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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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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走入庵內,忽聞庵外落足聲響,知浮萍子已然追至庵前。

只聽老嫗沉聲道:「青蓮庵不容男子涉足,犯之必死,你是何人?」

浮萍子答道:「武當浮萍子,只為追趕一雙少女而來,貧道目睹那二女進入寶庵,望庵主交與貧道帶走,免得滋生誤會。」

老嫗面寒似冰,冷笑道:「玄門清修之士追蹤少女則甚,分明不存好心,老身限你即刻下峰離去,不然,莫怨老身無禮了。」

浮萍子不禁殺機頓萌,大喝道:「貧道話出如風,如不交出二女,青蓮庵立時變為平地。」伸腕上挽,長劍立即出鞘。

嗆啷啷一聲龍吟過處,亮出一支秋水一泓,寒氣逼人的長劍。

老嫗勃然變色冷笑道:「你倚仗武當太乙分光劍法就可目中無人是麼?你可知老身是誰?」

浮萍子不禁一怔,道:「諒也未必是三頭六臂人物。」

老嫗淡淡一笑道:「老身名喚錢曉鶯。」

浮萍子聞言之下不禁臉色一變,當年羅制女錢曉鶯單人只劍獨闖點蒼,劍劈點蒼三十七名高手,名震宇內,武林中人談虎色變,錢曉鶯後改名霞山神姥,浮萍子那有不知之理,不想如今時在烏鞘嶺中青蓮庵,當下長長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錢女施主,獨闖點蒼,英名猶在,貧道有緣得見,幸何如之,不過本門‘太乙分光’劍法非點蒼劍法詭異可比,博大精深,力走內家正宗……」

青蓮庵主錢曉鶯面帶不屑之色,搖首道:「自吹自捧,又有何用,老身早就棄劍不用,以臂代劍,你如走出五招之下,便饒你不死。」

浮萍子聞言不由氣往上撞,要知他乃武當名宿,劍術高手,怎能忍受如此奚落,冷笑道:「如此貧它得罪了。」

一劍斜斜揮出,劃出一道青虹點向青蓮庵主錢曉鶯左肩。

錢曉鶯知這招是「太乙分光」劍法起手一招「虹飛晴空」,後面變化無窮。

她不閃不避,只冷冷一笑。

驀地——

招到中途,劍勢突變「火樹銀花」青虹疾震,爆出漫天寒星飛襲而至。

錢曉鶯喝了一聲:「好招法。」

曲碗一伸,右掌徐徐拍下。

一股柔和潛力逼出,宛如和風襲體,舒閒已極。

浮萍子只覺腕脈一震,長劍幾乎脫出手外,不禁駭凜猛震,喝道:「果然名不虛傳。」

身形一翻,旋腰上騰,劍走「馭龍驚鳳」、「太乙無形」、「分光亂影」,三招疾出。

立時寒飈漫空,銀芒亂射,嘯空刺耳,劍勢宛若天河倒瀉般罩下。

這三手絕招,是武林罕見罕睹的武學,浮萍子如非今天遇上錢曉鶯,也不致顯露。

錢曉鶯怒道:「好辣手!」

身形電欺至漫空劍影中隱去不見。

忽地浮萍子一聲狂嗥,漫天劍飈頓斂。

只見錢曉鶯右手已扣住浮萍子腕脈重穴,一支寒光逼人利劍也已到了錢曉鶯左手中。

浮萍子面色灰白如紙,汗如雨下,雙目怒瞪,似強忍著截脈酸筋之苦。

鐵曉鶯冷笑道:「道長還有何話說?」

浮萍子道:「學藝不精,雖敗猶榮,要殺要剁,任憑尊便。」

錢曉鶯大喝道:「念你尚有點骨氣,饒你不死,但須廢去兩臂。」

說時右腕一鬆,疾伸兩指,飛點浮萍子兩臂。

浮萍子只覺兩臂內主筋被指力點斷,軟垂了下來,這羞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怨毒望了青蓮庵主一眼,轉身一躍,電飛下得峰去。

柳鳳薇從門內忙出聲道:「殺了他免得後患無窮,放虎歸山,後果堪虞。」

青蓮庵主轉身入庵,微微一笑道:「你們放心,此去武當三千長途,非一朝一夕可至,他腦門上經老身偷拍一掌,半途他已神智昏亂,語焉不詳,就是被人發現,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豈料浮萍子並非單獨一人,率領武當門下投在蘭州,只他一人前往三星道觀拜望舊友,不幸遭此挫折。

青蓮庵主望了兩女一眼道:「你們一路逃來,諒已餓了,廚下有飯有菜,你們自去食用,飽餐後來見老身,老身還有話說。」

兩女一天一晚滴水未曾沾唇,早就又累又餓,聞言大喜,謝了一聲,問明瞭廚下去處,告辭走去。

須臾,兩女飽餐已畢,雙雙走出庵堂拜見青蓮庵主。

青蓬庵主微微一笑道:「童碧珍義妹託人帶交一函早就收到了,老身因懶於走動,厭倦江湖,亦未出外打聽,難得你找到了我的住處。」說著略略一頓,又道:「老身義妹信上說有一冊武林秘笈命你帶交於我,現在你身上麼?」

柳鳳薇輕搖螓首道:「不曾!」

陳玉茹目露詫異之色,只覺柳鳳薇前言不對後語,不停用一對明若秋水雙眸凝視在柳鳳薇面上。

但見青蓮庵主面色一變,道:「那本紫府奇書呢?」

柳鳳薇星眸中閃出一抹異樣光芒,但一閃即隱,恭謹回答道:「老前輩有所不知,晚輩因身懷這本紫府奇書,屢經兇險,幾次死裡逃生,晚輩不欲為此喪生,擇地埋起,待日後起出。」

「埋在何處?」

「鎮遠堡地穴復徑石壁下。」柳鳳薇便將此行經過說出。

她將前半段出京情形隱約交代,從老君觀起以迄於今經歷講解甚詳。

青蓮庵主嘆息一聲道:「也難為你了,你可記得藏處。」

柳鳳薇略一沉吟,答道:「鎮遠堡地穴乃由巧匠佈設,機關重重,復徑密如蛛網,甚難說出確處,如假晚輩紙筆,靜靜思索或可繪出,鎮遠堡中有一詭謀多端的神機秀才苗冬青,只擒住此人,以圖察址,不難得出。」

青蓮庵主垂目沉思,有頃,睜目說道:「日月雙環左平江湖小卒,如無奧援在後,決無如此猖獗,你知道左平身後還有何人麼?」

柳鳳薇搖首不知。

青蓮庵主又道:「那金面人又是誰?武林中老身就從未聽過有此人。」

柳鳳薇陳玉茹均默然無語。

青蓮庵主望了陳玉茹一眼,微笑道:「請問陳姑娘師承來歷?」

陳玉茹答道:「家師一心神尼。」

青蓮庵主面色微變,倏又轉為和顏悅色道:「原來陳姑娘是一心神尼高足,失敬失敬,神尼佛門高人,禪門絕學已臻化境,老身緣吝一面,至今猶為之憾然,名師出高徒,陳姑娘定然不凡。」

陳玉茹嬌靨一紅,低首道:「老前輩誇獎,晚輩資質魯鈍,得自家師真傳中萬不及一。」

青蓮庵主微笑道:「這是陳姑娘自謙。」說著出聲長嘆道:「看來老身又要重出江湖了,得手紫府奇書並無所用,而必須要擅甲骨文,據柳姑娘說霓裳公主也隱跡在蘭州,那就是說非她不能辨識,幸老身是女身,如找得她接近比較方便。」

說著欠身立起,道:「明晨,老身自會準備紙筆,柳姑娘可默記藏書所在繪出圖形,兩位遠來諒已奔波勞頓不堪,老身引兩位去臥房早早安眠為是。」

伸手握住香桌上燭臺,領著二女走去。

二女共宿一榻,輾轉不能安眠。

柳鳳薇在被底低喟了一聲。

陳玉茹低聲問道:「賢妹嘆氣則甚?」

「童碧珍前輩所託非人,看來庵主亦非善類。」

陳玉茹大驚道:「賢妹何以瞧出?」

「童前輩修書之時,小妹在旁瞧得一清二楚,書中只說須請鼎力相助,詳情小妹到時自會稟明,並未提及武林秘笈紫府寄書之事,此可疑則一,其次貿然說出紫府奇書時,面色突變兇狠毒惡,可見其人偽貌良善,最後姐姐說出師承來歷時,她不覺面色微變,無疑她與令師曾有過節。」

陳玉茹沉思前情,果覺可疑,道:「這樣說來,紫府奇書妹妹並非埋在鎮遠堡地穴中了。」

「擇地埋藏,確是事實,但非鎮遠堡,只待明晨細察庵主神色以定去留。」

說時,房門忽起了一聲極輕微咿啞之音,二女忙閉上雙眼,打出微微鼻息。

柳鳳薇因側首向外,輕啟一線眼簾,偷覷門首。

只見房門悠悠地推了開來,走進青蓮庵主,緩緩走近床沿。

柳鳳薇心頭小鹿怦怦直跳,但見青蓮庵主只望榻上瞧了一眼,拉了拉棉彼,飄身退出房外,木門又輕輕合上。

二女方始定下心來,安然入睡。

一覺醒來,窗外已是大亮,二女起身梳洗,向佛堂走去只聽磐色爭廷,知青蓮庵主晨課未畢。

來至佛堂,只見青蓬庵主閉目默誦梵唄,一手執槌,一手捻數著佛珠手串。

顯然青蓮庵主耳力銳敏,睜開雙目微笑道:「老身晨課將畢,兩位先去廚下用膳。」

等二女轉回佛堂時,香桌上已拂拭潔淨,鋪好一張雪白上品貢宣,筆墨硯均是上等極品。

青蓮庵主立在桌旁微笑道:「老身失陪,柳姑娘請靜心默記藏書所在繪出,不能絲毫舛誤,性命所繫,萬宜慎重落筆。」說後轉向庵後而去。

陳玉茹嫣然嬌笑道:「賢妹,愚姐與你磨墨吧。」

柳鳳薇笑道:「濡筆揮毫,一伸私衷,鬢迎香腮,吐氣如蘭,有甚於畫眉之樂。」

陳玉茹玉靨緋紅,嗔道:「你那學來的油嘴薄舌。」

柳鳳薇嫵媚一笑,默憶鎮遠堡地穴佈設,緩緩揮筆。

青蓮庵主不時走出張望一眼,停午時分,見柳鳳薇只繪就一半,不禁雙眉微蹙,冷冷出聲道:「竟有如此難繪出麼?」目中泛出一抹狠毒神光。

陳玉茹窺見不由心神暗震。

柳鳳薇正色道:「老前輩不是說過,性命所繫,不許稍有舛誤,是以晚輩落筆鄭重,晚輩被誘擒在鎮遠堡地穴,慌亂之餘那能記得如此清楚。」

青蓮庵主不禁語塞,面現慍容。

突然門外隨風送來哈哈笑聲入耳,笑聲似在峰下遠處,青蓮庵主不禁面目一變,疾掠出庵而去。

倏忽之間,青蓮庵主掠回庵內,道:「強敵來犯,兩位速收去圖紙,隨老身來庵後暫藏。」

兩女聞言忙撤出筆墨紙硯,忽地青蓬庵主雙手齊出,快如電光石火,向二女點去。

她手法奇奧迅快,兩女在猝不及防下,「神封」穴上各中了一指。

兩女頓感四肢癱軟乏力,身形向前傾倒。

青蓮庵主兩臂撈住,挾往庵後一間暗室中,急急掠出。

二女相視苦笑,陳玉茹道:「早知如此,你我昨晚逃走了為好,一著之差,全盤失錯。」

柳鳳薇道:「埋怨有何用,小妹所以留在此者,就是童前輩尚有一項信物在她處儲存,她始終未曾提起,是以小妹欲盜回此物。」

「究竟是什麼?想來關係重大。」

忽然眼前一亮,暗房房門被人打了開來,現出一個面目醜陋的白衣少年。

陳玉茹出聲驚呼道:「呂少俠!」

白衣少年默不則聲,兩臂疾探,將二女拉了過來,挾在脅下,往庵後疾躍了出去,疾如流星電奔展開絕頂輕功身法。

二女又驚又羞,陳玉茹道:「少俠,我倆被錢曉鶯賊婆點了穴道,相煩解開,免少俠帶著我倆逃奔不快。」

呂松霖道:「點穴一道,各有心法,恕在下一時不能解開,兩位姑娘暫委屈一點。」說完哈哈大笑,身法更自加疾。

二女又氣又羞,莫可奈何,只恨得牙癢癢地。

呂松霖身法極快,盞茶時分過去,已然遠離青蓮庵數里之遙。

風雪漫天,寒氣砭骨。

呂松霖掠入一座山洞,將二女放下,轉身面向洞外,負手凝立,口中吟哦出聲道:

「十里丹楓紅欲醉,

悽怨簫聲不忍聽,

載酒穿荷何須佇,

直教明月下西冷。」

歌聲鏗鏘,如扣金石,動人心絃。

陳玉茹聽得一怔,暗道:「此乃西湖秋景詠詞,眼前隆冬歲寒,天南地北,似嫌……」

忖念之間,柳鳳薇已自高叫道:「原來是你。」

「不錯!」呂松霖依然負手凝立,並無轉身的意象,口中答道:「正是在下!」

柳鳳薇咬牙嗔罵道:「那麼為何在長安太白酒樓不說破,不然在文昌鏢局……」

呂松霖冷冷應道:「老君觀中、天水南關、以及李家莊施藥解救白骨針毒均是在下。」

柳鳳薇驚得呆了,想不到都是他暗中解救,玉靨上湧起一片霞紅,芳心內只覺有一種微妙的感觸泛布全身,不知是戰凜也不知是激動。

陳玉茹玉雪聰明,一聽兩人對話便知過半,心想:「這位呂少俠真個痴情,大概自慚形穢,恐不獲柳姑娘青睞,只在柳姑娘危難時暗中解救,以期打動芳心。」

忽聽柳鳳薇嬌叱道:「你還站在洞口做什麼?快解開我倆穴道。」

呂松霖慢慢轉身走近兩女身側,道:「青蓮庵主點穴手法獨闢蹊徑,與他人不同,在下是在想用什麼方法解開穴道比較不得事,既然姑娘心急,在下只有得罪了。」

說著兩手分點而出,迅疾如雨點落下,所點穴道均是……

兩女嬌嗯一聲,緋紅過耳,羞赧不勝,只覺真氣已運遍全身,躍身立起。

柳鳳薇一雙剪水雙眸凝注在呂松霖臉上,幽怨嗔道:「你一路暗隨於我,分明心懷叵測。」

呂松霖微微一笑道:「那是姑娘疑心,在下志在尋訪仇家,但這仇家與紫府奇書大有關聯,故暗隨姑娘身後,否則姑娘焉能如此安逸。」

柳鳳薇嗔道:「我還安逸麼?幾次死裡逃生,喪魂落膽……」

「那是姑娘自作自受。」

柳鳳薇恨得牙癢癢地,蓮足直跺,叱道:「還不將鬼臉殼子取下,一見你就令人嘔吐。」

呂松霖微微一笑,伸手在臉上一抹。

陳玉茹眼前一亮,幾乎驚叫出聲。

只見呂松霖氣宇非凡,鳶肩蜂腰,星目隆準,兩道劍眉飛射入鬢,人如玉樹臨風,俊逸瀟灑中顯露出粗獷豪放神態,展齒微笑,現出兩行潔白編貝,神采逼人。

呂松霖可算是一往情深,但永埋在心底,不敢絲毫流露出來。

柳鳳薇玉雪聰明,何嘗察覺不出。

然而兩人卻各有隱衷,不能以兒女之私有誤大事。

陳玉茹巾幗英雌,雖麗質天生,卻豪邁不下於鬚眉,察神辨色,知雙方均有過一段私慕之情,但那個少女不愛俏,呂松霖現出本來面目,除卻玉樹丰神外,另有一種使人不可抗拒的灑脫不羈迷人的神采,心底不禁泛出難以言宣的滋味。

是酸、是妒、是慕、是羨?連她本身也不知道。

呂松霖在懷中取出一個荷葉包,笑道:「二位姑娘將就食用,候風雪稍止再定行止。」

柳鳳薇接過嫣然一笑道:「少俠命我們去何處?」

呂松霖不禁一怔,赧然笑道:「在下何能決定,端視二位姑娘心意,唯恐二位姑娘又‘墜入虎口’,那麼在下似難以照顧。」

柳鳳薇斜睨了呂松霖一眼,媚態可掬,道:「你是說你要離我們而去麼?」

呂松霖黯然一笑道:「柳姑娘行事莫測,諒有難言苦衷,在下以一不相干者身份未便探詢,而陳姑娘須向戎雲虎索償殺父大仇,至於在下又須追查一宗武林疑案,事關先父,所以各有所務,尤其目下甘蘭武林情勢瞬息萬變,雲譎波詭,終久有分手之日……」

話未說完,陳玉茹嫣然嬌笑道:「小妹曾聞少俠談起,少俠之事亦與紫府奇書多少有關係。」

呂松霖道:「瓜田李下,有所避嫌,柳姑娘一路行蹤深恐為人所知,如今武林中人莫不知柳姑娘意在紫府奇書……」

柳鳳薇嗔道:「你不是都知道了麼?哼!為德不終,過橋拆板,你是想置之不管了。」

這柳鳳薇絕世風華,麗質天生,一顰一笑,輕怒含嗔,無不動人,尤其「你」之一字,含蘊兩者關係異常親密。

呂松霖怦然心跳,不禁面紅耳赤,浮起一臉尷尬笑容,道:「在下……在下……」

一連兩個在下,只覺無從說起。

陳玉茹見狀不禁掩嘴噗嗤一笑,道:「少俠不要在下在下了,最好我們三人同行。」

呂松霖為了天水南關之約,還有一番重要安排,他豈能不去,心內暗中焦急,不覺形於顏色。

陳玉茹柳眉微蹙道:「少俠是否不願與我等偕行?」

呂松霖知脫身是不可能的了,俏皮一笑道:「在下有一雙如花似玉的美嬌娥偕行,雖南面王不易,求之不得,何能不願。」

柳鳳薇、陳玉茹聞言清麗雙靨陡的升起兩朵紅霞,海棠秋豔,嬌羞不勝,同聲低啐,低垂螓首嫵媚一笑。

兩女早就一縷情絲系在呂松霖身上,尤其女兒家最神秘處被呂松霖沾觸,雖說呂松霖絕無乘人有危,但兩女白璧有玷,勢非呂松霖不嫁。

柳鳳薇徐伸皓腕,一撩鬢間青絲,白了呂松霖一眼,嫵媚笑道:「其實你將我們救出青蓮庵,破壞了我們大事。」

呂松霖不禁一怔道:「這卻是為何?」

柳鳳薇道:「我在紫府奇書內發現有當年紫虛居士手書的留箋。」

呂松霖眼中現出詫容道:「那箋上寫的是什麼?」

「誰知道。」柳鳳薇咬了咬嘴唇道:「箋上滿是甲骨文,字旁尚繪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圖記。」

呂松霖目中流露出疑詫神光,忙道:「這箋在姑娘身旁麼?可否讓在下一觀。」

「不在!」柳鳳薇搖搖螓首道:「如果仍在身旁,我早沒命啦,那留得命在?」

呂松霖不禁愕然。

只聽柳鳳薇說下去。

「我與辣手仙娘童碧珍前輩都不識甲骨文字,幾經參研,判斷出與紫府奇書其他三冊藏處有關,童前輩本想與我同行前來青蓮庵……」

呂松霖道:「那青蓮庵主錢曉鶯與紫府奇書有何關係?」

柳鳳薇道:「青蓮庵主與童前輩是結盟姐妹,生死之交,童前輩知道青蓮庵主與霓裳公主大有淵源……」

話尚未了,呂松霖已自莞爾大笑道:「柳姑娘為何不與在下商量,在下與霓裳公主淵源略比青蓮庵主較深。」

柳鳳薇聞言,晶澈雙眸凝視著呂松霖道:「你與霓裳公主是何關係?」

陳玉茹展齒嬌笑道:「霓裳公主人長得美不美?」

男女之事,少女較男子敏感得多,她們問出此話含意甚深。

呂松霖也是聰明睿智之人,他說溜了嘴,話已出口不能收同,兩女之話他有什麼聽不出來的,不禁臉紅耳赤,微笑道:「春花秋月,各擅勝場,但兩位姑娘別誤會了在下意思。」

柳鳳薇嬌嗔道:「誤會什麼?天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陳玉茹不由格格嬌笑出聲。

呂松霖赧然笑道:「在下從未說過男人是好東西,姑娘罵得如此刻毒,在下不禁為天下男子抱屈。」

柳鳳薇被他說得笑了起來,花枝亂顫,嫵媚動人之極。

陳玉茹亦是一般,前仰後合,如盛放海棠一般,嬌豔無匹。

呂松霖不禁看得呆了,兩道目光竟為之呆住。

半晌,二女好不容易笑定,見呂松霖神狀,不由玉靨霞泛。

柳鳳薇白眼嬌嗔道:「呆鳥,你瞧什麼?」

說時,嬌羞不勝,垂首低啐一聲。

呂松霖如同夢中醒了過來,只覺有點忘形,耳根發熱,面色一正,道:「柳姑娘尚未說完,在下須聽個究竟,才可推測日後情勢演變。」

柳鳳薇略一沉吟,道:「我知道人與人之間,大多以利害攸關相交,只有絕少數例外披肝瀝膽,錢曉鶯人稱羅剎女,不言而知其心胸狹仄,手段辣毒,所以我事先將書擇一秘處藏起,果然不出意料中。」

呂松霖道:「柳姑娘既然預知錢曉鶯為人,為何尚要自投虎口?」

「明知其可為而為之,無非是欲藉錢曉鶯與霓裳公主結識。」柳鳳薇軒眉嬌笑道:「錢曉鶯雖然心狠手辣,但我也要她墮入我的術中,令她至死尚朦若無覺,你這不是壞了我的大事麼?」

呂松霖笑道:「那錢曉鶯羅利女外號須贈與柳姑娘了,在下當敬而遠之。」

柳鳳薇嗔罵道:「你敢!」

呂松霖微微一笑道:「那麼老君觀之事又作何解釋?」

柳鳳薇道:「說來話長,一時之間怎說得清楚。」

呂松霖忽瞥見洞外,雪野中現出數個黑點,流星奔矢般飛馳著,似向青蓮庵方向奔近。

他目光銳厲,漸瞧出來人形像,不禁驚噫出聲道:「那不是都城之名捕,及護院龍老師麼?怎麼後面還有人追逐?」

柳鳳薇不禁玉容一變,忙道:「切不可讓他們知道我在此!」

呂松霖不禁一怔,納罕應了一聲,將那醜陋面具匆匆戴上,再度出聲驚奇,身影一閃,杳失於洞口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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