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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金線釣鱉群雄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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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穴中,杜紫苓、孫玉瓊及墨玉鳳三女圍聚著一紫衣少女,那紫衣少女逐慚甦醒,四肢欠伸,猛然睜眼一躍而起,瞥見三女,大感驚愕道:「瓊姐,小妹身在何處?」

孫玉瓊嫣然微笑道:「琳妹,此處安如泰山,請暫寬解愁腸,你我姐妹也好傾吐離情。」同杜紫苓道:「杜賢妹,容愚姐為你引見義妹黃玉琳。」杜紫苓道了聲:「幸會!」只覺黃玉琳眉梢眼角隱泛煞氣,暗道:「此女恐好殺成性,」

黃玉琳略事寒喧,向墨玉鳳皺眉道:「外界傳言說你彼東方黎明手下岷山四毒救出,是否是真的,教主與東方黎明勢不兩立,恐難免殺生大禍。」

墨玉鳳笑道:「事誠有之,但絕非東方黎明所救。」

黃玉琳一怔,

就在這時,孫玉瓊滿面笑容向杜紫苓道:「苓姐,他回來了。」

黃玉琳道:「他是誰?」

口口口

夜空如墨,正下著牛細雨,一條飛鳥般人影疾閃而入,向黃玉琳微笑道:「情勢*人,冒犯姑娘誠不得已,請姑娘恕罪。」

黃玉琳道:「盡敢,身已被擒請問少俠如何處置」

狄康道:處置姑娘?「去留任便,但目前形勢,恐姑娘無法獨善其身。」說著向孫玉瓊道:弟腹中飢餓,不知有無食物充賤?

洞已準備酒飯,你去吃吧,接著屠龍方朔關穆小化子裴龍及岷山四毒等人邁入。

孫玉瓊向屠龍方朔關穆問明經過詳情後,微露薄嘆道:「關大俠,你瞧康弟氣不氣人,行事一問搖頭三不知,一回來就嚷著要吃……」

屠龍方朔笑道:「這也難怪他,眼下情勢撲朔迷離,變幻不測,差之毫釐,謬失千里,無法預測。

何況有許多事不便宣洩出口,譬如方才狄老弟在少陽洞府救出桑姥姥愛徒鬱小玉姑娘,深知鬱小玉出於泥而不染,但狄老弟對鬱姑娘絕情過甚,我們這位狄老弟才華絕世,敦厚,只惜命帶桃花,須知女人禍水,恐這一失誤,影響武林全域性……」

諸女聞言,屬泛紅暈,孫玉瓊佯嘆道:「關大俠,女人禍水作何解釋,別指禿子罵和尚。」

關穆搖首苦笑道:「老朽所言句句是實,怎敢指桑罵槐,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美人一關最是難過,杜姑娘你說是也不是。」

岷山四毒及小化子裴龍都不禁掩口葫蘆,吃吃低笑。

杜紫苓白了關穆一眼,深知關穆詼諧成性,愈說愈料絕不清,索興相應不理,道:「晚輩讀書不多,老前輩這些話無異對牛談琴。」

關穆咳了一聲道:「是非只為多開口,活該老朽自討沒趣。」

此時,狄康已吃飽走出後洞,孫玉瓊道:「康弟,鬱小玉如今何往?」

狄康聞言不禁一怔,道:「這等小事,不值一提,瓊姐何必追問?」

孫玉瓊道:「不行,關大俠說得這麼嚴重,恐影響武林大局,要知微風起於萍末,賀蘭鬥母宮在塞外勢力浩大,徒眾羽黨甚眾,號召一方……」

狄康皺眉答道:「瓊姐所說小弟不是不知,事關鬱姑娘名節,恕小弟凝難啟齒……」

關穆忽向杜雁飛裴龍岷山四毒示了一眼色,迅快退出洞外。

杜紫苓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狄康嘆了一聲,將洞中救鬱小玉經過詳細-出。

諸女聞知詳情,朵朵紅雲湧上雙靨,墨玉鳳冷笑道:「刁玉洪積惡如山,死不為過,良家婦女不知多少受其蹂躪,如非教主門規森嚴,我等亦難免受辱,狄少俠,救人須救徹,同屬女身,感同身受,如不加於援手,鬱姑娘今後將步入悲慘命運。」

狄康默然無語。

杜紫苓知狄康敦厚,不能相*,轉過話鋒道:「進入少陽洞府的武林群雄突告失蹤,必影響武林全域性,我等不可坐視不問。l

狄康頜首道:「在下亦有此感,但令人最憂心的,莫過於斷魂掌黎振翔突然在少陽洞府前現身,勸告群雄休恃強輕身涉險,為何東方黎明退居於密,莫非他已洞燭機先,看來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情勢忽來愈複雜,不久江湖必有鉅變。」說著長嘆一聲負手慢步走向洞外一而去……

口口口

夜空如墨,正下著牛毛細雨葉迎微風沙沙作響,泥濘路滑,山野問杏無人跡。

一條飛鳥般人影疾如鷹隼般撲上牡丹莊山口,忽聞-聲朗朗大-道:「是那位朋友膽敢闖上牡丹莊,速報明姓名來歷,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聲鏗鏘有力,山谷鳴應。

那人影一定,地面上忽轟的冒起一團紫焰,罩及五尺方圓,映現一瘦削馬臉,森冷駭人的紫衣老叟,陰惻惻冷笑道:「老夫要見蓋文嘯,速領老夫入莊!」

弓弦疾響,一支毒弩急向那紫衣老叟面前射來。;

紫衣老叟冷冷一笑,毒弩堪近面門尺許左右,倏地曲指一彈,毒弩忽掉頭飛去,劃空疾嘯。

暗中忽傳來冷冷語聲道:「好武功!」

穀道上現出兩道紅光,只見一雙垂髫童子各提著一盞紅紙燈籠快步走來,肅立道:「奉莊主之命,延請閣下入莊!」

紫衣老叟點點頭道:「你們帶路吧?」

渡過竹橋,崖口內突搶步飛出莊主陰陽手蓋文嘯,右手中指戟立指天,左手在自己胸前虛空劃一太極圖形。

紫衣老叟微感一怔,顯然他是假冒紫衣門下,但似胸有成竹,鎮靜不亂,僅報以微微一笑。

突然,蓋文嘯面色一變,目中射出懾人心神寒芒,厲喝道:「朋友,你假冒紫衣門下是何存心?」

紫衣老叟面色一沉,道:「蓋莊主,你將老叟接進莊去再說不遲,久聞牡丹莊三面環水,一面靠山,莊中有如天羅地網,老朽孤身來此,莊主未免太膽小了點。

蓋文嘯略一沉吟,哈哈大笑道:「蓋某敬重朋友你豪氣如雲,焉有不接待之理,請!」

紫衣老叟昂然不懼,步履從容,隨著蓋文嘯走入燈火如晝,佈設華麗的大廳。

蓋文嘯待以客禮,分賓主落坐,一個青衣小童送上兩盞香茗。

紫衣老叟接過啜飲了一口道:「蓋莊主,你知老朽是誰?」

蓋文嘯聞言不禁;怔道:「朋友必是武林高人,但卻非紫衣門下。」

老叟哈哈大笑道:「蓋莊主你只猜中了一半,老朽殷元亮新近才為教主延攪,派充安慶總壇香主。」

蓋文嘯冷笑道:「蓋某不信!」

殷元亮道:「殷某也知莊主不信,但殷某確奉教主密諭到來,交輿莊主一項重要任務,莊主儘可傳訊總壇,查問有否殷某此人,並是否奉有教主密諭。」

陰陽手蓋文嘯將信將疑,道:「教主有何密諭?」

殷元亮道:「殷某認為莊主當先傳訊總壇問明瞭再說不遲!」

蓋文嘯暗道:「莫非殷元亮竟非假冒不成。」心念轉動之際,重重擊掌三聲。

廳外忽疾掠入來一個青衣中年漢子,躬身抱拳道:「莊主有何吩咐?」

蓋文嘯道:「你傳訊總壇,查問安慶是否有殷元亮壇主的形貌衣著,是否奉有教主密諭。」

那青衣漢子目光注視殷元亮一眼,轉身退了出去。

殷元亮神色安詳,微微一笑道:「殷某從安慶奔來,一路之上未曾絲毫停頓,不論殷某真假,何吝一頓酒飯,殷某假此餘暇順便結識寶莊群英。」

蓋文嘯大笑道:「如非股壇主提醒,蓋某豈不有失待客之道。乙身形離座疾奔而出,片刻又回,後隨十敷老少不一,太陽穴高高隆起,雙目精華內蘊,一望而知均是身負內家絕學高手。

殷元亮立起含笑迎著,群英自報名姓一一寒喧。

一霎那間大廳上擺好兩桌盛宴,酒遇三巡後,一個年約四旬,虎背熊腰面色黧黑大漢倏地立起,道:「所網羅在紫衣門中都是名震武林,深負名望知名高手,殷老師獲教主如此器重身為安慶總壇主,必身懷絕學,可否露一手絕技讓在下等見識。」

殷元亮那有聽不出此人真正用意,一來殷元亮三字在武林中名不見經傳,再紫衣教新創不久勢力尚未遍佈江湖,怎會設有安慶總壇,遂微微一笑道:「教主深知東方黎明耳目遍佈天下,江湖中又新崛起黑龍會,於本教圖霸武林有極大幹礙,倘不及時佈署,本教將處於極不利地位,有,鑑於此,故迅疾在南七北六十三省設定壇舵,故蓋莊主未能及早預聞……」

說著語聲略略一頓,又道:「殷某以一無名之輩,不意獲教主青睞忝膺一罈之主,深感雙肩之重,臨深履水,戰戰競競,不敢絲毫隕越……」忽徐徐伸出右掌向大廳兩根圓枉上聯語掃拂兩掌。

蓋文嘯及群英凝目望去,只見金髹朱聯:

蘭蕊霧多香滿座

竹林風動月窺簷

初無異樣,須臾木層如粉簌簌落下,光滑如新,了無蹤跡。

殷元亮發出一聲震天大笑,兩指虛空疾劃如飛。

群雄不禁大驚,只見換上一付聯語:

蘭室風清言無異改

竹林春暖座有同清

字跡金鈞鐵劃,深陷入木三分。

牡丹莊上群維不禁駭然色變,只覺殷元亮武功高不可測,陰陽手蓋文嘯頓生窒塵莫及之感,忖道:「看來不是假冒的了。」

遂含笑起立,高擎酒杯道:「殷壇主武功曠絕,已臻化境,蓋某深慶本門得人。」一飲而罄,接道:「方才對殷壇主失禮,蓋某鄭重致歉,請問教主有何密談?」

殷元亮淡淡一笑道:十各位均是武林深負名望的宿彥,交遊甚廣,見聞必多,不知有否對黑龍會來歷獲知一鱗半爪之人。」

群雄不禁面面相覦,蓋文嘯道:「蓋某最近才-知江湖中有這麼一個黑龍幫會組織,其餘毫無所聞。」

殷元亮道:「教主獲悉黑龍會總壇設在秦嶺,遣出本門高手多入潛赴秦嶺踩探,費時三月,一無所獲,最近才知總壇遷往江南,風聞黑龍會主為一極厲害魔頭,目下武林正是多事之秋,黑龍會始終墊隱不動,必蘊有異謀,倘其志在漁翁之利,恐本教一番圓謀悉付流水無遺,教主嚴命我等一月之內查明黑龍會總壇潛跡之處,諸位因友及友,諒不難找出蛛絲馬跡。」

說著殷元亮微微一笑道:「殷某在少陽洞府無意覓獲一玉盒,內貯紅珠,價值連城,卻不知其珍異之處,風聞蓋莊主監賞力驚人,當知其珍異來歷。」

群雄只見股元亮在身旁取出一隻玉盒,掀開盒蓋,呈顯一雀卵大小紅珠,紅光暴射,滿接燈光黯然失色……。

在殷元亮入莊偕同蓋文嘯進入大廳之際,一條娟細黑影疾似淡煙般飛落在廳外窗前,以葡萄藤葉掩蔽身形覷望廳內情景。

只見蓋文嘯喚入青衣漢子命其詢問總壇是否有殷元亮其人,趁著青衣漠子掠出廳外之際,身似鬼魅尾隨著青衣漠子奔至一座高樓,青衣漠子飛掠入去。

樓下立著一雙帶刀大漢,那黑影急揚手打出兩點暗器。

暗器手法又狠又準,毫無聲息,只聽兩人發出極輕悶哼,宛如泥塑木雕般定在那裡,目瞪口張,紋風不動。

樓共二層,樓底貯藏花種,分門別類,以布囊盛裝,格架標明以資識別。

二樓藏書,錦籤插架,琳琅滿目,那娟秀人影無暇瀏覽,掠上樓頂,一片鴿鳴咕咕之聲隱隱入耳,只見青衣漢子伏案振筆疾書,樓面豢鴿四籠,不下敷十隻。

那娟秀檬面黑影伸指如電點向那青衣漢子胸後命門要穴。

青衣漢子顯然是一內家高手,驀感體後微風颯然,不禁大駭,旋身如電一式「犀牛望月」手掌迎胸拂出。

娟秀人影左手疾打出五支飛針,距離又近,迅疾狠辣,青衣漢子還未瞧出來人是誰,只覺五處穴道一麻,心脈立斷倒地。

那人影忽覺一陣疾步輕聲登樓,不禁神色微變,迅即無倫將青衣漠子所書收置囊內,並將青衣漠子屍體移置暗處身形隱起。

轉瞬,只見兩條黑影疾逾飄風登上,但聞一聲低詫道:「不好,鴿訊已傳出,誤了令主大事其罪非輕。」

另一人沉聲道:「休要慌亂失措,我等只是一步之差,那有如此快速,未必及時傳出鴿訊,但此人往何處去呢?為何一無影蹤。」目光四巡。

火光二兄,夜行火掐已協開一道昏黃火焰,察視四隻鴿籠,籠身為鐵柵鑄造,並已落鎖,鴿群咕咕驚鳴。

只聽一個森冷語聲響起:「吳老二,此人必因急事離去,鴿籠未開,訊息未必傳出,你我不如察視大廳情景再作道理。」

一雙人影衝空拔起五六丈高下,掉首飛落一局樓。;

娟秀黑影一閃而出,沉吟思索,暗道:「令主是誰,莫非是乾坤聖手東方黎明,那殷元亮顯然並非紫衣門下,哼,風聞東方黎明名俠實邪是不錯的了!」

眼珠疾轉,提出黑衣漠子屍體躍向樓下毀屍滅跡,向大廳掠去,伏在窗外目光向內望去,不禁大駭。

只見大廳中兩席群雄伏案而眠,似沉醉如泥,殷元亮高踞上座,目中精芒電射,面現得意森冷笑容。

在殷元亮面前放置一隻玉盒,盒蓋已掀開,一顆大如雀卵紅珠泛出紅光,廳內燈燭黯然失色,殷元亮伸出右掌,緩緩蓋上玉盒放置囊內。

廳外疾如流星射入兩個勁裝五旬老者,向殷元亮抱拳一揖,其中一人道:「啟稟令主,鴿訊尚未放出,但那人竟遁逸無蹤!」

殷元亮面目一變,沉聲道,「你能確定鴿訊尚未傳出麼?」

「鴿籠落鎖,尚未敢開。」

殷元亮鼻中冷哼一聲道:「此人究竟往何處去了。」

一雙老者悚然變色,稟道:「藏書樓外有人手防護,屬下不敢驚動誤事,轉至樓側破窗而入,逕登樓頂,此人似聞聲知警,匆徨遁去。」

殷元亮微微一笑道:「既然鴿訊未放出,並無大礙」說著緩緩立起,在囊中取出十數支細如毫髮銀針,轉至陰陽手蓋文嘯身後。

一雙老者疾躍掠前「扶直蓋文嘯,只見殷元亮在蓋文嘯發頂釘入,三寸許銀針竟沒頂而人。

窗外偷覷那蠓面娟秀黑影瞧得目瞪口呆,暗暗心驚,只見殷元亮在席間群雄發頂上逐一釘下銀針後復歸原座,一雙勁裝老者快步奔出廳外。

一盞熱茶時分過去,陰陽手蓋文嘯等如同夢中醒來,似不記憶席間方才昏迷之事,笑道:「殷壇主玉盒藏珠確是稀世異珍,可惜蓋某見淺識陋,未知其珍異之處。」

殷元亮淡淡一笑道:「身外之物,有何珍奇,殷某不過無意覓獲隨身把玩而已,莊主此刻是否允准帶領老朽遊賞寶莊,俾可一覽全貌。」

陰陽手蓋文嘯欣然道好,肅客前導,走出廳外。

群雄一行走至那高樓前,一雙捧刀大漢守護在門外,已自動解開穴道,恍加無覺,目睹蓋文嘯一行走來,迅忙躬身行禮。

殷元亮道:「此是何處?」

蓋文嘯答道:「此名藏書樓,二樓貯藏圖書,但蓋某癖嗜奇花異卉,為此蒐集天下名種,底樓貯放花種,頂樓豢養信鴿四籠。」

殷元亮道:「方才莊主傳訊總壇不知已放出信鴿了嗎?」

蓋文嘯道:「此時當已放出。」

殷元亮道:「殷某意欲傳訊總壇查明一事,不知貴莊信鴿可否借用?」

蓋文嘯大笑道:「殷壇主太自謙了,彼此一家,何言借用二字。」說著目注兩捧刀漠子-道

「翁龍何在?」

一雙捧刀大漢躬身答道:「屬下不知,未曾輿翁龍相見。」

「胡說!」蓋文嘯-道:「方才老朽命翁龍來此傳訊總壇,怎說未見。」

「屬下實在未曾目睹翁龍來此。」

蓋文嘯知事有蹊蹺,面色一變,率眾疾步登樓查視,只見四籠信鴿悉數斃命,不禁暴跳如雷,厲聲道:「翁龍!我不將你萬刀磔屍,難消此恨。」

殷元亮心中陪驚,怒道:「翁龍分明是黑龍會臥底奸細,不可容其逃出莊外。」

牡丹莊上立時嘯聲四播,人影紛飛,細雨濛濛,燈火全無,平添了幾分肅殺恐布……。

日正中天,望湖樓上高朋滿座,豪笑喧譁,聲動如雷。

驀地——

望湖樓上食客突鴉雀無聲,靜得連一根針墜地可聞,敷十道目光同注視登樓步上一個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肌膚勝雪,纖腰似柳,媚波四射,儀態萬方,勾魂蝕骨,這等可喜娘兒幾曾見過,食客不由目光發直。

店夥小心翼翼引著少女找了一付座頭坐下,哈腰笑道:「姑娘要些什麼酒菜?」

少女答道:「雖便送上你們店中幾味拿手好菜,一壺陳年竹葉青也就夠了。」鶯聲暱噓,甜脆悅耳。

店小二一連應了幾個是,走出幾步,不禁又回首多看了幾眼。

這姑娘不但長得美,而且長得媚,更難禁她那勾魂懾魄的秋波,令人心癢難熬,不似其他少女豔若桃李,冷若冰霜。

忽然那少女柳眉微揚,-目光緩緩向整座樓面巡掃了一眼,兩道眼神如挾雙刃,森冷如電,食客不禁毛骨悚然,別過面去不敢相接。

店夥送上酒菜後,少女輕酌淺飲,柳眉含顰似在凝思,食用飽後,盈盈立起隨手放了一錠紋銀,蓮步姍姍走向靠窗一座,嫣然輕聲道:「兩位可是魏敬、李湘平捕頭麼?」

魏敬微微一怔,霍地立起抱拳道:「我等正是,不知姑娘有何賜教。」

少女道:「此處人多,不便說話,兩位可否到僻靜之處,事關武林安危,容我細。」語落柳腰一轉,步下樓去。

魏敬、李湘平相顧一愕,立時奔往樓下,只見那少女已走向街心,望東門而行。

李湘平低聲道:「我等不可*近,只可遠遠尾隨,此女舉動怪異,尚須留神一二別中了她的詭計。」

忽感肩頭為人碰了一下,只見小化子裴龍已擦身走前,忙低聲道:「裴兄弟,速傳訊狄少俠

……」

裴龍頭也不回,答道:諳位只管放心前去,小化子已知此女來歷,已傳訊狄少俠了。」

魏李二人心情立寬,邁開大步追去。

黑衣少女穿出東門,身法漸快,轉入一片柳林中,魏敬、李湘平已自趕至。

突聞一聲哈哈大笑傳來道:「鬱姑娘別來無恙?」

那黑衣少女正是鬱小玉,聞聲不由面色一變,循聲望去,只見樹幹之後轉出牡丹莊主陰陽手蓋文嘯。

四外林木遠處冉冉現出牡丹莊上群雄,蓋文嘯含笑道:「鬱姑娘,令師現在何處?」

鬱小玉冶冷答道:「家師已回賀蘭鬥母宮,臨別之時道少陽洞府藏書純系一宗騙局,無意涉身這是非江湖中。」

蓋文嘯道:「姑娘入得少陽洞府後有何發現。」

鬱小玉道:「人去樓空,四壁徒然!」

蓋文嘯神色一變,冷笑道:「姑娘,老朽限中不揉沙子,謊言欺騙,語不由衷,怎不實話實說。

鬱小玉怒道:「蓋莊主,你自畏忌託訶抽身,怎知姑娘言不由衷。」

蓋文嘯嘿嘿冷笑道:「令師為人,老朽深知,一經伸手,決不半途而廢,怎可留下姑娘一人在此,如不實話實說,休怨老朽重開殺戒出手狠毒無情了。」

、魏敬只覺情勢可慮,萬一雙方動手,非但殃及池魚,而且鬱小玉來意未明瞭之前,絕不能落在蓋文嘯手中,情急智生,大喝道…「且慢!」

蓋文嘯冷冷望了魏敬一眼,道:「兩位捕頭,江湖中事豈可千預。」

魏敬抱拳含笑道:「身為公門中人,怎能插身江湖是非,無奈魏某要緝拿這位姑娘歸案。」

李湘平暗暗讚道:「魏兄委實機智過人,蓋文嘯老奸巨滑未必騙得了他。」

蓋文嘯不禁一怔,道:「這位姑娘身犯何罪?」

魏敬道:「殺死滄州知府公子,在下身懷海捕公文,蓋莊主不信拿去瞧瞧。」

鬱小玉冷冷笑道:「死有應得,他把姑娘瞧做煙花中人,竟敢動強,縱容惡奴,無法無天:

李湘平大-道:「住口!」

鬱小玉媚笑道:這是姑娘自願前往投案,憑你兩人尚無能擒住姑娘。」

李湘平冷笑不語。

蓋文嘯接過海捕公文詳閱,只覺公文中描-那位女匪與鬱小玉大致無異,不禁目露疑容道:「鬱姑娘為何自願投案,其中必另有隱情。」將公文遞迴魏敬手上。

突聞一聲冷笑傳來道:「蓋莊主,你只問她逃得了麼?」語聲中柳林遠處現出狄康身影飄然走來。

蓋文嘯不覺心神一震。

只聽狄康道:「在下在他肩井穴上釘下兩支白虎針,不能妄動真力,蓋莊主,你因何勞師動眾?」

蓋文嘯道:「武林群雄進入少陽洞府後,不見其出,無故失蹤,蓋某不能坐視不問。」

狄康微哦一聲,道:「這不關在下的事!」說著向魏敬、李湘平-道:「走!」

魏李二人身形一晃,落在鬱小玉身後,沉聲道:「姑娘,咱們走吧!」

鬱小玉盈盈一笑,緩緩走出。

蓋文嘯眉-微皺,欲言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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