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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色不迷人人自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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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芷蘭道:「恩公從何處出去?」

韓樂湘微笑不語。

「江湖中事恕婢子無能為力,不過………」梅芷蘭眸中泛出疑惑之容道:「恩公是紫衣教中人麼?」

韓樂湘搖搖首道:「不是!」

「滄浪山莊麼?」

「形若水火,積不相容。」

「那麼恩公一定是九大門派中高手。」

韓樂湘道:「浮雲野鶴,萍蹤無定,行醫濟世,志在活人,與九大門派並無瓜葛,你為何憑空臆斷。」

梅芷蘭玉靨一紅,嬌笑道:「婢子總覺恩公有所為而來。」

韓樂湘暗贊梅芷蘭聰明,笑道:「在此之前,並無所有,但今晚來此,確有所為。」

梅芷蘭道:「可是為了那本武功秘笈。」

韓樂湘領首笑道:「不錯,武功秘笈如淪入妖邪之手,流毒無窮,宜未雨綢繆,母臨渴掘井,豈可坐視。」

梅芷蘭道:「獨木難支大廈,憑恩公一人恐難成事。」

韓樂湘含有深意望了梅芷蘭一眼,微笑道:「是以特地返來懇求姑娘相助。」

梅芷蘭聞言一愕,道:「宏恩粉身碎骨難報,但婢子人微言輕,恐弄巧成拙。」

韓樂湘道:「此事非借重姑娘不可,只有姑娘才可取得那無極幫灰衫少年吐出玄武宮秘笈。」

梅芷蘭花容失色道:「恩公你也願意將婢子投入虎口麼?」

「姑娘請不要誤會,附耳過來,我要姑娘令他慢慢墜入術中,天下事欲速則不達,不可逼之過急,自能水到渠成。」附著梅芷蘭耳旁密語一陣,言比自懷中取出一粒硃紅藥丸,接道:「將此藥服下,可防迷毒暗算七日。」

梅芷蘭接過,只覺清香撲鼻,知韓樂湘決不會加害自己,毫不思索吞嚥入喉。

韓樂湘忽聞樓外衣袂微聲,低聲道:「有人來了。」身形疾如電閃掠入復室中。

梅芷藺心中一驚,只聽室外響起陳謙和語聲傳來道:「蘭兒,你睡著了麼?」

燭光外映,陳謙和知梅芷蘭尚未入睡,故出聲相問。

梅芷蘭答道:「睥子尚未入睡。」

陳謙和慢步飄然走入室中,只見梅芷蘭雲鬚不整,面色憔悴,被褥沼疊齊整,不禁愕然道:「不久天明,你為何尚未入睡。」

梅芷蘭悽然一笑道:「總護法方才又來婢子房中,婢子以死自誓,總護法不得已快快離去。

陳謙和長嘆一聲道:「你可是不願麼?」

梅芷蘭道:「睥子不是不願,但須三媒六禮。

陳謙和略一沉吟道:「好,有志氣,老朽向總護法晉言不可虧待你,安心睡吧!」轉身走出

口口口

午刻時分,一個青衣雛婢匆-走在梅芷蘭臥室之外,敲門道:「蘭姐蛆,主人在花廳內等候命我來請姐姐。」

梅芷蘭應聲道:「知道了,我片刻就去!」

她著意修飾一番,愈顯得風姿綽約,俏麗無儔。

花廳宏敞崇麗,四面落地雕花窗,佈設幽雅,廳外花香飄入沁人肺腑。

廳中一張檀木方桌,已設下牙筷銀盞,豐盛佳餚,只有灰衫少年與大善人陳謙和款款深談。

陳謙和神色異常恭謹,目光不時瞄向廳外,忽道:「蘭兒來了!」

灰衫少年霍地立起,滿面春風,輿前判若兩人,只見梅芷蘭一身緋紅鑲白衣裙,脂粉薄施,眸皓齒,宛如王嬙西施,天仙化人。

梅芷蘭蓮步姍姍走(,盈盈向兩人二福,道:「呼喚婢子何事?」

灰衫少年道:「姑娘且請坐下,以便說話。」

梅芷蘭微垂螓首,似不勝羞赧,柔罄道:「兩位在此,那有婢子坐位。」

陳謙和大笑道:「老朽對你一向不以主婢之禮相拘,坐下何妨。」

梅芷蘭如言坐下。

陳謙和道:「總護法意欲今晚趕返玄武官,稟告宮主娶你為妻,三媒六禮,件件依從。」

梅芷蘭內心禁不住泛起一股無比的厭惡氣憤,卻無可奈何裝作含羞答答,低聲道:「但願如此!」

陳謙和呵呵大笑道:「兩位好好地談吧,老朽有事待辦,謹先告辭。」說著向灰衫少年抱拳一禮轉身向廳外走去。

灰衫少年執起酒壺,在梅芷蘭面前滿滿斟了一杯,微笑道:「在下今晚趕返玄武宮,姑娘還有什條件儘管說出,只要力之所及,倘蒙宮主首肯,你我新婚之日,玄武宮將有極熱鬧的盛典。」說著擎起酒杯敬酒。

梅芷蘭緩緩拾起面來,嫣然笑道:「總護法想把睥子灌醉麼?分明酒中滲有迷惑心神之藥…」

灰衫少年不禁心神一驚,暗道:「自己設下此計,陳謙和也不知情,怎麼她竟知道了,這丫頭真正棘手得很!」

只見梅芷蘭舉盞就唇,道:「其實婢子對迷惑心神之藥並無所懼,總護法真有此心,只怕甚難如願。」

灰衫少年強笑道:「姑娘,你把在下看作無恥小人麼?」

梅芷蘭突一飲而盡。

灰衫少年心中暗喜,忖道:「稍時不怕你不投懷送抱。」

梅芷蘭道:「紫衣教剩下二日之約,總護法何能擅離?」

灰衫少年道:「在下就是為此必須趕回玄武官,向宮主請示。」

「宮主是男是女。」

灰衫少年微笑道:「這個在下暫難奉告!」

梅芷蘭望了灰衫少年一眼,幽幽嘆息一鑿道:「只怕總護法出不了這陳家大宅!」

灰衫少年面色一變,道:「卻是為何?」

「朝元寺及牛角灣婢子已有耳聞,總護法已成眾目之的,本宅外天下群雄正虎視眈眈,總護法此去正中他們下懷領他們找上玄宮去。」

灰衫少年冷笑道:「只恐他們未至玄武官,就已身首異處。」

梅芷蘭道:「昨晚那紫衣教中年儒生武功與總護法孰強孰弱。」

灰衫少年略一沉吟道:「此人武功雖高,但未必能勝得了在下。」

「那滄浪山莊乾坤聖手東方黎明咧?」

「風聞東方黎明武功博雜奇詭,卻未謀面。」

梅芷蘭道:「睥子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護法不可輕敵自負,須知善泳者必溺於水,過載者必覆其舟。」

灰衫少年不禁愕然道:「姑娘似對宅外形勢已瞭然於胸。」

梅芷蘭嫣然笑道:「晴勢發展如此,不難測知。」

灰衫少年道:「難道姑娘豈不知本宅另有一條秘道出得城郊麼?」此言一齣,頓感洩漏機密,不禁面色微變。

梅芷蘭杏靨酡紅,擎杯道:「婢子敬總護法一杯?」

灰衫少年連道:「不敢當!。仰頸而乾,暗道:「藥力怎沒發作,奇怪!」

忽見一個勁裝大漢掠了入來,灰衫少年面目突變,厲聲道:「你來此為何?」

大漢躬身稟道:「乾坤聖手東方黎明前來拜會陳堂主命屬下通知總護法。」

灰衫少年頓覺事有蹊蹺,鼻中冶哼一聲,快步掠出,奔向大廳,距大廳不遠,便已聞得爭執之聲。

他重重咳了一聲,邁步走入,只見陳謙和與東方黎明似已說僵,面色鐵青。

東方黎明瞥見灰衫少年走入,霍地立起,道:「尊罵想必就是玄武官總護法?」

灰衫少年朗聲道:「不錯,正是在下!」

東方黎明淡淡;一笑道:「那本武功秘笈咧?」

灰衫少年沉聲道:「現在玄武宮。」

東方黎明道:「如此言是實,老朽也不便難為尊駕,不過還請尊駑帶路,領老朽前往玄武宮見貴上。」

灰衫少年不禁冶笑道:「玄武宮也是任何人能去的麼?」

東方黎明面色一寒,沉聲道:「老朽出言如山,向不更改,尊駕不允也是不成。」左臂疾伸

五指迅如電光石火向灰衫少年抓去。

灰衫少年右掌橫胸疾封,掌中帶指,一縷銳利指鋒,點向東方黎明胸前「七坎乙死穴。

東方黎明冷笑一聲,身形幻起漫空掌影,一霎那間,灰衫少年身影全部罩在掌勢之下。

灰衫少年確是武功奇高,卻已失去先機,對方又是武林一流頂尖高手,頓落敗著。

敷十照面過去,灰衫少年竟是守多攻少,相形見絀。

陳謙和不禁駭然變色,暗道:「乾坤聖手果然名不虛傳。」他目光銳利,瞧出東方黎明所用手法無不是快如閃電,奇奧絕倫,暗暗為灰衫少年危,偷用手式招呼手下通知本幫高手布伏在大廳周圍。

突聞灰衫少年聲大喝,解下脅旁那柄金劍揮展開去,只見流芒疾閃,金飈輪轉,破空發出悸人銳嘯,使出的劍招俱是奇奧絕倫狠辣招式。

東方黎明認為首次遇見前所未有之勁敵,不禁暗暗心駭,忖道:「今日若不取勝,乾坤聖手威望俱付之流水了。」心念轉動之際,拇指中一圈,身形奇幻彈出一婁指風。

灰衫少年劍招凌厲,漸扳回劣勢之際,忽感腦後一縷箭疾勁風襲至,忙身形一塌,向廳外竄去。

東方黎明指力恰巧擊中灰衫少年那柄金劍之上,「當」的一聲,灰衫少年只覺右臂酥麻,氣血狂逆,金劍幾乎脫出手外。

幸虧灰衫少年內力深厚,雖然氣血狂震,卻去勢不減,落在廳外。

東方黎明如影附形落在廳外,發現身陷重圍中,不禁哈哈大笑道:「老朽惋惜尊駑見事不明,將玄武宮高手葬生在此陳家大宅、後日深晚,便是尊罵遭劫之期。」話未落,人已箭射竄出。

玄武官高手紛紛疊次攔擊,灰衫少年卻木然不動,似陷入一片沉思中。

瞬眼,東方黎明已去得無影無蹤,玄武宮死傷有十餘人,死者無致命的傷痕,傷者只是氣血阻滯,四肢乏力綿軟不支倒地。

陳謙和飛掠疾至灰衫少年身前,目露詫容道:「總護法是怎麼了。」

灰衫少年緩緩抬起面來,道:「乾坤聖手果然名不虛傳,難怪宮主忍為東方黎明是一棘手強敵,今日一見,東方黎明委實武功博雜詭奇,蘊藏不露,看來在下今晚非趕返玄武宮向宮主請示不可,陳堂主,從此刻起,尊宅啟動全部禁制。

陳謙和道:「屬下遵命,不過總護法此去須何時才能趕返?」

灰衫少年略一沉吟道:「最遲明日午夜可返,尊宅秘徑還有何人知情麼?」

陳謙和答道:「除了老朽外並無何人知悉。」

灰衫少年點點頭道:「那很好,在下尚須攜梅姑娘偕去玄武宮。」

陳謙和聞言不禁一怔,暗道:「蘭兒對他如此重要麼?」徽笑答道:「蘭兒此刻想已迴轉居室,總護法親自與她說奸吧。」

灰衫少年詫道:「它未留在花廳?」在他想來梅芷蘭已飲下迷魂藥湯,勢必發作伏案昏睡。

陳謙和似不勝詫驚道:「是總護法命她留在花廳麼?」

灰衫少年也不答話,向梅芷蘭居室飛掠去,一抵樓前,雙肩徽振,疾逾飛鳥騰起,身形一翻,悄無聲息站立樓面,輕聲喚道:「蘭姑娘!」

只聞室內傳來梅芷蘭甜脆悅耳語聲道:「是總護法睡?請進來吧!」

灰衫少年不由心神一驚,不解迷魂藥物在梅芷蘭身上為何失效,面色瞬息數變,定了定神,堆上滿面笑容,舉步安閒走入梅芷蘭閨房。

只見梅芷蘭端坐床楊,繡織一付花鳥,不禁微笑道?:「姑娘,在下要立即離此趕返玄武宮。」

梅芷蘭已立起,向灰衫少年盈盈二噸道:「總護法何時返回?」

灰衫少年道:「最遲明日午夜,不過在下望姑娘能與在下同行。

梅芷蘭大感愕然,疑眸望了灰衫少年一眼道:「不嫌婢子太累贅麼?若強敵伺襲,總護法無法兼顧,婢子生死不足惜,若總護法分心旁騖,因而受傷,此宅上百生靈全系在總護法一身,恐得不償失。」

灰衫少年徽笑:「姑娘太過慮了,由秘徑出得城郊,人不知鬼不覺,那有強敵伺襲。」

梅芷蘭道:「本宅有無秘道,恕啤於不知,但天下武林群雄雲集安慶,其中不乏才華甚高之能手,總護法不要太過自恃。」

灰衫少年徽笑不言,虎目中閃掠一抹殺機。

梅芷蘭道:「總護法一定要婢子同行麼?」

灰衫少年道:「不錯!」

梅芷蘭道:「好!待睥子收拾隨身換洗衣裳,立即起程!」

灰衫少年點點頭。

梅芷蘭走入復室,灰衫少年亦尾隨進入,梅芷蘭嫣然一笑,開衣櫥,選了幾身乾淨衣裙打成一包裹,道:「走吧!」

灰衫少年領著梅芷蘭走入陳謙和書房,只見陳謙和在振筆疾書,瞥見灰衫少年入來,忙立起道:「總護法這就要走了麼?」說時領著兩人向藏珍庫走去,穿過三道暗門,地形漸下,只見燈光黯淡中,顯出一座寬廣石鑿的藏珍庫,金銀珠寶,琳琅滿目,美不勝收。

陳謙和兩臂施展神力移動一方鐵架,石壁上嵌著一圈鐵環,他伸出三指掀起鐵環,用力一拉一放。

只聽一陣爆悶雷響過處,石壁中分一道兩尺許寬門戶。

陳謙和取出方才書就一函,道:「由此暗徑通往郊外,足足有七里許,設有三道禁制,禁制

用法已畫在紙上,恕屬下不恭送兩位了。」

梅芷蘭暗道:「我久居此地,有此秘徑毫無所聞,主人城府之深,令人莫測。」

灰衫少年走前,梅芷蘭隨後。

嚓啦一聲,灰衫少年燃起夜行火掐,升起一道熊熊火焰,左手一伸,牽著梅芷蘭腕脈疾步行去。

約莫走了一頓飯光景,安然通過三重禁制,地形漸向上升,灰衫少年忽朗聲道:「快出去啦」

梅芷蘭突身形止住,道:「且慢,倘此秘徑為對方採悉,在出口處設下陷伏,我等無異自投網。」

灰衫少年搖首道:「對方絕無所悉!」

侮芷蘭冷笑道:「總護法如此輕敵大意,啤子豈可隨你送死。」

灰衫少年不禁一怔,笑道:「姑娘不必動怒,在下小心行事就是。」牽著梅芷蘭向前走。

片刻已列出口,見是一株中空樹腹,腹內有梯,直登澍顛,灰衫少年低聲笑道:「果然隱秘異常,任誰都不曾想到樹腹內藏有通徑。」

梅芷蘭道:「倘或此株樹木-人瞧中砍伐成材,豈非顯露無疑。」

灰衫少年不禁羌爾笑道:「匠人伐木,必選木質精密堅實,扣之作金石聲,定為上材,此樹雖寵然大物,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於此劣質有何可取。

突聞樹外呱的一聲怪鳴,似一隻飛鳥驚飛穿空騰超。

梅芷蘭面色徵變,道:「婢子總覺有異,容婢子先登上探望四外情景。」

灰衫少年略一沉吟,頡首道:「姑娘既不頤在下輕身涉險,那麼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姑娘卻莫過於顯露形跡。」目中泛出一絲異樣光芒。

梅芷蘭嫣然一笑道:「啤子只登上樹頭,又不離開此樹,有何形跡敗露?」

兩人正門心機,梅芷蘭照理不如灰衫少年,但深受指教,此時此地,灰杉少年縱然心機卓絕,也不免受愚。

梅芷蘭拾級而上,登上尉巔,舉目一望,四周俱是蔥鬱蔽空一片樹海,大風送濤,潮嘯悅耳

她伸臂掠梳鬢邊為風吹亂的青絲,袖中忽飛出一隻細小翠鳥,沖天而起。

灰衫少年雖隨自身後,卻毫無所覺,問道:「姑娘,此處是什麼地方?」

梅芷蘭搖首答這:「不知,榛林莽密,似在一山上。」

灰衫少年道:「有無可疑跡象?」

梅芷蘭道:「樹林綿密,易於藏敵,如不幸破婢子料中,我等將陷身危伏。」

灰衫少年笑道:「杯弓蛇影,疑神疑鬼,若然如此,你我十步難行,走吧!」

梅芷蘭低聲嘆息,縱身一躍,飛身落地。

灰衫少年疾逾鷹隼電瀉而下。

驀地——

遠處突傳來一聲長嘯,刺耳令人心悸。

梅芷蘭面色大變,道:「總護法,你我還是回去的好。」雙肩徽振,穿上樹身。

灰衫少年縱身拔起,猿臂疾伸,牽住梅芷蘭玉腕,道:「姑娘,勢成騎虎,決難退回,倘不趕返玄武宮,陳府必然死無噍類」

梅芷蘭悽然一笑,道:「總護法,你獨自一人走吧,免得無法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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