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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群雄論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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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脩躬身稽首,先朝天下群雄一揖,然後轉身,率著其餘六派門人先拜祖師神位,再從妙清手內接過劍盟令符,轉身凝神,揚空一招展,倏又收卷納入懷內,再次一掃群雄,揚聲說道:「靈脩承祖師庇廕,與各門道友的厚愛,掌令二十餘載,不幸十年前,靈脩無德少能,致使此令遽爾丟失,十載苦尋,多虧少林長老柳劍雄大俠,威臨邊陲,從長白派手中請回此令。靈脩謹以萬分誠心,敬謝覺智道兄。」話落躬身深施一禮。

少林掌門覺智上人慌的立身合什作答,謙遜幾句,方復歸座。

靈脩道長謝過覺智上人之後,神目再度環掃天下群雄一週,揚聲道:「武當論劍,昔年七派祖師旨在團結天下武林,造福蒼生。兩百年業,驅韃虜,復漢室,劍盟令符之力厥功甚偉,再一方面,也是天下武林同道愛戴,使敝派歷代祖師得蒙贊助,共襄盛舉,完成不少功德任務,而今三次論劍期屆。值此論劍之始,靈脩有三願望,祈諸同道共勉。

第一、宏揚武德,互勉互勵,印證武當。

第二、團結武林力量,為蒼生造福,為國運建基,永維大漢精神。

第三、發揚正義,砥礪志節,敬忠臣,勉孝子,做貪官,懲惡霸。

惟望諸位道兄體諒靈脩苦心,共遵共勉,並在論劍之時,特別遵守論劍規章。

靈脩恭請太極門陳道兄,與華山派的方道兄,兩位在論劍地,公證裁判,不知六位掌門道兄有何高見?」

靈脩話一落,神目掃向六派掌門。

六位掌門人,從覺智上人、天山神君以下……均點頭認可,陳桐與方隆天力辭不可,只好含笑點頭。

靈脩道長二次揚今,高聲道:「本次論劍,以抽籤方式決定,本座已制定籤條七支,請六門推代表一名,由方、陳兩道兄主持抽答。」

話完轉身,朝妙清手中接來答筒,雙手遞給陳桐。

陳桐拱手朝方隆天一讓。

華山掌門人方隆天拱手作揖道:「陳道兄年高德劭,理應主持,小弟只可追隨效力。」

陳桐哈哈一笑道:「方兄這般敬重,恭敬不如從命,兄弟敬遵臺諭。」說罷,雙手接過籤筒。

方、陳二人立身捧著答筒,往庭中心一張桌前走去,將簡朝桌上一放,七大門派之代表早已隨在身後,恭立桌前。

抽籤細節毋庸贅述,當下抽定,天山首戰崑崙,勝方依次接戰以下各派——峨嵋、崆峒、青城、武當、少林。

各門弟子手捧籤條歸隊。方、陳二位掌門也在炒清引導下歸座。

靈脩道長抱今朝天下群雄一拱。適其時三清宮鐘聲又復九響,鐘聲一落,道長乃大聲道:「三次百年論劍開始!」

劍盟宗主旗令一發,右邊看棚之內,嗖嗖,穿射出一青一素兩道纖巧人影,縱落庭心。

兩人均淡掃峨眉。一個身著白稜羅素衣,背插長劍,皎月之下,飄然若仙,隱有一股高華之氣,美中不足的,俏目中微含兩眶輕愁。

一個青衫窄袖,揹負一柄形式奇古的五色梅花奪。

這兩人身著素衣者,是代表天山派的戚玉鳳。那青衫麗人,乃是崑崙派五子一梅中的向小梅。

兩個蓮步姍姍,移向場子中央,雙雙一福,朝方、陳二位掌門唱名請名,側臉又朝七派掌門襝衽為禮。

陳桐一拂長髯道:「兩位女俠,巾幗不讓鬚眉,首先出場,必有精彩演出,使天下同道一飽眼福。」

兩人俏臉緋紅,躬身告退,方隆天揚聲說道:「第一場,天山戚女俠首戰崑崙的向女俠。」

話聲一落,兩人轉身走到庭心,面向上首看棚,雙雙一亮兵刃,抱劍欠身一福,又復互施一禮,齊說了聲:「請。」

請字落口,向小梅一舉手中梅花奪,一按卡簧,「嘣」的一聲,瓣分五色,支撐如蓋。

崑崙派的五子一梅,近年譽滿秦陝。梅花奪是件人見人怕的兵刃,座中之人,又不少吃過向小梅的苦頭,自上次青海甘森被柳劍雄亮劍削斷五子的長劍之後,五子一梅在崑崙絕頂又苦練了一年,並巧獲機緣,得高人指點,此刻功力已是大非昔比,但看她亮奪這份氣度,就可斷定是一代名手。

玉鳳暗讚一聲,不甘示弱,口手一挽劍,青虹漫空,劍氣經天,一抖手便削出十數朵劍花,場中登時起了陣驚訝讚歎聲。

向小梅俏臉失色,不由脫口大讚道:「戚姐姐招絕式妙,小妹定必是個輸數!」

向小梅心竅玲瓏,她已看出自己非玉鳳之敵,但當著天下群雄,眾目睽睽,怎好氣餒示怯,一定心,臉色瞬平。

看棚之中,另外已急壞了幾撥人——崑崙五子與他師父向文

峨嵋派的伏虎僧虎目圓睜,目凝青虹,心忖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妮子實遠非兩年之前可比了。」

崆峒掌門人,白衣秀士一搖手中招扇,也輕聲低嘆,自言自語的道:「今天能技壓群雄,榮登盟主寶座之人,看來非成老怪莫屬了!」

戚玄齡見愛女英風鎮懾群雄,便拈鬚微笑,陸筠芳也臉的得色。

天山雙怪,更是打心底喜上眉梢,連聲死神判那張死板板的臉都罩上層淺笑。笑彌勒更是敞聲哈哈大笑,笑得四座詫然。

還是氣死神判一拉他的肥袖,方恍然猛煞笑聲,轉頭一看天山神君,一看到師父冷冰冰的面孔,嚇得一哆嗦。

天下群雄,齊皆目注這師徒四人,戚玄齡方覺大徒弟有失儀態,不由老臉發燒。

玉鳳真個可人,俏目一掃場中有點尷尬,抖嗓一聲銀鈴清笑道:「向姐姐真個糟蹋人,我這點三腳貓的伎倆,怎敢與你秀絕武林的梅花奪相提並道?」

向小梅也謙遜了一陣,兩人都不好意思搶先出手,還是玉鳳淡笑道:「姐姐請。」

向小梅也是聰明人,知道自己不出手,人家不會搶先,這當兒乾耗有點不是味。乃淡笑挽奪,一聲:「小妹有僭了!」

聲落奪出,五色繽紛,耀眼述目,斗大五朵梅花,罩將下來,玉鳳飄身讓過。

向小梅玉腕再一抖,五梅飛蕊……鏘鏘連聲,奪瓣四轉,划起一抹彩虹,不疾不徐,又復推來。

玉鳳再飄身後退,蓮足踏著九龍連環步,飄左晃右,玉手輕揚寶劍,虛點奪影。

每次都是劍尖未落實,她即撤腕退身。

向小梅旋腕轉身,五瓣直立,分切玉鳳腕脈肩腹。

玉鳳運劍一劃,削出一道極亮弧光,振起五朵劍花,恰好迎住五瓣奪片。

三招讓過,玉鳳皓腕輕舉,脆聲叫道:「向姐姐小心了,小妹要還手啦!」聲落勢發,玉腕輕抬,鳳點頭,青虹連間,一招萬靈金闕劍法中的妙著「花外流鶯」,青梅門劃,分點向小梅周身要穴。

向小梅確有一點實學,素手一抬,嬌喊了聲:「來得好!」奪柄一旋,奪瓣四散,「篤!篤!」五響,恰好迎向玉鳳至為凌厲的五點劍影。

倏合乍分,這一式交接,雙方都未使出力,更未將絕式妙招抖出來。

兩人各退三步,玉鳳俏目一翻,望著奪瓣發了陣呆。

原來適才一招交接,雙方均為之一愣,向小梅心中打鼓,心中實在驚駭,玉鳳何以招式精妙到這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一劍竟會削了如許多的劍花,而在同一時間,竟又分襲自己各處致命要穴。

玉鳳也心底打轉,暗中驚奇這柄外門兵器——五色梅花奪,會被向小梅運用得這般純熟。

依此相看,向小梅真個不可小視,何況她這種怪招異式,也是自己生平僅見。

兩人愕立少頃,玉鳳揚臉輕笑道:「向姐姐這柄奪,奪絕武林,可否展盡精妙絕式,讓我這俗人拜識一下?」

向小梅臉紅紅的淡笑道:「姐姐真會說笑,我這點粗淺薄技,怎說得上精絕二字,倒是小妹久仰貴派鎮山劍法奇絕武林,還請姐姐手下留情!」

這兩人客客氣氣,那像是在爭奪武林榮譽,簡直像在喂招練式,互敬互讓。

向小梅本就生得溫柔,今天一上手,碰上了個硬點子,因玉鳳早年名震關洛,是以甫一齣手,就看出對方功力強過自己,她本是聰明絕頂之人,頗知自重,心中一忖量,明知鬥不過玉鳳,如果將這母老虎惹火,豈不自討沒趣,是以愈表現得很客氣。

另一原因,系因玉鳳是自己生平唯一心上人的愛侶,柳劍雄此刻鴻飛冥冥,愛屋及烏,她對玉鳳深為關切同情。

玉鳳呢?她今天何以一改往日常態,斂束她狂妄任性脾氣?這要歸功於她連年情海翻波,累輕折磨,人已成熟不少再有是往日惡名在外;今天面對天下群雄,她愛柳劍雄牢不可舍,怎能當著武當少林二派長老之面,任性縱情,受人批評,為柳劍雄丟人現眼,加之自己的公公柳彤在場,是以她今天會有這好謙抑的耐性。

兩人一再謙讓,才二度搭上手。

向小梅抖摟精神,奮起神威,梅花奪瓣分五色,轉折上下,像五朵彩霞,幻起漫天虹影,鎖、削、鑽、切、纏裹玉鳳手中青虹。

梅花奪是一柄外門兵刃中難以使用的一種,向小梅使出的絕招,卻威勢不凡,霎時之間,贏得一片喝彩聲。

玉鳳雖說劍術高超,但她並未使出全部絕學,再方面梅花奪幻耀得她眼花繚亂,一時之間,也摸不出神妙精髓所在不敢大意,只好運劍封擋,想先摸清對方路子。

就這樣,兩人戰了約莫個把更次,只打得天昏地暗。

向小梅知無法贏得對方,雖欲知難而退,一則是有辱師門,再則是眾目睽睽之下,不見真章即認輸,未免太以示怯,是以只得咬牙苦撐。

兩人又鬥了一陣,玉鳳心中一動,自然固然身懷絕學,但今晚要苦戰六大六派高手,這樣纏鬥下去,幾時方休?想罷,玉臂勁揚,招變七絕劍式,恰在此時,向小梅也也抖奪切削,五片奪瓣鋒利如刀,分析玉鳳四肢氣海。

玉鳳清嘯一聲,出手一招七絕劍「斷刃飛虹」,「嗆啷」連聲,青光閃處,梅花奪片亂顫。

向小梅不防她會使出這種神妙絕招;震得玉腕發麻,頓時之間,梅花奪不聽指使,心中一陣慌忙,滯緩了一下。

玉鳳趁她怔愕的俄頃,探腕進劍,「嘶」的一聲,向小梅右腕袖子裂開了寸許長一條縫。

向小梅粉臉煞青,玉鳳收劍倒縱,退後一丈,輕笑道:「向姐姐,承讓了!」

向小梅出身名門,倒也硬朗,垂奪強笑,臉紅紅的道:

「姐姐劍下留情,小妹衷心感謝。」

話落朝玉鳳一福,將梅花奪插還背上,向前緊趨三步,朝七位掌門襝衽一福,轉身歸座。

這份器度,贏得不少人暗贊,雖敗猶榮。

陳、方二老站直身子,陳桐手按桌面道:「第一場天山勝。」

四圍彩聲暴喝,鼓掌如雷,玉鳳很平靜的舉手向四周作禮示謝。內心之中,卻充滿歡欣。她俏目四轉,搜盡人群,期冀能找出那張日夜思念,閉著眼睛都能辨出的那張笑盈滿面的俊臉。

好遊目一匝,空無所有,失望的苦笑了一下。人群之中,雖有那麼一張相似的面孔,但那人身畔多了一個嬌豔如花的少婦華燕玲,她黯然神傷的搖頭低嘆道:「那不是他!那是他弟弟柳錦虹……」

她方在瞑想,陳桐接著發話道:「第二場請峨嵋派出場。」

玉鳳撩袖輕擦微溼的眼角,美目一飄,飄向右首看棚。

驀的一聲佛號高唱,紅影一晃,飛步縱出位長像威猛,虎目紅面的高大和尚。

他躍到場心,朝玉鳳跟前一站,合什垂眉念道:「今天有幸,老衲能領教檀越幾招絕學。」

來人非他,正是名列武林三僧,與少林派弘仁大師齊名,黑道聞名喪膽的伏虎禪師。

玉鳳看清是伏虎時,不由想起當年襄陽之事,心中一酸,暗自忖念道:「當年若非是他,那冤家也贏不了‘飛天玉龍’的雅號!」

想到此處暗作決定道:「我應該因人行事,不要使這多老和尚太過難堪。」

玉鳳淡笑一下,忙欠身一福道:「老禪師功力已臻大乘之境,伏虎掌威臨四海,天山末技,怎是大師對手。」

人都有個通病,任令是誰,都高興人捧他,伏虎禪師雖是一代高僧,仍是免不了帶上三分塵俗,玉鳳幾句話說的他十分受用,哈哈一聲狂笑,大袖一拂,揚聲道:「鳳姑娘,你太客氣了。」話落轉身朝上首合什一拜。

太極掌門二次發話,慈笑道:「二位現在開始較技吧!」

玉鳳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嘴角露出一個嬌笑,輕福道:

「小女子想在兵刃上討教大師幾手絕學。」

伏虎禪師搖頭一笑道:「老衲有自知之明,不論拳掌上的功夫,與兵刃上的學問,天山絕學,無一不秀拔超群,老衲自遜不如,比與不比,只不過是形式的問題,姑娘儘管請便,老衲慣用雙掌,就以這雙粗手討教姑娘的幾手絕世高招吧!」

這倒不是他狂,事實上伏虎禪師一生行腳四海,一貫雙手空空,從未用過兵器,七二十式伏虎掌法,真還未逢過敵手。

玉鳳甜笑了聲道:「這麼說,我用青虹劍,且又是柄寶刃,大師不是吃虧了嗎?」

伏虎禪師哈哈一笑道:「姑娘請放心,我們明著是論劍較技,其實,老衲厚顏,倚老賣老,敢請姑娘印證武學了事。」

玉鳳感於他的直爽,也就朗聲一笑道:「如此說,我只好依命行事,大師就請接招吧!」

聲落亮劍,抖手發招,禮敬三式。

伏虎禪師一代高僧,身懷絕學,玉鳳禮敬三劍,他也虛應三掌,兩相敬讓。

三招一過,他虎威陡發,掌風呼呼,一連劈山十掌,逼的玉鳳倒退不迭。

玉鳳有意讓他,一味的以「萬靈金闕劍法」和他遊鬥,就是不肯使出七絕劍法。

伏虎禪師哈哈大聲狂笑,一面劈出如山的掌風,一面揚聲道:「請鳳女俠將天山秘學全部亮出來,讓我開開眼,姑娘何必秘技自珍?」

他中了兩把真力,掌風颳得玉鳳鬢絲散亂,漸漸的,香汗微現。

玉鳳見老和尚真力愈來愈猛,心中大急道:「老和尚,你真不知進退,我本是看在那冤家的份上,不願使出本門絕學,給你留個老臉,你這叫逼人上梁山,就別怪姑娘藉技自炫了。」

念頭一定,招式立變,劍化龍騰,幻起漫天劍氣,七絕劍連環出手。

第一招「鬼谷敲鐘」,第二招「登山趕月」,第三招「金蟾吐虹」,第四招「回龍戲珠」。

劍嘯虹飛,風雷大作。伏虎掌法,也非泛泛薄技,玉鳳使到第四招上,恰碰到老和尚一招「降龍伏虎」一式鴛鴦掌印到。

掌風雖勁厲如山崩潮湧,但玉鳳這幾招絕學無比霸道,劍刃已先貼到伏虎禪師袈裟釦環。她本可劍尖一顫,劍鋒輕削,將老和尚一件大紅袈裟挑碎釦環落地。陡的一念升起想起頃間決定之事,忍了一下。

一忍不打緊,老和尚掌風如濤,一下撞上她的執劍右腕。

「嗆啷」一聲,青虹劍落地震耳,接著紅影一晃,伏虎禪師大紅袈裟也落了地。

原來玉鳳纖腕受震,青虹一顫,怎還不將袈裟釦環挑落。

一個兵刃落地,一個袈裟被削,各退數步,愣怔發呆。

兩人身手不凡,動作快如閃電,場中高手雖多,就沒有幾人看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山神君戚玄齡臉色大變,心中怒罵了聲:「死丫頭!」

這一下,可難壞了太極掌門人陳桐與華山掌門方隆天,兩人一代宗師,被靈脩道長請出來擔此裁判重任,兩人不單只是憑年德尊尊這一層,事實上,他們確有過人之技。兩人看得明明白白,分明伏虎禪師已輸給戚玉鳳,陡然之間,她會住手留招,並未一劍挑開他的扣環!難道是為了讓招,保全他一世英名?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將兩位高人弄得宛如跌入五里霧中,猜不透她居心何在?最後雙面同時失手,兩人倒是看得實實在在。

這成了筆糊塗賬,最難做是的中人,如何判定?是誰勝誰輸?陳桐暗中一翹兩個大拇指,凝目輕睇方隆天。

方隆天微微頷首認可。陳桐揚聲宣佈道:「第二場比賽終結,天山、峨嵋勢均力敵,誰都未贏,本席宣佈,鳳女俠暫時出場憩息,由峨嵋伏虎禪師接戰崆峒,第三場之勝方,再與鳳女俠決戰。」

陳桐一宣佈雙方平手,戚玄齡心中有點不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欲待發作,及至聽到愛女可退場休憩,反而心下一寬,露出喜色。

玉鳳連戰兩場,其實真有點累,這一宣佈暫時休息,連忙退出場外。往右面看棚之內走去,自有陸筠芳與天山雙怪接著。

伏虎禪師一陣莫名感慨,打心底泛上,他著實感激玉鳳給自己保全顏面,心中惑然不解,猜不透她何以故意讓招。

陳桐話聲一落,倏的白影一晃,像陣旋風一卷,場中已多了一人,手搖白絹招扇,一身白綾長袍,三十來歲,長得白淨面皮,從頭到腳,無一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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