道:

「天啊!小琴已付託終身與我,自己何能再沾情孽,樊氏二姝還不能解決,豈可又沾著一個袁姑娘,」

想可是這麼想,南瑞麟總不能撒手不管,少女倩影存在對方胸中,宛如鏤骨刻心,不可泯滅,

一落情天恨海,自古就無人可以逃越。

袁秋霞亦在忖思著:

「反正自己已鍾情與他,還怕什麼?」遂一抬螓首,在南瑞麟耳中細語了數句。

南瑞麟頓時張目做聲不得,臉上只覺火辣辣地一片飛熱,心中宛如十五隻吊桶,七上八落,頓感手足無措。

袁秋霞被鐵扇仙娘尤翠珠點上七處穴道,其中三處一是乳中,

一是臍下,另外是氣海穴,這三處都是少女私處,解穴不是問題,問題是袁秋霞既經裸露,以後怎麼辦,所以南瑞麟頓感手足無措。

姑娘瞧見他那種神色,已忖出一半他的心理,姑娘是個巾幗娥媚,既經打定主意,便落落大方道:

「你還忌諱什麼?嫂溺援之以手,君子宜通權達變。」說完,嫣然一笑,背向而立,自頭自解開羅衣。

南瑞麟眼簾中頓現出一個晶瑩如玉,曲線玲瓏胴體,心頭宛如小鹿撞胸,怦怦飛跳,不禁移眼他視。

驀然袁秋霞一個轉身,只見姑娘星眸緊閉,鮮紅雙靨。

南瑞麟趕緊守定心神,心無旁騖,詳察受制穴道、只見七處穴道指痕青紫,淤印暈開,暗暗吃驚道:

「這尤翠珠手法居然如此狠毒,以後撞上,非要痛懲一番不可。」

毫不怠慢;極小心的將受制穴道一一解開,因為此種獨門陰毒點穴,若不謹慎於事,必致毒血散竄內腑,這樣約費一盞熱茶功力,道:

「好啦!姑娘穿上衣服後,待在下再運真氣,逼使阻滯氣血復通。」說後,轉過身軀。

袁秋霞頰上羞意仍濃,睜開星眸,見他已背向而立,不禁心中笑嘆道:

「都給你瞧遍了,你還惺惺作態做甚!」繼一轉念道:

「倘或他仍是面向著我,虎視眈眈,叫我怎麼好意思穿衣服,方才是從權,如今是避嫌,他這樣做並無失禮處,我怎可怪他。」

她想起適才裸露在南瑞麟面前,不禁兩朵紅雲湧上玉頰,秋水雙眸中,含蘊著不盡柔情蜜意,三分是羞,七分是愛。

南瑞麟何曾不在思結萬千,方才那種尷-場面,直令他手足慌亂無措,連想到日後如何處理收拾,不可想像。

他知道少女一經鍾情,如同熱火自焚,作繭自縛,死而後已,不禁喃喃自語道:

「難道我做錯了麼?……」

這時,袁秋霞姑娘已穿好衣裙,聽見南瑞麟微弱自語聲,大感詫異,繞在南瑞麟身前,凝眸問道:

「你做錯了什麼?」

南瑞麟垂首自語,腦中一片混亂,連姑娘立在他身前猶不自覺,及至聞得姑娘曼妙語聲,才驀然從思緒中驚醒過來:臉上訕訕地一笑道:

「姑娘,沒什麼!哦,姑娘請盤膝坐下,讓在下逼開阻滯氣血。」

姑娘明知他藏有極重的心事,語不由衷,不便追問,幽怨地望了他一眼,如言盤膝坐下。

南瑞麟盤膝對面而坐,四掌相抵,微笑道:

「姑娘緊守五行不動,氣凝丹田就是。」

袁秋霞點點頭。

半個時辰過去,姑娘只覺真氣復通,逕運雷宮九府——神闕十二重樓,只見南瑞麟面色蒼白無神,頭面蒙上一層薄薄霧水。

心知他為了自己,不惜耗費真元,不由憐惜萬分。

南瑞麟緩緩收回雙掌,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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