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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假戲真做情話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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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冷梅所居茅屋雖然陳設簡陋,卻也收拾得乾淨異常,毗連四間,寬敞乾爽。

白春帆隨著程冷梅走入一間堆放雜物小房,承塵之上露出一方缺口,程冷梅回面嫵媚一笑,道:「公子請隨我躍上假樓暫避一時。」說著一鶴沖天拔起,穿入缺口內。

此時,突聞悸人長嘯劃空電閃飄傳入耳,在屋前戛然止住,只聽一聲厲-這:「屋內有人麼?」

白春帆迅疾穿上假樓內,程冷梅忙將一方木板鋪封缺口,低聲道:「公子請委屈一時。」

假樓上最高處不過三尺,兩人只好盤膝對坐,白春帆只覺一縷似蘭如麝幽香撲鼻襲來,不禁心旌猛搖,趕緊收飲心神,凝耳傾聽樓下動靜。

雙方假戲真做,端視誰棋高一著,便可穩操勝算。

但聞一個森厲冷笑道:「老朽就不信白小賊竟能插翅飛上天去,你等分出四人守伏在茅屋近處,

一見小賊蹤跡,立即傳報。」

凌亂腳步聲,走出屋外而隱沒。

白春帆望了程冷梅一眼,道:「自梅姐失蹤後,小弟時刻在唸,不知……」

程冷梅玉靨非紅,搖手止住白春帆說下去,低聲道:「此刻不宜敘談別情,玄武官主不將康弟網羅在其門下效力絕難死心,他命我誘你來此,在酒食中施放春藥……」底下之話羞於出口,螓首低垂,嬌羞不勝。

白春帆詫道:「梅姐,你武功未失,為何不趁機逃出玄武官魔掌?朝元寺後小弟無時無刻懸念殊深……」

程冷梅道:「你說得如此容易,舅父歐陽哲被囚秘處生死不明,玄武官門下每人無不罹受極厲害的禁制,需按時服下藥物才可免除發作時所受非人痛苦。」

「小弟知道。」白春帆道:「但小弟自信可解開梅姐身受禁制。」

程冷梅太息一聲,道:「你來燕京,如我推測不錯,除了救出我外,街希冀查明玄武宮隱秘,並救出各大門派掌門人。」

白春帆神色…驚,道:「如此說來,梅姐你已獲知玄武官甚多隱秘了!」

程冷梅螓首微搖,道:「我僅隱約得知一鱗半爪,玄武宮主毒謀似欲將我武林中高手一網打盡,康弟不妨將計就計……」說著杏眸一紅,珠淚幾欲奪眶而出,悽然一笑,道:「我只求大仇得報,微賤之體又何足惜!」

白春帆不禁一怔,道:「為何要出此下策,此乃用智之局,你我還是見機行事為上,小弟意欲釜底抽薪,制止黃山之會,免武林精英罹此屠戮之卻。」

程冷梅道:「只怕此時已屬太遲了,玄武官已佈下天羅地網,康弟孑身一人,武功再高亦難逃殺身之禍。」

白春帆微嘆一聲,道:「梅姐休急,小弟思忖尚有無其他可行之良策。」

程冷梅忽地面色微變,纖指按唇示意白春帆禁聲,只聲樓下木杖拄地聲傳來。

只聞語聲傳來,道:「梅兒,可以下來了!」

程冷梅搬開木板,身形飄下,道:「匪徒是否離去!」

白髮老人道:「為父謊言未見背刀年輕俊美少年,只父女兩人相依為命,女兒今晨前任京城探親,明晚才可返轉,匪徒雖未盡信,但遍覓無著,只有離去,至少未發現白公子形跡前,定不致重來。」

說時白春帆一躍而下。

老人望了白春帆一眼,捻鬚笑道:「老漢殘疾在身,又患有宿疾,長年風痛,不耐久坐,你們年輕人自有話講,有老漢在旁反而礙事,恕不奉陪了!」言畢,拄杖慢慢進入住室望楊上臥了下去。

此時四山雲合,暮暝入眼,程冷梅向白春帆嫵媚一笑,道:「公子腹中想必飢餓,山居並無珍饉美味,待我下廚,公子暫請寬坐。」

白春帆道:「不敢,在下幫忙就是。」隨著程冷梅走入灶前。

倏地,白髮老人窗外驚鴻疾閃,一條人影掠入,現出一個身著黑衣老嫗,悄無聲息將房門關好。

白髮老人一躍而起,低聲道:「程姑娘美若天仙,風華絕代,白春帆縱是柳下惠再世,也難禁受投懷送抱之誘。」

黑衣老嫗道:「你是否遵宮主之命一一準備停妥,若有錯失……」

白髮老人搖手低聲道:「萬無一失,你還是立即離去為好,免白春帆起疑突改心意堅欲離去,那時為山九仞,功虧一簣,錯在你我,宮主鐵面無情,酷刑之禍難免。」

黑衣老嫗冷冷一笑,遞輿白髮老人一紙包,道:「宮主命我轉交與你,令程姑娘將此藥粉灑入被內。」身形疾閃,穿出窗外而杏。

白髮老人將紙包塞入衣內,反身望榻上睡下,身法俐落,悄無聲息。

堂前已燃著一盞燭臺,紅光搖晃,桌上放著四-菜餚,山雞片,香蕈燒臘,鮮魚湯及一-白菜。

程冷梅另取過一隻空-盛滿飯菜,向白春帆笑道:「送與爹食用,公子請坐!」端起望白髮老人居室走去,輕輕推開木門走入。

白春帆目送程冷梅婀娜身影不禁感慨萬千,只覺人生境遇無常,油然泛起一種無名惆悵。

只聽白髮老人語聲道:「為父用飯後便要安睡了「你勸白公子留宿一宵,明晨離去以免遇險。」

程冷梅輕輕嗯了一聲,身形走出門外,白春帆察覺程冷梅眼中一線淚光有異,不禁一怔。

兩人對面坐下,程冷梅嫵媚一笑,道:「粗酒蔬菜,簡慢見諒,公子請用吧!」在白春帆面前杯中斟滿了酒。

白春帆只覺程冷梅神色有異,不禁張口欲問。

程冷梅忙以眼色制止,蟻語傳聲道:「康弟只管飲用,不可露出形色。」

白春帆笑道:「無端叨擾,於心難安,在下敬姑娘一杯。」說罷一飲而盡。

程冷梅暗歎一聲,面帶媚笑,頻頻請用。

白春帆絲毫未覺酒食中有異,不禁心情一寬,腹中已是飢如雷鳴,放心飲用,談笑風生。

程冷梅珠淚暗暗望腹中嚥下,但抑制不露。

酒飯已飽,程冷梅將碗筷收拾後,握起燭臺回眸一笑,道:「公子早點安歇吧!」

白春帆揣不出程冷梅打著什麼心意,只覺她有點高深莫測,立起隨著程冷梅走入內室。

室內纖塵不染,繡床錦褥,幽香襲人。

白春帆道:「梅姐,小弟想出一條妙計,你我假戲真做,可令玄武宮主毫不起疑。」

程冷梅默然不語,反身將房門拴牢,兩扇半敞的窗扉亦嚴嚴的關上並將簾布掀閉。

這舉動令白春帆如墮五里雲霧中,茫然不解詫道:「梅姐,你這是為伺?」

程冷梅將薄被鋪好,暗中灑澆藥粉在被內,忽感鼻中一酸,如罪犯即將臨刑感覺,一霎那間泛襲心頭,卻強行抑制下去,回面嫵媚一笑,拉著白春帆並肩向床沿坐下。

白春帆更感困惑,只聽程冷梅傳聲道:「康弟,你對我觀感如何?」

「小弟對梅姐敬若天人。」

「那麼今晚康弟只須聽愚姐的話行事就雖死無憾了。」迅疾將白春帆推臥床上,銀鉤倏落,錦帳放下。

白春帆駭然變色,低聲道:「梅姐欲陷小弟於不義麼?」

程冷梅只覺心如刀絞,;幽幽發出一聲低嘆,挽上右臂衣袖,露出晶瑩如玉藕臂,道:「康弟,你看這是什麼?」

白春帆凝目望去,只見程冷梅右臂上顯露一點豆大嫣紅奪目的守宮砂,不禁大感駭驚,瞠目結舌。

程冷梅悽然一笑,道:「玄武官主用心辣毒,安排極為周詳,明晨若發現我守宮砂仍在,定然處死無疑,你我假戲真做,只要康弟不負我……」

白春帆大驚失色,道:「此萬萬不可,你我此刻逃去尚還不遲!」

程冷梅悽然落淚搖首道:「太遲了,你我決然逃不出重重伏擊之下。康弟一身系天下武林之安危,不可因小失大。」

白春帆一顆頭搖得博浪鼓似地,堅謂不行,忽感一縷奇熱由丹田升起,立時百脈賁張,眼中欲焰噴射,臉紅如火,鋼牙緊咬格格作響。

程冷梅腹中藥力已發作,嚶嚀一聲,倒向白春帆懷中,伸出纖纖玉指與白春帆解衣。

白春帆神智雖未迷失,卻禁不住玄武官主施放於酒菜中大內用的無色無味迷陽春藥,宛如浪潮催迫……。

口口口

四更月黑,萬山風濤,茅屋中靜如止水。

驀地——

程冷梅居室房門悠悠鬆了開來,一條黑影翩若驚鴻般疾閃而入,目光炯炯如電,空著雙手躡向床前,凝耳傾聽帳內鼻息甚沉。

來人顯然系玄武宮高手,無疑奉命志在偷取那柄七星寶劍,只見此人微微一笑,左手五指伸出欲掀開羅帳。

五指堪堪觸及羅帳,突然一道眩目紫虹暴卷而出。

只聽一聲淒厲慘-,黑衣人頓被削成兩截,鮮血噴濺。

白春帆輿程冷梅雙雙躍出,察嚏一聲煽開了夜行火摺燃點案上殘燭。

這聲似驚動了白髮老人,高聲喚道:「梅兒,發生了何事?」

程冷梅迅快走入白髮老人房中而去。

白春帆在屍體上灑下稅許黃色藥粉,轉眼化為一灘腥臭黃水。

只見程冷梅匆匆走來,道:「我爹命你我速速離去,快走。」一把扣住白春帆左臂掠出門外而去。

兩人施展輕功身法,疾行如飛,一路竟無阻攔,翻入京城雙雙敲開相府昂然而入。

程冷梅入得白春帆居室,宛若經過一場噩夢,嬌笑道:「康弟那顆紅珠竟然如此珍異,玄武宮主雖然聰明絕頂,也要受愚了!」挽起右臂,守宮砂已浩失無蹤。

白春帆玉面不由一紅,道:「小弟情急無奈,取出一試,倘無靈驗,後果當不堪設想。」

程冷梅白了他一眼,唱道:「反正此身非你莫屬,有什嚴重後果,哼,你那鬼心眼我有什麼不知道的。」說時玉靨泛霞,螓首忽低,吃吃嬌笑不止。

白春帆聽出她弦外之昔,無疑是指孫玉瓊杜紫苓等諸女,想起方才在茅屋情景,雖得懸崖勒馬,保全程冷梅完整,卻內心未免有愧,不禁長嘆一聲。

程冷梅倏地抬面,翦水雙眸凝視了白春帆一眼,似已看穿白春帆內心,盈盈一笑,道:「姐姐並非捻酸吃醋之輩,只要你不負姐姐,當成全你的心願。」忍不住再度湧上兩朵紅霞。

白春帆目睹程冷梅已不似在朝元寺那般冷漠矜持,霜梅孤傲,笑靨如花,高華大方,不禁神移,注目久之。

程冷梅見狀,瞠道:「咱們談正事要緊,玄武官主卻取寶刀未成,更對你深懷戒心,不過她必深信我已與你結成連理,必命我對你嚴密監視,你一舉一動,言語友朋均要傳訊與他知道。」

白春帆道:「小弟相信姐姐決不會出賣夫君。」

程冷梅聞言怒極,揚掌欲打。

白春帆笑道:「別打,別打,姐姐可知身上罹受禁制之處麼?」

程冷梅搖首答道」:「不知,發作時只覺氣血流竄,陰火焚身,生死難能,其痛苦之狀非言語所可形容,幸而發作不久即有人送解藥來,玄武宮門下均罹受禁制,但發作時間各有不同,卻每人自知。」

白春帆忙道:「姐姐默運真氣搜宮過穴,小弟為你察靦脈象,查明所受禁制確處。」

程冷梅如言瞑目盤坐楊上,提聚一口真氣,功行周天,伸出右臂。

白春帆三指搭在程冷梅脈博上,凝神察視血行。

須臾,只見白春帆面色頻頻變異,冷笑道:「好辣毒的禁制!」

程冷梅睜目道:「你查出了麼?」

白春帆道:「待小弟為姐姐取出毒針。」

程冷梅不禁駭然變色道:「是毒針麼?釘在何處,怎麼我絲毫均未能覺察出?不過……」忽搖首道:「且慢取出,反正性命無礙,不如留下,萬一被玄武宮主察覺,你我性命危矣!」

白春帆道:「程姐可曾見過玄武宮主本人。」

程冷梅搖首道:「不曾,相召之前均要扎蒙雙目,到達玄武宮時,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有次我無意聽見二人低聲對話,只隱約聞得:「五貝子相召,不知為了何事?」是以知玄武宮主必與五貝子有關。

白春帆沉思片刻,道:「依小弟之見,不如取出毒針,不幸如被玄武官主察覺,姐姐武功本好,餘大俠等武林高人均已來京,近在密邇,互為呼應,玄武宮主人雖辣毒,防範周密諒無所逞其技。」

程冷梅面現驚喜之色,道:「餘老前輩等人在何處?」

白春帆忽疾伸兩指,點昏程冷梅,在發頂下臺穴,胸後命門穴,尻骨等處起出三根細如毫髮,長可兩寸的墨綠毒針後,拍開程冷梅道。

程冶梅睜眸醒來,瞠道:「你怎麼擅自點我穴道?」

忽聞步履聲傳來,白春帆忙合掌一搓,三根毒針化作一縷青煙,接著響起一陣擊指敲門聲。

白春帆-道:「門外何人?」

只聽蒼老語聲答道:「五貝子親身來此拜望大人,現在客廳內立候,命老奴通報。」

白春帆道:「知道了,說我立時出見。」

步履遠去,白春帆道:「梅姐放心,小弟自會見機行事,諒片刻後五貝子還要來此拜望梅姐。」說著開門飄然走人大廳。

只見五貝子含笑立在大廳內,目-白春帆走來,抱拳施禮道:「北斗-之行一場撲空,東方黎明端的狡猾如狐,閔得曾大魁回報,知大人隻身前往北斗-絕頂,為此放心不下,故而來此探望,得見大人無恙,兄弟衷心快慰異常。」

白春帆道:「貝子請坐,昨日之行,驚險萬分,堪謂再世為人。」

兩人分賓主坐下,五貝子驚問其故。

白春帆長嘆一聲,道:「在下雖未發現東方黎明,卻偵出其藏身-穴,,在百丈懸崖削壁之中,洞穴為藤蘿翳蔽,不易察知,在下緣長藤入得洞穴,那知黃雀在後…

五貝子失聲驚道:「東方黎明麼?」

白春帆搖首答道:「玄武宮主高手!:…上繼將在洞穴經過詳細說出。

五貝子暗暗心驚,道:「大人為何能不受毒煙燻窒昏迷,莫非身懷異寶麼?」

兩人汝虞我詐,互門心機,佯為不知彼此身份,但白春帆顯然棋高一著五貝子迄不知其身世來歷。

白春帆不禁一笑道:「說穿了不值一文,在下發覺毒煙攻入,就退至洞外山泉滴入之處,用衣浸得溼透,以罡力揮舞,水珠瀰漫全室,毒煙遇著水珠,郎變作灰煙墜地。」

五貝子不禁讚歎道:「大人睿智絕倫,才能化險為夷,那先攻入三玄武宮高手想是久候不耐,認為大人已昏迷倒地,恃強侵入,殊不知毒煙甚濃,自受其害,但大人受玄武官高手聯臂施展罡力重傷震下百丈劊壁後詳情可否見告。」

白春帆道:「在下被震下懸崖,本萬無幸理,幸神智未失,抓住一根隨風搖曳的山藤,得以不死;取出身懷丹藥服下,將內腑傷瘀驅藏至九處空穴,但真元已損耗過鉅,若絕頂玄武宮伏樁及時追蹤猛襲,在下萬無生還之理……」

五貝子聞言不禁暗感懊悔之至。

只聽白春帆接著說下去,將相遇程冷梅,帶往其家中調息療傷,避開玄武宮局手搜覓詳情敘出。」

五貝子軒眉頜首笑道:「吉人天相,想是大人福澤深厚所致,那冷姑娘也來了麼?」

白春帆道:「正是!」

五貝子略一沉忖,面色微變道:「留下冷姑娘之父,萬一玄武宮高手懷恨將其誅戮,未免失策。」

白春帆答道:「冷姑娘之父身帶殘疾,拄杖而行,偕同前來反多不便,再說那玄武宮匪徒被在下誅戮後化屍滅跡,諒至今玄武官仍茫然不知,玄武官匪徒毫不疑及其同黨喪命在茅屋內,在下斷定死者必為隻身重來,貪功邀賞遂罹此殺身之禍。」

五貝子點點頭似覺白春帆所料不錯,道:「冷姑娘諒系人間殊色,願請一見。」

白春帆淡淡一笑,道:「在下並非好色之徒,但受人點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何況男女之間,名節為重,在下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致冷姑娘抱憾終生。」

五貝子暗道:「春風一度,非君莫屬。」但對白春帆持身立論由不得不欽服敬重。

只聽白春帆接著說下去:「冷姑娘現在內室,羞於見客,恐歉難應命。」

五貝子哈哈大笑,道:「此乃兄弟唐突無禮,但卻也難怪,稍時命舍妹出面接兩位過府一敘。」說著欠身離座告辭。

白春帆送客走出,問道:「東方黎明蹤跡有無探出。」

五貝子目蘊怒光,答道:「尚未探出,但京城內外均滿布耳目,兄弟所邀請之武林高人已紛紛趕到,務必擒住東方黎明碎屍萬段方消此恨。」

白春帆微微嘆息一聲,道:「在下格於官職在身,不便插身武林是非中,但願以一己之力能有所助益,不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五貝子道:「自然還要借重大人才智武功,不特天下蒼生幸甚,武林之內也將感恩。」

說著已趨出府外,雙雙作別,五貝子隨從如雲,前呼後湧登騎離去。

白春帆回至內室,卻不見了程冷梅,不由一怔,倏地悟出其中道理,走入復室書房中,伸手向大理石書案下掀動暗掣,只見一方書架慢慢移開,現出一道暗門。

他走入暗門拾級而下,快步行去,忽聞隱穩傳來一片銀鈴笑聲,不禁皺了皺眉。

忽聽老化子宏聲大笑,道:「老弟,新夫人失蹤了麼?」

千里獨行神丐餘風雲疾閃而出,兩隻怪眼燜炯逼射。

白春帆玉面一紅,道:「此時此地,還有什麼心情取笑。」

原來另一條衚衕中有所大宅暗與孫相府地底相通,此本屬前朝大官所居,為置姬妄防言官劾參,是以另置私宅,圖往來之利不惜鳩工興建地道。

餘風雲瞪了白春帆一眼,道:「取笑的並非老化子,而系另有其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哼,瞧你如何轉園。」說著揚長走去。

白春帆不禁浮起一絲苦笑,轉了一個彎,銀鈴悅耳譫笑聲由緊閉的紅門中飄傳出來,劍眉微皺,曲指輕輕敲擊。

笑聲立飲,房門倏地開啟,但見是潘杏娃,目-白春帆,回面笑道:「新郎為新娘失蹤來啦!」

白春帆走入,只見孫玉瓊、朱鳳綺、程冷梅並肩坐在床沿,雲鬢稍見凌亂,嬌靨泛霞,程冷梅似不勝羞赧。

孫玉瓊嘆道:「我姐妹離別日久,暢敘離情,要你來此攪亂風景則甚?」

白春帆不禁面上一紅,道:「小弟拜望瓊姐來了,有何冒犯之處,望乞海涵。」

程冷梅見狀意甚不忍,道:「瓊姐,你別作弄他吧!」

孫玉瓊道:「好哇,一夜夫妻百世恩,你倒幫著他說話了。」

程冷梅嬌啐了一聲,羞紅滿面怒道:氣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敢再胡說,定要撕下你的麵皮。

朱鳳綺笑道:「好啦,再鬧下去,新娘子臉上掛不住,一怒拂袖離去,新郎問我等要人如何是好?」

門外忽響起餘風雲笑聲道:「你們別盡吃乾醋,遲早你們還不是我這位康老弟的人,那時拜天地,入洞房,行於飛之樂,誰也不必找誰的碴,只要不忘賞給老化子一杯水酒就是。」

這等口沒遮攔,直言無忌,只有老化子才說得出口。

室內諸女聞言不禁面紅過耳,罵道:「貧嘴!」低垂螓首不敢與白春帆正目相視。

老化子餘風雲卻未現身進內,白春帆知老化子已離去,說道:「梅姐,稍時福寧郡主尚要命人請你我過府。」

程冷梅面色一正,道:「此行重大,成敗全系於此,看來玄武宮自知黃山之會未能穩操勝券,定對康弟有所圖謀,

一計不成,再施一計,務必籠絡為己用,不可不防。」

白春帆頷首道:「這個小弟已胸有成竹,今日玄武宮主未必對小弟不利……」說著面色微變鼻中忽怒哼一聲,接道:「玄武官主必以梅姐脅迫在下就範。」

孫玉瓊聞言大驚,道:「梅姐好容易脫出樊籠,千萬不要又將梅姐推入火坑,必須託詞推脫。」

白春帆搖首道:「這個不妥,反而使玄武宮起疑,我等此來燕京一番心血盡付之流水,小弟自有道理。」

忽聞門外餘風雲語聲道:「福寧郡主已備車來相府迎接兩位,車已在途中,賢夫婦請速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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