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轉洞府,只見蓋多林與老叟在娓娓談心。
老叟見得眾人轉回,笑道:「籬兒,那般群邪可是中計而去了麼?」
他語聲清朗,顯然病體已復元一半。
菊籬子滿懷愉悅,答道:「雖然中計離去,但還要防邱道嶺覺察。」
老叟大笑道:「十個邱道嶺也難以覺察真偽。這一來我大仇得報,而且不費吹灰之力。」
菊籬子怔得一怔,道:「你老人家此話究竟何意,恕兒不懂。」
老叟笑道:「當然你不懂得!伽葉劍譜所載義理精奧,為父窮數十年精力還不能全參悟。為父已在劍譜後半部改最緊要地方五處,都是反其道而行,邱道嶺參悟上半部後當發現伽葉劍法匹力無比,急急要參悟下半部,必不覺察其中有偽。只待他與武林高手力拼,施展伽葉劍法作困獸之行時,當行血逆攻臟腑,口噴黑血而死。」
菊籬子道:「但願如你老人家所願。」
老叟笑道:「邱道嶺日後便是落得如此下場,你且拭目以待。」
菊君茹忽掠身上前,拉住嶽洋道:「你說了話不算!」
嶽洋不禁愣住,詫道:「在下說了什麼不算?」
菊君茹鼻中哼了一聲,道:「你說包我不受傷,如今五指淤痕你有何話說?」
嶽洋道:「姑娘意欲如何?」
菊君茹柳眉一挑,杏眸斜睨道:「你得傳我幾招劍學。」
菊籬子夫婦見女兒如此神態,與平日孤芳自賞冷漠如冰的神情大下相同,知女兒芳心暗屬嶽洋,不禁相望了一眼,暗暗嘆氣。
菊籬子夫婦在嶽洋療治父病時,已從蓋多林那裡得知嶽洋已是使君有好,內心不由異常地難過。
這時嶽洋朗聲笑道:「姑娘尊祖與令尊令堂伽葉劍法舉世無雙,有若中天皓月,在下這點微薄技藝,螢火微光,豈能與他們相提並論,姑娘你不是捨本逐末麼?」
菊君茹不聽這些,磨著嶽洋傳授技藝。
榻上老叟微笑道:「孩子,老朽適才聽說你劍學精奧未測,你就傳她一招半式,不然她可象扭股糖般,難纏得緊。」
嶽洋無奈,道:「在下劍術委實不敢貽笑高朋,這樣吧,在下傳授一招空手奪白刃。」
菊君茹拍手笑道:「好,好!」
嶽洋道:「姑娘,你取一柄普通兵器向在下進擊,令尊手中春秋神物則不敢嘗試。」
洞腹寬敞,足可施展手腳,菊君茹向母親要來一柄長劍,劍尖平指。她目注嶽洋道:「我可要出手了。」說時劍尖一傾,震出朵朵寒星,一招「狂風密雨」,一片劍光掣電奪雷而去。
嶽洋突然身形一動,五指半弧電掣攝去,奇奧玄詭。
只聽菊君茹一聲驚呼,劍光全斂,退出兩步,面現驚愕之色。
一柄長劍已落在嶽洋手中,他目光含笑。
只聽嶽洋道:「這空手奪白刃全憑眼快手快,拿捏部位奇準,百不爽一,恐要費姑娘十天半月功夫。」旋又細細講解了一番。
菊君茹也是聰明之人,一點即通。
嶽洋轉向菊籬子請求引他救呂用。
菊籬子長嘆一聲道:「武林險象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老朽當盡其綿薄,惟十方閻羅邱道嶺所居異常難覓,非但老朽不能,即使家父亦不知。然而邱道嶺已與峨嵋派串通一氣,阿修羅陣法定然已在著手擺設,非在峨嵋就是大涼山所居之處,時機一到,諸事不難迎刃自解,少俠請先回螺旋谷,老朽等決在十日內趕至。」
嶽洋懊悔不絕道:「方才晚輩出手如制住孟慶,逼他引晚輩前去諒不難做到。」
榻上老叟道:「孩子,你雖身負絕學,但十方閻羅邱道嶺武功堪稱宇內屈指可數之人,何況他那居處寸寸都有殺身危機,血氣之勇不可待,還是謹慎的好,不然老朽數十年隱恨,為何不命籬兒尋仇報復,就是這個道理。」
嶽洋深知小不忍則亂大謀,暗歎了一口氣道:「那麼晚輩在螺旋谷內恭候老前輩等人駕。」說完留下三粒長春丹,數味藥方,與蓋多林告辭離去。
他們並未取來時的路途,而是走新田常寧,直取衡山縣。
傍晚時分,兩人已趕抵衡山不遠,遙見萬戶飲煙,燈火閃爍。
蓋多林忽道:「少俠臨別衡山掌門玄陽子時,料測匪徒必將再度犯山,我等豈可有終無始,不如彎道普光寺一行如何?」
嶽洋頷首同意,雙雙改道疾奔南嶽,擇險徑往普光寺而去。
還未入普光寺,即隱隱聽到寺內破空呼嘯動手相拼之聲,寺外市著數十名黑衣勁裝匪徒,手執兵刃劍光電閃。
一見嶽洋蓋多林二人,立刻有四名匪徒撲攻而上。
嶽洋猿臂疾伸,微微一晃,兩名匪徒各各哼了一聲,曲池穴上皆中了一指,兵刃當呼脫手墜地.
蓋多林也自打發了兩名匪徒,系掌力震斷心脈而死。
其餘匪徒不禁大震,嶽洋迅速無倫,身影電欺而上,指點足踝,俱被制住。
兩人雙雙飛越入寺,只見前次漏網的青衣老叟一柄蟒骨金絲鞭舞得風雨不透,正處於十數道者圍攻之中。
地面上倒著多具匪徒及衡山門下屍體。
十數道者雖然聯臂合攻青衫老者,然胸臂之處均負有創傷,血跡冷冷透出衣襟,無法招架青衣老叟辛辣的鞭招。
青衣老者見嶽洋蓋多林現身,不禁一怔,斜飄三尺,一招「神龍擺尾」逼開三道,又急出一招向嶽洋捲來。
嶽洋哼了一聲,斜身一閃,右臂旋出如風,一把捉住鞭梢往外一帶。
青衣老者踉蹌衝出二步,嶽洋左掌快如電火向他胸後按去。
一股綿軟的潛勁,奔吐而去。
青衣老者倒吸了一口冷氣,放鬆右手,一鶴沖天而起,帶出一長聲厲嘯,劃空電閃逃逸。
嶽洋頓足惜道:「又被他逃了。」
一箇中年道士上前稽手道:「又蒙大俠再次施救,敝派永難報大俠宏恩於萬一,上次大俠臨去之際,囑咐掌門人,不露面為上策,可是這匪徒卻前來,強欲與掌門人見面。」
嶽洋道:「他前次還未寒心嗎?」
道者答道:「他心疑上次不是掌門人本人,故再度來此察著究竟。貧道推稱掌門人已離山他往,他堅不相信,所以動手,幸而同他來者無一是武功上乘人物。」
殿中忽傳來一聲「無量壽佛。」
只見衡山掌門人玄陽子疾步如飛走出,道:「兩位大俠別來無恙!」目光一掃殿外死屍狼藉,不由長嘆一聲道:「貧道德薄能鮮,無力維護門下永固道統,令貧道不勝慚愧。」
嶽洋道:「掌門人說得哪裡話來,此為武林劫數,非僅衡山一地。現掌門人體力早復,度過此一短暫劫運,在下等尚有要事,不能久留,日後定再相見。」
玄陽子還要挽留,見嶽洋去意甚堅,只得送出寺門外,目送兩人消失後才悵然步入寺門。
嶽洋、蓋多林腳程本快,趕至衡山縣,見燈光照耀如晝,夜市仍盛。
兩人走進一家登雲客棧,由店主領入東廂上房,房內潔淨。鄰室內嘈雜異常,透過一層薄薄的板壁,聽得異常清晰。
蓋多林皺皺眉,店主一見神色不對,忙陪笑道:「這兩天小店投宿客人甚多,到處鬧鬨鬨的,兩位就請委屈點吧!」
嶽洋一揮手,道:「快準備酒食送上。」
店主諾諾連聲退去。
蓋多林只聽有人高聲道:「蘭姑娘與康老爺子等人無故在江湖失蹤,據聞是峨嵋勾結三元幫黑旗會所為,山主焦急異常,特派少山主出來查訪,少山主怎麼還未見來?」
嶽洋聽得清楚,與蓋多林相顧一笑,低聲道:「但不知少山主是誰,在下從未聞蘭姐說過有兄弟。」說時,一目向板壁縫隙望去。
只見鄰室一張圓桌面圍了八九人,有數人背向而坐,未能見得面目,但面向外而坐的數人卻清晰可辨,嶽洋不禁突然怔住。
原來這數人,正是那日在碣石山所見的凌雲十八杖覺遠大師、鬼影子肖七、東陽真人及奉赫連燕侯之命斷除六邪一截手指之周京。
蓋多林從另一方板隙中望去,低聲道:「這些人少俠可認得麼?」
嶽洋點頭不答,心中默默忖思道:「當年自己與平兒失散於碣石山,平兒訊息一直如石沉大海,生死不明。自己又為事牽纏無法尋覓,對他負疚良深,倘與平兒並肩行道江湖,一鞭殘照,何其快活……」當年碣石山冰地雪天,朔風怒吼中所見,歷歷如在眼前。
周京忽地立起道:「少山主到了。」
眾人也紛紛肅然立起。
只見人影一閃,現出一個長身玉立的英姿少年。
嶽洋不禁訝然暗道:「原來是他!」
原來正是與他在碣石山失散,下落不明的平兒。
嶽洋眼中泛出驚喜的光芒,思索著該如何相見。
突然,窗外一條身影夾著微風悄然落地。
嶽洋、蓋多林已自警覺,身形一轉,定睛瞧去,只見是兩儀劍客席棟平,不禁大喜過望。
只見席棟平以指就唇,示意嶽洋蓋多林不要出聲。
席棟平走了過來,低聲道:「賢侄,你此一計策可算是絕妙天人。賀束蘭失蹤已轟動江湖引出遊連燕侯即將與峨嵋正面衝突,平兒雖與你有兄弟之情,千萬別說出賀束蘭下落。」
嶽洋點首應允。
席棟平又道:「鄰尾座上還有一索命八掌尚樂,乃令師遣往臥底之人,遇機可與他聯絡。」說明尚樂形象後,略略一頓,微笑道:「衡山幸被賢侄保全、老朽就此道謝。」
嶽洋詫道:「師伯何以知情。」
席棟平微笑道:「漏網之魚俱被老朽殲除。這方邀邪均為十方閻羅邱道嶺門下,老朽已獲真情,現還需返山一行,你等現隱跡何處?」
嶽洋便將入螺旋谷之事告知.
席相平頷首道:「老朽定可在短日中再行相見,你還是注意鄰室舉動吧。」說著與蓋多林直道了姓名,略一寒喧後即穿窗而出。
嶽洋轉又注目板隙中,只聽平兒說道:「在下確知蘭姑娘與康老爺子等人去過武當,並解救過武當危難與峨嵋發生激烈衝突,但下得武當後就下落不明瞭。」
鬼影子肖七道:「屬下聽說,姑娘與一姓岳少年在一處,並已生情愫。」
平兒哼了一聲道:「這個我也知道,但姓岳少年亦告下落不明,顯然遭了峨嵋毒手或擄囚,方才在下曾發現峨嵋甚多俗家能手在衡山中現蹤。」
周京道:「這些峨嵋俗家能手現在何處?為何在此衡山縣露面?」
平兒冷笑道:「我等潛隱廬山之處已被他們偵出,一路暗隨在下而來,今晚他們必來此侵犯。」
忽地,院中起了沉重腳步聲,知是店主送上酒食,急急回身就座。
店主走了進來,送上八樣精緻菜餚及一大壺陳酒。
兩人默默相對進食,傾聽鄰室說話。
鄰室忽然鴉雀無聲,只聽一人向自己居室走來,門外人影一閃,面含微笑的周京走了進來,抱拳略一拱道:「在下週京,冒昧求見望乞海涵,今晚在下等與江湖人物結怨,難免一場激烈拼搏,兇險萬分,望二位暫且樓出此_室,免受地魚之殃。」
嶽洋立起答道:「尊兄用心仁德可染,在下兩人一向不問江湖是非,決計緊閉房門不出也就是了,要出此室總難從命。」
周京面色一寒,冷笑道:「閣下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嶽洋怫然不悅道:「同是住店,為何要在下兩人搬出,尊駕既與江湖人物結怨,就該另約時地理論,在此客店中難道不嫌驚世駭俗嗎?」
周京冷笑道:「兩位如若固執成見,只怕後悔莫及了。」
窗外又掠入鬼影子肖七,陰冷笑道:「你們倆人定是峨嵋鼠黨,在此室中窺聽我等說話,用心可誅,趁早說出來歷,免說我心狠手辣。」
嶽洋雙目中突逼吐冷電寒光,身形緩緩欺前。
肖七大喝一聲,身形疾動,五指迅如電光向嶽洋左肩抓去。
肖七無愧鬼影子之名,指近肩際,振腕一晃,幻出無限手影,透出嘶嘶勁風,生似向嶽洋全身要害重穴抓去。
嶽洋冷冷一笑,右臂平胸而出,一招「手揮三絃」疾撥出去,變式「毒蟒尋穴」,右腕一掄電攝飛出。
這一招式,奇奧莫測,一把扣住肖七腕穴之上。
肖七隻覺手臂一麻,行血逆攻而上,不禁哼了一聲,
面色大變。
肖七見嶽洋出手奇奧無比不由面露驚駭之色。
室外忽飄來一喝聲道:「閣下不嫌欺人大甚嗎?」
喝聲中,英姿颯爽的平兒已邁入室中。
嶽洋冷冷答道:「那是你等上門欺人,而非我等。」五指一鬆,肖七蹬蹬退出三步,冷汗如雨而下,悻悻然猶有餘悸之色。
平兒在室外已窺見嶽洋出手制住肖七手法玄詭奇奧,已是驚異萬分,繼而聽得嶽洋語言甚熟,不禁怔住。
嶽洋又轉顏微笑道:「萍水相逢,總算有緣,有話坐下來慢敘,何必非兵戎相見不可?」
平兒越聽嶽洋口音越熟,目光凝視在嶽洋麵上,右手一擺。
周京鬼影子肖七疾退出室。
蓋多林已知嶽洋心意,高聲呼喚店主添上一副杯箸。
嶽洋讓平兒就坐,自己也欠身坐下,以著就酒在桌面徐道:「平哥別來無恙,小弟嶽洋。」
平兒目中不禁泛出驚喜光芒,亦以箸就酒書道:「適才手下所言確是實情,兩位還望三思而行。」
嶽洋道:「老朽兩人習性淡泊,從不伸手多管江湖是非,今晚杜門不出,閣下毋須顧忌。」
只見平兒寫的是:「風聞賢弟與蘭姑娘結成連理,現蘭姑娘在何處?」
嶽洋急寫道:「蘭姐等現已失蹤,小弟亦是天天查訪,已探出一點眉目……」
平兒答道:「兩位既然執拗如此,在下也無辦法,如若萬一波及,休怨在下言之不預。」
只見嶽洋繼續寫道:「峨嵋棲雲金頂兩禿驢,已與妖邪巨擘十方閻羅邱道嶺勾結,暗中興風作浪,蘭姐失蹤無疑與此大有關係。」
平兒微笑立起道:「今晚若能渡過難關,明晨當再與二位相見。」說罷告辭而出。
嶽洋知平兒怕引起手下疑心,不再挽留,立起送出門外。
這晚,蟾帷中天,柳絲飄搖,院中清涼如水。
屋面上忽現出十數條身影,身法快捷如鬼紛紛落向院中,悄然無聲。
此刻院中各室燈光俱滅,一絲聲息皆無。
只見一個身高不及五尺,隆頰兩國深陷,蓄滿濃髭的老者怪笑道:「肖朋友,我找你不是一天了,與我滾出來吧!」
鄰室房門呀地啟開,走出鬼影子肖七,冷笑道:「劍下游魂,還敢前來送死?」
邱元大喝道:「此一時,彼一時,你別得意過早。肖朋友,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還有東陽賊道不妨叫出一併送死!」
話未落,東陽道人已跨出室門。
邱元身後忽掠出一藍衣少年,衝著東陽道人大步迎上。
東陽道人目注藍衣少年仰天大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峨嵋鼠輩,玄陽穀外饒你不死,已屬法外施仁,怎麼……」
言猶未了,藍衣少年反手向背上一摸,一道匹練而起,振腕出式,漫空劍影,朵朵寒星夾著劍鳳罩襲東陽道人而去。
藍衣少年出手之快,劍招之厲,著實叫絕。
那面邱元一柄九耳潑風刀也已搶攻出手,三招連環使用,刀光勝雪,專取肖七胸腹要害重穴,辛辣至極。
鬼影子肖七、東陽道人雙雙飄後五尺,只見兩道眩人眼目的森森劍光由兩人肩上飛出,劍光突幻出無數劍虹。
穿入邱元及藍衣少年劍影刀勢之中。
飄忽之間,一串金鐵交嗚之聲響出,一柄九耳潑風刀及藍衣少年緬衣長劍,立被肖七、東陽道人掌中靈兔太阿雙劍的鋒芒絞成銀雨,飛灑凌空,現出罕見奇景。
鬼影子肖七、東陽道人一招得手,一招又遞出。
漫空飛瀉的銀雨還未落下,猛見肖七東陽道人雙雙大叫一聲,身影衝起三尺,掌中靈兔太阿均脫手向屋面而去。
肖七、東陽道人衝起三尺後又急劇落下,轟轟兩聲大震,倒在塵地不起。
室內平兒已率眾人疾射而出,平兒站在院中後,又一鶴沖天而起。
他不願靈兔太阿劍丟失,但他身在半空,發現雙劍已失蹤影,不禁大震,雙足沉落屋面,倏感身後急風颯然,忙甩掌轉身。
只見兩條人影被自己掌力撞得倒翻回去,院中各人已是雙雙捉對兒撕殺起來,一片刀光劍影呼嘯之聲,盈耳破空。
平兒又飄身下地,察視肖七與東陽道人,發現兩人足踝附近穴道滲出黑色血絲,面色紫腫浮脹,並都昏死過去,顯然中了絕毒暗器。
突然,又是一聲慘叫,又有一人倒下,平兒急忙拔出肩上一柄巨闕劍,湧身而上。
原來遊連燕侯在碣石山中得了「巨闕」「青虹」雙劍後,自己留下「青虹」,「巨閾」交給了乎兒。
但見平兒一柄長劍銀光飄飛卷下,峨嵋立有三人斷肢殘臂倒臥血泊之中。
峨嵋諸人見勢不妙,一個個穿空逸去,最後一個還打出黑色芒雨,飛灑一丈方圓。
平兒長劍疾搶,將那黑色芒雨悉數震開去。
覺遠大師等人還欲追去,平兒低喝道:「窮寇莫追,快救肖七及東陽道人要緊。」
索命八掌尚樂在院中抬起一根三稜暗黑色芒刺,失聲驚道:「此是西山唐門絕毒暗器透骨三稜針,專破壞身罡氣橫練,難怪肖老怪兩位經受不起。」
平兒伸手一摸肖七、東陽道人心頭有溫,知兩人料暗器絕毒,急閉住心坎附近諸大要穴,以便待救。
平兒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吸鐵石交給覺遠大師,在兩人足踝中吸出毒針,再以本身內力透過兩人體中逼出毒血。
覺遠大師接過吸鐵石後,與眾人七手八腳施救肖七及東陽道人。
平兒立在院中沉思。他只覺靈兔太阿雙劍之失有點蹊蹺,不知為何能在自己迅捷身法及銳利目光下進去?不禁自問道:「難道是嶽洋賢弟得去,雙劍本是蘇大俠之物,理該由他收回,只是萬一落在別的妖邪手中,則後患無窮矣。」由不得兩道目光射向嶽洋房門。
索命八掌尚樂暗中觀察平兒神色,走了過來,道:「少山主,莫非一雙神物寶劍失落了嗎?」
平幾點點頭,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