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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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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問宋傑一聲厲笑,三人倏地同時迎出,寒飈漫空,勁風雷動,只見八條身影閃掠轉動如飛,激起一片強猛漩渦氣流。

四外近處林木枝葉簌簌落下如雨,威勢駭人。

宋傑在赤城門中堪稱一流頂尖好手,武功更是詭異凌厲,精奧玄奇。

慕容彤暗向閔俊道:「有金天觀主在,三人必授首無疑,我等不如趁此攻入,一鼓而下。」

閔俊搖首道:「赤城山主詭計多端,此為誘敵深入之計,不可不防。」

慕容彤瞪了閔俊一眼,道:「想不到閔舵主如此膽小。」

閔俊面色一紅,道:「倘香主命屬下隻身進入,萬死不辭。」

慕容彤默默不語,他口中雖如此說,卻心內大以閔俊之言為然,自己如真是慕容彤,則毫不思索藉此役成名,無奈他身是馮翊,決不能輕易涉險,遂道:「方才本座乃是戲言,舵主不可動氣。」

閔俊忙道:「屬下怎敢!」

他們兩人均是作戲,做作逼真,人生悲歡離合,莫不是戲,江湖更甚。

突然一聲慘撥出自金天觀五道中,宋傑犀利長劍刺入一黑衣老道腹腔內,一股鮮血隨著長劍拔起之際似噴泉般噴出,仰面橫死倒地。

這聲慘呼淒厲刺耳,其餘四道不禁心神一分,田大昆鬼頭刀變招「平沙落雁」,刀光奇詭電奔中一雙老道封架不及,斜切藕般兩顆人頭離肩飛起。

倏地,郗倫身形奇幻一轉,兩柄毒刀離肩猛砍在其餘一雙黑衣道者脅下,發出令人震悚的慘嗥。

金天觀主焦兆揚見本門五精英同時慘死,不禁面目森厲驟寒,唇角浮起一絲陰譎殘酷的笑容。

閔俊不知郗倫就是青衫人,更不知青衫人即是南宮鵬飛,但只覺宋傑郗倫田大昆三人武功僻異奇詭,低聲嚮慕容彤道:「並非屬下危言聳聽,恃強硬攻硬拚,不但無法穩操勝算,而且救不了餘旭等人。」

慕容彤眼看金天觀主焦兆揚寶劍一式「海波迥環」攻出,劍勢宛如潮濤山湧,冷冷答道:「你怎麼能瞧出我等無法穩操勝算?」

閔俊答道:「香主不是料定赤城山主尚在麼?」

慕容彤道:「不錯!」

閔俊道:「那他何以不露面現身,難道他畏懼我等麼?他與令主本是同門手足,武學曠絕非凡,門下網羅之眾亦不下本門,就拿眼前三人,便知一班。」

慕容彤道:「依你之見呢?」

閔俊略一沉吟,道:「依屬下之見,不如邀請能手相助。」

慕容彤詫道:「本座委實想不出尚有何人身手高過令主及本座,就是有也無法與我等同衷共濟。」

閔俊道:「屬下之意不妨去請蠱王趕來相助。」

慕容彤聞言一呆,忽道:「你說得不錯,本座亦想到此點,怎奈遠水救不了近火。」

閔俊道:「此非一朝一夕之功,雙方旗鼓相當,勢必膠著難分勝負,蠱王能趕來正是時候。」

慕容彤默然須臾,頷首道:「好吧,稍時再遣出能行且善於辭令的弟兄,準備一份厚禮趕去。」

這時金天觀主焦兆揚與宋傑兩人拚搏兇狠,雙劍交織著漫空閃電,銳嘯悸人。

氣氛逐漸沉重,使人窒息。

金天觀主焦兆揚不愧一派宗師無情劍之稱,吐劍委實無情,宋傑一身白衣被劃破多處口子,殷紅鮮血涔涔溢位,染透了一襲雪白長衫。

宋傑卻未落敗,一支長劍宛如天際神龍,千變萬化,虹飛電奔過處,金天觀主頭上白髮不時飄下一綹。

慕容彤突發出一聲長嘯,林中突人影疾閃,一支火箭射中一株巨幹之上,立時燃燒起來,循著枝葉蔓延,嗶嗶剝剝,火光大盛。

箭飛破空,曳著一道道紅影落在林木中,轉眼之間變成一處處烈焰,滲著一片混亂喝叱搏殺,兵刃交擊,更不時騰起一聲淒厲慘嗥,使人戰顫。

閔俊不禁心頭一凜,暗道:「原來他有此佈設,難怪有恃無恐。」陡聽青衫人蟻音傳來道:「少俠不可氣餒,慕容彤無法致勝!」

他找不出青衫人藏身何處,只見郗倫一聲大喝道:「宋兄,我們走!」拾自綠袍人那柄長劍,突脫手飛向金天觀主而去。

金天觀主焦兆揚由不得身形一閃,避開來劍。

宋傑與田大昆趁機掠向茂密林中而去。

郗倫身如脫弦之弩般平飛出去,伸手虛空一抓,抓住那柄長劍,疾挽出一片寒罡劍飈,發出一聲長笑,曳空射向林內而去。

金天觀主焦兆揚只覺頭頂一涼,數十莖如銀白髮飄飛落地,不禁面上升起-重濃煞,掄劍追向郗倫。

慕容彤同來的武林群雄分散掠攻入林。

片刻,只見一青衣帶刀短裝漢子奔來稟道:「張舵主謂無法攻近此宅,已傷亡過半,武林群雄亦相繼退後散去。」

此刻已是烈焰騰空,焚熱逼人。

慕容彤面色森癘,獰笑道:「我就不信烈火之下,他能久藏不出。」

閔俊道:「香主,我等也不能久立此處,如不進攻便須撤離,須防並無退路。」

突然長空起了驚天霹靂,傾盆大雨如注瀉下。

一剎那間煙消火滅。

慕容彤柱立發呆,喃喃自語道:「此乃天意乎!」怔了怔神,回面向閔俊道:「你說得不錯,惟有智取,不可力敵,必須遣人邀請蠱王趕來相助,但恐夜長夢多。」

閔俊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香主不可太難受,何況我等亦未落敗,至少已收嚇阻之效。」

慕容彤道:「你說說看!」

閔俊道:「香主奉令主之命,屬下雖不知情,卻知茲事體大,赤城山主將陷身泥淖,不能自拔,他不能捨棄葛慕九餘旭等人,又無法將其悉數殺害……」

慕容彤詫道:「這為什麼?」

閔俊道:「據屬下風聞,赤城山主網羅甚多武林高手,志在圖霸武林,而那些人皆未動用,因為尚未經餘旭易容……」

慕容彤面色大變道:「為何須易容方可動用?」

閔俊道:「詳情屬下雖不明瞭,但屬下如猜測不錯,其所以須餘旭易容者,均系武林各大門派掌門及首領,模仿逼真,咱們令主亦在以假亂真之列,倘不救出餘旭,情勢堪慮。」

慕容彤頷首似深為讚許道:「說得一點不錯,我等還是以圍為攻之策,走吧!」

其實兩人均各弄心機,閔俊如愷切陳述,悉無所蒙,定遭殺身之禍,所以閔俊隱約其詞,似是而非,令慕容彤大為寬心。

慕容彤所以急需攻襲赤城山主,若早日得手以免後顧之憂,但情勢不如他所料這麼容易,此刻認定閔俊是一好幫手,不如重用使其效忠。

兩人出林而去,郗倫及田大昆宋傑先後疾閃現出,目睹焦乾枯枝,心頭不禁泛出悲愴之感。

宋傑長嘆一聲道:「這把大火及無情猛攻,使本門又損折二十餘名高手,替補不易,困守在此終非上計,為何請羅世春速速稟明山主,怎麼山主迄未現身。」

郗倫冷笑道:「羅世春必器量狹隘,挾怨洩憤,不知在山主前捏詞誣陷什麼?」

宋傑道:「郗兄不可多心,羅老師並非如此之人。」

郗倫道:「但願如此,便是本門之福。」

忽傳來一聲朗笑道:「我到此已多時了!」

正是那赤城山主,率著七名白衣高手步出一株合抱巨幹之後,羅世春亦在白衣人之內。

只見赤城山主目露憂容道:「慕容彤及武林群雄皆不足憂慮,所慮者就是潛伏本門臥底奸細。」說著望了郗倫一眼,接道:「你等追蹤那名奸細從何方向逃遁?」

郗倫答道:「此人身法絕快,屬下三人到底遲了一步,諒此人已諳曉奇門神奧,才能安然遁去,屬下料測此人並非馮翊那面黨羽。」

赤城山主面色一變,道:「你從何得知?」

郗倫答道:「此人如是馮翊那面黨徒,此刻已是領著慕容彤長驅直入了。」

赤城山主心神一震道:「說得不錯,那又是何來歷?」

郗倫道:「在事實未明白之前,如屬下無法妄喙,不過屬下斗膽陳言,本門中難言已無臥底宵小奸徒。」

赤城山主更是臉色一變,沉聲道:「似此內憂外患,本門必永無寧日。」

郗倫道:「啟稟山主,我等不如先發制人,立可扭轉危局。」

赤城山主面色激動不已,良久才輕嘆一聲道:「你們不知道,我有難言之隱!」他口中雖是這麼說,卻已判明郗倫田大昆二人知曉本門隱秘不多,因天目雙醜,乃外堂弟子。

自然宋傑身穿白衣,身為內堂弟子,知曉秘密自比天目雙醜為多,但由此可見宋傑並未對天目雙醜吐露。

於是,赤城山主心中數塊大石,不由消釋了一半。

郗倫望了赤城山主一眼,欲言又止。

赤城山主心中一動,喟然嘆息道:「那逃去的奸細,不知是何來歷,慕容彤等在外虎視耽耽,如果又添一強敵,本門有累卵之危。」

宋傑淡淡一笑道:「屬下只覺山主無復往日的那種明快剛毅,為何如此畏首畏尾,令屬下茫然不解。」

站在赤城山主之後的七白衣人聞言不禁面色一變,換在平日,宋傑必死無疑。

那知赤城山主毫不動氣,似甚期許道:「你只覺我行事畏首畏尾,大異尋常麼,此非你等所知……」

驀地……

只見一條白影疾掠而至,正是那李彬,躬身稟道:「屬下探知慕容彤等人並無再進襲模樣,按兵不動,似醞釀著密謀……」

郗倫接道:「慕容彤欲遣人趕往一處邀約一名邪派兇人,黑道名宿來此助陣。」

李彬詫道:「你怎知情!」

郗倫答道:「方才慕容彤與閔俊離去之際,正談論此事。」

赤城山主目中精芒逼射,道:「你知否他們邀約何人?」

郗倫搖首道:「慕容彤隱約其詞,未明指是何人物,是以屬下不能妄度猜測。」

李彬緊接著又道:「尚有一重大事故須稟明山主,離此十五里外,本門十七高手應援慘罹毒手,胸前呈現一隻紫淤掌印,內腑糜爛,部位不爽分毫,無疑同系一人所為……」

赤城山主臉色猛變。

李彬緊接著又道:「屬下風聞三晉盛傳,山主不僅誘擒天池逸叟及無相天君兩人,尚有甚多隱世已久的名手均被山主誘擒囚禁。」

「此話當真。」赤城山主不禁面籠寒霜,煞氣逼泛眉宇,冷笑道:「如此說來,我不得不大開殺戒了。」

羅世春道:「山主,不能撤離此處麼?」

赤城山主搖首答道:「如果撤走,一番心血將付之流水,留在此處勝敗尚未可知,郗倫田大昆!從今日起,你們兩人已是內堂一等鎮壇護法。」

郗倫忙道:「屬下不敢當此重任,情願仍為外壇弟子。」

赤城山主詫道:「這是為何?」

郗倫道:「屬下兩人對內堂情形陌生得緊,須揣摸熟透非須問明摸清不可,難免引人起疑,眾口鑠餘,百詞莫辯,望山主收回成命。」

田大昆暗道:「鵬弟果然心計至工,以退為進,赤城山主雖狡滑如狐亦要墮入術中了。」

赤城山主面色一沉,道:「我一向出言如山,決無更改之理,你們速至內堂去。」身形疾閃而杳。

天目二醜立著只是發怔,腳步不曾動得半步。

羅世春目露驚異的神光,低喝道:「兩位尚不速隨我等進入內堂,領受白衣,歃血效忠麼?」

郗倫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道:「值此水深火熱之際,內外堂有何分別,難道外堂不能與山主分憂解恨麼?」

羅世春厲喝道:「郗老師,違忤山主之命者得處死!」

郗倫冷笑道:「這還要你說,方才山主為何不出此言,我天目雙醜身尚未進入內堂,已遭受疑嫉,倘膺此內堂一等護衛之職,必罹非常慘禍。」

宋傑嘆了一聲道:「郗兄,你這是太過慮了,我等內堂弟子各有職司,並無利害相關之處。」

郗倫冷冷一笑道:「非是郗某以小人之心妄度君子之腹,方才山主論命之際,郗某已覺察出有異。」

宋傑笑了笑道:「想不到二位多心如此,宋某斷言並無仇視二位之心。」連勸帶拉,天目雙醜才算隨行。

重返巨宅地穴後,宋傑等人領著走向一條狹仄甬道,地形斜瀉,因一無燈光,黑暗似漆,無法瞥見景物。

約莫走去百數十步後,進入一間幽暗石室,只覺一陣嘩嘩水聲入耳。

猛地火光一亮,羅世春煽燃了松油火摺,點著了一支插著壁角的火炬,映得一室通明。

只見一方顯露出巨大缺口,較石室地面低下兩尺,水波潮激石壁出聲。

羅世春探手入水,深及手肘,緩緩抽起,但見他拉著一隻銅環,環曳麻索,緩緩拉入一隻小舟,可容四人乘坐。

天目雙醜及宋傑率先登舟,緩緩穿出石穴,隱約可見穴外尚泊著數艘小舟。

郗倫低聲問宋傑道:「為何一路而來,怎麼未見一處伏樁。」

宋傑道:「怎麼無有,只以我等均是自己人,才未現身。」說著掄起木漿揮搖,舟行似箭,迅快平穩。

這片水道約莫七八里路遠,似均在山腹中。

忽地涼風撲面,抬面可見漫天星斗,冷月如梳,滿地霜華,舟已傍岸。

但見是一片山谷中,四山縈迴,群峰插天,郗倫不禁詫道:「此處除了水道外別無通路麼?」

宋傑道:「自然有,但山主隱約其詞欲想尋出另一條出路者,恐身罹奇險,其他就不知情了。」說著手指一幢茅舍,接道:「此刻夜深,兩位請自安歇,明晨再入內堂,宋某片刻即回。」說著匆匆離去。

郗倫忽低聲向田大昆道:「鶯姐,明日難免一場兇殺,囚禁之人非集中一處,零落分散甚遠,請早安睡,小弟守護。」

田大昆搖首笑道:「你怎可不睡,我還不倦。」說著目凝窗外,又道:「鄰近有十數幢茅屋,均是內堂弟子所居,看來群雄囚處必不在遠……」

郗倫忽伸手按著田大昆躺下,低聲喝道:「有人來了!」

田大昆假裝倦極欲眠,道:「我先睡了!」

只見羅世春宋傑兩人送來酒食,忙立起道:「這如何當得起。」

宋傑大笑道:「今日有酒今日醉,郗兄,你我痛飲共謀一醉如何?」

四人杯酒聯歡約莫半個時辰,羅世春與宋傑先後告辭而去。

郗倫匆匆送出,在屋外走了一圈,返歸室內。

只見田大昆面對著窗外怔怔出神。

郗倫進入微笑道:「鶯姐早點安歇吧!今晚此間雖有事變,我等可相應不理。」

田大昆目露詫容道:「這是何故?」

郗倫笑道:「旨在避嫌!」

田大昆搖首答道:「我還不倦。」說著凝眸望了郗倫一眼,道:「我不是谷中鳳賢妹已告知你習性為人,定誤會你是高深莫測,心術陰險的黑道梟雄。」

郗倫道:「如今呢?」

田大昆道:「還是認為你莫測高深?」

郗倫微微一笑道:「鶯姐,小弟胸中尚有懸疑,可否請問鶯姐?」

田大昆道:「只要愚姐所知,無不奉告。」

郗倫道:「赤城山主真正姓名想必鶯姐知道,鶯姐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何?」

田大昆微喟了一聲道:「壁縫有耳,處身虎穴,不可不慎。」

郗倫道:「小弟已有安排,他們若逼近我等居室立即知情。」

田大昆道:「赤城山主複姓司馬,名喚玄坤,年歲約莫四旬一二,當年馮翊司馬玄坤少年俊逸,談吐雋永,武林閨秀暗暗鍾情傾心他們不乏其人……」

郗倫忖知松鶯娘當年必也是傾慕馮翊司馬玄坤兩人,甚難取捨,不知為何因愛成仇。

只見田大昆幽幽一笑,道:「不瞞鵬弟說,昔年愚姐亦是痴情少女之一,只以偶然發現他二人心術陰險,殘酷不仁,令愚姐退避三舍。」

郗倫道:「就是為了他們兩人,鶯姐就終身不嫁麼?」

「胡說!」田大昆嗔道:「誰說愚姐不嫁,愚姐因雙親無故失蹤,所以蹉跎至今。」

郗倫詫道:「令尊令堂失蹤莫非系馮翊司馬玄坤兩人所為麼?」

田大昆頷首答道:「愚姐爹孃均是一身絕學,追隨毒尊者多年,愚姐因事遠去滇南,事了轉回之際,途中聞訊毒尊者已歸道山,尚未到達晉南,打尖在僻鄉客棧內,暗中突有人示警,愚姐及時避開才倖免慘死。」

郗倫詫道:「那告警之人是誰?」

田大昆搖首道:「不知?」

郗倫略一沉吟道:「那裡客棧暗算鶯姐之匪徒可知其來歷麼?」

田大昆苦笑道:「身法絕快,形跡飄忽,無法認出,但愚姐已料出暗算兇徒必為馮翊或司馬玄坤所遺,與我爹孃失蹤有關。」

郗倫道:「如此說來,令尊令堂必仍在人世了。」

「不錯!」田大昆點點首道:「非但我爹孃仍在,而且毒尊者亦活在人間,多少年來數度潛伏呂梁總壇,搜覓我爹孃蹤跡,迄無一鱗半爪可尋……」

郗倫接道:「鶯姐就想到古墓及此處可能赤城山主系主謀者。」

田大昆點點首道:「需查明之事甚多,眼前武林亂象無不息息與馮翊及赤城山主相關,但我急與我爹孃復仇。」

郗倫陡的面色一變,凝耳傾聽戶外,低聲道:「有人闖入此谷!」

只聽得戶外起了一聲刺耳長笑,郗倫飄然而出,但見羅世春及另一白衣中年漢子攔阻一個頭罩白巾之灰衣中年人。

那人罩面色巾繪著一具骷髏頭,月夜星光之下,黑白顯明勾勒,鬼氣森森,令人不寒而慄。

羅世春冷笑道:「朋友你也太膽大包天了,獨自一人敢闖入此落魂谷中,朋友意欲何為?」

那人陰惻惻笑道:「老夫若懼,也不會隻身來此,老夫來此索放三人。」

羅世春沉聲道:「那三人!」

蒙巾人道:「龍駒寨主無相天君餘旭、天池逸叟葛慕九與乾天金輪魯天揚。」

羅世春面色一變道:「敝派無此三人。」

蒙巾人大笑道:「老夫已探查得明明白白,如敢違忤,此谷定遭血洗。」

羅世春厲聲喝道:「大言不慚,還不束手就擒。」

語聲甫落,四周紛紛響起一片衣袂飄風之聲,頓時現出三十幾條人影。

那蒙面人「嘩啦」一聲手中多著一柄一尺八寸長金絲鋼片摺扇,展開一片奪目光華,飈風狂起攻向羅世春兩人。

扇影漫天,罡氣銳嘯,悸人心魄。

羅世春及一雙白衣高手料不到蒙面老者猝然發難,慌得身形連晃,避開這雷霆一擊。

赤城門下三人大喝一聲,身形飛起猛撲夾擊,各持一隻奇形兵刃,在夜空中閃動寒芒,劃空如電。

蒙面人奇奧的身形一塌,鐵扇猛施一招「大鵬張翼」斜切了下去。

只聽一聲淒厲慘嗥騰起,一個赤城門下雙臂已遭切斷,血噴如注,身形震飛起半空,如斷線之鳶般墮下地來,屍橫在地。

其他四人大怒,捨死忘生展開一身武功,招式毒辣,攻向蒙面人。

蒙面人仰首發出一聲厲嘯,身形暴騰,鐵扇揮闔之間,流芒萬道挾著如山潮罡風,宛如大鵬鷹隼般襲下。

赤城門下紛紛加入合擊蒙面人,不下於十數名之多。

真是-場駭目驚心激搏,十數名赤城門下內有著三名白衣高手,羅世春卻立在一旁袖手旁觀。

郗倫與田大昆立在屋簷下奇門中並肩觀戰,不處羅世春等人發現。

田大昆道:「鵬弟,你瞧見了宋傑麼?」

郗倫點點頭道:「在羅世春身後。」

田大昆道:「快傳聲命他到此,免得玉石皆焚,此人留著尚有大用。」

郗倫道:「到底鶯姐比小弟細心。」

田大昆嗔道:「你就是嘴甜。」

郗倫張著嘴唇送出蟻語傳聲。

宋傑立在羅世春身後,面色微變,向羅世春道:「天目雙醜為何不見露面,莫非睡得甚沉,容小弟前往察視。」不待羅世春答話,一躍而出。

突地揚中一聲大喝,蒙面人身形如神龍飛騰,鐵扇倏地一招展開,流芒四射,刺耳破風銳嘯。

慘嗥過處,五六條人影彈飛半空,斷線風箏般落地,血雨飛濺,悉遭慘死。

羅世春面色猛變,眼珠疾轉,丟擲一球狀物,散出淡淡黃煙。

蒙面人一柄鐵扇幻出漫空扇影,人影翻飛,生像數十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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