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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借刀殺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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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山莊表面上鎮靜如恆,像一泓死水般平整無波,其實莊內劍拔弩張,蓄勢戒備群邪來犯。

漕河鎮黑白兩道人物頻頻來往,多半持觀望態度,待情勢演變再作行止。

太湖一劍匡道揚日來陰霾的臉色不見眉宇開朗,他雖出身少林,但不願將少林牽入這場是非中,他命人持柬貼邀約友人來此相助,挽救這場殺劫。

斜陽一抹,透過葉隙,射人大廳,顯得昏暗慘淡,匡道揚獨在大廳內閉目沉思,心緒異常矛盾。

後面突走出一個小婢,稟道:「莊主,小姐與少莊主等人傷勢大見好轉,已可坐起說話及啜飲少許米汁。」

匡道揚聞言大喜,立即隨著小婢進入後院探視。

呂松霖與秦婉玲正在畫室對奕,凝思落子,忽聞門外匡道揚宏亮哈哈大笑道:「兩位神仙佳侶,老朽羨慕之至。」

話音中匡道揚已跨步進入。

呂松霖一推棋盤與秦婉玲雙雙起立相迎。

匡道揚道:「小女等人蒙少俠伉儷施救,才得死裡逃生,老朽特來致謝。」

呂松霖微笑道:「不敢,令媛等三日後必可全愈,在下與拙刑明晨就要告辭。」

匡道揚聞言失望之色現於眉字,道:「賢伉儷不能多留數日麼?萬一藍衫文士再度來犯,施展毒掌,恐敝莊無一倖免。」

呂松霖沉吟一陣,嘆息道:「莊主為何涉入此場是非中?在下始終不明白。」

匡道揚目光一黯,道:「兩位請坐,待老朽詳敘經過,事誠非得已,目前更是騎虎難下。」說著欠身坐下,又長長嘆息一聲道:「老朽自隱居芙蓉山莊,未免靜極思動,一年前起意作華山之遊,華山之勝,秀在骨中,老朽夜宿毛女洞中,沉睡之中,忽覺有一物猛噬老朽右臂,老朽夢中痛醒,見一身長八尺,粗如兒臂鐵鱗毒蛇蜿蜒出洞,老朽拔劍躍起一揮而下,怎奈此蛇猛竄而出一擊成空,臂上蛇毒亦趁隙侵入脈絡,神智一陣昏迷,仗著老朽內力純厚,勉強封住心脈雖能不死,但仍是四肢癱瘓,半呈昏迷。

拂曉時分,幸遇一武林人物偶經路過,發現老朽,立即抱往他的居所施治。

治癒老朽後,才得知所遇得一罕有異種毒蛇,名謂七星斑甲,毒性劇烈,如非遇上此人用以毒攻毒之法,雖靈丹仙藥也無法挽救性命……」

呂松霖詫道:「此人是誰?何謂以毒攻毒?」

「此人系百毒化身,以他本身劇毒真元輸入老朽體內,融合蛇毒吸收,無異增加此人功力。」匡道揚搖首嘆息道:「兩位當知此人的大名,此人即是近日武林中眾所矚目的金獅毒爪商六奇。」

呂松霖與秦婉玲相顧錯愕,須臾呂松霖搖首道:「恕在下見聞淺陋,未曾聽過金獅毒爪其人。」

匡道揚深信兩人是一對神仙眷侶,只絲毫未起疑,慨嘆一聲道:「老朽是無恩不報,當時老朽說過只要他如有所命,在所不辭,商六奇微笑了笑道日後有緣再說吧,老朽告辭返回太湖,不想半月前商六奇突然來訪,欲老朽相助覓獲紫府奇書,本來此事極為慎秘,豈料老朽在岳陽近郊擒來崔瑚時適為人目擊,於是風聲傳播甚速,竟帶來敝莊一步危難。」

呂松霖道:「目擊莊主擒走崔瑚那人是誰?」

匡道揚搖首道:「這就不知了。」

呂松霖默默忖思,暗道:「一定是七星幫主,這七星幫主既然目擊,何不下手劫走,依我忖測,七星幫主功力未必遜於匡道揚,她為何不如此做,令人費解。」微笑問道:「當時就是莊主一人麼?」

「尚有金獅毒爪商六奇。」匡道揚答道:「崔瑚率領手下十七人,倉惶逃奔,商六奇武功委實辣毒怪異,一霎那間十七人悉數喪命在他那一雙毒爪之下,由老朽獨自絆住崔瑚,如非他適時聯手阻劫,還不易擒住崔瑚呢!」

呂松霖恍然大悟,暗道:「原來如此。」偶與秦婉玲目光相接,發現秦婉玲目中有一種失望異樣神光,忙道:「如依在下推料,崔瑚定不在貴莊。」

匡道揚點點頭道:「為金獅毒爪商六奇帶去!」

秦婉玲忽嬌笑道:「怎麼在漕河清風居外得自傳聞,說是骷髏魔君田雨蒼自金天觀劫走三卷紫府奇書,投奔莊主,可有此事麼?」

匡道揚點點頭道:「事出有因,其實是雷震子將田雨蒼等人囚禁在觀後石府秘穴中,經商六奇前往金天觀,搜覓紫府奇書,無意救出及震破一方石壁,紫府奇書就在此石壁內。」

泰婉玲道:「如此說來,田雨蒼亦不在貴莊,但不知三卷紫府奇書真偽如何?」

匡道揚道:「不錯,田雨蒼並不在敝莊,書之真偽更無從辨別。」

呂松霖嘆息道:「莊主何必代人受過,把話說開使武林群雄明白,免遭無妄之禍,不過莊主絕不會如此做。」

匡道揚哈哈一笑道:「事到頭來不自由,老朽既應允商六奇相助,怎可反覆無常?」

呂松霖道:「商六奇現在何處?他怎能目睹貴莊危如累卵,無動於衷而置身事外!」

他說話甚有技巧,不使匡道揚起疑。

匡道揚苦笑一聲道:「狡兔三窟,老朽也不確知,只知在雲臺山……」

驀聞門外起了一聲陰沉的冷笑,森寒澈骨,只見人影一閃,門首立著一個瘦骨嶙峋老叟,鬚眉如銀,禿額凹睛,目中射出兩道懾人綠焰。

匡道揚一見老叟,哦了一聲,立起面露笑容道:「商大俠,小弟替你引見兩位武林奇……」

話尚未了,老叟目注呂松霖,陰森一笑道:「你探聽老夫住處是何用心?」

呂松霖面色一變,霍地立起,冷笑道:「諉禍於人,自己置身事外,怎似成名人物,在下不屑答話。」

匡道揚暗道:「要糟!」

果然,商六奇冷哼一聲,伸臂出爪,疾逾閃電向呂松霖抓去。

嘶嘶破空,尖銳陰寒澈骨暗勁撲面而至。

呂松霖劍眉猛剔,翻腕探臂,一招「驪龍探珠」拂迎而出。

商六奇見呂松霖出式玄詭絕倫,不禁暗道:「難怪這麼狂傲,須知功力愈高死得更慘。」

抓至半途竟化為掌,暗蓄十二成內家毒勁按下。

匡道揚見狀大驚,忙道:「商大俠不可……」

「啪」的兩掌相接,勁風四濺,兩人各自沉樁紋風不動,只覺一支右臂被震得一陣灼熱飛麻。

商六奇目露狠毒之色,嘴角噙著一絲笑容。

呂松霖面寒如冰。

秦婉玲芳心怦怦直跳,只聽商六奇冷笑道:「毒性已侵入內腑,還不乞憐告饒。」

呂松霖沉聲道:「來必見得!」穿臂外引,兩指如戟拂點而出,疾逾流星,幻出無數指影,點向商六奇周身穴道。

這一招幾乎包含了正邪各派之長,精奇詭異,似虛還實,神妙莫測。

商六奇大感心中駭凜,大喝一聲,足踏子午連環步,揮掌折攻,招術辛辣淒厲,眨眼之間已攻出九招。

那知呂松霖原式不動,卻變化無窮,點透勁風不離商六奇腕臂關節要穴。

匡道揚雙眉濃皺道:「商大俠,這不是叫小弟左右為難麼?」

忽聞門外高聲道:「匡師伯,莊外群邪畢集,指名須莊主同一商六奇之人當面答話……」說時只見一個虎頭燕額,貌樣威武大漢疾閃而入,見商六奇與呂松霖兩人拚搏不禁一怔。

商六奇與呂松霖倏地身形一分,停手不攻。

大漢雙眉皺了皺,向匡道揚道:「群邪情勢洶洶,小侄因知本莊未有商六奇其人,是以飛報師伯定奪。」

匡道揚神色微微一變,道:「群邪以何人為首?」

「金天觀主雷震子!」

金獅毒爪商六奇身形疾晃,掠在大漢身前,望了大漢一眼,向匡道揚道:「此是何人?怎麼商某不識?」

匡道揚暗道:「此人怎麼如此多疑。」忙道:「小弟師侄乃少林俗家弟子姬鳴梟,商大俠是否要去莊外面會群邪,紙終久包不住火,小弟只能退兵一時,非長遠之計。」

商六奇陰惻惻一笑道:「商某就是為了雷震子而來,走!」身形疾掠而出。

匡道揚搖首輕嘆一聲,躍向門外而去。

姬鳴梟未立即隨出,左掌一伸。

呂秦兩人只見姬鳴梟掌內託著一枚七星制錢,不禁一怔,呂松霖道:「幫主有何吩咐?」

姬鳴梟低聲道:「幫主急往查明崔瑚及附錄何在?」

呂松霖道:「現不在芙蓉山莊,為商六奇擒去,尊駕速通知幫主,商六奇巢穴在雲臺山中。」

姬鳴梟立即轉身疾掠出去。

呂松霖不勝訝異道:「七星幫主必非常人,少林門下均被網羅。」

秦婉玲避而不答,盈盈一笑道:「賤妾有意出莊外一探究竟,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呂松霖頷首道:「也好!」

秦婉玲忽目注呂松霖,秋水雙眸中隱含憂慮之色道:「方才與商六奇對掌,相公可曾受傷麼?」

呂松霖搖首微笑道:「未曾受傷,事先有防,將他那掌力所吐毒勁卸開去,繼則儘量不使他那毒爪沾身,先發制人……」說著,低喟了一聲,接道:「再要拼搏下去,我未必能有制勝把握,看來今晚群邪必在商六奇金獅毒爪下傷亡不少。」

伸手牽秦婉玲疾躍而出。

莊外廣坪上,黑壓壓一片聚立著群邪,屏肅無聲,忽聽一個語聲揚起:「匡道揚來了。」

數十百道目光齊齊向前注視,清冷月色下,只見莊門內,匡道揚率著十數人如飛奔來。

轉眼之間,匡道揚等已至近前,抱拳微笑道:「不知金天觀主呼喚匡某,有何指教?」

金天觀主跨步而出,略一稽首道:「事實已明,貧道並無他求,只須交出商六奇田雨蒼崔瑚等人及紫府奇書,一場干戈立時煙消霧散,不然芙蓉山莊即將夷為平地。」

匡道揚怒氣上湧,沉聲道:「恕匡某無法應命,武林規矩,勝者為高,觀主只要勝得匡某,自然件件遵從。」說時反手伸向肩頭,一道墨虹應手而起。

雷震子不禁一怔,似是畏懼那「墨霜」劍,道:「各憑真實武功分一高下,也還可說,施主仗犀利寶刃,有失英雄氣度。」

匡道揚道:「觀主是想激使匡某棄此「墨霜」劍不用,換過一柄平常長劍麼?哼,只伯未必激得動匡某。」

雷震子身後突掠出一個手執一雙三陵鋼鞭大漢,大喝一聲道:「觀主暫且退後,待俺姚豹會會匡老兒。」

一掄手中鋼鞭,出招「四方風雨」,展起漫天鞭影,呼呼如山向匡道揚打去。

匡道揚身後洪斌疾躍而出,振刀猛接。

雷震子面色一變,用手望後一抬,拔劍出鞘。

金天觀道眾疾逾流星奔出,將匡道揚圍在當中,引著劍訣,一俟雷震子令下立即進攻出手。

雷震子目吐精芒,冷笑道:「施主如不棄劍束手,僅憑血氣之勇,恐無法留得性命在!」

突聽距身三四丈外,一株參天古樹上,飛出陰寒冷笑道:「只怕未必!」

樹上紛紛疾落下十餘人,正是骷髏魔君田雨蒼、六盤殃神蘇衙、黑白無常、鬼谷三靈中二靈等群邪。

田雨蒼電射飛落在雷震子身前,哈哈狂笑道:「真是萬事不由人計較,眼前你有何話說?」說著雙掌狂攫出去。

雷震子冷笑一聲也不回答,長劍一揮,灑出寒星漫空,襲向田雨蒼,匡道揚乘機躍出圈外。

田雨蒼施展九轉挪移身法飄忽如風,兩臂攫拿如電,招式辛辣之極。

六盤殃神等人,各擇道眾紛紛猛攻而去。

廣明法王見情勢不妙,宏聲高喧了一聲:「阿彌陀佛。」率著門下九尊者及太行五燕搶撲而出。

才奔出三步,忽見匡道揚之後現出一個瘦骨嶙峋,鬚眉如銀禿額老叟,騰身奔空,掉首「飛鷹攫兔」撲下。

首當其衝的廣明法王第三尊者怒目金剛吉丙,只覺一股陰寒如山氣勁凌頭壓下,不禁大驚,喝道:「鼠輩……」手中一柄銅錘往上貫出。

那知喝聲未了,凌空撲下的金獅毒爪商六奇冷笑一聲,右掌疾抓住銅錘,左手五隻毒爪已從吉丙面目拂下,抓開胸膛插手一掀。

只聽怒目金剛吉丙發出一聲淒厲慘嗥,仰身倒下,胸口鮮血噴起如泉。

商六奇身未落地,奪自吉丙手中銅錘,疾逾閃電又向另一尊者磕下。

爆音聲中,那名尊者立時顱裂漿濺,慘死非命。

這不過彈指間事,廣明法王見狀心神大震,猛喝道:「你是何人,這等心狠手辣,饒你不得。」雙袖疾拂出一片如山洶湧潛勁。

商六奇哈哈大笑,身形一動,避開廣明法王袖勁,一雙毒爪分向兩名尊者攫去。

他那身法詭疾如電,無可捉摸,一名尊者待毒爪抓至胸前方才警覺,慌亂中伸臂一式「託梁換柱」格去。

商六奇發出一聲悸人的陰笑,五指一把扣住對方手臂,右腿疾抬踢出,左手毒爪已自抓在另一尊者咽喉要穴上。

兩聲厲嗥揚起,鮮血濺中雙雙橫死廢命。

廣明法王大怒,雙袖疾展,與倖存五位尊者及太行燕分立方位,向商六奇凌厲搶攻。

這樣一來,章法已自大亂。

那面也是慘嗥連續騰起,金天觀道為黑白無常勾魂雙煞發出牛毛般黃蜂針,鬼谷二靈的群邪多人送命。

須知田雨蒼手下對金天觀怨毒入骨,一齣手即是殺著,距離又近,又是蓄意復仇,金天觀道眾當然不免。

雙方一場混戰中,群邪中一條身影暗中掠出,繞道閃向莊內。

這人身形甫落,突聞樹後一聲冷笑道:「尊駕膽量包天,竟敢私闖芙蓉山莊。」

一條黑影掄出刀光,即五指覷在樹後,待黑影閃出,立即伸臂拍去,劈開刀勢,蓄勁接下。

黑影悶哼出口,心脈震斷,立時氣絕倒下。

這人微微一笑,清冷月色映著他的面目,正是那天河鬼叟戎雲虎。

戎雲虎手臂方撤,只聽一個熟稔笑聲人耳道:「好辣的掌法。」

一隻人影疾閃,落在戎雲虎面前。

戎雲虎一見,神色一變,冷笑道:「原來你們也來了,哼,真是死對頭,不見不散。」

所來一雙人影正是北瀛島主嚴陵逸血影手侯紹鴻,四道如炬目光逼視在戎雲虎面上,一瞬不瞬。

戎雲虎陰惻惻一笑道:「目前二位是欲向戎某為敵麼?」

嚴陵逸有名的笑裡藏刀,聞言微笑嘆息道:「戎賢弟,你怎還不知省悟,眼前形勢,非你一人可以完成,而且前途艱危難料,你我多年弟兄,因一朝之忿,同室操戈,而遂他人得利,如今還要反目相向麼?」

戎雲虎眼珠一轉,心說:「這話確屬實在,不管他們用心如何,總比自己勢孤為強,我天河鬼叟也是心計獨擅之人,未必就怕你們。」哈哈一笑道:「兩兄如願捐棄前嫌,小弟是求之不得。」

嚴陵逸正色道:「戎賢弟,非是我倆對賢弟有什麼存心圖謀,風聞巫翰林唐慕斌兩人非制我等二人於死地不可,我等如不聯手,定然遭其毒手。」

戎雲虎點頭道:「小弟亦有風聞,目前之計,務必將紫府奇書得在手中,習成書中曠代絕學,那時他們找來豈來我等何?」

驀地——

一聲擾人心魄的陰笑,隨風入耳。

三邪不禁心神一震,循著笑聲傳來方向望去,只見一個金面人立在三丈開外。

只聽金面人冷冷出聲道:「三位可知奪魄郎君巫翰林已在芙蓉山莊內麼?」

語聲不類生人,僵銳悶澀,刺耳難聽。

嚴陵逸道:「尊駕怎知巫翰林已在莊內。」暗暗駭凜。

金面人答道:「巫翰林已先三位而至,將莊中伏樁點倒,不然,三位豈能如入無人之境?」說著伸手指向一座高樓,接道:「巫翰林就在此樓上,逼問莊中傷者口供,紫府奇書已為金獅毒爪商六奇取去……」

嚴陵逸忙問道:「商六奇現在何處?」

金面人冷笑道:「現戰廣明禿驢的老叟不就是金獅毒爪麼?」說著目光忽然一變,忙道:「巫翰林來啦,咱們後會有期。」跺足騰空,穿入蒼茫夜色中不見。

三邪呆得一呆,同凝目向那座高樓望去。

只見樓上一條人影迅疾掠出,疾逾閃電瀉落身前。

三邪看清來人是個藍衫文士,不似當年的奪魄郎君巫翰林。

血影手侯紹鴻冒著喚叫一聲道:「巫兄別來無恙?」

藍衫文士面色微微一變,道:「在下非姓巫?」

侯紹鴻大笑道:「巫翰林,你就變了灰,我侯紹鴻也認得出你。」

藍衫文士,面上泛起了一種開朗的笑容,道:「世外六兇昔年相偕於靈鷲峰下,彼此之間臭味相投,難道三位竟不能辨認巫翰林形象?何必冒叫。」

三兇不由一愕,面面相覷。

侯紹鴻冷笑道:「換易形貌,居心叵測,難道侯某不知麼?」

藍衫文士朗朗大笑道:「在下如真是巫翰林,何必須改易容貌,恐怕三位中了他人之計,在下還有要事,不耐與三位糾纏。」說時沖霄騰空而起,眨眼身影頓杳。

嚴陵逸道:「那金面怪人為何告知我等巫翰林在此,顯然其中大有蹊蹺,藍衫窮酸說得不錯,我等誤中了他的奸計。」忽地面色一變,道:「快去莊外逼問匡道揚金獅毒爪商六奇下落。」

侯紹鴻詫道:「金面人不是說金獅毒爪現在莊外與廣明法王拼搏麼?」

「他所說未必是實,快走!」嚴陵逸匆匆說完,振臂穿空而去。

候紹鴻戎雲虎急急相隨竄出莊外。

三兇一走,暗處走出呂松霖秦婉玲兩人,呂松霖道:「金面人與藍衫文士雖然是三兇故識,侯紹鴻說的一點不錯,改換容易,居心叵測。」

「真是巫翰林麼?」

「尚難確實,不過金面人存心不善,欲激使三兇與藍衫文士激鬥,如此他才無後顧之憂,一心一意與金獅毒爪為敵,怎料藍衫文士竟有容人之量,淡然不顧,致命金面人之計全盤落空。」說著嘆息一聲道:「你我先解開莊中被制住穴道手下,勸匡文慧等人暫援離芙蓉山莊,免罹不測之禍。」

突空中電瀉墜下一條身影,呂松霖瞥明來人正是神機秀才苗冬青,忙趨前附耳密語一陣。

苗冬青領命如飛奔出莊外而去。

秦婉玲向呂松霖嫣然一笑道:「交頭接耳,鬼鬼祟祟,反正沒有好事。」

呂松霖微笑不答,偕秦婉玲施救各處被制伏樁。

莊外戰況慘烈,骷髏魔君田雨蒼與雷震子捨生忘死兇搏中。

金天觀道眾傷亡折半,田雨蒼手下亦陳屍五具,六盤殃神蘇衙被三陽真人五雷其人兩道聯臂合攻,胸臂等部位被鋒利雙劍劃破數處寸許口子,鮮血涔涔溢位,後胸中了兩處三陽掌力,雖然他出手仍辛辣凌厲,但明眼人可瞧出他漸力不從心,敗處下風。

那面金獅毒爪商六奇大肆兇威,爪裂廣明法王座下六尊者,太行五燕重傷四人。

匡道揚與莊中高手亦出手迎攻天河鬼叟戎雲虎黨羽,墨虹驚天,寒飈如潮,所向披靡。

夜空中不時飄傳厲嘯摻嚎,憑添了無窮恐怖。

廣明法王見商六奇兇狠殘毒,不禁痛恨切齒,展出數十年修為絕學,掌袖兼施,暴喝如雷道:「施主究竟是何來歷?」

商六奇桀桀怪笑不答,爪法更是加厲,風狂雨驟般抓去,猛感頭頂勁風如山罩下,心中一驚,立時左飄丈外。

空中電瀉墜下一個面如淡金怪人。

金面人陰森森一笑道:「你就是金獅毒爪商六奇麼?」說著五指疾拂而出。

廣明法王見有人相助,不禁精神大振,雙掌「推山立鼎」攻去。

商六奇獰笑一聲不答,毒爪錯腕旋出分攻兩人。

他那爪法委實玄詭不測,一招之微,含蘊無窮變化,攻其必救,立時迫得廣明法王金面人橫挪兩步,幾乎手忙腳亂。

商六奇一招得手,目中頓時露出驚喜光芒,爪法一變,勢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攻去。

金獅毒爪昔年因緣際會,獲得紫府奇書附錄中七頁,須知附錄乃紫虛居士將畢生心血潛悟之曠代絕學,悉注於附錄並附有圖說。

商六奇雖不識甲骨文,但其身賦異稟,聰穎過人,揣摸圖形推解練成一套奇奧爪法,此刻用來對付廣明法王金面人就是照紫府奇書附錄練成。

一時之間,芙蓉山莊內疾奔掠出天河鬼叟戎雲虎,北瀛島主嚴陵逸血影手侯紹鴻三兇,一躍落在廣明法王身側,六掌同揮向商六奇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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