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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妖僧惡龍 夜明照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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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一揮,施起浪形劍幕,想把畢明手中陰風鬼爪稜角通通削掉。

畢明稱霸關西,果非幸致,他那凌空下撲這招,其實是虛,劍芒升起之際,仰腰化作「鷲鷹三旋」身法,平飄出去,右手鬼爪往外一撤,護胸左掌疾按而下。

袁秋霞劍招一遞空,只覺五縷陰寒勁氣,迎面射到,*足急撤,玉螭寶劍急揮,「北斗七星」、

「三環套月」、「漫天飛雪」,不絕如綿攻出三招,逕朝來掌捲去。

朝陽映照之下,只見平地湧起無數金星,向畢明全身飛灑。

畢明大吃一驚,看出姑娘施展劍法,實是追魂三煞馳譽西南之追魂奪命連環三十二式劍法,五指急望回一收,斜閃五尺,全身落地,仍被劈出寒芒*得蹬,蹬,蹬,退出數步,口中忙道:

「非是老朽懼怕於你,卻是看出你那劍法實是追魂三煞所傳,想老朽黑白兩道人物,素無交往,卻與追魂三煞交情深厚,為此不願喪你,否則老朽‘黃蜂喂毒針’一齣,性命立即難保,但請姑娘暫借寶劍一用,老朽雖是不義,卻一諾千金,三日之後,必當雙手奉還,姑娘日後如要用得老朽之處,自當感恩圖報。」

話風一變,袁秋霞一雙秋水無塵杏眼,眨個不停,不知要回答什麼?

南瑞麟聽出畢明話風,意料中他定有什麼難題,非有一柄寶劍不可解決,正想發話問他。

忽聽路左一片高可十餘丈的危崖峭壁之上,揚起高亢宏亮的長笑,激越飛揚,聲播長空。

眾人仰面一瞧,只見峭壁邊緣,立著一個紅衣肥胖僧人,勁風過處,那件僧衣掀起一片紅浪,耀目生纈。

關西鷲鷹畢明一見是那肥胖僧人,不禁慘然色變,噤若寒蟬,張口不語。

但聽那僧人笑定,高喝道:

「畢明,你想錯了,你以為一柄寶劍,就可制住灑家死命,休說人家不肯,就是那位姑娘允借於你,未必便可贏得了酒家,時限只剩六個時辰,灑家在這懸崖之上,等你親手獻出那顆夜明照乘珠。」

畢明一臉死灰,戰顫不已,只聽那僧人又道:

「你還算知機,不想逃逸,否則你跑到天邊,灑家也要抓你回來,不過你枉想用寶劍制伏灑家,用心惡絕,仍然免不了廢除武功之刑。」

話落,即隱入崖後。

笑面書生祝效虞始終在旁負手不言不語,這時才對南瑞麟道:

「看那僧人,似是綵衣教門下。」

南瑞麟點點頭,道:

「何止相似而已。」目望著畢明問道:

「畢朋友,為了何事與綵衣教結怨,可否見告?」

畢明面有驚恐之容,望了崖上一瞥,長嘆一聲道:

「閣下以為惡龍大師離去了麼?現在他還隱在崖後,我們一字一語,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就是老朽不曾看中這柄寶劍,三位仍是逃不過他的手中,如若不信,前行三里,他必現身相阻。」

笑面書生祝效虞詫驚道:

「你說的他,就是西域妖僧惡龍麼?」

忽聞崖上答了一聲:

「不錯,正是灑家。」聲調陰森刺耳,驚心動魄。

畢明目中露出惋惜神色,望了祝效虞一眼,道:

「他最忌諱人稱妖僧二字,可惜老朽技藝與他相較,不啻雲泥之別,挽救不了閣下性命。」

笑面書生祝效虞索性曠達,言聞大笑道:

「妖僧要取在下性命,何必要待前行三里之後,此時此地,何妨一較,依在下看來,他亦是浪得虛名之輩,畢朋友,你那往昔豪邁英氣到那裡去了!」

畢明頓現愧赧之色,目光發怔半晌,才道:

「他一身怪異武學,委實高絕,老朽被他戲要得不亦樂乎,他渾身金鐵不入,老朽右手鬼爪飛撞其上,

立時彈起老高,幾乎震出手中,心知他必練有真氣護身,是以想出只有寶劍才可傷他……」

聲猶未了,一條紅影從天而降,颯然落在畢明身前,獰喝道:

「畢明你喋喋不休做甚,是否嫌死得不夠快麼?」一掌電飛而起,疾向畢明胸前按去。

這時關西鷲鷹畢明方才恐懼之色已是一掃而盡,面色反而鎮定,微笑道:

「你不想那夜明照乘珠麼?」

惡龍妖僧微微一怔,又自風飄電閃地收回右掌,獰笑了笑道:

「反正六個時辰後尚須見面,不必急在一時,」說著,轉面望著祝效虞道:

「灑家本是浪得虛名之輩,那麼你又是何望重海內,冠絕一時之人物?」

要知惡龍妖僧武功玄詭怪異,另闢蹊徑,與中原武學大相逕庭,在西域中,堪稱第一流高手,昔年鐵氏雙怪敗在海外三聖後,遁往西域,與他印證兩日一夜,鐵氏雙怪只略勝一籌,雖然如此,惡龍妖僧大為折服,此次鐵氏雙怪在天王谷重振聲威,延請惡龍為綵衣教下首席毒龍堂主,惡龍自持武學詭異,目無餘子,對鐵氏雙怪仍然我行我素,何況他人。他飄落崖下之際,雖看出南瑞麟袁秋霞兩人,英姿颯爽,仙露明珠,但毫未放在心上,是以大言炎炎,咄咄*人。

祝效虞大笑道:

「在下雖是無名之輩,但卻也看不慣你這持技凌人的態度,你以為除了鐵氏雙怪外,就無人能制你麼?」說時,欺身而進,雙掌一撞,

「野馬分鬃」左右迴環擊出;迅快凌厲,狂飆飛湧。

妖僧嘴角輕哂一聲,身形疾溜溜急晃,已自旋在祝效虞身後,兩指飛彈了一指。

祝效虞只見眼前一花,便失除妖僧身影,心才叫得一聲不妙,驀感胸後「靈臺」穴透入一絲奇寒陰勁,立時全身血脈凍凝,牙噤不語,

一陣頭目暈眩倒在地上。

袁秋霞眼見妖僧旋在祝效虞身後,情知妖僧必施毒手,一掠長劍,電疾捲到,已是救援不及,氣得嬌叱一聲,一連攻出三劍。

但見青虹如練;寒星朵朵,一剎那間,齊朝妖僧全身重穴湧去。

妖僧惡龍雖有一身護身真氣,卻也不敢沾著千古奇刃的如電寒芒,鼻中哼了一聲,身形詭異地一挪,又已悄然欺在姑娘胸後。

南瑞麟駭得一身冷汗,足下疾動,已奇幻無倫地插在姑娘與妖僧當中,只見妖僧又自兩指飛彈而出,疾展「分筋錯骨手」向妖僧掌心點去。

妖僧未料南瑞麟身形比他還要詭疾,兩指飛出之際,驀然警覺,噫了一聲,疾地飄退丈外,炯炯雙眼*視著南瑞麟,面上泛上一絲困惑之容,片刻才沉聲道:

「酒家只道中原後起無人,直至如今,才算見到一個,你那一身怪異身法,學自何人?」

南瑞麟微微一笑道:

「你居然也心怯了麼?中原武學,淵博精深,浩繁若海,你以井蛙之見,竟目中無人。」

妖僧哈哈大笑道:

「灑家豈會怕你這小輩,不過愛惜你一身所學得之非易,灑家雖託身綵衣教,卻存心與中原高手一一印證,看看中原與西域武功誰可稱尊,灑家眼下無錯,

一望而知你是中原高人門下,你只說出令師隱跡之所,灑家自會找上門去。」妖僧雖是西域之人,卻說得一口很道地的豫音。

南瑞麟目光落在倒在地上,面色慘白,渾身戰顫的祝效虞,眉頭一皺,朗聲道:

「你救治我那拜兄後,自會據實相告。」

妖僧道了一聲:

「好」。奇快無倫地掠在祝效虞身前,雙掌疾地往胸後一按,往回一收,只見祝效虞胸後數處穴道內射出絲絲濃厚白光,望妖僧掌心而去。

須臾,白氣漸趨稀薄,祝效虞四肢戰顫已止。

妖僧長身立定,雙掌一收,道:

「好啦,你可說出全師何人?」

南瑞麟淡淡一笑道:

「我那恩師,武學卓絕,震驚天下,非你所能抵敵,眼前,你就勝不了我,告訴你也無用!」

妖僧目中兇光閃爍大喝道:

「想不到你年歲輕輕,竟如此詭詐,灑家既能救活他,便可再製他於死。」說著,倏的回身兩指閃電飛下。

南瑞麟疾展身形,兩指也自飛向妖僧後。

妖僧只覺一縷勁風襲體,胸後微微一麻,不由大為駭凜,顧不得再傷祝效虞,全身一湧,已是鬼魅飄風般,閃出丈餘。

但聽南瑞麟笑道:

「你急什麼,打了小的,還怕老的不出來?」

妖僧喝了一聲道:

「好,此處非印證之處,我們上去崖上一較。」聲落,人躍,朝陽微風中,只得一道紅線,如矢離弦般,沖霄而起,朝那十餘丈高的峭壁之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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