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屠龍刀》小說信息

第三十二章 三雄鬥智谷底魂(第1頁,共2頁)

字體:

日上三竽,白春帆仍在沉睡,忽為一陣急促敲門聲驚醒,遂起身開門,只見曾大魁立在門外,抱拳笑道:「聞說白大人深夜未回,五貝子急得一夜未睡,神明內疚,現立候於廳內,遣小人前來探詢大人是否昨夜遭遇意外。」

白春帆微笑道:「煩代覆貴上,在下安然無恙,請釋錦注。」

曾大魁道:「敞上已在相國府中。」

白春帆面現愕然,忙道:「這委實不敢當。」

說著快步趨出。正遇五貝子隨著青衣蒼頭快步奔來。五貝子目睹白春帆,快步超出,握著白春帆兩臂道:「舍妹聞得此訊,比兄弟更為憂急,頻頻落淚,大人如遭意外,愚兄妹百死莫贖,恐敝甥兒無福得救。」強挽白春帆過府一行。

白春帆無可奈何,只得隨五貝子登車。

在車中五貝子請問白春帆深夜未歸為何。

白春帆面有難色,苦笑道:「一言難盡,到府後再作詳談如何?」

車行如飛,片刻已抵貝子府邸。

自有人飛報入內,幅寧郡主綻露花朵盛開般笑容迎候在內宅廳外,麗絕人寰,道:「白大人安然無恙,我心頭放下一塊大石了。」

白春帆抱拳一揖,道:「在下何德何能,有勞郡主關注。」

福寧郡主道:「家兄及小兒均蒙救命大恩,事又因我等而起,恨無力為助,聞聽此訊,怎不憂心如焚,究竟遇上何事,是否遭受東方黎明徒黨圍襲。」

白春帆暗道:「她倒裝得很像。」心知遇上智見之高平生僅見的對手,如不謹慎應付,必然瞧出破綻,心內不無凜凜之感,遂微微一笑道:「郡主怎知在下遭遇意外?」

福寧郡主嫣然一笑道:「孫相國命人三度催請他說白大人最重信守,年少老成,絕不致爽諾不歸,是以知白大人遇上了意外。」

白春帆微微嘆息,將昨晚所遇經過詳情和盤托出。

五貝子與福寧郡主凝耳傾聽,嗟呀詫異。

輻寧郡主搖首道:「這不叮能,玄武官主既能讓白大人輕易到達總壇,就不能輕易放回,白大人又拒玄武宮主祈求,其中必有蹊蹺。」

白春帆點點頭道:「郡主委實聰慧睿智,蹊蹺就出在那神殿巨鼎上,鼎內檀香實是慢形奇毒,吸入後令人無法察覺,數日後才會緩慢發作。」

郡主詫道:「白大人是如何察覺的?」

白春帆道:「在下也是與郡主一樣想法,玄武宮主行事謀定後動,競輕易縱在下離去,分明內有蹊蹺,是以回到相國府後思索其中道理,忽然靈機一動,在下立即行功搜宮過穴,故而祭知。」

五貝子大驚失色道:「如今應如何設法索取解藥才是。」

白春帆道:「在下略知醫理,目前將那奇毒驅閉在一處空穴內,另配製解藥按時服下,這奇毒發作後,使人在不知不覺中神智迷失,內腑痠麻,非受玄武官控制不可。」說著又微微一笑道

「何況那西山北麓亙宅,亦非玄武官真正總壇,玄武宮主豈能任人獲知,此刻那亙宅必面目全非。」

五貝子道:「兄弟難信他就此毀去,玄武宮主有意讓白大人放出風聲,使東方黎明等人自投羅網。」

白春帆道:「不妨遺人去在下所說之處一探,使知在下之言不假。」

郡主目凝白春帆一眼道:「白大人諒胸有成竹,不知可否見告。」

白春帆冷笑道:「玄武宮主料定在下無法預知身懷奇毒,更不知解法,數日後他必再派遣人前來相尋在下,危詞脅迫就範,那時在下將計就計隨他前往,展開全力戮殺玄武宮匪徒。」

福寧郡主道:「玄武宮主,曠世巨邪,未必不想到這步,若他亦將計就計,則白大人危矣,須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兄妹雖習武,僅可防身,無法與武林高手相頡頑,心有餘而力不及。

白春帆面露感激之色,道:「多謝郡主關注,在下素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旨,在下一經伸手,非水落石出不可。」說著轉言道:「令郎現在如何?,」

說時,忽瞥見輻寧郡主微現驚愕之色,心中已明白了幾分,更確定福寧郡主就是玄武宮主。

幅寧郡主嫣然笑道:「小兒精神很好,食量頗佳,疾喘之疾未再發作,此乃數年以來,未曾有過之事。」

白春帆緩緩立起,道:「在下意欲察視令郎脈象,是否應調和脾胃,補中益氣,俾便用藥。

福寧郡主欣然立起,引著白春帆進入內室,

五貝子身形未動,似跌入一片沉思中。

良久,只見五貝子面色一變,疾步轉入花園,向一幢小屋走去。

五貝子低聲喚道:「李兄尚在麼?」

屋內傳出一沙沉語聲答道:「屬下仍在!」

五貝子疾掠而入,只見一面目森冷如冰的綠袍老叟立在壁內,手中握著一柄青鋼劍,腦門上微微見汗。

那綠袍老人顯然在屋內習練一種獨門劍招,躬身道:「貝子有何吩咐?」

五貝子略一沉吟道:「這白春帆已察知身罹慢性奮毒了!」

綠袍老人冷冷一笑道:「知道就好,他心有所懼,必可迫使就範。」

五貝子冷笑道:「正好與李兄想法截然相反。」

線袍大人不禁一愕,詫道:「卻是為何?」

五貝子淡淡一笑道:「他不但已知身罹奇毒,而且尚知解法。」

綠袍老者似不置信,鼻中冷哼一聲道:「這解藥須蒐集三十七種靈異珍藥配製而成,內有九種尚不產在中原,孤懸海外絕壁懸崖,人跡難至之處,即是白春帆深明醫理,諳曉解藥,也無法在咄嵯之間採集配製。」

五貝子道:「如此說來,白春帆無法倖免了。」

綠袍老人頷首道:「正是加此!」忽察知五貝子弦外之音,記道:「聽貝子之意,似對白春帆有愛惜之意。」

五貝子冷笑道:「你此刻尚不明白麼?玄武宮主倘欲制他死命,昨晚亦不致放他安然離去了,目前兄弟憂心的是「這無形奇毒是否能在白春帆身上發生作用,宮主愛惜此人慾籠絡收為已用,如今非改弦易轍不可。」

綠袍老人不禁楞住,喃喃自語道:「他如何能察知身罹奇毒?他又如伺能獲得解藥?」森冷目光露出惘惑之色,忽目注五貝子道:「本門只有貝子能面見玄武宮主,最好問問宮主心意。」

敢情他亦不知玄武官主真正是何人!

五貝子搖首嘆息道:「目前本門強仇大敵乃乾坤聖手東方黎明,而非白春帆?但宮主愛惜白春帆奇才異質,是以才動念收為己用,不料反弄巧成拙。」

綠袍老人冷笑道:「無須看得如此嚴重,白春帆未必能解得身蘊奇毒,東方黎明亦未必就是心腹大患」但必須制止東方黎明不可。」

五貝子道:「有何良計?」

綠袍老人略一沉吟,道:「宮主智慧極高,料事如神,屬下看來,宮主必有主張。,」

五貝子道:「只能如此了,東方黎明潛跡之處尚未遷移麼?」

綠袍老人道:「尚在原處?」

五貝子道:「好,我等無須打草驚蛇,李兄仍去嚴密監視東方黎明,宮主諒有主意,今晚必有舉動。」

驀地——

屋面上起了落足微聲。

五貝子面色一變,穿窗而出。

綠袍老人向門外飄然跨去,口中冷冷說道:「那位朋友光臨。」

忽聞陰惻側冷笑道:「閣下好靈敏的耳力。」

一條黑影疾如飛鳥般瀉落在地,現出一面如鍋底黑衫中年人。

綠袍老人道:「朋友是何來歷?以鍋灰漆塗面目,防人認出,似非英雄行徑。」

黑衣人目中逼吐懾人寒芒,注視綠袍老人,忽哈哈大笑道:「李鐵痕,你認為改容易貌,就無人瞧出麼?」

綠袍老人不由臉色一變,獰笑道:「朋友,你讓老朽瞧瞧!」右掌疾拂而出,五指如電抓向黑衣人肩頭。

那黑衣人疾飄開去,-道…「慢著,李鐵痕,咱們要動手另訂時地如伺,在下此來並非找你晦氣來的,但不料你甘心為玄武宮所豢養。」

李鐵痕厲-道:「胡說,老朽怎與玄武官拉在一處。」

黑衣人道:「李兄承認不承認無關宏旨,在下此次來意在求見五貝子。」

「見五貝子為了何事?」

「為東方黎明作說客。」黑衣人冷冷一笑道:「請五貝子轉告玄武宮主,

一個對時內速釋放東方莊主家小,不然自食惡果,噬臍莫及。」

李鐵痕哈哈大笑道:「朋友你錯了,煩轉告東方黎明不可一誤再誤,五貝子與玄武宮毫無淵源。」說著面色一沉,正色道:「朋友膽大包天,居然敢在青天白日之下,隻身進入五貝子府,速束手就擒,免你一死。」

黑衫人忽目凝綠袍老人之後,高聲道:「五貝子,在下特來求見!」

綠袍老人不禁四面望去。

黑衣人右手一揚。

絲袍老人發覺受愚…轉面過來,八覺一股腥臭湧入鼻中,頭昏目眩,暗道:「不好!」

黑衫人反腕疾伸兩指點在綠袍老人「精促」穴上,

一把挾住,穿空騰起。

林木中紛紛撲出多人,-叱出聲,怎奈黑衫人去勢如電,眨眼已飛落在宅外。

貝子府武士紛紛追去。

屋角突轉出五貝子,一臉懊喪之色,他算準線袍老人武功極高,而且在暗樁密佈下,黑衫人宛若網中之鳥,那知其出意料之外,心中憂急如焚。

因為李鐵痕除了不知玄武宮之外,所知玄武宮蘊秘甚多,落在東方黎明手中,後患無窮,迅疾如電掠入內宅而去。

口口口

且說黑衫人挾著李鐵痕掠出五貝子府,疾翻入一幢民宅中。

此宅破敗老舊,無人居住,黑衫人-匆走入一間鄰近廚灶空房,將李鐵痕放下,勺了一盆清水,將面上鍋灰洗滌乾淨,扯掉頷下假須。

片刻之間,此人已裝成一推車把式,將李鐵痕裝入一-袋內,走向前門。

前門內已有一輛壘壘多袋水-雞公車,此人將李鐵痕-袋放在下面,兩臂一握把手,毫不費力地推出門外。

此時五貝子府眼目已佈滿街衢小巷,此人推車叫賣,吱吱啞啞緩緩推出衚衕轉在大街上。

五貝子眼目無論如何也不曾料到此人就是黑衫人,此人居然絲毫形跡不露,沿途兜攬生意,滿口京郊土腔,從容不迫耗費了兩個時辰推出燕京城,水-亦賣去多半。

李鐵痕昔年亦是江湖卓著盛名黑道高手,號稱遼東一怪,武功已臻爐火純青,下手狠毒,威震遼東半島,雖然在猝不及防下,誤中暗算,卻及時封閉敷處重穴,不使毒性侵入心脈。

他內功精湛,車行顛波,漸漸醒來,只覺身在袋中,眼見昏黑一片,身上壓著重物,起伏不定,心知自身已被那人運出城外。暗道:「你用計雖巧,矇混眼目,使人不察,但東方黎明潛跡之處已遭嚴密監視,車至臨近必被發現。」遂行功運氣,將毒性迫出體外。

李鐵痕忽心頭一震,猛感氣穴受阻,血湧鬱逆,不禁大驚,窮思苦索,意欲想出自行解穴之法。

那人此際已推在一條坎坷不平山徑上,顛波更甚,李鐵痕只覺骨節相挫,奇痛澈骨,幾乎忍受不住呼喊出聲。

車行猛然停住,李鐵痕只覺身形虛空浮起,擲落大地,碰地有聲,李鐵痕咬緊牙關,只覺痛澈心脾,再度昏死過去。

不知多少時候,李鐵痕悠悠醒轉,只見躺在茅屋;門潮溼不堪土地上,竹椅內坐定乾坤聖手東方黎明。

只聞東方黎明道:「李老師別來無恙,只道李老師已封刀歸隱,原來託身玄武宮內。」

李鐵痕吸了一口丹田真氣,冷笑道:「如此相待李某,似非待客之道。」

東方黎明哈哈一笑,緩緩立起,拍開李鐵痕穴道,道:「李老師休要妄萌逃念,出得茅屋一步,非死即傷,只須實話實說,在下決不加害。」

李鐵痕一躍而起,道:「久聞乾坤聖手東方黎明機智絕倫,行事神鬼莫測,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東方黎明抱拳笑道:「過蒙謬獎,不勝汗顏,在下時背運蹇,痛遭鉅變,妻離子故,又為惡言中傷,幾至無立足之地,李兄可否指點一條明路,在下當感恩圖報。」

遼東一怪李鐵痕道:言重了,東方莊主真乃聰明一世,懵懂一時,李某昔年結怨太多,自知遼東難以容身,故而託庇五貝子,謀一枝-,但五貝子絕非玄武宮主。」

東方黎明面色突然一沉,冷笑道:「在下那位朋友潛入五貝子府已一日一夜,已將李老師與五貝子說話聽得極為清楚,有意撥動屋瓦出聲,此乃老朽預謀,李老師為伺如此冥頑不靈,至死不悟。」

李鐵痕心中「驚,卻不動聲色,望了東方黎明一眼,徐徐發出長嘆,道:「既然東方莊主知道,李某也毫不隱瞞,無知李某託庇玄武宮已久,迄今尚未見過玄武宮主一面,受五貝子驅策,至於莊主家小是否為玄武宮之所擄,毫無所知。」

東方黎明厲聲道:「五貝子就是玄武宮主?」

「斷然不是!」李鐵痕沉聲道:「李某敢以性命為賭。」

東方黎明不禁愕然怔住。

李鐵痕微微一笑道:「東方莊主錯過了大好良機,既然認定了五貝子就是玄武宮主,方才那位朋友竟舍過五貝子已鑄成大錯。」

東方黎明仰面沉思不答。

李鐵痕又道:「李某還有一事奉告!」

東方黎明道:「什麼事?」

李鐵痕道:「玄武宮在燕京耳目如雲,已在東方莊主這潛跡之處四外佈下甚多伏樁,嚴密監視,不出半個對時,玄武宮高手必大舉進襲,莊主是否能倖免尚未可知。」

東方黎明哈哈大笑道:「李老師錯了,狡冤三窟,移花接木,玄武宮耳目雖多,在下潛跡之處焉能讓他任意得知!」

遼東一怪李鐵痕聞言,宛如跌入萬丈冰淵中,脊背上油然泛起一縷奇寒,半晌做聲不得。

突然,李鐵痕長身一躍,撲向屋外而去。

只聽東方黎明冷笑道…「你走得了麼?」

身形才出屋門,忽感一片首遂山嶽的罡風迎面湧來,震得身形望後翻了回去,東方黎明五指猛伸,

一把扣在頸後兩條主經上。

李鐵痕只覺渾身酥麻,真力猛然散去。

屋外忽躍入一個身穿布衣短裝,赤足露腿瘦乾枯老者,手握著一根竹筒,道:「東方令主,李鐵痕之言似不盡不實,他所知玄武宮-密甚多,倘不讓他嚐點苦頭,決難吐實。」

東方黎明點了李鐵痕三處穴道擲之於地,道:「他至死不說也是枉然。」

老者冷冷一笑道:「老朽就不信他是銅打鐵澆漢子。」嘬嘴吹出一聲哨音,只見竹筒內緩緩爬子一隻九寸長,渾身佈滿紅白斑點的毒蠍,慢慢向李鐵痕爬去。

李鐵痕見此毒蠍,心神大駭,額上爆出豆大汗珠,張目悸懼,面色大變。

毒蠍一寸寸爬上令鐵痕身軀,在頸前停住,利齒猛咬破一處,吮吸鮮血,蠍毒亦送入李鐵痕體內。

李鐵痕嘴中發出羊鳴哀-,身軀顫抖,面色慘變,體內宛如千百條毒蠍翻騰穿行……。

口口口

白春帆診視福寧郡主幼子脈象後,笑道:「世子脈象平和,已無大礙,只餘毒未盡,照在下昨晚所留藥方一日三服,但須補中益氣,待在下另處一方就是。」說罷辭出房外。

輻寧郡主送出,正欲引白春帆前往書房,忽聞壁後傳出雲板三響,郡主柳眉微皺,笑道:「內府不知何事相召,暫且失陪。」命侍婢領白春帆前往書房。

這侍婢年華二九,風姿綽約,俊俏伶俐,回眸一笑,柳腰輕擺,道:「公子請隨婢子來。」

白春帆聽她稱呼公子不由一愕,隨即置之泰然,走入書房,只見萬籤插架,琳琅滿目,書案上已備好筆墨紙硯,窗前大理石方桌上放有數包佳餚,饅首米粥。

女婢道:「郡主已吩咐過:請公子用過飯後再處方不遲。」

白春帆巡視了室內一眼,微笑道:「不用姑娘侍候,在下自己會用。

那女婢嫣然一笑,斂-微福後轉身慢慢走出。

白春帆忽道:「姑娘且慢!」

女婢不禁目露詫容,嫣然回首道:「公子還有何吩咐?」

白春帆道:「姑娘為何對在下這般稱呼!」

那女婢玉靨不由紼紅,微垂螓首道:「大人二字婢子只覺梗塞難以出口,何況公子年歲輕輕,與身份極不相稱,乞恕婢子無禮之罪。」

白春帆朗笑一聲道:「姑娘請便吧,在下怎會計較這些。」說著轉身向窗前走去。

女婢退出後走向內廂,正巧遇上五貝子福寧郡主面色陰冷走來,不禁悚然避道。

幅寧郡主道:「秋荷,你不在書房侍候白大人則甚?」

秋荷答道:「白大人現在用飯,不用婢子服侍命婢子退出。」

福寧郡主道:「你去吧!」

五貝子與福寧郡主低聲商議,語音微不可辨,似在爭執什麼。

福寧郡主面色冷肅,加罩下一層嚴霜道:「玄武宮內必伏有東方黎明臥底奸細,不然這風聲是的何外傳。

十貝子冷冷一笑道:「玄武宮人手均在嚴密控制下,互相監視,怎敢懷貳,而且相待不薄,德威並濟,我就忖猜不出何人如此負義忘思。」說著略略一頓,又道:「你那本秘笈上武功已悟澈了麼?」

福寧郡主搖首道:「秘笈上武功雖是上乘絕學,但義理晦奧,我總覺差了點什麼,無法參透神髓……。

五貝子道:「那武功秘笈莫非是假的不成,是否經人竄改抄錄,將緊要處隱下?」

福寧郡主螓首微搖道:「我看未必,除非是前輩高僧手錄此笈,有所疑慮,故而未立即錄下,因為書中武功蹊徑別走,輿我等所習者大相逕庭,稍一不慎,易走火入魔……」,說著神色沉重,接道:「重九黃山大會,若無法參透神髓,必無法穩操勝券,因為金精鐵母尚未到手……」

五貝子道:「妹妹你也太瞧得嚴重了點,金精鐵母雖尚未得手,但武林之內,三分天下已得其二,-僅東方黎明,紫衣教主及隱世已久的武林高人,黃山一會諒均聞風趕來,智取者上,力門者下,我等何必一定須用武功折服。」

輻寧郡主微微嘆息一聲道:「我此刻的想法與往昔大不相同,因為東方黎明及紫衣教主才智之高,比我所料者為強,再說白春帆身負武學與我不相伯仲……」

五貝子詰道:「你又未與他交手,怎可憑暗測即妄下斷言。」

福寧郡主柳眉微揚,笑道:「我自信目力無虛,其根骨秉賦世所罕見,或許在我之上也未可

知,所以」

「所以你欲籠絡收為已用是麼?」五貝子道:「但他身為一品侍衛,玄武宮對他無所逞施其技,何況白春帆對我玄武宮並無干礙……」

福寧郡主眸中逼射威稜,道:「這個我知道,白春帆與我等有大恩,與玄武宮本風馬牛毫不相涉,但我非收為玄武宮用不可!」

五貝子不禁一怔,道::這個決定為何?」

福寧郡主道:「白春帆才智極高,一來對玄武宮有莫大裨益,再則那秘笈上晦奧之處或可相助我參悟神奧。」

五貝子道:「還有咧?」

福寧郡主道:「這兩點理由還不夠麼?」

五貝子含有深意望了福寧郡主一眼,太息道:「依愚兄看來,你似愛上了白春帆。」

「胡說!」;輻寧郡主粉靨上不禁泛上一層紅暈,羞瞠道:「我心如止水,而且年歲上相差懸殊,我不過愛上他的氣質才華,你何能有如此念頭。」

五貝子苦笑一聲道:「除了與他言明,並無他策可循了,但須問明白春帆對玄武宮觀感如何!免弄巧成拙。」

福寧郡主道:「咱們見機而行!」

兩人雙雙走入書房,白春帆早就用飽,已處下一方,在架上抽出一卷前人筆記佚話展閱,月睹兩人不禁一怔,問道:「兩位為何面帶不懌之色,莫非世子有何不適麼?」

五貝子道:「方才東方黎明又遺入侵擾寒舍,被他生擒了一人逃去,目前舍下武士已追蹤而去,但此人一翻出牆外,便已無蹤!……」

白春帆道:「這還藏在近處。」

五貝子道:「兄弟之見也是如此,現在挨戶搜尋。」

「被擒之人是何來歷?」

「此人在舍下多年,兄弟聘為教習,名叫李鐵痕,昔年在江湖上頗著盛名,號稱遼東一怪……」

白春帆詫道:「李鐵痕昔年曾與東方黎明結有宿怨麼?東方黎明老謀深算,行事處處顧全大節,決不致因小失大,他儘可趁著李鐵痕出外之際,暗算猝襲下手,其中必有重大原因?」,五貝子苦笑了一聲,望了輻寧郡主一眼。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