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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二章 真訣重歸 千里嬋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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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氏雙姝不禁喜形於色,裘飛見南瑞麟功力駭世絕俗,不由心神一陣浮動,暗暗嘆息道:「此人功力竟如此卓絕,自己空負神拳無敵之名,如與之一拚顯然遜色,萬幸並未輕舉妄動,看來貪嗔之念還是勁不得。」不由起下改惡遷善,終老洛陽之念。

裘飛移過兩步,悄聲問樊氏雙姝道:

「二位姑娘,此人是誰,看他年歲甚輕,竟有如此卓絕功力。」

樊玉蓮抿嘴笑道:「練武之道,首重天賦,還須明師指導,年歲老幼並不相干,閉門造車,十年磨劍終不一成,裘叔父你認不得他麼,曾在洛安客棧見過裘叔父一次,他就是南瑞麟,武林四聖簡松隱之徒。」

裘飛不禁大驚道:

「是他麼?這怪不得,這怪不得。」

這時風雷真人仍是呆住不動,眼中陰晴不定,突然轉身疾奔出去。

那知南瑞麟身形奇決,竟躍起一縱,超越其身反身落下,阻住他的身前。

所餘五道倏地快步如風持劍的湧前,忽然裘飛一聲大喝,右掌劈出一股掌力。

暗勁潛湧,宛如山嶽,逼得五道不禁倒出兩步。

風雷真人見狀冷笑道:

「裘施主想不到你還會打落水狗。」

裘飛哈哈大笑道:

「識時務為俊傑,何況這位少俠是裘某舊交,裘某不幫他遠助誰?你還不束手就縛做甚?」

風雷真人發出一聲狂笑道:

「君子報仇,三年不晚,貧道權且忍下這口氣,叫貧道束手就縛,簡直是夢想。」說著一鶴沖天而起半空身化「孤鷹撲林」疾望崖下撲去。

哭然,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回去。」

只見風雷真人如斷線之鳶般地又倒翻了回來,-然身形一沉,屹立於地,身上卻夷然無損,但面上神色大變。

南瑞麟聞得喝聲,不禁泛起一絲喜色,但宛如空谷足音,久久不見其人,知那人不願現身,目光落在風雷真人面上,道:

「觀主,尚有一本降龍真訣遠求相贈,在下亦非私心攘有,一則為綸平武林殺劫,再者要璧還少林。」

風雷真人聞言不禁廢然長嘆,緩緩取出一冊羊皮紙笈,送交南瑞麟手上。

南瑞麟微笑正待出言相謝,只見風雷真人望著殘除五道,用手一揮,轉身急急走去,五道身形如風跟隨身後,轉瞬即杳。

一聲清越宏亮大笑揚起,只見一條龐大身形疾如鷹隼沖霄現出,加霓雲落在南瑞麟面前。

南瑞麟一見,立即拜伏在地。

來人是武林四聖中酒癲弋青陽,發須銀白,隨風飄揚,嘻嘻直笑道:

「我老人家適才不現身之故,就是為風雷牛鼻子是我故人之徒」,隨即雙眼眯成一線逼向樊氏雙姝臉上,噗嗤一笑,道:

「難怪瑞麟這小子,始終念念不忘你們,原來是一對絕色美人。」

兩女不禁玉靨通紅,盈盈一福道:

「老前輩是誰,恕晚輩有眼如盲。」

弋青陽哈哈大笑道:

「你們雖不認得我老人家,南瑞麟認得就夠了,老夫姓弋,你們總該聽過。」

兩女同時驚哦出聲,拜伏在地,道:

「原來是弋老前輩。」

弋青陽大笑扶起,道:

「老夫趕來此地,就是為著成全你們心願,眼下還未到拜謝之時,暫時免了。」

兩女面色通紅立時與南瑞麟目光相觸,不禁低垂粉頸,脈脈不勝含羞。

裘飛當頭一揖,道:

「洛陽裘飛拜見弋大俠。」

弋青陽將手一擺,道:

「裘老師少禮。」

樊玉蓮忽手指著山下雲龍橋上,急道:

「有人來啦!」

眾人不禁一怔,垂目一望,只見人影晃動,不下廿餘人,朝雲棲山飛奔而來。

弋青陽笑道:

「原來峨嵋天心禿驢也來了。」

南瑞麟心方一定,佇候眾人到來……

口口口

且說笛神子等人疾離太白宮中,一至斷鰲口,只見天心長老與青城三子相率武林中有數高手將自己所遣守在斷鰲口黑道梟雄多人,幾乎斃命半數以上,不由心頭怒火頓湧,厲喝道:

「好個出家人,出手竟如此狠辣。」喝聲中,身形如電,撲向天心長老,

一齣手就是迅雷三招,掌未至潛力已是逼人。

天心長老大袖一拂,倏地飄後三尺,面色莊嚴說道:

「老衲雖皈依我佛,但我佛未禁老衲掃蕩妖氛,冷檀樾,你茶毒武林,戮害人命甚眾,老衲豈能袖手不問?」

笛神子不禁一怔,暗道:

「這禿驢怎麼知道我真姓?」想著即冷笑道:

「置人於罪,何患無辭,冷某蟄居太白宮,從未過問江湖是非,無證無據,冷某有點不心服。」

天心長老正色道:

「金天觀內屠戮殘害武林人物之眾,就是冷擅樾主持其事,這事盡人皆知,恐非老衲信口開河。」

笛神子冷冷笑道:

「此為金天觀主風雷真人所為,冷某根本未知,亦未去金天觀一次。」

天心長老沉聲道:

「冷檀樾說不知其事,顯是欺人之談,何不喚出風雷施主對證。」

笛神子回顧一望,風雷真人及門下均未趕來,遂淡淡一笑道:

「風雷觀主非冷某屬下,冷某何能呼喚-束,不過既有傳聞其事,冷某一定查明……」

天孤子忽出聲大喝道:

「姓冷的,你不用巧言令色,把一概事情推得乾乾淨淨,顯然你不問外事,為何你門下姓瞿的夜入順風鏢局,將蒼梧大俠金仲驥誘在古長城原遠樓前段害。」

笛神子不禁一呆,暗道:

「瞿玖回報,金仲驥已然斃命,殺人滅口,何能洩露」,不禁疑惑樊氏雙姝走口,這時,瞿玖已自變色,挺身躍出,大喝道:

「我姓瞿,你說此話有何根據,瞿玖亦非等閒之輩,不能任人誣指。」

天孤子雙眼冷電逼射,懾人心神,冷笑道:

「你是瞿玖就好,你知人算不如天算,金仲驥當時未立即斃命,掙扎逃回順風鏢局,說出害死他的人乃是笛神子門下姓瞿的所為……」

瞿玖不禁心神一震,恍然悟出在飛趕湯懷祖夜途中,為何滇中雙俠出言不能放我逃走之故,只聽天孤子冷冷說道:

「你還想賴麼?」說著手出如風,疾拂瞿玖「志堂」穴而去。

瞿玖也非弱者,暗中咬牙,右掌「排山」掌力呼的一聲劈出,逼開天孤子拂勢,右手宛如魅影欺電而出,收招攻招之間,竟是玄奧無比,將中原各大門派絕招心法,融匯一爐,錯綜使出。

天孤子錯愕詫奇不已,心說:

「笛神子多年未出,不想將各大門派心法盡皆悟澈玄奧,融合獨斗絕技,他的門下都有如此精奧武功看來笛神子本身功力當不可小視。」

當下不敢大意,衫袖飄忽若電,雙手同擊,右掌見招破招,左掌施展青城獨門手法,迅疾無倫攻出。

一霎那間,氣流漩蕩,砂飛走石,威勢駭人。

笛神子面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心道:

「數十年未踏塵世,苦苦浸研天下武學不傳之秘,幸而有成,再加上自己所創之奪魂九招,大可爭勝論魁武林,不想降龍真訣又出,所以在降龍真訣未到手之前,暫不露鋒芒,瞿玖這孩子天資聰慧,聞一知二,短短時日就將自己所學悟澈一半。」

忖念之此,不禁憂慮風雷真人為何不現身,倘使他已得手降龍真訣全部,自己不成替他背了黑鍋。

忽聽一聲慘號出自瞿玖口中,心中不禁一震,只見瞿玖身形如斷線之鳶,翻上半空,又墮落墜地,張嘴噴出一股血雨,頭一歪便自氣絕。

原來天孤子在青城三老中數他冷漠機智,也推他武功最高,他見瞿玖出手無不致人於死,暗知這人心意惡毒,若不趁此除去此人,非但金仲驥死不瞑目,而且他日這人必成武林煞星,是以收斂三成功力不露激起他驕浮之氣,再猛出殺手除他。

果如他所料,瞿玖只覺得青城三老不過爾爾,揚名天下之念不禁泛起,招術倏地一改,手背朝外飛快一飄,攻向天孤子左脅。

招至途中,疾然翻掌斜掌取「幽門」大穴,掌心奔吐一股陰寒潛力洶湧而至。

招術變換之快,令人駭目驚心,瞿玖心料自己掌風有如附骨之蛆般,無論如何天孤子不能脫出掌外。

豈知天孤子機智絕倫,驀地身形一場山翻,全身仰臥地面,右手一招「火中取栗」反用朝上飛起,瞿玖只覺腎囊已被天孤子五指抓裂,禁不住譁叫一聲,奮力躍開,脫出天孤子手外,卻無法保全性命,半空中神智已呈昏迷,力竭墮下身死。

天孤子一骨碌翻身爬起,面色冷冷地望著笛神子。

笛神子面色變得陰森無比,戟指向天孤子大罵道:

「我門下與你何仇何怨,為何施展如此辣手。」

天孤子冷然一笑沉聲答道:

「金仲驥無辜身死,該向何人清償。」

笛神子不禁語塞,陰惻惻的一笑,從懷中取出一隻短笛,在手中晃了一晃,道:

「人說短笛無腔,冷某無事,自創無腔新譜,請共聆冷某俗奏一曲。」

說完橫笛即就唇邊,一縷裂帛音響噴孔而出,越奏越高,這音調怪異,刺耳欲聾,令人心神震顫欲飛。

在笛神子取笛之時,群雄即料笛神子不懷好意,笛音騰出均收斂心神,充耳不聞。

那知道笛音怪異非常,越是不想聽越是鑽耳透入,群雄不禁陪暗氣浮不寧。

笛神子存心便他們心氣浮亂之際,再出奪魂九招全力搏殺之,偷眼一望,自己這方多人業已困頓於地面上神情異常痛苦,似不堪笛音侵擾。

再一抬目望向對方,-見對方人物除雙眉緊蹙外,仍自屹立不動,知再過片刻,他們依然不能禁受,心中微微一笑。

忽然,天際飄來一縷縷柔和簫聲,隨風入耳,使人神志寧靜舒暢,群雄不禁精神一振。

笛神子面目變色,短笛趁手一撩,全身挾著奇勁強風撲向前去,欲在此一剎那,乘群雄神智還未全清之時,全力施展煞手。

斷鰲口東邊崖上倏地電瀉飛落數條身形,首先一人凌空大袖一拂,拂出無影潛勁。

笛神子兩手猛出之際,忽覺如一堵鋼牆氣勁迎面逼來,不由蹬蹬蹬退出了三步,面色一變,凝目視去只見為首一老僧銀鬚飄飄,含笑卓立。

這老僧身後尚隨著一個面像清癯,身材幹瘦的老僧,及三俗裝打扮武林人物。

此時群雄神智已復,天心長老已認出所來兩僧是誰,朗誦了一聲佛號,合十道:

「原來少林慈雲大師梧葉上人來了。」

笛神子怒氣填膺,哼聲冷笑道:

「少林禿驢,方才簫聲是你所發出麼?」

慈雲大師微笑道:

「老衲平生不善音律,方才簫聲另有其人,奉勸施主,不可痴迷不悟,須知善泳者,必溺於水……」

笛神子大喝道:

「住口!冷某豈是你能說得動的,和尚開口阿彌陀佛,閉口普渡眾生」,說著手一指地上積屍,厲聲道:

「我問你,這血債怎麼清償?」

慈雲大師微微一笑,梧葉上人卻射出一線怒光。

忽地,天際響起兩聲龍吟長嘯,嘯聲高亢悠亮,播送雲際。

嘯音未綴,只見四邊崖上,一男一女緩緩飛落,慢步走來場中。

男的身著一襲白色長衫,面貌清秀如玉,雙目黑漆湛然有神,胸前三綹黑鬚飄飄,手擺著一隻非金非玉短簫,秀逸瀟灑無比。

那女的三旬開外一身翠綠羅農,秋水為神玉為骨,風華絕代,雍容華貴,令人肅然起敬。

笛神子眼神怨毒,冷笑道:

「你是誰?」

那中年白衣秀士含笑道:「在下複姓司空,單名一個渝字」,手指向隨來少婦道:

「山荊崔無雙。」

這時梧葉上人見身後忽竄前一人,與司空渝抱拳施禮道:

「司空先生別來無恙,可記得在下陸逢春麼?」

原來少林二高僧慈雲梧葉返歸少林後,即發現降龍真訣是膺品,不禁大為震驚,知鐵氏雙怪帶去,如鐵氏雙怪為經緯後士處死,尚屬無虞,萬一流落江湖為妖邪拾去,日後必荼毒為害整個武林,是以憂心不已派出眾僧在積修功德之餘,悉心探訪。

果然接得飛報,降龍真訣落在蘭州太白宮及金天觀中,慈雲大師及梧葉上人兩高僧聯袂下得少林,僕僕風塵向蘭州行去。

途中傳聞謠諑不絕於耳,人言人殊,傳說不一,雖然武林為之轟動,但天王谷殷戒在先,大多抱觀望態度,裹足不前。

兩位高僧在蘭州城內悉心查訪,不得一絲眉目,只知左大鵬等人無故失蹤,金天觀主殘害群雄後棄觀離去,風聞投入興隆山太白宮中與笛神子與毒鷂子袁鴻逵沅瀣一氣,密謀大舉。

梧葉上人向慈雲大師,道:

「我等一路行來,傳聞雖有出入,卻大致雷同,不似空穴來風,似為有據,我等何不先去金天觀中,諒可找出蛛絲馬跡。」

慈雲大師道:

「謹遵師兄之命。」

兩高僧身形飄飄。向松柏參天,宮殿巍峨之金天觀行去,慈雲大師精擅佈陣機關之術,略一凝視後山石洞,便知端倪,與梧葉上人拔上石崖,巡尋出口在何處。

風雷真人毒計欲將異己者一網打盡,必不容走漏風聲,但已然走漏,可見有人逃出,慈雲大師心知前洞易入難出不加找得出口,犯險而入一察究竟。

但到得五泉山竟發現一道人形蹤鬼祟,擒住逼問。

那道人自稱風雷真人門下,心感隨著風雷真人為惡,必不善終。是以動了還俗之念,他在金天觀時已橫聚了一筆不少金錢埋藏在後洞內,故奔回欲取出金銀遠離西北,正想新觀主將前後洞以重石封堵,躊躇無計時,恰遇兩位高僧前來。

慈雲大師問起當日風雷真人坑害群雄主事,那道人遲疑了一下,答道:

「風雷觀主用意招邀群雄,以利害相逼,命群雄加盟於他,本欲一再為之,可雄圖武林,睥睨江湖,不想被人獲知後洞開啟機關,乘間逃去。經此一來,風雷觀主措手不及,慌亂之中毒念頓生,將洞府群雄悉數戮斃,連夜棄觀他去。逃出共是四人,三人已為風雷真人捕獲囚禁於太白宮中,只有一人安然逃去,此一秘密立即播揚鼎沸江湖。但太白宮笛神子袁鴻逵風雷觀主,各自勾心鬥角,同床異夢小道知為禍不遠,不禁生出置身事外之念。」

慈雲大師微笑道:

「風聞你們得手降龍真訣,是否確有其事?」

這人想了一想,答道:

「據同門耳語聚論,風雷觀主只得手一冊,尚有貳冊則不知下落。」

慈雲大師又問道:

「鎮遠鏢局左大鵬當亦為你們觀主所害。」

道人不禁一怔,答道:

「小道不敢妄言,但據小道所知,左大鵬不是風雷觀主所害,觀主念念不忘左大鵬其人無故失蹤,大概左大鵬與其餘兩冊降龍真訣有關。」

慈雲大師點點頭道:

「老衲所料不差,如今相與煩道長領老衲兩人去太白宮中一探。」

那道人不禁顯出驚悸之色,張口久久不出一語。

怒雲大師微笑道:

「老衲保證道長無恙,切勿疑心老衲對道長有不利之心。」

道人知事到如今無可奈何,領路而去。

仗著道人路徑甚熟,只點頭西之伏椿,順利潛入太白宮,先救出囚禁之陸逢春,賀長齡,馬紹乾等三人。

梧葉上人急道:

「我佛雖雲慈悲眾生,但亦不容惡人為害,不如趁此殲除,

一了百了。」

慈雲大師搖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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