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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梟雄失手遭人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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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初現,巷中傳來一陣如雷的奔馬蹄聲,七人七騎風馳電掣奔至上清宮外落鞍下馬。

為首一騎正是狄康,肩披七星寶刀,丰神陵逸,金黃色陽光映在他面上,更顯得奕奕神采。

隨行六騎均是一身官府裝束,昂然跨入上清宮。

群雄仍在上清宮內並未離去,目睹狄康進入,不禁駭然變色。

滄浪山莊一名高手認出狄康,驚詫出聲道:「怎麼白侍衛也來了安慶?」

狄康目注那人一眼,微笑道:「東方莊主也來了麼?」

那人面色徽徽一變,道:「莊主已遭暗算被擒!」

狄康面色凝肅道:「風聞上清宮並非清修之士,窩藏匪類,圖謀不軌,果然非虛,尊駕可願將詳情見告麼?」。

那人將前因後果就他所知和盤托出。

狄康略一沉吟,頷首道:「看來上清宮賊道與玄武宮本是一丘之貉,互通聲氣已久,那玄武宮總護法與賊道設計制住東方莊主三人後,必由秘徑遁走無疑!……」說著略略一頓後,又道:「黃山:一脈,久已式徽,人才凋零,玄武宮趁機而入,說不定玄武宮就在黃山,諸位如欲尋出東方莊主下落,只有黃山一途。」說著四望了從人一眼,沉聲道:「速稟明撫臺大人出示查封上清宮!」兩人立時轉身奔出上清官外,縱騎如飛奔去。

武林人物多不喜與官府中人周旋,紛紛作鳥獸散,十去其七。

狄康向滄浪山莊那名高手抱拳笑道:「在下滄浪山莊作客,承東方莊主不棄,傾談甚歡,頓成忘年之交,萍水相蓬。器重若此,人生難得知己,如今東方莊主罹遭暗算,在下雖在官府,不能插手武林是非,卻也不可坐視無動於衷,如尊駕有暇,今晚訂一時地,在下屆時當會造訪,或能略盡棉薄。」

那人目注感激之色道:「兄弟康文輝,白大人倘有賜教,晚間當在江天酒樓相候!」

狄康道:「好,咱們不見不散。」言畢即與四手下逐處搜覓。

不到半個時辰,撫院已出示查封上清宮,武林人物竟皆散去,紛紛撲奔黃山道上。

曙光徽泛,上清宮外布伏狄康至友武林高手,狄康率同四騎趕返撫署。

後署梧桐深院內一間寬敞大廳內,狄康與周易、餘風雲,關穆、岷山四毒等群雄商議。

餘風雲道:「老化子料定東方黎明等三人必還囚在上清官。」

狄康頷首道:「不錯,但我等不願打草驚蛇,灰衣小賊必俟風聲稍懈時,才逃出上清宮,我等不妨欲擒故縱,逐個擊破,分兵三路,佈下眼線,如此江湖一舉一動,無不在我等眼目之下,制勝全域性,穩操勝券。

忽見鄭天雄匆匆奔入,道:「武林群雄及紫衣匪徒似欲侵犯陳謙和寓宅,他們認定陳謙和決不致不知玄武宮總壇設在何處!」

狄康迅疾扮作韓樂湘模樣,疾掠出撫署,策騎逕望陳宅而去。

尚未至陳宅,忽聞一聲陰沉冷笑傳來,暗巷中突閃出一葛衫老叟,伸手一攔馬首,道:「韓大夫請留步!」

韓樂湘滾鞍下馬,道:「尊駕何事?」

葛衫老叟抱拳徽笑道:「兄弟彭維龍,請問韓大夫可是拜望陳謙和?」

「正是!」

「兄弟不揣冒昧,敢求韓大夫相助!」彭維龍道:「事關武林千萬生靈,韓大夫只須一劑藥物,使其幼子昏迷,勒逼陳謙和說出玄武宮位在何處,兄弟當以萬金相報。」

韓樂湘聞言不禁一呆,道:「韓某行醫濟世,用藥害人未晃有傷天和,但韓某可設法使陳謙和吐實。」

彭維龍面色倏地一沉,森厲如冰,緩緩取出一顆墨綠色藥丸,道:氣大夫如不應允兄弟所求,到時別怨兄弟心辣手黑。」

韓樂湘忽五指迅如電光石火飛出,一把扣住彭維龍右手腕脈要穴。

彭維龍面目大變,道:「原來你也是玄武宮的匪類-……」驀感真氣一逆,胸口氣壅血阻,眼中金花亂湧。

韓樂湘冷笑道:「你胡說什麼?」

只聽啪的一聲微響,彭維龍腕骨已折,鮮血如注湧出,慘叫一聲,、倒地昏厥過去。

暗巷中又是數聲-叱傳出,四條身影疾逾飄風掠出。

韓樂湘大-道:「韓某並不插手這段武林是非,諸位儘可向陳謙和理論,似此無是生非,韓某出手無情!」

四人不禁一怔,一面如鍋灰鐵髯老者聞言目中泛出一抹殺機,厲聲道:「彭維龍身犯何罪,慘遭斷腕,血債血還……」

韓樂湘沉聲道:「住口,四位如意欲討還彭維龍斷腕之仇,請另訂時地,韓某一諾千金,從無改更。」

鐵髯老者道:「好,明晚三更時分,在江邊下游十里處白沙灘見面,煩請通知陳謙和我等江湖朋友求見。」

韓樂湘道:「韓某準時應約就是。」一躍上騎向陳謙和宅院奔去。

只見陳宅大門緊緊閉著,韓樂湘伸手扣動獸環。

牆頭人影一閃,高聲問道:「是韓大夫麼?」

「正是韓某!」

沉重大門隆隆開啟,一個老僕探首而出,微笑道:「大夫請進,老爺在內廳會客,請在花廳稍候,容小的通稟!」

韓樂湘頷首微笑,逕自往花廳飄然走去,只覺陳宅內蘊含肅殺氣氛,不覺暗暗地嘆息。

花廳內闐無一人,韓樂湘負手觀賞廳內字畫山水花鳥條幅,有傾只聽傳來陳謙和重重咳聲,急步走入,抱拳一揖笑道:「老朽未能親自趨迎,望乞寬諒,犬子已日漸康復,先生著手回春,犬子有生之年皆載德之日。」

韓樂湘徽笑道:「令郎病後體虛,但不宜峻補,學生已備好一處方,調和腸胃為先。」說著袖中取出一藥方,又道:「學生在撫署聞知一極不利於閣下的風聲,玄武官總護法並未逃出。」

陳謙和麵色大變,道:「他被擒了麼?」

韓樂湘搖首微笑道:「他被重重狙擊,梅姑娘已為人救去,他陷於重圍拼力殺出一條血路,逃往府城上清宮內,武林群雄將上清宮重重圍困,乾坤聖手東方黎明偕同斷魂掌黎振翔白骨判金重威三人人觀索討玄武官總護法,但久久不見其出,武林群雄紛紛撲入觀中,發現闐無一人,三清古殿案上留苦,訂下重九之約,在那黃山始信-下輿天下群雄印證成功。」

陳謙和聞言面色大變,目露詫容道:「他為何奔回上清宮,老朽委貴不知上清宮餘長青觀主是玄武宮高手,但他們又從何逃出?」。

韓樂湘道:「看來閣下是真的不知了?」

陳謙和這:「老朽倘謊言隱瞞,當天誅地減。」說著長嘆一聲道:「老朽託身玄武宮雖有難言之隱,但從不為惡,玄武官此次謀取那本武功秘笈亦不算重大罪行,為何不見容武林,百思難解。」

韓樂湘道:「目前武林群雄雖紛紛離去,尚有多人認為閣下必知玄武宮在何處,現已至宅外,大-追襲迫在眉睫,如應付無方,尊宅死傷難晃。」

陳謙和麵色徵變,霍地立起,道:「事至如今,老朽百喙難辯,玄武宮今晨趕來三位高手,決難坐視束手,江湖是非,死傷難兒,,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先生暫請寬坐,老朽去去就來。」抱拳徽拱,疾步邁出廳外而去「

驀地——

宅外隨風傅來一陣嗡嗡之聲,音雖小高,卻入耳心悸魂飛,不禁心中一動,飛身掠出,潛龍昇天拔起,躍上一株參天古柏上。

他目力本好,隱隱:只見宅門已然大開,黑白兩道群雄紛紛昂然走入,不下十數人。

為首者卻是——紫衣中年儒生偕同一兩頰無肉,面目陰沉,黃髮老者。

那老者滿頭黃髮稀疏,披拂腦後,身著一襲金線長衫,右手執著一根實心竹杖,左掌握著一具木鈴,-步輕捷,足不揚塵,異常惹眼。

黑白兩道群雄魚貫走在白石箭道上倏地停身止步,只聞相距十數丈外大廳內傅出宏聲大笑道:「諸位朋友枉駑光臨,恕我陳某得訊較遲,未能及時出迎,望乞海涵是幸!」

陳謙和一身勁裝捷服,肩披大環鋼刀快步邁出大廳,身後隨著三個灰衣背劍中年道者及陳宅武師。

霎那間氣氛為之凝肅,每人心情無比的沉重,均知難覓一戰,生死莫卜!

紫衣中年儒生抱拳朗聲道:「陳老師,貴幫總護法遁往上清宮,不幸東方黎明黎振翔金重威,三位老師逕往上清宮求見罹受暗算被擒失蹤,並留晉訂下重九黃山之約,不知陳老師可有此聞麼,

陳謙和道:「敞派總護法自昨晚離開寒舍後,陳某鄖不知他行蹤,上清宮一事如非尊駕說出,陳某甚難信有其事!」

「上清官也是貴幫屬下了。」

「陳某並無所知。」

黃髮老者突陰側側冷笑道:「你倒推得乾乾淨淨,上清宮近在密邇,那有一無所知!」

陳謙和望了黃髮老者一望,道:「尊駕請賜告來歷?」

黃髮老者冷玲答道:「老夫竺天生!」

陳謙和猛然億起六十年前北海火齊島上曾有竺姓怪人武功歹毒,武林稱其為離魂使者,但長年索居北海,甚少履跡中原武林,不知是否就是竺天生,心中不禁一震,畫色仍鎮定如恆,抱拳道:「原來是竺老師,陳某向來說一不二,上清官是否為本幫弟子毫無所知。」

竺天生道:「無論如何,老夫絕難相信玄武宮總壇設在何處,你身為一堂之主並無所知。」

陳謙和麵色一沉,答道:「本幫重大隱秘與竺老師何干?」

竺天生倏地竹杖一挑,一招神龍出岫點出,出杖快極,杖至陳謙和胸前,震出三點綠星襲向三處致命要穴。

陳謙和心中大駭,暗道:「果然此人端的出手辣毒已極!」身形疾地飄後七尺,飛撤出九耳大環金刀,一抹金虹劈出。

玄武宮三道突然出劍攻出,卻非攻向竺天生,而是衡著進入陳宅武林群雄及紫衣中年儒生。

漫空剮刮中夾著一片肉眼莫辨陰毒暗器!

只聽數聲慘-騰起,武林群雄倒下七人,面膚頓變青紫,鼻中泛出絲絲黑血。

其餘諸人不禁大駭,轉身圖逃,但聞玄武宮三道大-一聲,身形暴騰,化為鵬鳥飛搏之勢,重逾山嶽勁風凌頭襲下。

群雄只覺眼前一黑,窒息倒地,僅有紫衣中年儒生兩掌推出一片罡勁,身形貼地倒竄而出。

紫衣中年儒生甫才立起,玄武宮三道如同附骨之蛆般跟蹤而至,展開一場激烈拼搏,招式均是玄詭辣毒奇招。

那面陳謙和刀招凌厲雷奔,七招快攻而出,竺天生身法奇妙,蹈影躡虛神妙地避開去,目睹

玄武宮三道將同來群雄悉數戮斃,紫衣中年儒生以一敵三,不禁猛萌殺機,竹杖一圈,挑彈擊出,一縷勁風襲向期門大穴。

陳謙和只覺攻來杖招神妙無倫,無法避開,金刀一招「天外來雲」硬封了出去。

叮的一聲,刀杖猛接,陳謙和只覺虎口一窳,金刀被震得盪開,但杖勢仍然不動分毫大駭。

但聞竺天生髮出一聲懾人厲笑道:「黔驢之技亦僅於此。」左手木鈴一揚,嗡嗡聲中影飛向面門。

陳謙和忙不迭地金刀一卷迎出,那知末鈴竺天生根本未出手,只是一團虛影,金刀頓,只見「期門」穴上一陣奇痛,竹杖已然點實,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倒退出七八步,面色如金紙。

那面勝敗亦見分曉,悶-連聲中,玄武宮三道身形彈飛出丈外,被紫衣中年儒生陰柔勁傷及內腑,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暈厥倒地。

紫衣中年儒生一件長衫被玄武宮三道劍芒劃破多處血口,殷紅鮮血涔涔溢位染滿袍幅

顯然中年儒生內傷尚較外傷沉重,面如金紙,望了竺天生一眼,身形搖搖晃晃,望外走去。

竺天生髮覺紫衣中年儒生業已向門外走去,欲待追出,忽又喃喃自語道:「魚與熊掌那能兼得。」大步望陳謙和身前逼去!

突聞一聲斷-道:「站住!」

竺天生不禁一呆,陳謙和身後閃出一檬面黑衫人,高聲道:「陳老師,暫借金刀與在。」右手一晃,陳謙和金刀落在他手掌中」

竺天生目中暴射兩道森厲殺機,道:「尊駑亦是玄武宮門下麼?」

慷麵人答道:「在下是否玄武宮弟子本無關宏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何不可,玄武訂下重九黃山之約!……」

語尚未了,竺天生已自按耐不住,大-道:「尊駕顯然伸手架樑,是非之分勝者為高。」竹杖疾點而出,

一招「分雲取月」,幻出數點綠芒,襲向蠓畫人胸腹等處重穴。

出招迅快如電,神奇無比,蘊含極其玄妙招式在內,但杖堪觸及檬麵人胸前,蠓麵人一閃避了開去。

竺天生心中一驚,杖勢疾變,如同附骨之蛆般點去,三招快攻,風捲殘雲般威勢絕倫。

蠓麵人哈哈一笑,施展玄妙步法,恰從杖勢中穿隙而過,未損及毫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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