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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崇山風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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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義鎮去開封道上只見塵頭湧起中一輛馬車疾馳如飛,車把式是一短小精悍的壯漢,光赤著上身,紫銅色的皮膚上汗出如蒸,揚鞭揮空,高聲吆。

道上不時來往著一兩騎快馬,騎上人均是勁裝疾服,肩頭絲穗飄揚,過上馬車神色變突變嚴肅凝重,似有意無意盯向馬車兩眼,嘴角泛出一絲冷笑。

車行在一片黃土寸草不生的高嶺上,突然車後傳來急如驟雨奔馬蹄聲,只見一騎如飛趕來。

騎上人高聲道:「車內可有姜大俠麼?」

驀聞車中響起一聲斷-,道:「停住!」

車把式緊勒絲縉,啊喲一聲,車行緩緩停住,騎上人已然趕至。

一筆震天姜大年倏地揭開車簾,將簾搭在車轅上,車內景物可一覽無遺,姜大年探身而出,道:「是那位朋友找我姜大年!」炯炯目光仔細打量來人。

騎上人是一濃眉大眼漢子,紫色臉膛,頷下一部絡須,雙手捧著一封大紅拜帖,笑道:「敞上聞得昨晚之事,內心異常不安。特命在下趕來致歉,務望三位事了枉駕敞局。」說到最後一句時,含笑望了車內一眼,異常恭敬遞上拜帖。

姜大年接過拜帖,道:「請轉覆貴上,姜某定如約拜望。」

那漢子微微一笑,轉過馬頭如飛馳去。

姜大年登車示意車把式繼續登程。

餘風雲-牙一笑,道:「雷殿元派人趕來志在探明車內有無匿藏許宗元張秀芳二人,也好,這樣一來使雷殿元疑慮頓釋。」

狄康這:「他們仍藏在孝義鎮內?」

餘風雲呵呵一笑,道:「雷殿元無論如何機智,無法找得到他們藏身之處。」說著取出一隻錦囊,又道:「囊內有價值連城避水珠,張姑娘恐不能保全,命老叫化子轉交老弟暫為儲存。」

狄康接過,也不敢囊察視一眼,即收置懷中,微嘆一聲道:「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為了一顆珠寶幾至家破人亡。」說後顯得心情沉重,瞑目沉思。

日正中天,馬車緩緩停住,車把式一躍下轅,高聲道:「三位請下車用點酒飯。」左手一揭車簾。

餘風雲、狄康、姜大年魚貫跨下,抬目望去,只見是一條小小鎮街,寥寥數十戶人家,車停在太白飯莊門前,酒保已然趨前肅客。

三人走入一間板壁隔開的房間內,長窗敞開,窗外四野蔥綠,

一望無際,令人目曠神恰。

鄰間突走五個彪悍勁裝江湖人物,吆-催送酒菜。

餘風雲向二人示了一眼色,暗示鄰室中正是金鼎鏢局雷殿元手下爪牙尚在躡蹤。

突然窗外忽掠入三條人影,竟是與餘風雲、狄康、姜大年一模一樣,形貌裝束分毫不爽。

狄康三人電閃穿出窗外而去,疾展輕功身法,取捷徑奔往嵩山。

途中姜大年哈哈大笑,道:「兩位真是神出鬼沒,李代桃僵,雷殿元雖死猶在夢中!」

他們三人不循正途登山,逕由北支打虎嶺翻人,正行在山谷小道中。

忽聞松杉叢內傳出一聲清亮的佛號,道:「三位施主停步。人影一閃,現出一箇中年灰衣僧人,橫持一柄-鐵禪杖,含笑道:「本山奉命封閉一切道路,拒見外客,三位請回吧!」

狄康抱拳微微一笑,道:「貴派大禍臨頭,半日後貴派舉山之眾不免屠戮,大師可知情麼?

中年僧人不禁一怔,道:「這個小僧並未耳聞。」

狄康道:「所以我等趕來求見貴派智廣禪師,但願大師指點智廣禪師現卓-何處,我等無意涉入是非,輿智廣禪師晤面後立即離開。」

那中年僧人更是一呆道:「阿彌陀佛,承蒙相告,不勝感激,但有一點小僧便茫然不解,這等重大之事,三位施主為何不面告敞掌門。」

狄康微微一笑,道:「大師有所不知「我等與貴掌門人無一面之雅,萬一責我等危言聳聽,我等將無地可容再則對方已遺有臥底奸細混入貴派中,若事機不密,非但貴派有覆巢之危,我等亦死無葬身之地,故而擇此僻徑登山。」

中年僧人聽得毛骨聳然,面色大變,囁嚅問道:「三位施主來歷姓名可否賜告?」

狄康面有難色,略一沉吟答道:「非是我等故作神秘吝於奉告,要知我等乃冒生命之危拜山,不如慎秘,於人於己均不蒙其害,但大師帶領我等去面見智廣禪師將擔著偌大千系,依在下之見,大師可否暗暗通知智廣禪師來此會晤我等!」

餘風雲取出一張摺疊紙卷,遞與僧人手上,道:「煩請面交智廣禪師,他一瞧就知我等來歷」

那中年僧人接過紙卷,道:「三位施主請在此稍待,小僧這就通知智廣師叔。」轉身躍入松杉翳密叢中。

一個時辰過去,松葉中分,一條迅快身影,疾逾飛鳥般穿出。

身影尚未落地沾實,狄康已自現身,微微一笑,道:「大師別來無恙?」

智廣禪師神色冷漠,道:「原來是康施主……l一眼瞥見老叫化子餘風雲,

一筆震天姜大年,不禁一呆,沉聲道:「老衲方外之人,但一諾千金,昔日在康施主面前承諾,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不過此時此地老衲礙難出山。」

狄康微笑道:「不論大師相助與否,請大師領我等至一隱密之處,不虞外人窺聽。」說著暗中兩指交擊,彈出一縷指風,襲向松杉叢中。

只聽重物倒地之聲,智廣禪師不禁面色一變,道:「施主這是何意?」

狄康道:「茲事體大,在一情非得已,請大師見諒。」

智廣禪師面色略齋,道:「三位施主請隨老衲來!」

三人隨著智廣禪師疾奔至一條小澗中,溪水潺潺細流,澗中怪石林立,只見智廣禪師彎腰進入澗旁一方巖穴內,笑道:「此處說話不妨。」

狄康便將此行來意道出。

智廣禪帥聽得頻頻面色變異,道:「老衲心中雖起疑,但不料及此,暫不說施主危言聳聽,應如何證實施主之言是實。」

餘風雲道:「事關武林安危,若大師能不疑我等之言是虛,則不如雙管齊下。」

智廣禪師道:「如何雙管齊下?」

狄康低聲傾說了一陣。

智廣禪師面色凝重,頷首道:「此法可。」老衲雖領三位施主前往面謁掌門人,但途中尚有阻攔重重,恕老衲無能為力,尚望三位相機行事,毋使老衲為難!」

餘風雲道:「這個當然。」

智廣禪師雙掌合十,欠身施禮道:「請!」疾然轉身,領著三人快步如飛奔去。

山道迂迴,走出十數里外並無阻攔,少室北麓隱隱在望。忽地林中閃出三個老僧,銀眉皓須,面色凝重道:「智廣師弟竟敢違背掌門人嚴命,私領武林中人入山麼?」

智廣禪師含笑道:「這三位均是小弟方外至交,來此面謁掌門人告本門即將發生重大變故。」

三僧面色一驚,道:「有何變故?」

智廣禪師道:「紫衣教主半月之內欲大舉進襲本門,三位施主不遠千里奔來相告,師兄等如何可拒人於千里之外。」

一個清癯老僧道:「本門與紫衣教並無宿怨前仇,這話未免跡近捕風捉影。」

智廣禪師道:網人無害虎心,虎有害人意,事因玄武宮九九重陽在黃山始信-下舉行英雄大會而起,因紫衣教主風聞本門傾向玄武宮,竟圖對紫友教不利,所以紫衣教先發制人。」

三老僧面色不禁一怔,道:「賢弟稍候,容我等稟明掌門人!」轉身疾奔入寺。

片刻——

少林寺中響起悠亮鐘聲,只見一銀鬚紅光滿面老僧領著一除僧人快步走來。

智廣禪師趨前兩步,合什躬身稟道:「事關本派安危,恕弟子擅作主張帶領三位施主前來面謁掌門人。」

老僧右掌微微一擺,含笑道:「這不怪你!」

智廣禪師為狄康三人二引見。

少林掌門靈虛上人寒喧了幾句,偕同狄康等三人入寺靜室內落座。

佘風雲三十年前曾與靈虛上人行道江湖時數次相遇,言談異常投契,此刻見靈虛上人神情冷漠陌生,情知此人必為玄武官高手冒名頂替。

靈虛上人道:「三位施主為了本派安危,不辭千里跋-奔來相告,德重如山,老衲沒齒難忘,但老衲閉關潛修,不欲捲入江湖是非漩渦中,武林事卻非不聞不問,為何老衲未聽得有紫衣教將不利於本門絲毫風聲。」

餘風雲哈哈大笑,道:「紫衣教主蓋世巨邪,陰險深沉,謀除異己,其行事隱秘神鬼莫察,若非老化子無意掌斃紫衣教高手,他臨死前自動吐出隱秘,不然老化子亦無法知情,上人如不見信,此刻紫衣教高手紛紛布伏在嵩山周圍,上人可命門下出山約請同道趕來相助,不出五十里外當邁強阻。」

靈虛上人不禁面色微變,;向智廣禪師道:「你去喚羅漢堂了空了慧二人前來。」

智廣禪師匆匆奔出,須臾帶著一雙高大中年僧人進入。

靈虛上人道:「你們兩人即刻離山,趕往汁梁大相國寺,命你師叔智明率領八名弟子速速前來有事商量。」

了空了慧兩人躬身領命趨出。

餘風雲欠身立起,道:「事實真假俟兩位大師返回便知端倪,紫衣教主萬未料及隱秘已外洩,不到明日,決不致貿然行動。」

靈虛上人道:「餘施主可否告知紫衣教大舉進襲本門時日。」

「七月廿五日!」餘風雲答道:「我等不願打擾上人清修,恕老化子告辭,老化子尚是初登寶剎,請容老化子等隨意瀏覽。」

靈虛上人含笑起立道:「三位施主遠來是客,智廣奉陪三位施主不可怠慢。」

智廣禪師道:「弟子遵命!」

狄康三人告辭退出方丈靜室。

口口口

夕陽銜山,暮靄深沉,智廣禪師在達摩禪院中擺下一席素宴款待狄康三人。

三更時分,狄康三人就在達摩院靜室歇息,三人均已安眠,鼻息吁吁。

驀地,窗外傳來輕微擊指聲,三人倏地躍起,魚貫穿窗外出,只見窗外翠竹林中智廣禪師換了一身黑色僧袍,低聲道:「今晚雲遮月隱,形跡不虞察覺,快隨老衲前往太室雪-禪院。」

三人疾隨智廣禪師掠去,少林寺戒備森嚴,沿途不時發現藏在暗處少林寺僧靠在樹幹上睡去。

智廣禪師地形極熟,領著三人翻出寺外,向太寺奔去,疾如流星劃空,

一閃郎杳。

雪-禪院建在太室東南半山上,環院遍植古松,龍翳鳳翔,虯柯攫放,形態拙奇。

智廣禪師禪院掠上半山,忽聞一聲沉-道:「什麼人?」

陰暗中閃出一雙僧人。

「老衲智廣!」

「原來是智廣師叔,不知師叔來此何事?」

智廣微微一笑,道:「奉掌門入之命來此傳話,你們去喚其他人去至大殿聚集。」

兩僧聞命轉身疾退。

大殿中兩隻巨燭僅燃及半,鼎爐內正蘸著檀香,飄渺氤氳,沁人心脾。

一條飛鳥般人影掠人大殿,現出狄康,目光略一巡視,迅疾無倫在鼎爐中放下一物後,隱入暗中不見。

殿外起了一片衣袂飄振之聲,魚貫走入十名僧人聚集在大殿上。

智廣禪師隨後跨進殿來,道:「你們在此候著,待老衲去見了靈空師叔再說。」說著人已邁向後殿。

十僧聚立在大殿內,忽感精神睏倦,呵欠連天,眼皮沉重欲眠,自動挨在壁上昏昏睡去。

由後殿進去,便是一幢精舍,舍外遞植奇花異卉,夜風瀰漫撲鼻清香。

狄康三人各從不同方向掠落至精舍前,智廣禪師低咳了一聲,推開虛掩著兩扇門。

呀的微聲,兩扇木門望內悠悠晃晃開去。

室內只點著一盞油燈,昏茫光線映著一個鬚髮皆白老僧,定息在蒲團上。

智廣禪師走入,低喚道:「師叔!」

靈空禪師敢開眼簾,道:「智廣,你來此則甚?」一眼瞥見智廣身後狄康餘風雲姜大年三人,不禁一怔,問道:「三位施主是何來歷?」

智廣禪師道:「師叔你先別問其他,弟子只覺掌門人言語舉止閃爍,回異尋常,師叔可曾察覺麼?」

靈空禪師似心神一震,目露驚容道:「你是如何知情的!老衲為本門數十弟子生靈,是以隱忍至今,即就是老衲伸手過問,但已力不從心,為之奈何!」

智廣禪師詫道:「這為了伺故?」

靈空禪師悽然太息道:「掌門師兄在老衲身上施了手腳,又派十名弟子嚴密監視老衲,足跡不得踏出雪-禪院外。」

狄康冷笑道:「那裡是掌門師兄,分明是玄武宮匪徒所扮,少林掌門已為玄武宮擄囚。」

靈空禪師聞言不禁呆住,半晌才出聲道:「施主之言可是真實!」

狄康道:「大師星卜神算之學,靈驗如神,何不推究出掌門人是否真假。」

靈空禪師長嘆一聲,道:「他在老衲身上設下禁制十六處,非但武功半廢,而且靈智滯昏,推究難詳。」

狄康道:「可否容在下解開大師禁制?」

靈空禪師淡淡一笑,道:「他在老衲身上所下禁制手法詭奇陰毒異常,若不明解法,老衲必口吐逆血,五內俱損而亡,老衲年屆八旬,死不足惜,但於事無補有損。」

老化子呵呵一笑,道:「我這位老弟武學曠絕,大師儘可放心。」

狄康微微一笑,道:「大師請伸出右掌來!」

靈空禪師緩緩伸出右臂,狄康三指搭在腕脈,凝神察視其體內氣血變化。

約莫一盞熱茶時分過去,狄康放開靈空禪師右臂,兩指疾如電光石火點了七處重穴,拂開靈空禪師長髮,取出一物按在頭頂百-穴上。

須臾,狄康慢慢提起,只見靈空禪師百-穴拔出一根細如毫髮藍色毒針。

餘風雲道:「好辣毒的手法!」

狄康道:「還不止此咧!」

只見狄康在靈空禪師身上脊骨尻股等處吸出毒針。

智廣瞧得目駭神搖,胸中怒火鼎沸。

狄康取出一顆黑色丹藥喂在靈空禪師口內,道:「老禪師不管體內有任何變化,必須極力忍耐。」

靈空禪師點點頭不語。

智廣禪師道:「我等可離去麼?」

「尚未。」狄康搖頭笑道:「半個時辰內,老禪師體內必起非常變化,須視氣血所經之處按時拍開穴道。

說著語昔略頓,又道:「在下去前殿安置十名僧人,以免瞧出破綻,免致全功盡棄。」

智廣禪師面色微變,道:「不可使之喪命,我等街無法離開本山。」

狄康微笑道:「這個在下知道,大師無須顧慮。」一晃而出,掠至前殿,只見十僧仍昏睡如死,逐一在十僧腦門上點了一處穴道,錯轉兩處經脈,沉聲道:「你等各回原處!」身形一閃疾杳。

十僧猛然睜開雙眸,二曰不發,疾躍出寺外而去。

精舍外一條身影疾如鷹隼瀉落在花叢中。

那人蒙面黑衣,只露出兩隻眼孔,逼射懾人寒芒,昂然跨入靈空禪師靜室中。

老化子餘風雲及智廣禪師已不知何往,僅靈空禪師默然靜坐在蒲團上,目露不勝痛苦之色,發現黑衣蠓麵人進入室中,頓時一愕。

只聽黑衣蒙面人道:「靈空禪師,你我別來無恙。」語聲森冷刺骨。

此刻,靈空禪師體內已起劇烈變化,氣血逆蕩,只覺身軀欲裂一般,耳鳴腦旋,極力抑制著。乾瞪著雙眼,無法開口,又不知智廣餘風雲隱起作何舉措,大感憂急。

黑衣蒙面人冷笑道:「你我-仇不共戴天,老朽十數年臥薪嚐膽,習成曠世絕學,誓雪昔年身敗名裂之辱,靈空,你我去院中放手一拼,老朽令你死得心服口服。」

靈空禪師仍是不答。

黑衣蒙面人似已察出蹊蹺,恍然大悟道:「老朽只道你裝聾作啞,原來你已走火入魔,老朽平生行事雖心狠手辣,卻不願向失去武功之人下得毒手,唯你是一例外……」說著陰側側發出低沉長笑,宛如冰谷幽風,使人顫慄。

只聽黑衣蠓麵人笑定,又道:「不過老朽話要說明白,以免你死難瞑目,老朽雖為報卻昔年身敗名裂之仇外,卻也受貴掌門人之託,說你一旦在世,即如芒刺在背,非死之而後快。」說時身態緩緩逼前。

驀地——.

靈空禪師之後推出兩股排空如潮罡風。

黑衣蠓麵人似猝不及防,身影倒翻了出去,門外突暴射一道眩目紫虹,只聽蒙面人發出半聲慘-,已身首異處,鮮血飛濺。

狄康身形一閃而入,急取出銷骨散傾灑在屍體上,轉瞬化作一灘黃水。

智廣禪師老叫化子餘風雲現出身形,餘風雲道:「橫生枝節,恐紙包不住火。」

狄康道:「為勢所逼,只有改弦易轍了!」快步趨至靈空禪師前,伸掌拍開胸前期門穴,左掌緊抵著門穴上。

一個時辰過去夕靈空禪師只覺得喉中奮癢,狄昆猛然在命門穴按下,靈空禪師咳出一朵腥臭濃濁血痰。

靈空禪師長吁了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道:「老衲只覺得再世為人,餘施主說得一點不錯,恐紙包不住火,老衲欲面詢掌門人黑衣蒙面老叟從何而來。」

狄康搖頭道:「老禪師暫且隱忍,似未有這回事一般,在下懇求老禪師神卜一算掌門人真假。」

靈空禪師立郎洗手焚香,取出七枚金錢,虔誠一卜,不禁面色大變,向狄康道:「施主果然料得不錯,掌門人系匪徒所扮,如今應作何區處?」

狄康略一沉吟,道:「老禪師依然裝著受制模樣,目前尚不能揭破真象,何況無真憑實據,眾怒難犯,你我謀定後動。」留下姜大年辭別靈空禪師返回少林。

五鼓天明,少林寺僧晨課剛了,狄康三人在大雄寶殿前與掌門人商談,忽見一雙寺僧摻著兩個血汙滿身傷者奔來,不禁大驚。

那個傷者正是了慧了空兩僧,見著掌門人張口欲言,但噴出一股泉湧黑血,栽仆倒地氣絕身、亡。

靈虛大師口唸佛號,兩道霜眉一剔,檢視死者致命傷痕,發現胸後呈現一隻紫色掌印,肉腐骨陷,五內已毀。

一箇中年僧人稟道:「兩位師兄在登封縣北猝遇紫衣高手暗襲,拚死衝出重圍逃回少室。」

少林掌門人冷笑道:「老衲雖為佛門中人,與世無爭,卻忝膺一派之長,責艱任重,武林形勢險惡,少林雖獨善其身,但老衲暗中仍嚴令門下勤習本門絕學,有備無患,紫衣匪徒不來侵襲還則罷了,否則必全軍覆沒,兩位施主請隨老衲來!」

狄康雖不明其意,望了老化子一眼,隨著少林掌門人走去。

只見少林掌門人領著兩人至一座石砌大屋。門懸一匾,上書「羅漢堂」三字。

餘風雲暗道:這羅漢堂是少林弟子練武之處,不知老禿驢領我來此何意。」

一踏入羅漢堂,只見數十名寺僧各自捉對練習拳掌劍刀,招式精奇,廝殺猛烈。

少林掌門人穿過兩重廳堂,走向一間暗室,拾級而下。

地底石室寬敞,櫛比連綿,燈燭通明,每間石室中四壁滿繪人身飛禽走獸,陪含武功招式。

老化子道:「少林武功七十有二,淵博精深,天下武功雖闢徑異走,但莫不源流於一,無出其右,難怪少林執武林之牛耳。」

少林掌門人微笑道:「武功一道,浩潮若海,少林雖有七十二宗絕學,但有生之年,習成者難望及半,是以老衲嚴命門下,擇其姿質秉賦而授以三宗絕學,參悟神髓,始能大成。」說時領著兩人進入一間滿布銅人石室。

狄康餘風雲兩人不禁一呆,凝目望去,只見這些銅人四肢關節機括,可以活動,只聽少林掌門人道:「銅人共是四十八具,暗含本門鎮山絕學四十八手天星掌法,兩位施主乃武林中極負盛名高人,不知能破解天星掌否?」

突然,嵌在壁內燭火頓熄。

狄康暗道:「不好!」厲-道:「掌門人,此乃何意?」

只聞少林掌門人嘿嘿冷笑,道:「兩位顯然是紫衣教主遣來,意在顛覆本門,老衲雖愚,猶不至此,兩位施主速速吐實,不然老衲發動銅人「難逃屍骨成泥之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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