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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崇山風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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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康道:「掌門人何故將莫須有之罪加諸我等?」

寂然並無回聲,忽感一陣強烈急風襲至,老化子餘風雲大-道:一老弟小心!」

狄康倏地撤出眉頭七星寶刀,紫虹過處,交叉攻到三具銅人立時被劈戍四零八落。

滿室勁風銳嘯,顯然銅人均已發動。

餘風雲取出一顆明珠,光華暴泛,只見四十五具銅人各按不同姿勢出掌投腿,配合嚴謹,凌厲神奇十不禁冷笑一聲,道:「老弟拿著明珠,讓老化子試試天星掌法究竟有何威力?」右掌一橫,一式「推山立鼎」朝一具銅人劈去。

那具銅人正朝餘風雲襲來,經餘風雲雄厚的掌力一撞,迅疾望後退去,但另一具銅人由側向迅如電光石火攻至,兩隻銅掌交叉錯飛已按近肩頭,第三具銅人竟接睡襲向餘風雲後胸。

如被銅人掌力接實,定然骨折胸裂,無法倖免一死。

餘風雲冷哼一聲,身軀疾側,翻腕扣住側向玫來銅人手腕,猛力一擰,帶著銅人使出「秋風掃落葉」掃向四外。

只聽一聲重物相擊之聲,銅人碰撞,火光進冒,倒翻了四五具,老化子面如巽血,額角青筋突冒,顯示真力損耗過鉅。

狄康道:「你我不可坐誤時機。」七星刀紫虹暴卷,數十具銅人砍瓜切菜般盡毀無遺。

餘風雲望了狄康一眼,長嘆一聲,道:「天星掌法委實奧妙凌厲,若非少林掌門人已離此,倘逼縱銅人襲攻,老化子必難逃一死。」

狄康道:「他並非少林真實掌門人,只知啟動機鈕,不明操縱之法,否則在下寶刀雖利,亦難得逞。」說著手指銅人腔內蝗弩倒須等暗器。

餘風雲不禁一怔,道:「他因伺離去?」

狄康道:「自知逆謀敗露,但又不死心,定向智廣禪師靈空大師追查你我真正來歷。」

餘風雲冷笑道:「難道老化子有假麼?」

狄康道:「並非你我真假問題,而是你我來至少林用意。」

餘風雲道:「無論如何,先找到出路再說。」

來路已封閉,無法再循來路出去,兩人滿室遊走,藉著珠光尋覓暗門。

餘風雲忽道:「在這裡了!」

狄康抬目望去,只見石壁上嵌著一隻銅製虎頭,似可活動,餘風雲伸手一旋,只聽一陣轟轟隆隆暗響,石壁迅速移開一道門戶。

兩人凝目望去,但見門內是一筆直的通道,斜伸下降,寬僅三尺,餘風雲率先奔入,狄康雖知必有蹊蹺,但也不願餘風雲涉險,除了此徑,更別無通路,亦疾隨進入。

奔人三四十丈後,狄康四面望去,石門已自動封合,不禁暗暗叫苦。

餘風雲反身目睹狄康神色,笑道:「老化子平生不知經歷過多少風險,今日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狄老弟你那柄七星寶刀雖鋒利無匹,但老化子發現此處牆厚石堅,無法破壁而出,恐損及寶刀鋒芒,如無必要,不可僅展。」

狄康頷首道:「小弟遵命。

地面向下伸斜,向右彎至一間石室,壁上繪有猿形墨圖,騰、躍、撲、攫等式,栩栩如生,兩人心知是一套武林絕學,藉著珠光對映,兩人按圖逐畫凝神,不禁沉浸其中,竟忘懷身置危境。

狄康忽噫了一聲,道:「我等已關閉在此室內了。」

餘風頭聞言不由心神一震,果然來路不知何時石壁已然封合,但壁上顯露出十數個拳大圓孔,大感困惑道:「此圓孔不知有什麼用意?」

狄康目注圓孔,道:「諒藉圓孔施放毒煙入內,使我等中毒昏迷過去,失去低抗之能,那時我等猶如待宰之獸,任人凌辱。」

餘風雲堅了狄康一眼,道:「老弟似成竹在胸!」

狄康道:「除了我等裝作中毒昏迷,並無其他逃出之策。」

餘風雲道:「如此豈不延誤失時?」語聲未了,圓孔內突骨嘟嘟冒出濃煙。

狄康忙取出解藥遞與餘風雲。

那濃煙一霎那間瀰漫全室,辛辣氣味令人嗆咳。

這時,繼濃煙之後,圓孔之內忽噴出十數股清泉,傾注於石室內,片刻之間已積水盈寸。

餘風雲大驚失色,道:「老禿驢委實用心歹毒,一俟浸滿室中,我等空負一身武功限睜睜讓人淹死。」

狄康此際也無計可施,太息一聲,道:「想不到名滿天下的少林寺內,竟有此歹毒佈設。」

老化子忽驚詫出聲道:「老弟你瞧,這不是太奇怪了麼?」手望地面一指。

水已員注室內深及三寸,但二人存身之處三尺方圓內,竟然不浸人,襪履未溼,狄康大感驚詫,不知其故,半晌才憶起一事,目露驚愕之色,道:「莫非張姑娘避水珠之故?」迅快取出那避水珠囊。

餘風雲冷笑一聲,道:「天無絕人之路,老禿驢妄費心機。」

一個時辰過去,水已漫平石室,餘、狄兩人如置身水晶宮中,相視苦笑。

少林掌門人快步走出羅漢堂外,發現智廣禪師仍立在堂外松坪下,不禁眉頭暗皺,眼中泛出一抹殺機。

智廣禪帥瞥見掌門人出來,迎上前去,躬身施禮道:「餘康兩位施主為何不見外出。」

掌門人含笑道:「兩位施主醉心本門絕學,羅漢堂秘室內有三宗疑難武功,老衲多年亦未能參悟神髓,是以餘、康兩位施主留在秘室內。」

「本門絕學,如何可讓外人得知?」

少林掌門人正色道:「大敵當前,應向衷共濟,共禦外侮,兩位施主已然應允,一俟參悟秘學神髓,立將心法傳授本門悟性秉賦極佳的弟子。」說著語音略頓,又道:「本座尚須在紫衣教來襲前作周密防範,智廣,你去登封查明擊傷了慧了空兩人的紫衣匪徒潛跡之處,速報本座。」

智廣禪帥知掌門人必去雪-禪院,有意調遣自己外出,心中迅作了一個決定,忙這:「弟子遵命。」身形疾轉,向少林寺外奔去。

少林掌門人略一忖思,飄然走向少林寺外。

果然不出智廣禪師所料,少林掌門人袍袖飄飛,迅如流星奔電掠向雪-禪院。

少林掌門一登上雪-禪院門前登山石-,道旁兩條僧影疾閃,橫阻去路。

一雙中年僧人橫杖,-這:「來人止步!」但一眼察覺來人卻是掌門至尊,不由面色大變,現惶恐,收杖躬身道:「弟子不知是掌門人,願領重責。」

少林掌門微笑道:「不知者無罪,靈空方丈在麼?」

一箇中年僧人答道:「靈空方丈終日蒲團靜坐,甚少出寺,現仍在調息行功。」

少林掌門微微一愕,道:「本山風雲險惡,不日即有強敵侵犯,所以來此探望靈空方丈。」語聲至此,目光巡視了四外一眼,空壓低語聲道:「昨晚有無可疑人物來此雪-禪院。」

守護雪-禪院的十名僧人敢情均是玄武官匪徒,他們昨晚經狄康逆轉穴道經脈,前事已不復記憶,雙雙躬身道:「沒有!」

少林掌門聞言不由心頭暗震,身形一層,疾掠登山,穿過二重大殿,走在靜室之外,朗聲道:「靈空師弟!」

靈空禪師瞑目靜坐,聞聲緩緩睜開眼簾,道:「掌門師兄來此有何訓示!」

少林掌門飄然入室,目中神光如電,冷笑道:「靈空,你當已明白老衲並非你掌門師兄。」

靈空禪師淡淡一笑,道:「半年前貧僧身中暗算,便已知檀樾並非掌門師兄,無奈為著本門數千生靈免於塗炭,不得不忍耐,但檀樾今日緣何自行說破?」

少林掌門頓時發出一聲長笑,桀桀刺耳,驚心動魄。

那少林掌門人發出一陣刺耳的長笑,眉宇間泛出得意之色,

一時之間,幾乎得意忘形。

靈空大師暗道:「阿彌陀佛,老衲如非恐打草驚蛇,不念出手,誤卻本門數十生靈,今日定要揭破你本來面目。」強忍著心頭怒火,淡淡一笑道:「掌門人為何發笑?」

「你尚認老衲是少林掌門至尊麼?」

靈空大師答道:「事實在未水落石出之前,貧僧不願失禮!」

少林掌門哈哈大笑道:「老衲如不說破真象,恐將為武林不解之秘。」說著面色一肅,追視了靈空大師一眼,接道:「可惜靈空師弟無法用那星卜神算之學,推出老衲真正的來歷,不然老衲寢寐難安。」

靈空大師默然無語。

少林掌門在室內緩緩轉了一圈,突停身問道:「師弟,你可記憶昔年江湖中大漠金鵬塗鳴乾其人麼?」

「靈空大師淡淡一笑道:「他昔年與貧僧激搏一晝夜,不幸敗在貧僧掌下,遵守前諾從此不出江湖,時日久遠,塗鳴乾諒墓木已拱。」

少林掌門冷笑道:「未必-」但又面色微變,忖道:「靈空功力半廢,塗鳴乾武功辣毒,昨晚來雪-禪院言必手刃靈空,但何以未見其來,其中必有蹊蹺。」

靈空道:「掌門人提起塗鳴乾則甚?」

少林掌門道:「風聞塗鳴乾非但未死,而且練成曠絕武功,在關洛頻頻現蹤,誓言前仇必報……」

靈空大師微笑道:「你我敵對身份已明,掌門人投鼠忌器,未便下手戮斃貧僧,其實無日不思考如何除去貧僧,你是否欲假手塗鳴乾?」

「正是!」

靈空大師微微一笑道:「貧僧命授於天,恐未必如願,你終於奸謀敗露,難逃一死。」

那少林掌門聞言殺機猛萌,右掌緩緩提起,及至察覺靈空大師目中神光湛然注視自己,不禁心中微生寒意,暗凜道:「殺他不過舉手之勞,若因此誤了大事不免慘罹酷刑。」鼻中冷哼一聲

,轉過身去。

靈空大師道:「掌門人這就走了麼?恕貧僧不恭送了。」

少林掌門人突又回過身,沉聲道:「塗鳴乾昨晚來過雪-禪院麼?」

靈空大師微笑道:「他來了與否,只掌門人心內有數,貧僧何能知情?」

少林掌門心頭怒極,嘿嘿冷笑歟聲,疾閃出室而去。

靈空大師身後窗外忽起了輕微擊指聲。

只聽傳來智廣禪師語聲道:「師伯,弟子可以進來麼?」

靈空大師道:「智廣麼?進來!」

啪啦微響,窗門立開,智廣禪師捷如飛鳥疾掠穿入,脅下挾著一本厚厚簿冊。

靈空大師道:「餘康兩位施主何在?」

智廣道:「弟子正為此而來!」-說餘風雲狄康兩人,被掌門誆入羅漢堂內,只見其入不見其出,未卜吉凶,望師伯推算餘康兩位施主生死存亡。

靈空禪師不禁一怔,潛心推卜後,笑道:「兩位施主福澤深厚,目前雖有兇危,但可遇難呈祥。」

智廣禪師知靈空神卜,不禁心頭落下,又道:「弟子將合寺名冊取來,師伯未知可否能卜出本門尚有何人為匪徒所扮。」

靈空大師笑道:「本門弟子三千,何能一一推卜,擒賊擒王可爾。」

智廣搖頭首答道:「這名冊是弟子從掌門處盜來,弟子發現老賊禿在冊內留有暗記,暗記下姓名必是玄武宮匪徒。」接著又細-狄康定下除去玄武宮匪徒之策。

靈空大帥兩道霜層一剔,伸手接過名冊,道:「老賊禿片刻後還要再來,智廣,你最好隱身不露,依照兩位施主之計行事,待明晨餘康兩位施主脫險後,也就是真象大白之時。」

智廣禪帥道:「晚輩遵命!」轉身走出靜室。

果然不出所料,那少林掌門下得太室後,滿腹疑雲,越想越不對,大漠金鵬塗鳴乾分明經自己指點向雪-禪院而去,怎麼靈空竟然無恙?匆匆盤詰守護通往太室暗樁手下,向雪-禪院而去無疑,認定塗鳴乾遭了靈空毒手。

但——

靈空大師久已被制,功力半廢,決不是塗鳴乾敵手,而塗鳴乾卻無故失蹤,似與靈空有莫大牽連,於是匆匆又奔回雪-禪院,穿過後殿,悄無聲息落在靜室門前。

門卻是敞開的,少林掌門抬目堊去,只見靈定禪師仍瞑目打坐在蒲團上,暗道:「這賊禿倒是異常鎮定!」略一沉忖,高聲喚道:「靈空!」

靈空大師睜開雙目,淡淡一笑道:「何事!」

少林掌門道:「老衲返歸少室途中,發現本門弟子被點住穴道,昏死在叢草中,經老衲拍開穴道,問知塗鳴乾昨晚已來此雪-禪院……」

靈空禪師面色一沉,冷肅朋冰道:「驚異貧僧何以未曾喪命麼?」

那少林掌門面上一熱,目中泛過一抹殺機,沉聲道:「不錯!」

靈空禪師沉聲道:「方才言過貧僧命授之於天,人算不如天算,枉費心機而已。」

「那是塗鳴乾喪在你手麼?」

靈空禪師道:「貧僧未與塗鳴乾睹面,他何能死在貧僧手中,不過貧僧片刻前曾潛心推卜,是否本山有兩位嘉賓來訪?」

「你莫非意指塗鳴乾喪命這兩人之手?」

「是否他們尚不得而知,或為外來強敵。」

「昨日確有一雙嘉賓來訪,但老衲尚不知他們真正的來歷!」

「江湖豪雄,武林英傑,惜天不假氣竟遭滅頂之禍。」靈空大師太息一聲道:「生死本前註定,人力何可逆天行事,但願能逃過此劫。」

少林掌門心頭一驚道:「他們死在何人毒手之下。」

「跡象難明!」

少林掌門鼻中微哼一聲,殺機猛泛,右掌疾翻,方欲送出,忽聞一聲大-道:「掌門在此麼?速返少林,山外紫衣匪徒頻頻現蹤,有大舉進襲模樣。」

他聞聲一怔,飄忽轉身穿出,潛龍昇天拔起,只見廿餘丈外一具高大僧影電瀉疾落而杳,心靈中頓生警兆,向少林快步奔回。

偌大少林寺本就莊嚴肅穆,但今日氣氛令這位假掌門人感覺到有點異樣,各殿闐無一僧禮佛誦課,不禁一怔,重重擊掌三聲。

偏殿圓廉柱後忽閃出一虎背熊腰手執方便鍾中年僧人,躬身道:「山外傳警,本門高手紛紛趕去戒備侵襲靈通師祖留話請掌門人坐鎮少林,紫衣教匪徒也許虛聲恫嚇「我等不可自亂腳步」

少林掌門似欲張口要問,忽一皺眉頭,道:「知道了,你去吧!」邁步如飛向羅漢堂走去。

雪-禪院自少林掌門一去,一叢篁竹之後突閃出智廣禪師,雙肩疾晃掠入靜室中。

驀地——

後殿魚貫走出一群群僧人,面色肅穆,快步如飛,列隊凝立在靜室外。

靈空大師被制僅少林掌門知情,即是奉命守護十僧也無法詳知,玄武宮此舉為了慎秘,避免機密外洩,但也成了致命之傷。

只見一銀髮拂胸前老僧合掌高聲道:「掌門人在麼?」

門內緩緩走出靈空大師,微微一笑道:「靈道師弟別來可好?」

老僧合掌一揖道:「師兄,你我近在咫尺,卻暌隔已久,小弟想念殊深,託師兄福庇,小弟身體尚稱玩健。」

靈空頷首微笑道:「山外情勢險惡,掌門人已趕去登封,臨行之際留下話來,命你等分為九撥守護各處。」在懷中取出一紙,朗誦少林門下法名。

少林門下分頭奔去,智廣禪師一閃而出,遠遠躡隨靈通大師等一行之後。

嵩山東支,層崖疊翠,危壁如削,山嶺間松檜翳蔽天日,吟嘯如潮。

靈通大師駐足於斷崖上,四顧了」眼,道:「掌門人命老衲守護在此老鷹巖下不知何故?如紫衣匪徒大舉進襲本門高手遠離少林,實力分散,無異自尋覆滅。」

另一老僧答道:「掌門人自有用意在內。」

靈通大師兩道霜眉一皺,右掌微微一擺,隨行之人迅速四散躍開隱去。

陽光從樹隙中透射映地,現出只只銳圓小孔,闐無人影,除了松濤蟬鳴外」切靜得出奇。

約莫一頓飯光景,如刃峭壁上飛墜下五條紫色人影,身形一定,現出五位紫衣蒙面人。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中少林門下紛紛現身,靈通大師飄飄如飛落在五紫衣蒙面人身前,合掌施禮道:「五位檀樾駕臨嵩山為了何故?」

中立紫衣蒙面老叟目中神光逼射,注視了靈通大師一眼,沉聲道:崇山少林,久執中原武林牛耳,在下奉命來此瞻仰少林奇奧武學,再面謁掌門人有所商談!」說著語聲微微一頓,又道:「大師就是少林掌門人麼?」

靈通大師道:「老衲靈通,檀樾欲謁見掌門師兄不知為了何事?」

中立紫衣蒙面老叟道:「欲請貴掌門加盟本教,不然少林覆巢橫禍立至。」

語猶未了,少林門下紛紛大-兩聲,一湧撲上出手猛攻五紫衣蒙面人。

五紫衣蠓麵人同聲發出陰惻側冷笑,掣出奇形兵雙迎攻而去,右刃左掌,出式凌厲狠毒,身形騰躍如飛,寒光電奔虹飛中,立有兩少林門下應雙倒地,鮮血噴濺。

靈通大師暗宣了一聲佛號,忖道:「我佛慈悲,老衲要開殺戒了。」雙掌蓄凝真氣。

一條紫影突迎面落下,正是方才與靈空大師答話之中之一檬面老叟,微微一笑道:「在下意欲見識大師禪門掌法。」兩臂疾伸,呼的一招「怒龍揚波」推了出去。

靈通大師雙掌疾分,轟的一聲大響,兩人袍袖飄飛,旋風四溢,各自沉樁如山,靈通大師忽感一陣頭暈目眩,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兩步,道:「檀樾暗算傷人有失英雄行徑。」

那紫衣蒙面老叟大笑道:「在下方才明掌相迎,何能暗算,大師何妨指出在下施展佃種武功難道貴派弟子均受了暗算麼?」

靈通大師聞言一怔,別面四顧,只見四蒙面紫衣人雙掌交揮中,少林門下紛紛倒地,但覺又是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雙腿一軟,頹然跌坐於地,不禁長嘆一聲道:「老衲無法指出檀樾何種陰毒武功,以檀樾能在瞬息之間傷人於無形,武功已臻化境,老衲敗得心服。」說時只覺內心沉痛如割。

此刻,少林門下均已倒地昏死過去,四蒙面紫衣人飛身掠至,那蒙面老叟道:「將少林門下點了穴道,藏在崖穴下容後發落。」

四蒙面紫衣人應聲轉身掠去。

崖上一條身影似鳥飛般電疾瀉落,現出智廣禪師,向蒙面紫衣老叟合掌行禮道:「恭賀檀樾妙計果然得心應手。」

靈通大師雖感頭暈目眩,卻神智清醒,怒喝道:「智廣為何叛異本門?」

智廣禪師不答,一躍而出,-抓起一具僧人,返身飛落在靈通大師之前,道:「請問師伯,可認得此人麼?」

靈通大師望了一眼,道:「功德林八大弟子之首智深,你問他則甚?」

智廣禪師冷笑一聲,在那人腦門上慢慢揭下一張面膜,道:「師伯再瞧瞧此人是否智深!」那人剝下人皮面膜,赫然呈顯一張瘢痕滿臉醜面龐,靈通不禁一怔,瞠目問道:「此是何故!」

智廣禪師冷笑道:「此人是玄武宮匪徒,與師伯同來之少林門中十有其九均為玄武宮匪徒易容魚目混珠,不僅如此,連掌門人亦是玄武宮高手所扮。」

靈通大師不禁大驚失色,頭暈目眩更甚。

蒙面紫衣人老叟伸掌托出一粒撲鼻清香藥丸,微笑道:「大師請服下,蘊毒立解」

靈通大師緩緩接過服下,道:「智廣,你從何得知,為何不告知老衲?」

智廣禪師答道:「弟子尚是昨日方始知情,若事機不密,打草驚蛇,本門恐不免慘遭屠戮。」

靈通大師竟似不懌,道:「你靈空師伯深知老衲心情為人,似不必守口如瓶。」

智廣禪師正色道:「弟子今晨費盡心機,冒殺身之險在假掌門榻下盜得玄武宮匪徒混跡本門中花名海底,始知真假,不然何以證明師伯是真身。」

靈通大師恍然大悟,道:「老衲錯怪你了。」目光轉註紫衣檬面老叟,緩緩立起,合掌一揖道:「檀樾可否一露廬山真面目?」

智廣禪師笑道:「這五位檀樾並非紫衣教門下,裝扮如此乃淆惑那假掌門人。」

「如今假掌門人何在?」

智通禪師道:「現在少林,一俟他羽翼盡去,那時無異甕中捉鱉。」

靈通禪師道:「玄武宮匪徒混跡本門共有多少。」

「名下卅餘人。」智通禪師答道:「靈空師伯施展釜底抽薪之計,將匪徒分成九撥,實力分散,一一翦除。」

靈通禪師目注蒙面老叟微笑道:「方才檀樾施展何種武功,使老衲等全軍覆沒。」

紫衣蒙面老叟答道:「大師未來之前,在下在此崖下散佈甚多藥粉,浮散於空中,此毒香僅些微拙子山藥氣味,使人不疑,在不知不覺中已吸入內腑並無異狀,但一俟拚搏逼運真力之際,立即發作,使人失去抵抗之能卻不致命。」

靈通大師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忽長嘆一聲道:「掌門師兄陷入魔掌,本門應竭盡其力相救才是。」

智廣禪師道:「靈空師伯命弟子帶話,此間事了,請師伯去雪-禪院商議。」

紫衣蠓面老叟道:「大師先走一步,在下等隨後就來。」

靈空大師合掌一揖道:「如此老衲暫且別過了。」與智廣禪師雙雙騰身一躍,穿空如飛,落在七八丈外,去勢如電,轉眼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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