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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黑白雙魅 鼓樓兇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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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瑞麟眼看兩人雙雙離去,暗道:

「這兩人必是找邙山三子晦氣來的,不如乘機除去,免得邙山三子行事礙手礙腳。」想著,拉開房門閃出院中,沖霄而起,輕飄飄地向屋脊落下。

足才站實,只聽得一聲斷喝,灰砂瀰漫中先前兩人急撲而來,挾著一片重逾山嶽的勁風飛湧襲來。

南瑞麟驀然驚覺,雙手一弧,迅如電光石火劈出兩掌,人已穿空而起,疾如流星撲出七八丈外,三兩個起落,已自身形杳然。

他遞出兩掌之際,猛憶起飛玄子之言,目前自己千萬不可多樹強敵,兩臂抖定了十成功力,猛劈出去,借勢穿空而起,也未看得那兩人一眼。

其實這兩怪人已吃了苦頭,要知南瑞麟經簡松隱用釋道兩家超乘功力「須彌芥子」貫通「任督」二脈,打通生死玄關,脫胎換骨,又得了酒癲戈青陽以本身玄罡真氣助長功力,衝破玄關氣穴,堪稱武林數一數二高手。

他劈出十成功力,用那慈雲大師乾坤九式,狂飆山湧,力逾山嶽,兩怪人一接之下,只覺胸口氣血狂震,兩臂一軟,身不由主望後倒飛了出去。

兩怪人身形定住,見南瑞麟去勢若電,不禁呆了呆,互望了一眼,並肩一縱,穿空斜飛而去。

且說南瑞麟離開相國寺,向貢院街鴻升客棧走去,秋陽雖然豔麗,但灰沙彌天中卻顯得黯然失色。

他尚相距鴻升客棧甚遠,人群熙攘中忽見一鄉農模樣,漠漠望自己迎面撞來,心中一驚,閃身斜避,那人來勢如風,欺至近前,忽飛快出手,遞一團絲巾塞在自己手中,身形略不停頓,仍然向前衝去。

南瑞麟怔得一怔,知其中定有原故,於是折向左近一條無人行走的仄巷,將絲巾展開,只覺脂粉幽香,撲鼻襲來,定睛一瞧,不由更是一怔。

原來這面生漢子是笑面書生祝效虞喬裝,那條絲巾是袁秋霞姑娘所有,他們在今晨便已趕到開封,沿途頻頻發現有人躡蹤,所以他們屢換途徑,詭秘身形,有九次險到毫髮,但仍安然無恙至汴。故他們不敢在汴現身,在禹王臺附近一所農家安身。

兩人扮作鄉農村姑來鴻升客棧,偵知這鴻升客棧是綵衣教耳目,現天王谷派出多人到達客棧,必對自己有所不利,邯鄲三傑已為挾制,故通知自己及早離開險地。

南瑞麟定了定神,便往建築宏偉的貢院後牆奔去,汴京本是他久居之地,小巷暗弄瞭如指掌,片刻,他已奔近,回顧無人,微挫腰,潛龍昇天而起,踏上飛簷,倏一俯腰,身如激矢般掠過幾座屋面,仗著漫天飛砂揚塵掩蔽身形,落在鴻升客棧重疊屋脊。

他伏在自己所居跨院對過屋脊之後,探首眺視可瞧得一清二楚。

只見方才在相國寺中二怪人,與高髻道人在自己房門首立談,語吾低微,聽不甚清楚。

忽然他二人向跨院外走出,南瑞麟趁機穿下屋面,掠入己室,取走自己衣物電閃離去。

他本應探出匪黨陰謀再走,因為他謹守邙山三子之戒,還須傍晚時分前往鼓樓,所以亟亟求去。

一條身形在他登上屋面離去後在跨院樹後現出,面上陰笑了笑,突然騰身而起,快如流星向南瑞麟身後追去,跟著又是七八條身形規出,飛躍上屋,劃空疾奔掠去。

南瑞麟這一疏忽,引來了一場搏殺,本不應再回鴻升客棧,只因他行囊之內有件家傳玉牌及酒癲令符,不捨棄去之故。

他一翻上城垣,向禹王臺飛奔而去,迅捷至極,天色昏茫,聳巍的繁塔隱現在呼嘯漫湧黃土塵砂之中蕭蕭林木,斷梗凋葉離枝撲面襲來,郊野不勝荒涼。

驀地-

繁塔之上電瀉撲下一條人影,疾如鷹隼,南瑞麟心中一凜,雙肩一晃,斜閃七尺。

卻見那人一沾地,便迅捷無倫地向自己來路撲去。南瑞麟被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轉眼望去,只見飛沙漫漫,有十數條人影撲來,然為塔上撲下的那人阻住,喝叱出聲。

南瑞麟驚知那掠來十數條人影,均是追趕自己而來,不禁暗責自己太過疏忽。

他正在思忖塔上撲下那條人影是誰時,忽聞塔內飄送過來呼喊自己姓名,似乎是吵喝叱之聲,斷斷續續傳來,如不是自己耳力過人還聽不見。

不由呆了一呆,兩足一踹,飛快地掠入塔內,循著塔級,衝上塔頂層,發現袁秋霞面色蒼白,斜倚著塔壁,顯然被點上穴道。

袁秋霞一見南瑞麟,星眸中露出焦急之色,忙道:

「快把我救走,快!」語聲喑啞微弱。

南瑞麟知她說得這麼嚴重,急將姑娘一把撈住,掠出塔門電瀉飛下,足一沾地,即疾如流星奔矢般穿入林木深處。

只聽姑娘說道:

「將我放下,把穴道拍開。」

南瑞麟如言停步,拍開姑娘穴道後,只見袁秋霞長長吁了一口氣,

一掠耳際吹亂的鬢髮,幽怨地白了南瑞麟一眼,道:

「你真粗心,害得人家為你焦急,你卻蒙然無知!」又道:

「你與邙山三子進入桂香院秘室中後,有綵衣教十數高手欲用火焚之法,將你們毀在室中,後有數人反對,恐火焚相國寺將遭管府之怒而作罷,祝效虞與畢明投錢示警……」

說在此際,遠處傳來兩聲厲嘯,隨風傳送,來勢迅疾,懾人心魄。

袁秋霞陡露悸容,悄聲道:

「他們找我來了!」

南瑞麟雙眼凝向嘯聲來處,口中間道:

「誰?」

袁秋霞道:

「塔上人!」

南瑞麟雙眼移注姑娘,詫問道:

「不是一個?」

袁秋霞搖搖頭道:

「不是,塔頂尚隱伏著一個,所以我叫你快抱我速離塔內。」

那疾厲的嘯音,忽東忽西,此起彼落,遊忽不定,宛如梟鳴。

袁秋霞神色憂惶焦急,似乎對兩人甚是畏懼,南瑞麟心中驚疑不止,忖道:

「袁姑娘武功,機智都屬上上之選,平時豪勇膽氣過逾鬚眉,怎地對這兩人如此畏懼」,想著便問道:

「這兩人是何來歷?」

袁秋霞道: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只知他們武功過於奇詭,我見過許多高人,卻未能瞧出他們是何來歷,但感覺他們功力與武林四奇不相伯仲,年歲卻又不大,約在四旬左右。」

南瑞麟聽她將這不知來歷的兩人渲染得過甚其詞,直擬恩師武林四奇,不禁鼻子哼得一聲。

袁秋霞與南瑞麟連日來相處,知南瑞麟外和內剛,堅毅倔強,聞自己之言心中自然極不舒服,瞟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她這一笑,如花朵含苞突然盛放,豔光四射,中人如醉,南瑞麟滿腔怒氣不由倏然消釋。

這時嘯聲突然中止,狂風比前颳得更勁,捲起勃滾翻蕩塵砂,無盡無休,如處在沙漠中,視力不及三尺以外,天色灰黃暗淡,時已近申牌時分了。

南瑞麟對去鼓樓之事,片刻都繞於懷,四外打量了一眼,道:

「看老兩人已遠離此地,我還有師命要事待辦,我們不如走吧!」

袁秋霞急搖螓首道:

「未必!」

話才出口,風沙中突然現出兩人,分著黑白兩色長衫,五官清秀,頷下無須,面色冷漠,目中神光逼人。

黑衣人目光逼視在姑娘臉上,泛出異樣光采,冷冷道:

「還是姑娘知道我們心事,靈犀相通,顯有夙緣……」

南瑞麟色變,大怒道:

「瞧你們也是一派高人,豈能口舌如此輕薄,不怕有失身分麼?」

白衣人臉色仍是如前一般冷漠,似乎無動於衷,黑衣人卻目光緩緩移注在南瑞麟臉上,冷冷說道:

「我們向來行事均是有為而發,如不是看中這位姑娘,怎會在綵衣教虎口中救她出來,若非看出你是姑娘愛侶,我也不肯飛身下塔,將追趕你的彩友教匪徒擊退,還有我那盟兄適因內急離塔,又豈能讓你輕易將姑娘救走!」

南瑞麟冷笑道:

「不敢承情,想綵衣教十數鼠輩,還不在我眼下。」

那黑衣人目注南瑞麟點點頭道:

「年輕人居然有此豪氣,也算不錯,話要說回來,我不過看在姑娘份上,我們言不投機,還是別說為妙,免姑娘傷心。」說時目光又轉向袁秋霞,道:

「姑娘,現在總可隨我走吧!」

袁秋霞急搖螓首道:

「不行,你沒有把事完全辦好,前說一筆勾消。」

黑衣人道:

「若不是姑娘隨他走掉,害得我們兄弟到處尋覓姑娘,事情當可完全辦妥,這可怨不得我輕失諾言。」他面色仍是平靜冷漠,眼中神光卻露出不安之色。

南瑞麟揣不出他們之間關係,一時大感茫然。

這時,白衣人卻忽然冷冰冰說道:

「老二,我說話你永遠不聽,天涯何處無芳草,比比皆是,何說什麼一見鍾情,非她莫娶,看來,你是自找煩惱。」

黑衣人瞪了白衣人一眼,道:

「老大,我們這次出山,各有所求,你志在降龍真訣,我志在絕色美女,你如此反對,不知是何用心,你如用不著我相勸,只管一人前去天王谷。」

白衣人冷然望著黑衣大,片刻急道:

「好,我助你就是。」聲出身動,形如鬼魅,手出如風。

南瑞麟只覺眼前白影一晃,但聞姑娘尖叫一聲,姑娘一隻右臂被白衣人五指扣住。

這突然間的變化,使南瑞麟幾乎不知所措,但他究竟是個聰明絕頂之人,就在姑娘被扣住右臂一剎那,足下已展出奇絕天下的「禹龜洛行四十五步」,身形一晃向黑衣人欺去,也是手出如風,逕向井肩穴上抓去。

黑衣人瞧出南瑞麟身法詭異,微生凜駭,橫臂一招「攔江截鬥」,五指如鉤,封攻兩用,快速無倫。

南瑞麟冷笑一聲,招至中途,倏翻腕一沉,五指登時扣在黑衣人腕脈上。

黑衣人錯估了南瑞麟的功力,只說南瑞麟武學再高,也難及自己一半,卻未料對方手法快得出奇,高手過招,一分之差,便可決定生死勝負,要知南瑞麟這一身所學,均是武林四奇之首簡松隱畢生心血所得,一招一式之微,都是奇絕玄奧,南瑞麟是他衣缽傳人,那能錯得了。

南瑞麟冷笑道:

「你如不命同伴鬆開姑娘之手,那就要你嚐嚐酸筋蝕骨之苦。」

黑衣人被他扣住腕脈,只覺一條右臂痠軟乏力,心中暗暗吃驚,面上卻依然冷傲,緩緩說道:

「暗算偷襲,算得什麼英雄行徑,難以教我口服心服。」

白衣人見乃弟為南瑞麟所制,目中突露驚疑之色,似乎難相信這年輕人竟負有此驚人武學。

但聽南瑞麟冷笑道:

「彼此而已,誰又要你心服口服。」五指驀然一緊,黑衣人驀覺痠軟之勢立時襲湧全身,神色大變。

白衣人大喝道:

「你不要姑娘性命了麼?」

入耳心驚,南瑞麟情不自禁的五指回松,望著白衣人冷冷一笑道:

「你的身手只可用來欺負女流之輩,憑什麼去取降龍真訣和天下武林高人較量。」

白衣人似為他激語所動,不禁哼得一聲,緩緩放開扣住袁秋霞臂上的五指,說道:

「降龍真訣我志在必得,你憑何輕視我們?」

南瑞麟見他放開袁秋霞,霍地鬆開右掌,身形一晃,插在白衣人與袁秋霞中間,長笑一聲道:

「休說鐵氏雙怪武功震懾武林,就是與鐵氏雙怪為對的高人不是我師門長輩,也是一派宗師,眼前你就勝不了我,你那心意豈非夢幻泡影?」

白衣人被激得目光陰沉,面部肌肉連連顫動,一語不發。

黑衣人這時調息了一陣,痠軟乏力感覺全部消失,目望著姑娘苦笑一聲道:

「姑娘你寡信輕諾不要緊,不怕誤了你那些同伴性命麼?」

袁秋霞聽得心頭一震,用肘輕撞了一下南瑞麟身後,說道:

「邙山三子,祝效虞、畢明落在綵衣教匪徒手中,你倆見死不救,已失俠義道本色,居然還以此來要挾姑娘,不怕令人齒冷嗎?眼下五人禁囚之處雖然你不吐出,我們也可探出。」

她明是責備黑衣人,其實是令南瑞麟知道,這五人下落只有這兩人知道。

南瑞麟心頭猛震,知姑娘話中涵意,眼見天色漸漸暗黑了下來,怕誤了恩師之命,赴鼓樓去套經緯居士交情之事,雖未說定就是今日,但必是越快越好,萬一經緯居士明日離此,豈非誤了大事,但眼下五人被擄,只有這兩人知道下落,不由大感為難。

突聽風砂中不遠處冷笑一聲道:

「你們黑白雙魅竟敢不守衛老婆子之命,還在這裡生事,你們真不要命麼?」

黑衣人聞言大怒道:

「來人可是公孫彤麼?何物衛老婆子,能命令我們?」

只聽風砂中冷笑道:

「公孫彤是你能叫的?你這個糊塗鬼,衛老婆子現在取你們性命易如反掌,如非需用你們之處,怎能活到現在,你不信,問你老大好了。」

黑衣人不由驚疑異常,轉臉望去,只見白衣人神情大變,雙目神光轉變為憂慮悸怯,心中忖他不透,公孫彤遠非自己之敵,老大為何對他這般恐懼。

白衣人淡淡一笑道:

「公孫彤你別以我師門鐵令符落在衛老婆子手上,便認為我事事聽命於他,我不過應承以降龍真訣換回鐵令符罷了,為虎作倀,不畏羞恥……」

「住口!」一聲暴雷似地大喝聲中,漫湧彌天塵砂中竟走出一個身材幹枯,目光閃爍,蓄著短短山羊鬍須老頭,右手高舉著一塊鳩形黑鐵令符,怒形於色道:

「你們敢對老夫如此無禮,老夫就要你跪在這塊鐵命符面前自裁身死。」

黑白兩人均不由驚得倒退一步,白衣人原已料到公孫彤必向衛老婆子借來這塊鐵令符,不然口氣那敢這麼狂傲,雙眼飛快地向南瑞麟望了一眼。

南瑞麟本想在公孫彤發話時離去,但又為著邙山三子五人生死安危懸心,一見公孫彤現形而出,手中執著一塊奇形令牌,雖不知道此牌是何來歷,但知它對黑白兩人具有生殺予奪的權力,見白衣人望了他一眼,由他眼中可以瞧出似乎乞求自己相助之意,不禁心中一動。

但聽白衣人冷傲說道:

「公孫彤,你別自以為得計,憑著鐵令符可以任意折辱我們兄弟,降龍真訣因此不得到手,衛老婆子豈能饒過你,你身受之苦,恐遠過我們。」

此言一齣,果然生效,公孫彤高舉著的右手緩緩垂了下去,嘴皮動了動,似乎有話要說。

話未出口,只見南瑞麟身形疾晃而出,雙手迅飛暴伸,左手五指已扣在公孫彤腕脈穴上,那面鐵令符輕易地落在南瑞麟右掌中。

南瑞麟不想傷人,鐵令符一得,扣在公孫彤腑脈穴上的左手一鬆,人也疾然飄回原處。

黑衣人卻趁公孫彤勁力未復時,欺身近前,一掌「飛雲狂颼」劈在公孫彤「期門」穴上。

只聽公孫彤發出一聲慘-,身形被掌力震得倒飛了出去,口中噴出一股鮮血,隨風激濺飄灑,

一顆身子沒入滾滾風砂中,慘-之聲隨風遠曳,可忖知公孫彤傷得不輕。

黑白兩人跨前一步,神情凝肅望著南瑞麟道:

「望閣下將這塊鐵令符賜還,我們必有以報。」

南瑞麟心有成竹,微笑道:

「鐵令還你容易,只需將邙山三子等五人救出才可,我現下還有要事待辦,憑此令符責成你們將人救出,明日此時我在塔下等你們就是。」

兩人神色黯然,拱了拱手,無言轉身走去。

南瑞麟忙將玉螭劍交給袁秋霞,附耳說了幾句,袁秋霞無可奈何的點點頭,身形一動,向黑白兩人身後躡去。

此時,天色暗沉轉黑,長風嘶吼,耳中只聞一片沙沙之聲,囂潮盈耳。

南瑞麟駐立在風沙漫湧,萎草頹根空曠不勝荒涼的禹王臺遠處,垂目沉思。

他只覺這一日來,竟遇上了雖不驚險萬分,而莫明所以的許多事!

邙山三子等人為何遭擒,袁秋霞為何被黑衣人擄上繁塔,黑白雙魅是誰?公孫彤與衛老婆子又是何來歷,江湖之上,名不見經傳。

看來,這降龍真訣引來江湖無數魑魅魍魎,轉眼之間,但見嵩山天王谷處在一片腥風血雨之中。

他無言嘆息了一聲,抬目望去,只見高聳巍然的繁塔,在昏茫暮色中,宛如一具巨靈凌虛筆玄,傲岸凝肅。

忽見他一轉身,展開步法,疾如流星飛矢,向開封城內賓士而去。

鼓樓在鼓樓街之西,臺基高三丈,自右側可登上臺基,上建樓,下置甕門,通東行西路,折而南即馬道街,北即書店街,地扼孔道,綰繁市之中樞,初建失考,明嘉靖後屢修,樓上蔭涼空曠,清風習習,夏日納涼之勝地。

南瑞麟一抵鼓樓之下,心中立時泛起惴惴不安的感覺,閃至避風之處,揮拂衫履上所附黃塵後,沉心靜慮,緩緩登上鼓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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