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金天觀主雷震子率眾先後落下,笑道:「廣明大師,你我不如與戎老師結盟對付匡道揚,易於竟功。」
廣明法王道:「結盟貧僧自然同意,但貧僧方才所見的金面怪人及藍衫文士,舉動神秘,莫測高深,觀主你也親眼目睹,不知這兩人在芙蓉山莊怎麼樣了。貧僧似有警兆,此兩人雖與匡道揚敵對,但也是我等勁敵。」
金天觀主頷首道:「大師說得不錯,貧道也有如此感覺。」
戎雲虎詫道:「這兩人形象,觀主可否描敘與戎某知道?」
雷震子將兩人形象描繪說出。
戎雲虎不禁閉目沉思,面色瞬息萬變。
遠處暗中正有一雙冷電目光注視著他們,此人正是藍衫文士。
藍衫文士身形突然一動,疾隱杳去。
就在他存身近處,一條人影疾如鷹隼疾瀉落地,現出衣袖殘破的金面怪人。
只聽金天觀主道:「天色已距破曉不遠,貧道暫棲無錫惠山道觀中,兩位如不棄,請隨貧道同往共議大事,不然作一快聚,惠山之頂,萬頃太湖波光雲影,如收眼底,就便一覽日出湖上奇景,意下如何?」
不道群邪離去,且說金面人垂著兩臂,巍然不動立在柳雲深處,殘破衣袖在夜風中瑟瑟飛舞,冷漠面色上,漸漸泛出黯傷之色,目中淚光瑩然欲滴,喃喃自語道:「看來我這大仇得報之期已在不遠,不如長線放遠鳶,待他們自相殘殺,自己也好兵不血刃坐收漁翁之利。」頓足奔空而去……
月落星沉,遠處隨風傳來此起彼落的雞鳴。
天,已近破曉。
呂松霖秦婉玲尚倘佯舟中泛遊太湖,兩人已並肩而坐,載沉載浮,沉醉於撲面涼透湖風中。
那操舟老者兩手運槳,略無睡意,兩目沉凝遠處。
此時萬籟俱寂,唯蕩槳咿啞,撥划水波節奏聲韻,令人神痴。
呂松霖突伸出兩指,虛空往操舟老者背後點去。
秦婉玲不禁一怔,似對呂松霖這突然舉動不解,秋水雙眸望著呂松霖。
呂松霖搖首微笑,示意不可出聲。
老者恍如無覺,須臾,漸感眼皮沉重,怠倦欲眠,終至頭往胸部一低,沉沉睡去,鼾聲大作。
呂松霖笑道:「他睡著了,才好放心大膽說話,玲妹尚未瞧出他是芙蓉山莊眼線麼?已將你我說話俱傳人匡道揚耳中。」
秦婉玲詫道:「他有何方法傳遞出去,怎麼妾身未曾察覺。」
呂松霖微微一笑道:「方才蕩近漁舟,他買了兩尾鮮魚,竟講了半天價錢,趁機將話傳出。」
秦婉玲恍然大悟,嬌笑道:「原來有此巧妙法門,如非相公說明,妾身尚在夢中,不過匡道揚見我等無意與芙蓉山莊作對,放鬆了監視後,我們可暢所欲為。」
呂松霖搖首道:「不然,匡道揚更不放鬆你我,此亦為在下原定之計。」
秦婉玲不失為玉雪聰明,一點就破,格格嬌笑,媚態橫生。
黎明拂曉,日輪尚未湧出湖面,天邊卻泛起了半空紅霞,船支已無人運槳,竟順波飄浮,湖岸林樹參差,滴綠垂翠,景物如畫。
老漢突從夢中醒來,伸手揉了揉眼皮,罵道:「怎麼睡著了,該死該死。」滿腹驚疑,掉面一望,只見秦婉玲呂松霖兩人已仰靠著椅上也睡著了,忙蕩槳揮搖,道:「客官,天已大亮啦,尚要遊玩別處麼?」
呂松霖佯裝醒來,睜目笑道:「湖面清風,催人入睡,老人家,此處靠岸往何處最近。」
老者攏目一望,答道:「靠岸可去無錫縣城,最近處是惠山。」
呂松霖朗笑道:「正好,惠山古蹟甚多,可資暢遊,順便亦可在漪瀾堂品茗。」
秦婉玲為呂松霖笑聲驚醒,睜著惺鬆雙眼道;「喲!天亮啦!我們也好泊岸了。」
呂松霖道:「那是當然,你我先去惠山一遊,龜頭渚只好俟諸異日,再順道轉往蘇州,一覽虎丘劍池,禹王姑蘇臺舊址之勝。」
兩人裝作得逼肖,將這操舟老者瞞過。
長竿點水,船支慢慢靠岸,呂松霖給了一錠銀子,牽著秦婉玲登岸飄然而去。
無錫著名勝跡,當推龜頭渚與惠山兩處。
龜頭渚一名龜山,遠望若龜浮水際,形態逼肖,有謂:
「天浮一龜出,
山挾萬龍趨。」
湖光景色,縱目遠眺,帆影波光,水天一色,湖光山色之勝,當推第一。
惠山,昔西域僧慧照居此,因名慧山,後因音韻相同,訛作惠山,又名歷山,一名九龍山。
九龍山之稱,因上有九峰,下有九洞,陸羽稱山陽有九瀧,若龍但偃臥然。
相傳隋陽帝大業末年,山上有龍斗六十日,又得名鬥龍山。
東麓九峰之第一峰白山塢下出泉,名慧山泉,陸羽品為天下第二泉,元趙子昂書為「天下第一泉」五字鐫石上,共有三池,下池在漪瀾堂前,中地形方,上地形圓,中上兩池相通,上有泉亭,水質以圓池最佳,清冽甘醇,注於杯中能高出杯麵一分上下而不溢。
其傍古蹟甚多,荒碑斷碣,衰草殘陽,令人流連忘返。
煦日晴和,山陰道上,景物明媚,令人目不暇接。
呂松霖夫婦正行之間,身後突傳來一陣奔馬蹄聲,五匹快馬由身側掠過。
一個橫眉怒目,面如蟹殼大漢旋過臉來朝呂秦兩人一望,大喝道:「在這裡了!」
五騎快馬已衝出一箭之遙,陡地勒住絲僵,轉過馬頭,並騎驟雨般,飛奔在呂松霖秦婉玲之前阻住。
呂松霖淡淡一笑道:「在下似與五位素昧平生,為何阻住在下去路。」說時目光掃視那五人一眼,只見這五個漢子年歲都在四旬開外,神情驃悍,太陽穴高高隆起,一望而知是內外雙修的高手。
蟹臉大漢兇睛一瞪,冷笑道:「朋友,你裝什麼蒜,我等就是衝著朋友身後那口龍鱗劍而來。」說時五人先後飛躍下騎。
呂松霖哦了一聲道:「龍鱗劍是尊駕的麼?」
蟹臉大漢陰森森一笑,道:「是俺史三哥隨身寶刃……」
「你史三哥為何不親自前來,僅憑尊駕一句話,在下安能見信,在下雖素不涉身江湖是非,似尊駕如此混騙欺詐,宵小不如,奉勸尊駕趕速離去,否則在下可不容情了。」
五人不禁面色一變,殺機呈露,眼內兇光暴熾。
蟹臉大漢厲聲大喝道:「朋友你也不打聽打聽關外五虎是什麼人物,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嗆啷一聲拔出一柄寒光電閃的鬼頭刀來。
呂松霖微微一笑,慢慢抽出龍鱗劍,一泓秋水般映得眉目皆綠,寒氣逼人。
關外五虎見此寶刃,不禁雙目發直,眼中流露出貪婪之色。
只見呂松霖道:「劍在在下手中,端視尊駕有無本領取去。」
蟹臉大漢大喝道:「朋友,你納命來吧。」
刀出人出,寒光電奔直指呂松霖咽喉,左掌一式「金甲開山」,一股如山潛勁望呂松霖「氣海」穴劈去。
中宮進招,狠毒絕倫。
呂松霖巍然不動,面帶微笑,刀掌堪堪近身一尺之處,龍鱗劍一晃即收。
寒光一閃,只聽蟹臉大漢發出一聲淒厲長嚎,鬼頭刀與左臂被劍芒削落,身形望後倒飛而出,血湧如注。
其餘四虎大驚失色,厲叱出口,探囊打出如雨暗器,刀光卷飛攻出。
一個漢子鬼頭刀出手,陡地身形拔起,半空中一個倒翻,落在馬上,撥轉馬頭向惠山風馳電掣奔去。
呂松霖一式「龍游四海」展出,灑下漫天寒星,將打來暗器悉數磕飛,長虹電卷裹向兩虎。
一虎斜刺掠出,向秦婉玲撲出。
秦婉玲嬌叱一聲道:「狂徒找死。」
玉手一揮,凌空躍起,巧妙無比地扣著了那大漢腕脈。
大漢撲勢勁急,身尚未落地,不料腕脈要穴被秦婉玲扣住,由不得魂飛膽寒,身形急沉擰腕欲掙脫遁去。
那知秦婉玲要取他性命,猛感胸口如千斤鋼錘,立時心脈震斷,只狂嚎半聲,整個身軀畢直震向半空,斷線之鳶般,落向呂松霖展出那電卷長虹中。
呂松霖不想炫耀武功,以平淡奇招式內藏極巧妙的變化,更不願多傷人命,存心將二虎圈住,使之服罪認輸,豈料那人墜下,迫得劍式略改。
失之豪釐,竟差之千里,寒飈狂卷中,三條身形絞成一團肉泥血漿。
呂松霖嘆息一聲,望著秦婉玲道:「不想這口龍鱗劍竟惹下天大麻煩,逃出之人乃向惠山奔去,莫非惠山尚藏有其他妖邪麼?你我既無意於江湖是非,最好敬而遠之,惠山之行也只好作罷。」說著與秦婉玲離開官塘大道,向僻道荒徑行去。
秦婉玲道:「這口龍鱗劍有如此重要麼?」
呂松霖道:「玲妹有所不知,神兵寶刃,習武者莫不欣羨,尤其內家高手持之如虎添翼,所向無敵,尤其目前這口龍鱗劍干係更為重要。」
「為什麼?」
「芙蓉莊主匡道揚因有一柄「墨霜」古劍,風聞匡道揚劍學一道,已臻化境,可馭劍傷人,百步之內劍無虛發,所以群邪均有畏忌之意,若獲有這口龍鱗劍,則形勢截然改觀。」
秦婉玲嬌笑道:「索興將龍鱗劍沉入太湖中,從此滅除後患,豈不一了百了。
兩人步履如飛,轉眼已走出數里外,行在一座斷巖上,斷巖之下即是波光萬頃的太湖。
呂松霖聞言哈哈大笑道:「玲妹這主意不壞,何必為這劍惹下殺身大禍。」說時抽劍出鞘,脫手扔去。
空中突傳來一聲大喝道:「且慢!」
一片勁風挾著一條人影凌空撲下,伸臂望龍鱗劍攫去,迅疾無倫。
誰知呂松霖並未將龍鱗劍擲出,聞聲知警,翻腕一招「後弈射日」,青虹一線刺向那身形攫來掌心。
那人顯然是武林高手,劍芒僅距他掌心寸許,只聽他一聲悶哼,擰腰一個「猛龍翻身」,斜飄落地,現出天河鬼叟戎雲虎。
戎雲虎雖倖免一劍之厄,以他蓋世兇邪,也不禁嚇出一身冷汗,目中尚遺留餘悸猶存之色。
呂松霖佯裝不識,道:「尊駕喝阻卻是為何?」
戎雲虎微笑道:「閣下將龍鱗劍擲人太湖,未免可惜,不如權借老朽一用,半年後當原壁奉趙,老朽更另有厚報。」
秦婉玲嬌笑道:「這人說話大荒謬,我們與尊駕並不相識,為何要借與尊駕?」
戎雲虎面色一寒,道:「兩位如不允賜借,休要後悔。」
呂松霖朗聲笑道:「寶劍贈烈士,紅粉贈佳人,尊駕請示來歷,讓在下從容考慮?」
戎雲虎沉聲道:「老朽戎雲虎。」
呂松霖聞言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就是四凶之一,此劍倘落在你的手上,無異如虎添翼,恃強橫行,在下反落得個助紂為虐罵名。」
戎雲虎目中兇光逼吐,冷笑道:「這由不得你。」說著踏步欺身,一招「西風蕩柳」拂出,左掌迅疾一揚。
九支「白骨針」電旋疾射朝呂松霖打去。
秦婉玲見狀大驚,叱道:「好陰毒的老賊。」雙掌劈出一股罡勁,將九支白骨針撞得望外飛去。
呂松霖斜身疾飄,尚未出劍,只聽不遠處傳來一聲陰森刺骨冷笑道:「無恥之尤,枉為江湖成名高手。」
戎雲虎不禁一怔,只見一雙人影疾如流星奔至,並肩立在丈外,現出一長一矮面貌逼肖怪異老者,分著紅黃長衫,目光森冷,嘴角泛出陰譎微笑。
他認出是祁連雙怪尉遲森尉遲林兄弟,不禁一怔,厲聲道:「賢昆仲亦想與戎某為難麼?」
尉遲林森森笑道:「只是瞧不順眼而已,憑天河鬼叟兇名,尚嚇不了我祁連雙怪。」
尉遲森怪笑道:「老二,你我試試多年潛修武功,究竟天河四凶有何驚人藝業。」
戎雲虎聞言氣往上撞,但詫異金天觀主廣明法王為何不見趕來。
正遲疑間,忽聽尉遲林冷笑道:「老大,他尚以為雷震子牛鼻子廣明禿驢能趕來相助,所以有恃無恐,殊不知他亦遇強敵,不能趕來。」
戎雲虎不禁氣得面如撰血,鬚髮狂張,厲聲狂笑出口,雙臂疾掄,眨眼之間攻出九掌。
只見掌影如山,勁風狂嘯,端的凌厲之極。
祁連雙怪同聲冷哼,身形一分,四掌交錯攻出。
呂松霖低聲向秦婉玲道:「你我快走!」
雙雙展開絕頂輕功身法,疾如離弦之弩電射而去。
尚未走出三里之遙,忽見迎面藍影一閃,送來森冷語聲道:「賢夫婦請留步!」
呂秦兩人剎住身形,只見迎面立著藍衫中年文士,朗目如星,玉面無須,神態飄逸,含笑道:「老弟這口龍鱗劍是小徒仇宗胡之物,敬請賜還,如蒙俯允,容後圖報。」
道旁突掠出芙蓉莊主匡道揚及愛女匡文慧。
匡道揚一臉盛怒道:「閣下高徒仇宗胡毒掌傷我莊中友徒多人,今閣下又傷匡某之婿,請閣下還我一個公道。」
藍衫文士沉聲道:「漕河鎮上是貴莊傷我劣徒在先,理屈在貴莊,焉能怪得劣徒,老朽向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令婿年少氣盛,出手陰毒,如不略加懲戒,將更目中無人了。」
匡道揚面色一變,身形徒地拔起,掉首撲下,一道墨綠長虹夾著飛星劍罡,一招「天河倒瀉」劈下,威勢無匹。
跟著匡文慧怒叱出口,皓腕疾揮,一掌打出十三支濾毒飛針,襲向藍衫文士胸腹。
藍衫文士星目中突射威菱,喝道:「丫頭找死!」
流雲飛袖一拂,撞落十三支濾毒飛針,人疾向匡文慧撲去,探臂翻腕迅疾無倫,扣住匡文慧。
這時,匡道揚劍勢已雷厲萬鈞壓下,藍衫文士冷笑一聲,右手一勾,左掌將匡文慧身軀送去。
真容劍勢莊了下來,匡文慧定然命喪劍下。
秦婉玲嬌叱出聲,雙掌疾推,一股急勁把匡文慧撞出丈外。
半空中匡道揚見狀,不禁大驚,劍勢硬往回撤,即是如此,匡文慧青絲為劍吐寒芒割去一綹。
呂松霖在藍杉文士送出匡文慧,背上龍鱗劍疾撤,冷笑道:「閣下如此狠毒,天理難容。」青霞一圈,震出一蓬寒星襲向藍衣文士身後。
藍衣文士猛感背後寒氣砭骨,知眼前不是三人敵手,沖霄奔空而杳。
匡道揚飄身落地,見愛女已昏死過去,忙雙手扶起,忽覺情形不妙,匡文慧已面如死灰,氣息奄奄,不由手足冰冷。
呂松霖收劍不追,一躍落在匡道揚身前,目光望了匡文慧一眼,不禁嘆息道:「令媛已受紫焰毒掌所傷了。」
匡道揚聞言神色大變,忙伸指疾點了匡文慧七處穴道,護住心脈不受毒性侵入,道:「閣下知紫焰毒掌必知此人來歷,但不知是否有救?」
呂松霖道:「在下只知旁門絕學有此紫焰毒掌,但在下不識此人來歷。」說著略頓,又道:「功力弱者中上紫焰毒掌,必當場廢命,內功深厚者雖未必就死,但身受痛苦如文火熬膏,終至形銷骨枯而亡,非人所能禁受。」
匡道揚聞言不由老淚縱橫,哽咽失聲道:「諒閣下深明治療紫焰毒掌傷之道,還求伸手施治。」
呂松霖面現為難之色。
秦婉玲見狀大為不忍,道:「君子有惻隱之心,相公你就破例一治吧!」
呂松霖面色微微一沉,道:「換在平時,自是義不容辭,怎有見死不救之理,無奈眼前一場血腥浩劫即將引發,緣為貴莊而起,在下向不插身武林恩怨,避之唯恐不及,豈可自投入是非漩渦。」
秦婉玲道:「豈不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我將匡莊主莊中傷者治癒後,立即離去,怎可說是涉身武林恩怨。」
匡道揚趁機懇求道:「老朽絕不讓伉儷為難就是。」目露冀求之色。
呂松霖長嘆一聲道:「在下當勉為一試,莊主先請。」
匡道揚大喜,立即抱著匡文慧領前邁步走去,呂松霖秦婉玲緊隨身後,轉眼身形杳失於漫空翳翠中。
巖下突衝起三條人影,落在崖上,其中一人正是那黑衣醜老婦七星幫主。
隨行二人一是傴樓老者,一是面色紅潤,虎頭燕額中年大漢。
七星幫主目送呂松霖等三人身影消失後,即向虎頭燕額大漢道:「姬鳴梟,你出身少林,速投往芙蓉山莊,傳命諸葛少俠如計行事。」
姬鳴梟聞言躬身從命,轉身疾奔而去。
七星幫主望了傴僂老者一眼,道:「你去通知祁連雙怪等人,嚴密偵視群邪動向,速報我知。」
傴僂老者縱身一躍,望斷巖之下疾瀉而杳。
七星幫主目凝藍天白雲,隱約可見她眼神中泛出一絲哀怨之色,半晌幽幽低喟一聲,慢慢走向太湖之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