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陽真人金天觀著名高手之一,武功路子純以陽剛正宗,對付鬼谷三靈,顯然胸有成竹,不但未退,反自斜欺上前,左手逼取脅下,一式「拿雲攫月」飛出。
跟著右掌同時一式「推波助瀾」迎著靈霸掌力而去。
兩股潛力猛接,轟然大震,氣流旋蕩中,只見靈霸如中蛇噬,神色慘變.連退了兩三步方始沉椿穩住。
靈霸只覺體內如同火焚,喧害有聲,循著行血燃攻五臟六腑而去,體外附身綠焰漸趨黯淡微弱。
這一來,靈傑靈英二怪,不禁大驚失色,忙趨向靈霸身前出指疾點,替靈霸封住穴道。
三陽真人冷笑道:「貧道三陽掌力正是你們鬼谷三靈陰髒屍毒剋星,非俟體內陰髒屍毒被三陽真火燒盡,功力散失,還要靈藥急救,否則無法活命。」
靈傑靈英雙雙目露怨毒,厲喝道:「賊道,我與你誓不兩立。」
四掌同攻,破空怒嘯,勢如山倒,雷霆萬鈞朝三陽真人猛推而去。
三陽真人哈哈大笑道:「你們是不要命了麼?」
身形一騰,雙掌疾分,三陽掌力勁風如輪,向三靈罩襲而下。
六盤殃神蘇衙大喝道:「二兄快退,由我接下。」
喝聲出口,人已穿空飛起,掌出一片陰柔潛罡。
這時,雙方競相找尋對手拚搏,刀光劍影,掌風如雷,亂成一片。
六盤殃神與三陽真人凌空一接即分,墜下倏又向前迫改,搶制機先。
凜冽寒風中忽傳來一聲森冷笑聲道:「狗咬狗,有什麼好爭。」
聲音極沉,送入每人耳中清晰異常。
雙方立時怔住,住手不攻,不約而同循聲望去,藉著鬼谷二靈附身綠焰對映下,只見森森林木中冉冉冒出十數人影。
為首者正是天河鬼叟戎雲虎、乾坤釣客溫蔚翔。
身後同行者不言而知龍虎十二盟中高手,雙凶死黨。
還有北瀛島主及血影手侯紹鴻呢?
他們不急於捕獲霓裳公主嗎?
不!他們兩人正搜尋肅藩故邸每一間屋宇。
兩條黑影如鬼魅飄風般穿上霓裳公主樓廊上。
忽聞血影手侯紹鴻低聲道:「唔!好香,似是女人所用脂粉味,霓裳公主是在此居住。」
刷拉一聲輕響,侯紹鴻燃著一支夜行火摺,與北瀛島主雙雙進人房內。
雙兇藝高膽大,夷然無懼,昂然走入房內,瞥清房內佈設,北瀛島主不禁道了一聲:「好!」
侯紹鴻兇毒目光遊射室內,忽見案上燭臺下鎮著一函,不禁一怔,詫道:「嚴兄你看燭臺下是什麼?」
北瀛島主鼻中濃哼一聲,身形疾邁掠在案前,伸手抽出信函。
凝目望去,只見封套上書有:「書奉龍虎十二盟四位盟主閣下。」
字型雖是簪花小格,卻筆力清勁,令人一見有愛不釋手之感。
北瀛島主神色一變,忙抽出函內書箋展閱。
「孟津久候,不晤為悵,賤妾在此節園偶動思鄉之念,中土雖好,卻不及故園人情淳樸,是以動身西旋,臨別依依,不勝欷虛。」
款留賤妾霓裳襝衽百拜。
北瀛島主嗔目鬚髮飛揚,怒氣填膺,半晌長嘆一聲道:「此女真個才智無雙,不論品貌武功如何,就論她算準此封信函必落在我們手中,也堪稱女中諸葛了。」
侯紹鴻道:「可惜嚴兄事事沉穩,然而在霓裳公主身上錯下了一步棋,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賢弟之言愚兄不解。」
「當日孟津,倘不是嚴兄有意收他為妾侍,有為事卦誤,她也不會離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垂涎她的美色,強人所難,我等禮之為上賓,那有今日之失。」
北瀛島主真名嚴陵逸,被侯紹鴻責諷得面紅耳赤,怒剔眉梢,沉聲道:「天下事不如意者凡八九,賢弟豈可如此相責。」
侯紹鴻笑道:「嚴兄不必心存芥蒂,我等雖心雄萬丈,但前途艱危仍鉅,料不到骷髏魔君田雨蒼、死鬼巫翰林、金天觀、還有隱伏巨患、尚有戎雲虎溫蔚翔兩人離心,足令我等棘手知難。」
北瀛島主不禁一怔,道:「賢弟,你說還有什麼隱伏巨患。」
「這一點嚴兄你尚未想到麼?」侯紹鴻面現詭笑,正想說下去……
忽聞窗外送入一個陰森冷笑道:「對!還有陰陽聖指唐慕斌!」
雙兇臉色不禁面目大變,怒喝同聲。
侯紹鴻右手迅如電光石火疾伸,翻掌一揚,啪的一聲一股勁風撞開窗頁,雙凶身形如離弩奔矢般射出窗外而去。
狂風吼嘯,寒氣如割,伸手不見五指,那有什麼人影,分明此人早已離去……
…………
肅藩邸園中一片混戰,自天河鬼叟戎雲虎、乾坤釣客溫蔚翔一至,金天觀道眾及六盤殃神蘇衙不禁為之懾住,各自止手不攻。
天河鬼叟戎雲虎面泛獰笑,目中兇光,逼射向六盤殃神蘇衙沉聲道:「蘇老師,老夫前次有事在身,不暇取你性命,今番遇上可不能再容情了。」
蘇衙哈哈狂笑道:「戎雲虎,你別大言欺人,六盤殃神也不是好惹人物,前次那有什麼要事,分明心懼奪魄郎君巫翰林向你等尋仇,你等自問武功不是巫翰林的對手,哼哼,說不定巫翰林就隱在近側。」
天河鬼叟聞言暗中打了一個寒顫,面色微變,忖道:「他怎麼知道,未必所言是假,並非虛聲恫嚇可比。」
驀地——
身後發出一聲淒厲慘嗥。
群邪聞聲一震。
天河鬼叟戎雲虎、乾坤釣客溫蔚翔面目一變,身轉如風,望後掠去。
只見雪中倒著一具屍體,怒目口張,面色猙獰恐怖。
天河鬼叟認出是他心腹死黨徐欽,五指一伸撕破徐欽上衣檢視傷痕。
死者背骨上赫然呈顯一隻淡淡紫色掌印,乍睹之下極似侯紹鴻血影手法,但又非似。
天河鬼叟戎雲虎脊骨上不禁冒上一陣奇寒,暗道:「莫非這是巫翰林死鬼所為?」
駭驚目光望了溫蔚翔一瞥。
溫蔚翔亦有同一心意,暗中悚然凝神戒備,以防巫翰林偷襲。
忽聞六盤殃神蘇衙大喝道:「三陽道長,你我五日後在金天觀前清結靈老大之仇。」
綠焰一失,六盤殃神等人如風離去。
金天觀道眾亦紛紛竄起,電射出得邸園外不見。
邸園內一片漆黑。
戎雲虎大喝道:「速亮起火摺。」
火光一閃,又聞兩聲慘嗥冒起。
又一雙龍虎十二盟高手橫屍在地,與方才死者一模一樣。
溫蔚翔神色狠毒,冷笑道:「暗算偷襲,枉稱英雄行徑。」
遠處隨風飄來一個森冷語聲道:「對付你們用不著正大光明,因你等均是見不得人鼠輩。」
戎雲虎氣極,只覺心肺欲炸,大喝道:「尊駕是誰?」
「老朋友,怎麼你兩人有耳如聾。」
溫蔚翔戎雲虎兩人不禁汗毛皆豎,但又聽不出語聲是誰所發。
卻又不似奪魄郎君巫翰林語聲,誰?雙兇不禁頭昏腦脹。
那陰冷語聲遊走飄忽不定,無法捕捉那人究在何方向。
雙兇頓萌逃念,暗中唿哨出聲,率眾遁空而去。
※※※
天色微現曙色,寒氣更自逼人。
蘭州北關城廂上屹站著北瀛島主嚴陵逸及血影手侯紹鴻雙兇,四目相對,滿面怒容。
侯紹鴻道:「這是何人,有意戲弄我倆大半夜。」
嚴陵逸苦笑道:「此人身法飄忽如風,除非是他……」
侯紹鴻心神一驚道:「他是誰?」
嚴陵逸搖首嘆息道:「愚兄也不能憑空武斷,只是猜測而已,除非是奪魄郎君巫翰林,別人也無此功力。」
侯紹鴻面色一變,道:「那也未必!身法靈奇者比巫翰林高者不計其數。」
嚴陵逸道:「賢弟誤會愚兄話中含意了,有此功力者儘可與我等明面相搏,何必暗中戲弄我等。」
「巫翰林真未死去嗎?」
「風聞如此,未能證實,但有人確親眼目睹他在金天觀外,神龍一現倏隱。」
侯紹鴻默然無語,雙兇佇立須臾,胸中為事困擾,並肩緩緩向城樓上走去。
叭噠一聲,一顆拳大石頭落在雙兇之前,石上包著一紙,雙兇面色一變,嚴陵逸探身抓起石頭取下紙張。
只見紙上留有字跡:
「戎雲虎溫蔚翔兩人已與巫翰林勾結,詭謀暗害二位,望二位千萬莫返雁灘,免墮戎溫兩人妒謀。」
雙兇不禁駭然色變。
侯紹鴻道:「此是何人所寫,看來其中有詐?」
北瀛島主搖首嘆息道:「不知是何人所為?但確然是實。」
「何以見得?」
「戎賢弟種種作為我等雖未目睹,但武林傳言斷然有據,尤其柳鳳薇之失蹤,老君觀及天水南關之事戎賢弟顯然心虛,越描越黑,他知我等對他心懷猜嫉,如坐針氈,有道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他怎能不生心圖害我等,拔卻眼中之釘。」
侯紹鴻鼻中濃哼一聲,心下已信了一半。
但聽嚴陵逸說下去:「尤其我等四人所居之地,雖貼身心腹也不會知之,如非投書之人聞得戎雲虎與巫翰林說話,他怎可知道我等臨時總壇設在雁灘。」
侯紹鴻略一沉吟,道:「然則我等如何應付?」
嚴陵逸微笑道:「我等且莫管它,亦不回雁灘,今午尚須在天水南關應呂松霖之約。」
侯紹鴻蓋世兇人,此時倒沒了主意,唯北瀛島主馬首是瞻,躍下城樓,身形迅快如飛,轉瞬杳入白雪無垠中。
…………
黃河下游五里,河道分岐形成數千畝面積沙洲,蘭州土著稱之為雁灘,南來歸雁,常常借棲其間,因以為名,每當春暖花開季節,南雁北返,翳空蔽日投宿此洲,不下數萬只,啁啁歡嗚,堪為奇觀。
往昔雁灘蘆葦叢生,水鳥出沒其間,頗饒江南風味,如今蘆荻翻白,長可及水,雪湮冰封,河水結凍,一派蕭瑟淒涼景象。
黃河凍冰上忽現出一條迅快身形,疾如奔矢,向雁灘奔去。
臨得近處,隱隱可見是一星冠藍袍背劍道人,身形疾掠隱入蘆葦叢中。
雁灘中心有一座竹架以蘆葦搭成矮屋,深藏葦叢中異常隱秘,如今雪掩冰封更是不易辨出。
這座葦屋頗為寬敞,共是四間一廳,因寒風不侵,屋內溫暖如春。
濃密蘆葦一動,冒出那背劍道人。
道人年歲約在五旬開外,棗形長臉,面色臘黃,雙目英華內蘊,太陽穴高高隆起,胸前飄拂著一部花白長鬚,一望而知是個內家高手。
這道人行事異常謹慎,停步門前傾耳凝聽屋內是否有人,再輕輕拔出肩上長劍。
一道雪亮光華疾晃,劍尖已伸向門縫內輕輕撬開,一溜輕煙似地閃入屋內而去。
四間一廳均已走遍,屋內僅榻幾桌凳陳設,四壁徒然,道人不禁一怔,暗道:「四凶在此設立臨時總壇,擺設竟如此簡陋,設無親眼目睹,焉可置信。」
忖念之間,猛感胸後「命門」穴上一麻,緊抵著一犀利尖銳之物,只聞身後冷笑道:「膽大賊道,竟敢潛入老夫居處,你可是金天觀主雷震子門下麼?」
道人只覺全身筋酸骨癢,逆血翻騰,不禁面色慘變,額角冷汗涔涔滴下。
「你不說麼?」身後話聲森沉又起:「老夫令你受盡筋萎骨縮之苦。」
道人聞言不禁魂飛天外,知這酷刑非人所受,與其飽受凌辱痛苦,到不如速死。
但此刻身為人所制,求死不得,忙顫聲答道:「貧道實是金天觀而來。」
「你叫何名?來此何為?實話實說。」
道人答道:「貧道道號五雷,為雷祖殿首座護法,奉觀主之命,來此搜覓第三冊紫府奇書下落。」
背後飛起一聲陰峭冷笑,在五雷道人「命門」穴上加了一指。
五雷道人應指仆倒,不能動彈,只覺痠麻襲體有增無減,禁不住呻吟出聲,眼前金花亂湧。
但他雙耳並未失聰,可聞零亂步履聲走入左廂裡間,至少是三人。
只聽一個蒼老雄渾語聲道:「戎雲虎溫蔚翔二人所作所為,私心忌刻,口蜜腹劍,非但不可共事,而且我等疏神失算之下必遭他們兩人殘害,嚴某忍無可忍,此獠不除,無法安枕,侯賢弟以為如何?」
立即有一尖銳刺耳嗓音應道:「好,小弟之意已決,大丈夫行事應以快刀斬亂麻,速斷速決,不能因循誤事,他們既不仁,莫怨我等不義,但他們兩人已知我等有猜嫉之心,遇事戒備謹嚴,打蛇不死反成仇,你我必須慎密安排不可。」
「好個不可因循自誤,片刻之後戎溫兩人仍然轉返,被他們聽見反為不美,我等不如前往天水南關上從長計議。」
屋內語聲頓寂,僅有屋外蘆葦迎風沙沙如濤。
五雷道人判明語聲必是北瀛島主嚴陵逸及血影手侯紹鴻雙兇,暗道:「他們四凶也是面和心違,難成大事……」
全身痠痛難忍,不禁怨毒在心。
只聽門外起了一陣落足微聲,他因僕身在地,無法動彈,不能窺見是何人,心料天河鬼叟戎雲虎、乾坤釣客溫蔚翔雙兇。
忽地耳邊驚噫一聲,猛感身軀為一人足尖蹴得翻轉過來,仰目望去,只見身前並肩立著一雙面目森冷的老叟。
正是那戎雲虎溫蔚翔雙兇。
戎雲虎兇睛一瞪,冷笑道:「你是何人?」
「貧道金天觀五雷真人。」
「你是何人所傷?」
「北瀛島主!」
「你怎知我等居住在此?」
「如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戎雲虎鼻中濃哼一聲,右臂緩緩抬起,殺機畢露。
五雷道人慘笑一聲道:「貧道自知不能活命,死不足惜,只是兩位亦將死無葬身之地。」
溫蔚翔聞言一震,說道:「你說什麼?」
五雷真人便將嚴陵逸侯紹鴻對話所聞一一說出。
戎雲虎滿面殺氣,厲聲道:「你此話是實?」
「信不信全在兩位,貧道不過就其所聞道出,事實真象如何,貧道一概不知。」
「就是他兩人麼?」
戎雲虎自知處境,心下自然信服,武林謠諑以莫須有之罪加諸其身,但與自己圖謀暗相吻合,只是不從人願而已,不禁凜凜自危,偷窺了溫蔚翔臉色。
但見溫蔚翔臉色陰晴不定,舉措不安,可見其心情之惶悚。
五雷真人強忍著痛苦,道:「貧道為北瀛島主背後出指仆地不起,動彈維艱,只聞其聲,卻難見其人,據貧道耳力度測,當時室內並非兩人,而有其他人在。」
溫蔚翔面色大變,忙道:「戎賢弟,我等人立即趕往天水南關,窺聽他們如何計議,我等也好籌定對策,遲則莫及。」
戎雲虎厲聲道好,也不問五雷真人生死,與溫蔚翔疾逾奔矢穿出門外。
五雷道人面現一絲得意獰毒之色,只覺氣血一陣亂翻,喉頭一甜,禁不住噴出一股黑血。
葦門突然一動,由外走入三人,一個儀容威穆長鬚老者,另一是面目怪異醜陋不堪白衣少年,還有垢首蓬髮,混身破碎千創百補小叫化。
白衣少年目睹五雷真人情狀,不禁嘆息一聲,道:「大叔,這人不言而知是遭了四凶毒手。」隨即彎腰五指彈飛而出,疾點了十數穴道,並取出一塊傷藥喂服五雷真人口中。
五雷真人藥液入腑,只覺傷痛立失,緩緩爬起,向三人打一稽首道:「幸蒙施救,解脫貧道一步大難,此恩此德,沒齒不忘。」
白衣少年微笑道:「拯難扶危,本我輩份內所應為,何謝之有,請問道長來歷?四凶何去?」
五雷真人答道:「貧道出身金天觀,道號五雷。」繼將四凶之事說出。
白衣少年不禁一怔,道:「那麼我等也須立趕往天水南關。」隨即向五雷真人笑了一笑道:「如在下臆料不差,道長來此用意莫非是為了窺探戎雲虎那第三冊紫府奇書藏在何處?」
五雷真人赧然一笑道:「正是!」
驀地——
一聲刺耳陰森冷笑傳來。
四人不禁一怔。
人影一閃,只見當門立看一人,兩道目光懾人心悸。
白衣少年暗驚道:「鬼眼伽藍姜煊。」
鬼眼伽藍姜煊還是從前那樣裝束,赤足芒鞋,身穿葛衣,三綹黑鬚,目中泛出神采,嘴角噙著陰譎險笑。
姜煊目光閃爍望了四人一眼道:「嚴令主何在?」
白衣少年道:「嚴令主方才外出,尊駕尊姓大名,請示來意。」
姜煊面色猛然一變,冷笑道:「老朽差點被你騙了,哼!你等並非龍虎十二盟中人,想矇混老朽,你們究是何人?速說實話,免老朽辣手無情。」
白衣少年面色一沉,緩緩說道:「這就奇怪了,是尊駕自動登門,又非在下向尊駕無事生非,尊駕何所而斷在下等非本盟中人。」
姜煊不禁一呆,道:「老朽從你們眼色中判斷而出。」
白衣少年仰面放聲大笑道:「俗狗眼看人低,僅憑衣著看人,智者不為,尊駕如此說話未免令人齒冷。」
鬼眼伽藍姜煊不禁臉上通紅,目中怒光逼射,道:「龍虎十二盟中職司稍高者,無不識得老朽,據此而知四位並非龍虎十二盟中之人,決非信口開河。」
他強忍著一腔怒氣,細心譽解,他本不懷好意而來,小不忍則亂大謀,茲事體大,不得已如此低聲下氣。
白衣少年微微含笑。
蒼龍神鷹郝浩雲與小叫化稽康則面寒如冰。
鬼眼伽藍姜煊接著又道:「其次,龍虎十二盟總壇決不輕易任人知悉,如非貼身心腹,職司崇高豈能來此,是以老朽確知四位必非龍虎十二盟中人。」
白衣少年冷冷笑道:「尊駕當真認為在下不認識你麼?那就大錯特錯,幸虧在下乃嚴令主手下,如換了戎溫二位令主,尊駕已遭殺身大禍了。」
姜煊不禁面色微變,乾笑了兩聲道:「老朽方才發現戎溫二位令主向東似有急事在身撲奔而去,所以老朽才敢斗膽前來晉謁嚴令主,有重大機密要事稟告。」
說著一頓,又道:「老朽來歷姓名閣下顯然已知,無須再作贅言,既然嚴令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