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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八方風雨會中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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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掌門大清真人一見老叟,不禁大感驚愕,忙稽首問訊道:「原來是天池前輩,別來無恙。」

天池玄翁鼻中發出一聲冷哼,道:「不敢,掌門人來此可是興師問罪?小徒燕彬沒有什麼不對。」

太清真人聞言大為震怒,卻心有顧忌,因天池玄翁出了名難惹,忖念之下,面含微笑道:

「依前輩說來,小徒是死有應得?」

天地玄翁聞言壽眉挑了挑,泛出兩道殺機,燕彬卻疾躍奔出,躬身施禮道:「武林之事最重公道,嘉賓酒樓群雄畢集,有目共睹,眼前隨老前輩同行者,不少在場目擊,不妨詢問,若晚輩有絲毫過錯,當場自刎,死而無怨。」

崑崙掌門稍一沉吟,只覺此事委實棘手,不得已轉面道:「那位在場目睹,答話須不偏不袒,免得貧道為難。」

「在下就在令徒鄰席親眼目擊,願充見證。」

太清真人轉目望去,見是點蒼高手摩雲金雕薛元荔,微笑道:「有勞薛老師了。」

薛元荔大踏走出,與天池玄翁掌門兩人拱了拱手,靜待雙方發問。

天池玄翁,兩道寒芒望了薛元荔一瞧,道:「尊駕請示來歷?」

「在下點蒼薛元荔。」

「請細敘事實經過。」

薛元荔道:「嘉賓樓內嘉賓滿座,令徒七人到得酒樓時,已是座無虛席,只得枯立守候,忽見燕老師向在下鄰席崑崙三位老師座上走來……」

天池玄翁道:「劣徒為何向崑崙座上走去,請示其故。」

薛元荔道:「崑崙三位老師已自酒醉飯飽,尚在席上高聲談笑,燕老師想是見席上杯盤已罄,故而上前出言催三位崑崙老師讓座。」

太清真人道:「燕老師可是說了什麼話,致觸怒了劣徒。」

薛元荔望了太清真人一眼,正色道:「燕老師只說了:‘酒喝夠了,飯用飽了,三位該讓座啦。’」

天池玄翁冷笑道:「這話也沒有什麼不對。」

薛元荔道:「大概崑崙三位老師感覺燕老師,語氣不善,有意生非,所以金元輝老師大怒出手。」

天池玄翁突然喉中發出桀桀長笑,笑聲陰寒如冰,人耳毛骨悚然。

半晌笑定,天池玄翁臉上如罩嚴霜,沉聲道:「崑崙掌門人,話可要聽真了,是令徒先出手的。」

太清真人心內異常激動,道:「但劣徒罪不致死。」

天池玄翁目注薛元荔道:「薛老師可曾記憶崑崙門下是用什麼招式。」

「巨鵬展翼,崑崙絕招。」

天地玄翁桀桀狂笑道:「這就是了,倘小徒燕彬藝遜於崑崙,豈不當場喪在金元輝的掌下,是非曲直,自有公論,掌門人以為如何?」

太清真人面寒如冰道:「貧道總認為小徒罪不致死,既然天池前輩強執其是,貧道自無話說。」

天池玄翁雙目一瞪道:「崑崙掌門可是有點不忿麼?那你我放手一拼,點到為止,勝者為是。」

太清真人此時如騎虎背,勢難示弱,頷首道:「貧道領教。」

天池玄翁哈哈狂笑道:「也好,風聞嵩山少林發出武林貼,邀請武林各大門派掌門至尊參與盛會,共商武林大計,唯獨老朽未在受邀之列,想是天池武學難濟大雅,不見重於中原武林,老朽心懷不忿,重複嵩洛藉此天下英雄畢集,老朽意欲領教中原武學,究竟孰優孰劣。」語聲一頓,又道:「連紫府絕學亦一併計算在內。」

崑崙掌門料不到天池玄翁竟出此言,無疑先有預謀,藉著嘉賓酒樓之事發作開來,但理虧在己,話難出口,強笑一聲道:「這是少林之事,犯不著遷怒天下武林。」

一株參天古樹上隱著南宮柏秋及小化稽康,目睹情勢意外發展如此,驚異不勝。

南宮柏秋低聲道:「賢弟,愚兄所料如何?天池玄翁藉事尋釁,挑鬥中原武林門派,必藏有什麼陰謀詭計,莫非葉超塵私邀天池玄翁相助,恐中原各大門派意存觀望或不肯就範,藉天池玄翁之手,逼使投往少林。」

稽康道:「恕小弟愚昧,忖測不透天池玄翁用心何在,且看情勢發展如何?」

只聽天池玄翁冷笑道:「酒樓嘉賓一事,可見中原武林目中無人,免怨得老朽遷怒不忿,老朽決定明晚三更在此二郎廟前恭候各大門派掌門駕臨,有煩崑崙掌門傳話,如有那一門派不至,休怪老朽辣毒無情殺該派門下。」

說著右掌一揮,轉身率著大漠七梟向東密林如風掠去,轉眼身影俱杳。

崑崙掌門目露黯然之色,長嘆一聲,轉身揮袖率領門下疾奔離去。

場外觀看熱鬧的群雄,亦心情沉重,紛紛如鳥獸奔散。

南宮柏秋與稽康兩人疾如流星電奔,暗躡天池玄翁及大漠七梟身後。

只見天池玄翁等奔出十數里後,竟繞道重返二郎廟中,故弄玄虛,使人莫測高深。

殘陽流瀉,大地蒼茫,二郎廟前景物更顯愴涼蕭瑟。

南宮柏秋立在廟外林中,沉思一陣,搖首嘆息道:「愚兄實在不想又生波折,增加無謂困擾。」

稽康道:「大哥睿智絕倫,想一妙計兔武林門派淪入殺劫。」

南宮柏秋不語,仰望天空一片灰淡浮雲,跌入一片沉思中……

二郎廟門天池玄翁正與大漠七梟商計明晚迎敵之策忽聞遙遙隨風傳來歌聲:

「神州江山如畫,

春降百花吐豔,

夏有綠荷蓮波,

雁過衡陽秋老,

轉眼冬來景物蕭索。

喜有寒梅先破玉,

疏影橫斜籬落,

雪裡暗香浮,

恐被騷人尋著。

今夕我來騎鶴,

特為昨霄相約,

攜得瓊漿並玉液,

要與諾若同酌。

拈韻和新詩,

極盡仙凡之樂。」

天池玄翁只覺歌聲擾人心神,不禁暗皺眉頭。

驀聽歌聲又起:

「叔季人心,

真險惡,

半多奸惹,

恨手挽狂瀾無術,

枉殫心力,

大夢沉沉睡不醒,

紅塵滾滾天昏黑,

看可憐,

世道走豺狼,

生荊棘。

青嶙血,

蒼苔蝕,

蟲沙聚,

成邱蛭,

望荒郊戰壘,

恨填胸懷,

得因流離遭巨蟲,

禾苗蕪穢多蟊賊,

到如今,

盡是逞威權,

施殘刻。」

調寄滿江紅,寓意警世,鏗鏘蒼涼。

天池玄翁眉頭一剔,道:「郭騰蚊、燕彬,你二人出外去瞧瞧是誰?」

郭燕兩人疾閃出廟,只見夜幕低垂,昏茫沉迷,竟瞧不出此人隱在何處,不禁面面相覷。

驀聽得一聲哈哈大笑起自北面林中,兩人聞聲身形疾撲,如矢離弦穿入林內,只見一株丹楓之下對坐兩人,面前堆著荷葉貨包,陳有醬鴨牛肉並兩瓶葫蘆酒。

那兩人一是青衣面目森冷的中年文士,另外一蓬首跣足小叫化。

只見小叫化笑道:「大哥,那兩首詞兒作得真好,小叫化雖讀書無多,卻也能曉詞中音義語語警世,來,大哥,小叫化敬你一口酒。」說時手執著葫蘆咕嘟嘟鯨飲了一口。

那青衣中年人含笑道:「這那是愚兄所作,不過把前人詞句略加換改而已,愚兄有感而發,放眼當今,淫暴殘殺,無不是名利二字爭奪而起,又誰真看得穿,勘得破。」說著長長嘆息一聲,緩緩舉起葫蘆就唇。

郭燕兩人,一閃欲前,燕彬兇光暴射,大喝道:「你們二人唱的什麼調?擾安寧,最好離去為妙。」

小叫化稽康兩眼一翻道:「這就怪了,難道我們唱歌吟詩,也礙了你們麼?」

郭騰蛟道:「兩位不如依在下相勸,離去為妙。」

稽康冷笑道:「這片林地成為你等私有?哼,小化子偏不離去,看你們把小化子如何。」

燕彬冷冷一笑道:「要你的命。」說時右手一探,抓向小叫化面門而去。

他手法奇奧凌厲,手出半途,驀往下一沉,兩指揮彈向小叫化「期門」大穴,一縷勁風如割如刃刺去。

「啪」的一聲脆響,燕彬右掌如受千斤重擊,眼中金星直冒,哎喲一聲,身形跌出兩丈開外。

他那右掌上皮開肉綻,鮮血外溢。

郭騰蛟僅見南宮柏秋身形立起,卻未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但燕彬已被南宮柏秋碎裂所致無疑,不禁大感震駭。

只見南宮柏秋手指著自己,沉聲道:「你是何人?」

「在下郭騰蛟。」

南宮柏秋似有所悟道:「哦,我也有風聞天池玄翁及嘉賓酒樓之事。」手指著燕彬冷笑道:「他必是燕彬,難怪你等如此狂妄。」倏地兩指一屈,朝燕彬彈去。

正值燕彬氣怒攻心,一式飛鷹攫兔撲向南宮柏秋而來,雙掌推出排空潛勁,勢如雷奔。

燕彬忽感一縷陰寒勁風,突破潛在掌風,只覺心口一麻,狂嚎一聲撞跌在地。

郭騰蛟大驚失色,他深知燕彬武功已臻上乘,堪數一流高手,可見南宮柏秋神化曠絕,自己恃強出手,亦必無幸,猛萌逃生之念,一式旱地拔蔥沖霄騰起。

南宮柏秋冷笑道:「你走得了麼?」兩指一彈,一縷勁風破空襲去。

只見郭騰蛟半空中發出一聲悶嚎,身形如斷線之鳶般跌了下來,叭噠墜地。

稽康道:「大哥將此二人致死,天池老兒必難善罷。」

南宮柏秋微笑道:「我只點了他的昏穴,怎會死去,這二人武功甚高,若不預為戒備,我這凌虛罡指萬難傷他。」

稽康望了郭燕二人一眼,目露詫容道:「那麼這二人應作何處置?」

南宮柏秋略一沉吟,道:「我料天池老兒久候二人不返,必然趕來窺探,先將二人收藏叢草中。」

稽康應了一聲,抓起二人騰身而去。

明月斜掛樹梢,林野一片悽迷。

天色二更將近,三更不到,二郎廟中果然天池玄翁久候郭燕二人不返,心覺不妙,率著五梟如飛奔出,分途搜尋二人下落。

天池玄翁忽聞遠處有人低聲談話,不禁循聲躡去,只見南宮柏秋與稽康席地對坐,飲酒共話,輕聲談笑,暗道:「這二人在此,形跡可疑,老朽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只聽南宮柏秋嘆息一聲道:「富貴榮華,不啻浮雲掠眼,人生百年,無異光陰過客,世人爭名奪利,到頭來還不是黃土附身,英雄事蹟轉眼成空,曷勝浩嘆。」

稽康鯨飲了一口酒,笑道:「雲去眾生,大千世界,卻不是為名累,為利忙,能有幾人如大哥看得這般透徹,小弟記得一首詞兒……」逕自低聲唱吟:

「逍遙自在,

五湖四海無牽掛,

手拈梧筆,

漫把心情寫,

以酒論交,

好覓知音者,

牢騷也,

且權拋下,

莫把新愁惹。」

南宮柏秋撫掌大笑,道:「賢弟是諷我多愁善感,其實我輩身為武林人物,要說看得破,真不容易。」說著一頓,又道:「我今晚文思泉湧,信手拈來一詞,賢弟你可要聽聽。」

稽康道:「大哥才華絕世,詞藻之美推為當世睿才,小弟何幸得以恭聆。」

南宮柏秋長吟道:

「人間往復,

何寶鼎熱擅,淨案燒燭,

只為婆心救世,

也甘勞碌,

笑他醉夢痴迷漢,

著殘棋未曾了局,

依依不捨,

有誰知足,

任若輩中原逐鹿,

莫空負心機,

壯我同族,

天降英俠,

始慰萬家頌祝,

人心悔禍干戈息,

免生靈遭彼奇毒,

上元嵩運,

那時同享太平福。」

稽康贊不絕聲道:「好極,好極,音揚頓挫,如聆雅奏。」

其實南宮柏秋知天池玄翁隱身在不遠處窺視,所以故意這麼裝作。

突然,只聞一聲朗笑道:「兩位雅興不淺。」笑時,天池玄翁已自飄身走出。

南宮柏秋稽康不由雙雙起立,尚未出言,天池玄翁又含笑道:「兩位可歡迎我這不速之客麼?」

稽康道:「四海之內皆朋友,風萍相聚總是緣,那有不歡迎之理,請問老丈尊姓大名。」

天池玄翁微笑道:「老朽俗家姓名已不復記憶,蒙武林朋友抬愛,賜老朽‘天池玄翁’一個外號。」

南宮柏秋稽康不由雙雙驚哦一聲,肅然起敬,抱拳說道:「原來是天池前輩,失敬了。」

天池玄翁道:「二位可否賜告來歷?」

南宮柏秋道:「在下名宮維仁。」手指著稽康道:「這位弟名康驥,出身東海靈鰲島。」

天池玄翁聞言不禁一呆,他從未聞得有東海靈鰲島,以他的身份名望又不便追問,隨只答道:「幸會。」

稽康道:「前輩若不嫌餚殘酒冷,就請隨便飲用。」

天池玄翁也不客氣就地坐下,取過葫蘆飲了一口酒後,道:「兩位老弟也是應少林之邀而來麼?」

南宮柏秋笑道:「在下二人閒雲野鶴之身,不受羈束而且武功微薄,不足以爭銜揚名,怎比得前輩世外高人,武林名宿,風聞前輩明晚與中原各大門派掌門印證武功,名動天下可期。」

天池玄翁目中閃出異光,道:「老弟何以知道老朽有致勝之望。」

南宮柏秋道:「這道理很簡單,前輩既敢邀約中原武林各大門派印證武功,必是身負震古鑠今奇學,若無致勝把握,焉能出此大言。」

天池玄翁含笑點點頭,油然泛起得意自負之色。

只聽南宮柏秋又道:「不過……」似礙難出口,又隱忍不言。

天池玄翁詫道:「老弟,不過什麼?」

南宮柏秋微喟一聲道:「前輩豈有不聞知少林有宗達魔遺學大般若禪功,威力無匹,還有紫府絕學神奧絕倫,在下不知前輩用何種武功抵制此二宗絕學。」

天池玄翁望了南宮柏秋二人一眼,道:「老朽聽說過少林有這門大般若禪功,其武學威力如何,尚無所知,但少林近數十年來日漸衰微,可見大般若禪功不足重視……」話聲略略一頓,又道:「至於紫府絕學淵繁浩博,有生之年,更須過人秉賦,才能諳曉十之五六,如中原武林尚在攘奪紫府奇書,無足重視。」

稽康聽天池玄翁大言不慚,心內不禁有氣,道:「若武林各大門派聯手合擊,前輩縱然武功曠絕量一人精力有限,勢成強弩之末,不勝為前輩擔憂。」

天池玄翁哈哈大笑道:「中原門派,烏合之眾,彼此勾心鬥角,傾軋排擠,心存觀望,見他人之敗欣然色喜,老朽料他們必不能同衷相濟。」

南宮柏秋點點頭道:「前輩料事如神,在下不勝欽佩,請問前輩可曾聽說過中原武林有葉超塵及金獅毒爪商六奇其人麼?」

天池玄翁聞言不禁面色微變,道:「葉超塵此人老朽無聞,最近方聽說起,至於商六奇是老朽當年舊識,但多年未見。」

南宮柏秋聰明絕頂,已聽出天池玄翁與商六奇暗中狼狽為奸,心內暗驚,舉起葫蘆道:

「在下敬前輩一口酒,恭祝前輩明晚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天池玄翁得意大笑,抓起葫蘆鯨飲。

忽地,天池玄翁面色一變,目光瞥向四外。

南宮柏秋心內暗驚,道:「前輩似有什麼心事?」

天池玄翁道:「不瞞二位,老朽在二郎廳內聞得宮老師歌聲,不禁神往,遣出兩徒邀請二位,怎奈一去不返,是老朽放心不下,率著五徒出廟探視兩徒下落,老朽幸會兩位,但拙徒迄未返轉,不知何故。」

南宮柏秋故作沉思,目露詫容道:「在下二人一直坐在此處未曾隱秘形跡,令高足不致於不發現,想是另有強敵誘去令徒。」

天池玄翁不由霍然一驚,深覺此言有理,霍地立起,忙道:「老朽要尋找七徒生死下落,恕不奉陪。」說時龍形一式沖天而起,瞬眼俱杳。

南官柏秋稽康立時掠出林外,約莫奔出五里外,到得一個隱秘山洞進入。

稽康問道:「大哥可是看出其中有什麼蹊蹺不成。」

南宮柏秋道:「不出愚兄所料,天池玄翁與葉超塵商六奇沆瀣一氣,裡應外合,陰謀逼使武林各大門派就範。」

稽康目露詫容道:「大哥何以知情?」

南宮柏秋微笑道:「稍時就知。」

話聲未了,洞外傳入苗冬青語聲道:「少俠在麼?」

南宮柏秋應聲道:「在,苗老師請進。」

一條人影疾如流星掠入洞中,現出神機秀才苗冬青,身影一定,苗冬青即道:「苗某已探出各大門派掌門人潛跡所在。」

南宮柏秋忽道:「稽賢弟先去洞外巡視,慎防天池老賊找來。」

小叫化應了一聲,一躍而出。

南宮柏秋道:「苗老師可是從崑崙掌門太清真人身上找出。」

苗冬青點首微笑道:「苗某用的是雙管齊下之策,太清真人回去後,立即修書派人分送各門派掌門,苗某命人暗隨其後,一而又遣人暗躡各大門派中高手去跡,又自作主張投函暗約各大掌門明午在北門外禹神宮晤面。」

南宮柏秋道:「苗老師籌謀極好,就這樣辦吧,嵩山那裡有何資訊?」

苗冬青答道:「三眼靈宮井鱗帶一密訊,說葉超塵暗中猜忌商六奇,已先發制人將商六奇制住,不過陰陽聖指唐慕斌卻逃出少林。」

南宮柏秋道:「唐慕斌逃出少林之事在下已知情,此人無關宏旨。」口中雖是這麼說,卻忍不住暗歎一聲。

忽然洞外傳來一陣低沉嗚嗚哨音,南宮柏秋與苗冬青面色一變,心知小叫化發現天池玄翁在附近,忙各取出一方蒙面烏巾戴下,並肩盤膝坐下。

洞中立時沉寂如水,靜得出奇,兩人鼻息隱隱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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