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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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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針過穴之法看似極易,其實難用難精,手法輕重,針入深淺,絲毫增減不得,不但效能減弱,甚至適得其反,輕則終身殘廢,重則立即喪命。

呂松霖拿捏得極準,雷鳴霄只覺傷痛大減,不禁大為驚異。

此時,呂松霖雙手與雷鳴霄身上推宮過穴。

盞茶時分過去,呂松霖取出小刀,挖去傷肉及白骨針,以藥內服外敷後,不禁長吁了一口氣道:「不礙事了,但一月內雷大俠不能妄用真力與人拚搏。」

雷鳴霄聞言大喜,翻身起立穿好衣衫,抱拳相謝道:「我輩最重恩怨,少俠此德重如山海,豈可不報,如有用得老朽處,只管吩咐,老朽赴湯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呂松霖微笑道:「如此豈非在下市恩索報麼?此話再也休要提起,在下並無所求,只望雷大俠不再相助骷髏魔君田雨蒼,保全令名。」

雷鳴霄心下好生感激,暗中卻已打定了報恩主意,略一沉吟,慨嘆出聲道:「四明山一別,少俠已是今非昔比,諒少夥已獲不世奇遇,一身武學得自南海衣缽真傳,唯潮音上人未聞精擅岐黃之術,為何……」

語尚未了,呂松霖已搖手製止雷鳴霄說下去,微笑道:「醫道一宗,乃先父所授,不足掛齒。」

雷鳴霄大感驚異,呆得一呆道:「令尊是誰?可否見告?」

呂松霖黯然一笑道:「先父被仇家所害,在下因此天涯追覓仇院,未明仇家是誰之前,礙難奉告,尚希見諒,但仇家與四凶大有淵源。」

雷鳴霄聞呂松霖提起四凶,不由怒火猛騰,道:「既然與四凶有關,老朽益發要相助一臂之力,就是少夥不允,侯紹鴻戎雲虎之仇不報,老朽難以瞑目。」

「在下自不能阻雷大俠雪根。」呂松霖微笑道:「但期在一月後方可真力運用自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大俠何必急在一時。」

雷鳴霄知道是實話,也不再說,遂與呂松霖談起紫府奇書之事……

蠻荒一劍不勝欷虛,說出骷髏魔君雖自留雲別府在柳鳳薇手中劫走紫府奇書,但未明真假,又聞知該書共分四冊,不禁貪念大熾,欲攘為己有,習成蓋世武學,獨霸武林,一再懇邀自己出山相助,情面難卻之下,不得不勉為其難,不料幾乎鑄下殺身大禍……

他說至此處,猛然憶起一事,話鋒突改,問道:「少俠,老朽受傷倒地之際,耳聞戎雲虎向侯紹鴻說死鬼在金天觀左近露面,這死鬼究指何人?」

呂松霖微笑道:「當年並非四凶,而是六兇,缺少奪魄郎君巫翰林陰陽聖指唐慕斌兩人,這一雙兇人互相本是死敵,而且與四凶勢若冰炭,戎雲虎所指當是兩者其中之一,但風聞此兩人同時在江湖上偶露行蹤……」

忽聞洞外小化子稽康出聲呼喚道:「大哥在麼?」

呂松霖矍然立起,答道:「愚兄在此,賢弟不妨進來見見雷大俠。」

小化子良久不答。

呂松霖方自一怔,只聽小化子驚噫出聲道:「怎麼鬼谷三靈等人來啦?」

繼又道:「奇怪,他們為何架著一重傷之人?」

呂松霖道:「雷大俠請暫調息,權借尊劍一用,在下出洞瞧瞧就來。」

他知鬼谷三靈六盤殃神等群邪是骷髏魔君死黨,非雷鳴霄可比,若被他們發現雷鳴霄,雖然不怕,但與自己日後行事大有不利。

雷鳴霄點點頭,道:「老朽遵命,但這柄毒劍無人不知是老朽用物,只怕……」

呂松霖笑道:「這個在下自有話推託。」在雷鳴霄手中接過毒劍掠出洞外,只聽小化子稽康又驚噫一聲。

一掠出洞外,稽康立在洞側小樹之後藏身,見呂松霖出洞忙招呼藏起。

銀白雪野中,鬼谷三靈等群邪正被一群江湖人物阻住,相與談論。

呂松霖低聲道:「那一撥江湖人物是誰?」

稽康答道:「崑崙,想不到崑崙竟會與骷髏魔君田雨蒼邪惡們沆瀣一氣。」

呂松霖悟出太極鐵掌邵元康崑崙之行,絲毫實情不露,似有難言之隱,卻原來崑崙暗與骷髏魔君田雨蒼搭上,狼狽為奸,所以大極鐵掌邵元康、八方頭陀神行客駱毓奇兩人,察言觀色,知難而退。

當下呂松霖低聲道:「賢弟守在此處謹匆出動,愚兄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也不待稽康答話,一縷輕煙似地疾掠了出去。

他擇一順風位置,距十數丈外,身形一塌,伏在地下,凝耳傾聽。

只聽得一個蒼老語聲道:「我等急於擒住霓裳公主,如不捕獲,無法辯明緊府奇書真假,那我等奔波勞碌豈非白費。」

「霓裳公主何在?」

「風聞也在金天觀左近,但不知所藏確處,故敝派掌門轉請田令主暫不宜急圖紫府奇書,先捕獲霓裳公主要緊。」

「光憑風聞二字,甚難採信。」

「敝掌門決不致無的放矢,已得知霓裳公主一點行跡,請諸位疾隨兄弟前往,金老師白骨針傷亦須去蘭州設法求治。」

當下群邪一行疾奔而出。

呂松霖回洞口道:「賢弟急轉致雷大俠覓地休養一月切匆露面,愚兄須去金天觀一行,在鎮遠棧會面。」

話落人出,轉瞬即杳。

※※※

甘肅取名於西北之甘州及肅州兩名之首字,古來當西域交通之要衝,且為防匈奴之要塞。

首府蘭州,周初屬西羌,秦漢始為隴西郡,漢時又改名金城郡,西秦乞伏氏卻於此,後魏改為子城縣,隋改五泉縣,唐以後稱蘭州,沿襲其名以迄於今。

我國地勢西北高而東西低,唯以地域遼闊,不易感覺細察河流方向,始可瞭然。

蘭州廢於秦隴高原中,又稱西北高原,恆在海拔三四千公尺以上,晝熱夜寒,純屬大陸氣候,終年雨量不豐,農耕不宜,甚至鑿井數十丈尚不及泉者,西北荒寒乃最苦地帶。

但蘭州獨例外,奔騰澎湃,一瀉千里的黃河,沿著北面城牆滾滾流過,尚有天然溪流灌溉田畝,阡陌蔥籠,遠眺城外遠處,石田梯田,翠綠每每,嘉禾茂密,尤其瓜果之佳,冠於全國膾炙人口。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

天色陰霾,彤雲欲壓,狂風呼嘯漫雲,蘭州城在一片積雪堆砌之下,分不出那是天那是城。

東關大街上到處堅冰積雪,泥濘滿途,並印有交叉縱橫騾馬大車深深轍痕。

已是掌燈時分了,街上行人衣負著厚重皮裘,肩摩踵接,洩沓來往,異常熱鬧。

人群中忽現出呂松霖,穿著一襲灰白色狐皮長衫,輕飄飄地顧盼踱步,悠閒無比地似眺望街景。

只見他忽停在街旁簷下果販攤前,正有一個少女彎腰選購凍梨。

按:「蘭州瓜果,為我國他處所不及,凍梨亦為他處所無,其大約握,皮厚肉豐,水汁特多,採後任其熟化浸於涼水中,須臾,梨面結下一層薄冰,食時將冰殼剝下咬孔吮吸而食,甜如蜜汁。」

那少女面目被一重擋風紗巾遮住,身穿一套深紫緊身衣裙,領袖等處露出茸茸黑毛。

呂松霖為這少女所吸引著,兩目微微斜凝注視,緊挨看少女身旁。

他並非好色之徒,亦未識破少女真面目,這為了什麼?

當然有原因。

他滿憶興奮凝動,只因這少女身裁晃常稔熟,使他憶起一人,他也裝模做樣地揀選凍梨,東挑挑,西拿拿,一無是處。

那年頭,生意人十分和氣恭敬,你就不買他東西,也不致動氣,攤主是一個老頭,正抽著一管旱菸,白色煙霧濃濃上升。

忽聽那少女鶯聲嚦嚦道:「夠啦!多少?」

嬌甜銀脆悅耳語聲送入呂松霖耳中,呂松霖暗道:「一點不錯,正是她。」

店主講了價錢,少女付了價銀提著一筐凍梨離去。

臨去之際隔著面幕有意無意地望了呂松霖一眼,蓮步姍姍,弱不禁風走去。

呂松霖暗笑道:「她到裝得好像。」急取出兩個大枚拿起一隻凍梨,急急跟隨少女身後。

只見少女向北城走去,行人稀少廖落,呂松霖繁緊尾隨不即不離。

忽地,少女身形一停,轉面嬌叱道:「狂徒,緊隨姑娘則甚?」

呂松霖微微一笑道:「秦姑娘,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並無干礙,秦姑娘為何對在下疾言厲色。」

少女嬌軀一陣顫抖,大吃一驚,道:「你為何識得姑娘姓秦?」

呂松霖心中尚有一分疑慮,至此盡釋,含笑答道:「秦姑娘休要害怕,在下就是孟津河畔被姑娘相救之人。」

少女不禁一怔,紗巾內剪水雙瞳凝視久之,道:「真是公子麼?怎麼不像?」

呂松霖道:「在下已易容,難怪秦姑娘不識,風聞群邪均欲對公主有所不利,請秦姑娘引在下去見公主,稍盡棉薄。」

少女喜上眉梢道:「公主這兩日還在惦念著公子,快隨婢子來。」

兩人一前一後,愈行愈疾。

寒風凜冽,暮色蒼茫中,隱隱只見一片偌大府邸。

少女身形一閃,穿越牆頭落入邸內不見。

呂松霖緊接著躍入,映入眼簾只是一片嫣放牡丹,鮮豔奪目。

少女回面嬌笑道:「群邪怎麼也想不到公主會藏身此處,這座宅院為肅藩故邸,稱為節園。」

節園為明肅王封藩駐節在此,明太祖十四子模初封漢王,洪武二十年改封肅王,就藩肅州,三十一年移節蘭州此宅,府內亭臺閣榭,花木扶疏,春夏黎花皤白,秋冬牡丹豔開,徘徊其內,輒為神往。

呂松霖道:「公主離了孟津後,一直避居在此麼?」

少女頷首微笑道:「公主深知群邪放不過她,匿居此宅已久,出外時喬裝為龍鍾老嫗,擇居此宅,公主另有深意在內。」

「什麼用意?」

「這個小婢不知,那只有公主自己知道。」

正說之間,已走在一座閣臺之前,樓上一室燈光外映。

忽聽霓裳公主甜脆語聲由樓上傳來道:「玲兒,你與什底人說話?」

話未落,呂松霖忽覺微風颯然面前人影一閃,現出一絕世風華麗人,雲鬢墮髻,橫插一隻鳳釵,步搖流蘇晃動,波湛橫眸,霞籠香靨,肌膚勝雪,綽約若仙。

呂松霖見是霓裳公主,一揖至地,道:「在下呂松霖拜見公主,久違公主玉顏,公主邇來可好?」

霓裳公主先是一怔,繼而雙頰紅霞陡湧,長長睫毛揚了揚,笑靨如春道:「是呂公子麼,請至樓上一敘。」

呂松霖隨著霓裳公主登上繡閣,只見房內錦塾檀桌,玉器珍玩琳琅滿目,一角書架插籤萬卷,另一-角設一紫檀木扇,羅帳鉤分,錦被繡枕,佈置得高雅脫俗。

霓裳公主嫣然笑道:「我這地方佈置得不錯麼?」

呂松霖道:「豈止是不錯而已,高雅無比,不帶人間一點俗氣,錯非公主靈心慧思佈置,焉可如此。」

霓裳公主發出一聲悅耳脆笑,請呂松霖就坐。

呂松霖正襟就坐,道:「當日黃河舟中,公主與秦姑娘遭金天觀道眾挾擄而去,在下心急如焚,意欲趕來救援,怎奈在下亦遭兇危……」

霓裳公主冷笑道:「這班牛鼻子怎敢,賤妾是藉此為由,避開龍虎十二盟追蹤,金天觀道眾一一為賤妾與玲兒痛懲制住,趁間逃逸避居此處以迄如今,不過還是多謝呂公子師門至友暗中相助。」

呂松霖不禁一怔,詫道:「莫非是那蒼龍神鷹郝浩雲。」

「正是郝大俠。」

「他現在何處?在下急於見他。」

「少俠別急,時至自然相見。」

這時,方才與呂松霖同來之少女,託著一盞香茗進入房中,嫣然笑道:「呂公子請用茶。」

呂松霖忙欠身立起,道:「多謝秦姑娘!」

少女抿嘴嬌笑道:「喲!婢子怎敢當公子如此稱呼。」

霓裳公主橫眸嬌媚一笑,道:「她名叫秦婉玲,公子以後喚她玲兒就是,玲兒雖是賤妾貼身丫鬟,但情如姐妹,並無主婢拘束。」

秦婉玲纖腕一掠鬢髮,道:「公子,婢子已準備數味可口酒菜,片刻即可送上,公主請與呂公子傾談別後經過,婢子失陪了。」

嬌軀一轉,蓮步婀娜向室外走去。

霓裳公主玉靨緋紅,低鬟嫵媚一笑道:「公子請坐吧,別與她客氣。」

呂松霖落坐,面色一正道:「公主何不返西陲?」

「不能忘情紫府奇書,更為一事牽掛,所以逗留蘭州,留戀忘歸。」說到此玉靨上平添了幾分嬌羞。

此刻,呂松霖宛若痴呆,對霓裳公主語中含意竟不領會,道:「紫府奇書公主可得手麼?」

霓裳公主不禁暗嗔道:「呆子,你怎麼不懂我的用心。」盈盈一笑答道:「談何容易,金天觀猶若金城湯地,杜門禁出,武林巨邪每日徘徊金天觀外,似有所畏懼,不敢妄入,何況賤妾。」說此略略一頓,又道:「公子可知賤妾隱藏肅藩故邸其中真正用意麼?」

呂松霖愕了一愕,道:「恕在下魯純愚味,不能妄測。」

這時,玲兒已送上酒菜,催請呂松霖入席。

呂松霖欠身立起,道:「怎敢當公主如此款待。」

走近桌前,只見桌上擺著幾色菜餚,一盤野雉、一碗糟鴉、另一是紅燒羊肉的一大海碗清蒸黃河鯉魚,香噴噴地令人食指大動不禁嘖嘖贊不絕聲,道:「那就是瞧上一眼,也知烹調味佳,想不到玲姑娘是個女中易牙,精於庖廚,誰個如娶了玲姑娘,終身口福不淺。」

玲兒聞言,紅著一張險,嬌嗔道:「呂公子真會說笑,只怕公子嘗不上口呢。」

呂松霖爽朗哈哈一笑,與霓裳公主相對坐下,道:「請問公主隱居藩邸用意。」

霓裳公主與呂松霖斟酒把盞,敬飲了後,道:「賤妾自來蘭州途中,風聞紫府奇書共分四冊,首卷在金天觀中地底秘穴內……」

「這個在下也有所聞。」

霓裳公主接道:「但金天觀主雷震子迄至如今,尚未覓獲首卷紫府寄書。」

呂松霖詫道:「這卻是為何?」

霓裳公主嫵媚一笑道:「此即為賤妾隱居藩邸理由。」

呂松霖只覺兩者之間,風馬牛各不相涉,不禁茫然不解,兩道目光凝注在霓裳公主臉上。

霓裳公主微微一笑道:「此宅系肅王封藩居此,世襲罔替,金天觀也是肅王修建,建造之時正值燕王棣興兵作反,始亂終篡,肅王心危燕王對他不利,命巧匠修改此宅及金天觀……」

呂松霖哦了一聲道:「在下明白了,同為一人修建,莫非公主要找出金天觀圖樣。」

霓裳公主道:「呂公子睿智無匹,才華絕世,一猜就著,但賤妾仍未尋獲,假以時日諒不難找到。」話聲一頓,又道:「請問公子別來經過。」

呂松霖微喟一聲,將別後經歷詳情,一一細敘,道:「風聞群邪意欲對公主不利,是以在下尋覓公主下落,如非偶然發現玲姑娘,真無法想見公主呢。」

霓裳公主多喝了兩杯酒,已顯得有點醉意,紅暈雙靨,愈來愈鮮豔嬌媚,皓腕支頤,凝視了呂松霖一眼,柔聲道:「黃河一別,公子是否仍惦念著賤妾。」

呂松霖料不到霓裳公主有此一問,不禁愣住,良久才囁嚅道:「公主天人,在下一介凡俗何敢妄念。」

驀聞樓外一聲哈哈大笑道:「老弟也來了麼?」

呂松霖聽出正是師門好友蒼龍神鷹郝浩雲語聲,正好攪破這場尷尬僵局,大喜立起道:「是郝兄麼?怎不進入。」

一條人影疾如電射穿入,飄身沾地,現出一個三綹長鬚,貌像清奇的老者。

霓裳公主道:「郝大俠來得正好,請入席與呂公子洗塵。」

郝浩雲正色道:「群邪已疑心公主避居肅王藩邸,片刻即至。」

霓裳公主粉臉立時罩上一層濃霜,冷笑道:「他們只顧來,可別怪我手黑心辣。」

郝浩雲忙道:「公主以不露面為是,公主手下亦不宜出手,由老朽與呂老弟來應付。」

說時手掌一揚,燈火頓熄,與呂松霖雙雙疾閃出室而去。

…………

夜深更沉,偌大的肅藩故邸寂靜得可怕,唯聞狂風怒嘯,刮落枝上松冰,簌簌灑落。

十數條黑影忽疾如電射掠入邸園中,迎風兀立,數十進冷電眼神頻頻巡視。

「霓裳公主真個隱藏在此宅麼?」

這人說話雖然甚低,卻陰冷徹骨。

另一人答道:「風聞如此,不論如何,我等務須搜尋一番。」

忽聞一低驚呼:「不好,又有人來了。」

綠焰一亮,只見數十身形魚貫掠入邸園中,為首者正是鬼谷三靈、六盤殃神蘇衙等群邪。

鬼谷三靈在附身綠焰映照下,面目慘綠駭人,宛如行屍走魈,使人毛髮悚然。

只見靈霸陰森森一笑道:「原來是金天觀牛鼻子,靈老大隻道你們閉門潛修,永不外出。」

一聲刺耳冷笑出自一個矮小羽衣星冠老道口中道:「怪事,自命名門正宗崑崙派,竟會與一班窮兇極惡的妖邪沆瀣一氣。」

靈霸冷哼出口,一掌虛拍而出。

一股陰寒砭骨掌風直襲矮老道。

那矮道冷笑道:「貧道如果懼怕你們鬼谷三靈屍髒奇毒,也枉稱為三陽真人了。」

百年前因紫虛居士在昆為絕頂靈鷲峰上,以紫府奇書相誘,天下群雄莫不趕往靈鷲峰參與此一盛會,奇書當前,引起一場拚搏,各派精英喪失殆盡。

是以百年以來,各派元氣未復,絕學失傳,大有一蹶不振之勢,唯獨金天觀未曾參與西崑崙之會,刻苦自勵,琢磨武學,致人才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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