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俠骨風豪》小說信息

第十七章 神物眩目 誘君入彀(第2頁,共2頁)

字體:

尚樂又接著說道:「少山主可疑心鄰室兩人所為嗎?」

平兒因自己身份未便講嶽洋蓋多林兩人,仍道:「這兩人顯有可疑,我等如此拼搏,他們也不開門一睹。峨嵋匪徒已去,一點聲音俱無,他們又聲言絕不插身是非,杜門不出,這般作為顯然有違武林道義。」

尚樂望了房門一眼,低聲道:「恐他們得手一雙寶劍業已離去,待屬下破門察看。」

平兒忙道:「不可莽撞。」

尚樂道:「屬下理會得。」疾掠至門前,伸手一按房門。

房門竟未上栓,只見房中火光一亮,蓋多林已拿火摺子就著桌上殘燭點燃。

床上嶽洋臂枕而臥,兩道目光落到尚樂臉上。

蓋多林微笑道:「朋友請坐。」

尚樂知事已被察,只有硬著頭皮走入,含笑道:「在下奉少山主之命求見於二位。」

平兒在外聽得一清二楚,暗責尚樂冒失,但知嶽洋不致使尚樂難堪,也不管他,拔上屋頂尋視可有蛛絲馬跡留下。

嶽洋仰身坐起,坐式不動,平平射出房門,迅快若電,又返身入門,將房門拴緊。

尚樂見狀不由得心神大震。

嶽洋微微一笑道:「大俠休驚,晚輩嶽洋家師蘇雨山。」

索命八掌尚樂聞言不禁喜極,咧著大口,目中晶光逼射,道:「真是賢侄嗎?令師託老朽囑賢侄好自為之,老朽託身赫連燕侯翼下,乃令師臨行所囑。」

嶽洋忙道:「這個晚輩知道,少山主亦是晚輩八拜之交。只想請尚大俠伺機挑動赫連燕侯與峨嵋之門不解怨仇……」說著低聲密語數句,又道:「目前非敘語之時,尚大俠請速離。」

索命八掌尚樂忙告辭而出,正遇平兒在屋面落地。

平兒忙問尚樂所見。

尚樂苦笑道:「那兩人未曾出室半步,又別無通徑,屬下與少山主在外對話被他倆聽見,請屬下搜遍全室,並無發現靈免太阿雙劍,顯然並非他們所為。」

平兒面露優急之色,道:「那麼雙劍究竟為何人取去呢?山主知道勢必大發富霆,唉,我們只有推說峨嵋所為了。」心中雖知是嶽洋乘間取去,但仍不信嶽洋有此驚人之功。

尚樂既然知道平兒來歷,只有贊同,怎有異問。

房內嶽洋與蓋多林相視一笑,嶽洋向蓋多林道:「在下務使赫連燕侯確信雙劍為峨嵋取去。」

蓋多林不禁一怔,道:「計將安出?」

嶽洋道:「在下先與尚大俠商妥後再說。」說著步出室去,鄰室正忙作一團,急救鬼影子肖七與東陽真人

只見索命八掌尚樂倚立門側,嶽樣走近他身後,輕咳一聲,尚樂驚覺地轉面四望。

嶽洋低聲與尚樂說了幾句,尚樂點點頭。

這情景被周京發現,他疾閃到門邊,怒目注視尚樂道:「他與你說了什麼?」

嶽洋冷笑道:「老朽不過問問兩人傷勢而已,用得著如此橫眉怒目嗎?」

周京冷冷一笑,身形倏地一晃,已自掠出屋外,五指疾如閃電向嶽洋抓去。

此刻,平兒已與尚樂並肩而立,目注著周京出手。

嶽洋麵寒如冰,身子只微微一晃,周京的指力即以毫髮之差撲空。

周京不禁動了真火,他在赫連燕侯前,除了康風兵、平兒等幾個人外,就屬他武功最高,可也自負得很,他身法飄忽如風,兩手十指變幻成千百條指影,忽拍忽抓,陰柔快捷至極。但是,嶽洋「玄天七星」步法竟奧詭奇絕,飄忽如電,周京出手都撲空。

漸漸地,周京狂傲之氣全失,變成驚愕之容,只聽嶽洋冷冷一笑道:「你如此不知進退,莫怨老朽無理。」

右掌向周京胸前虛拍過去。

周京不由自主地抬腕橫臂以一招「推山阻瀾」向外一隔。

那知嶽洋此式是虛,翻腕一沉,疾如電火一把抓住周京腰間絲絛,一振一送,周京旋被撩飛至院中。

嶽洋用的是巧勁,周京半空中一個凌空倒翻,彈起直立,身無點傷。

平兒沉著一張臉道:「周京,臨行前,山主如何吩咐與你,不是強仇大敵,切忌出手傷人,你認為江湖中就無能人了嗎?」

周京面紅耳赤,呆立不語。

平兒冷笑道:「如非眼前極需用人,就該以山規治罪,削斷左手五指,廢除一切功力。」

周京冷汗如雨,面色慘白。

平兒向嶽洋微笑道:「蒙老英雄關注詢問屬下傷勢,在下衷心感激,周京無禮,在下已責怪於他,望勿介意。」

嶽洋道:「在下怎會介意!唐門暗器絕毒天下,屬下之傷,雖能治癒,也需兩個對日不能行動,最好將息留此兩日,以後才能運用真力。」

平兒邀請嶽洋入房稍坐。

嶽洋微笑道:「老朽將起程北赴燕雲,日後有緣,當再相見。」拱拱手與蓋多林離開小店疾閃而去。

他們一齣店,立即轉至店後,在一間稻草作頂的小房上,揭開稻草取出靈兔太阿雙劍,如飛而去。

兩人腳程飛快,不到兩個時辰,已自趕到衡陽。

嶽洋尋來一個丐幫弟子,命他帶路去見當地丐幫堂主。

在城廂下一間頹垣破敗的小廟內找到當地丐頭,乃是妙目老丐杜輝。

嶽洋問杜輝道:「本城可有什麼打造兵器的巧匠嗎?」

杜輝沉思道:「北門內有家李二順,說不上什麼好,卻打造得十分道地耐用。」

嶽洋道:「你速去找他來。」

杜輝領命急急奔出,嶽樣向另一丐幫門下素來紙筆,繪就靈兔太阿雙劍圖。

不多時分,杜輝領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叟進入。他膚色黝黑,兩手結著奇厚的老繭,頦下的短鬚,被鍛鐵冒起的火星,燒得焦黃。

嶽洋手指繪就圖形,道:「你能在一天內打好嗎?」

老頭不禁一怔,道:「一天內打好?」

嶽洋道:「僅以圖形打造,不管鐵質好壞,劍身加淬,包住一日光華不滅即可,我不借重金打鑄。」說著取出一綻五十兩白銀交與老頭。

老頭想了想說:「老漢今晚三更時必可送上。」

嶽洋道:「此事不可外傳,日後還有百兩紋銀贈致。」

老頭聞言眉開眼笑,連聲道:「老漢守口如瓶就是。」接過雙劍圖樣,招好後放入懷內,告辭走出。嶽洋又與杜輝附耳密語,杜輝領命奔了出去。

翌晚,長沙富紳韓宗愈家中被一雙夜行人物劫走貴重珍寶多件,殺傷府中護院武師好多人。

據武師說此兩個夜行人各執一柄寒光森森、切金斷玉的犀利寶劍,武功卻不甚高。

這一駭人聽聞,立時傳遍湘江,平兒得知後立率眾人趕到長沙。

第三日傍晚,嶽洋蓋多林存身在岳陽郊外一片亂林之中,席地而坐,肩頭各插一柄形式蒼古的長劍,地面還有一藍布長囊,沉甸甸地藏著一雙春秋神物。

他們途中買好饅頭牛肉食用,忽然,一條疾快身影掠入林內。

嶽洋道:「杜輝來了,想必得有確訊回報。」

說時,杜輝一掠而至,垂首稟道:「峨嵋等人現投入一家久大客棧中。」

嶽洋嚯地立起,道:「衡山那面訊息有了嗎?」

杜輝稟道:「他們亦在趕來長沙途中。」

嶽洋道:「好,你可覓一良機,與尚樂見面。」又將尚樂形象說明一番,道:「將在下之計告與尚大俠,峨嵋鼠輩必於今晚竊取在下肩上膺劍。」

杜輝應命疾掠出得林外,嶽、蓋二人亦振身而起,流星般趕至岳陽城中。

久大客棧東院一間大廳內燈光輝煌,廳內聚著邱元等人,桌面上酒肉狼藉,已吃得差不多了,但興猶未衰,仍自舉杯勸飲。

忽然,一個白衣少年疾步如飛跨入室內,叫道:「首弟。」

舉座頓時寂靜無聲,目注白衣少年。

座上藍衣少年道:「起哥有何話說?」

白衣少年道:「首弟有所不知,方才我內急出去小解,發現兩個黑衣勁裝人物跟著店主人入棧,兩人目光閃爍,形色倉皇,我不禁動了疑心,多望了他們兩眼。哪知他們兩人見我注視益發緊張起來。我瞥見他們肩頭各插有一柄形式蒼古寶劍,我貼身挨近一看,就是那靈兔太阿雙劍,長沙韓宗愈府中劫案定是他倆所為。」

藍衫少年聞言倏地立起,劍眉上剔道:「起哥,你沒有看錯嗎?雙劍是本派急取之物,那兩人現居何處?」

白衣少年略一沉吟,道:「似為北廂獨院。」

藍衣少年低喝道:「咱們倆這就去。」遂與白衣少年雙雙竄向屋外。

北廂獨院中燈光閃爍,窗紙外映兩個人影喁喁低語,間或飄出一聲得意輕笑。

一雙少年從屋面飄起落地,悄無聲音,一縷輕煙似地掩在窗外。

藍衣少年用手指點破窗紙,向內窺望。

只見兩個形象奇怪老者相對而坐,桌上攤開一包珍寶,光華燦爛,眩人眼目。

一人面露笑容道:「這足夠我倆一生所用,買田置產優遊下半輩子,江湖生涯從此洗手不幹了。」

另一人笑道:「此是天意,憑我倆武功做得了什麼大事?還不是靠一雙寶劍之助。」說著伸手一挽肩頭。

嗆啷啷一聲龍吟過處,奪目奇光逼射,桌上燭光失色,森森寒光侵膚如割。

這一雙前古神兵,春秋異物,「靈兔」、「太阿」離鞘而出,二道森森寒光,如秋水泛波映得遍室皆綠。

室外兩對貪婪目光一眨不眨,兩人心癢難抓,恨不得破窗出手搶奪,無奈懼怕雙鋒劍利,只得強行忍住。

那拔劍老者得意地低聲哈哈一笑,倏又將雙劍插回鞘內,面色嚴肅地說:「明天一大早我倆就疾轉回家,置辦田產,封刀隱跡,刀口討生活滋味實在不好受。」

另一老者笑道:「我早就有此想法,怎奈一生毫無積蓄,洗手不幹,除非叫老婆孩子喝西北風去。」

兩人興高采烈,眉飛色舞,看著滿桌佳餚美酒,舉杯慶祝。

吃了約個把時辰,窗外一雙少年等得心急火燎。邱元也趕了過來,等了多時,兩人酩酊大醉,踉蹌回榻熄燈入寢。

邱元自懷中取出一支銅嘴仙鶴,內貯下五門所用「五鼓雞鳴迷魂香」,對準窗縫徐徐地吹入。

須臾,室內鼻息漸漸低沉下來,兩人已是沉睡如死。

白衣少年低聲問邱元道:「這準成麼?這東西似嫌下作了些?」

邱元答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兩人也是下五門見不得人之輩,有何下作可言?待老朽進入取出雙劍!」

白衣少年頷首道:「有勞邱老師,但不要傷害他們性命,以免引起軒然大波。只取雙劍,他們醒後雖然知情,也必守口不露!」

邱元道:「這個老朽知道!」頓時拔出一柄短短匕首,插入窗縫切斷本栓,舉窗一按,身形如電穿入。_

兩人仰面癱在床上,口角流涎,熟睡如泥,一對寶劍就分別擺在兩人身旁。

邱元不禁心頭狂喜,躡手躡腳,伸手拿過寶劍,見兩人仍無所覺,知藥性已深,在天亮以前斷然不會醒轉。他有心將雙劍檢視一番,忽聽窗外白衣少年低喝道:「鬼影子肖七等人已在店外現身,邱老師快出來!」

邱元聞言一震,急急穿出室外.身未落地,即道:「是真的麼?」

白衣少年道:「店外的暗探所報,怎麼不真?」

邱元冷笑道:「有此兩柄寶劍,何懼鼠輩!」將雙劍交與白衣少年手上。

白球少年接過雙劍,搖首道:「既得雙劍,就該回山覆命,萬一不能保全雙劍,掌門人的鐵面無私,執法苛嚴,邱老師諒必不是不知,讓人不為弱,將來終有一網打盡之時,我們還是撤走吧!」

於是,三人疾掠回房,招呼同黨起程趕往峨嵋山而去。

室內嶽洋同蓋多林二人會心一笑。

洞庭湖跨湘鄂兩省,波光浩渺,一望無際,為我國第一大淡水湖。風帆沙鳥,出沒往來,水竹雲林,映帶左右,乃魚蝦之湖,產菱之區,富庶異常。

每年春夏水漲,氾濫汪洋,秋高水落,洲渚紛歧,遠山隱約,景色如畫。

月影西斜,煙霧霏霏,湖畔忽有兩撥人影追逐若飛,平兒率著鬼影子等人緊緊追趕峨嵋群小。

平兒的心情很矛盾,雖然赫連燕侯雄圖武林之念不當,但總有授藝之情,且收為義子後愛顧備至,因此使他墜入嶽洋術中,與峨嵋棲雲金頂兩禿驢及十方閻羅邱道嶺為仇,兩虎相拼,必有一傷,萬-赫連燕侯不幸,未免落個神明內疚,終生難安。

一路飛奔時,索命八掌尚樂一直緊隨平兒之側,留意著他的舉動神色。

他覺察平兒沉默不語,雙眉微蹙,面色時陰時晴,心中已是瞭然,遂低聲道:「少山主,你似為一種難已解決大事困擾,因而躊躇不定,是不是?」

平兒不禁一怔,道:「尚老師怎知在下有沉重心思?」

尚樂道:「實不相瞞,老朽與蘇雨山大俠乃忘年之交。

此次老朽託身老山主門下,亦是受蘇大俠重託而來!」

平兒不禁心神大震,還來出口相問,只見尚樂已正色道:「少山主,請以武林蒼生為重,勿以私恩而舉棋不定,貽誤大局,要知蘇大俠用意也不外保全赫連老山主,他途次廬山不出手之故即為嶽洋與蘭姑娘彼此情愛已深,深恐蘭姑娘因愛生很。他是過來人,也深恐嶽洋蘭姑娘又重蹈自己覆轍……」

平兒暗暗點頭。

只聽尚樂接著說:「赫連老山主挾卓絕武學,欲圖獨霸中原,此一雄心壯志未嘗不是練武人終極之願,只怕陷溺太深,不能自拔,倒行逆施,變為窮兇極惡之輩,如不讓赫連老山主受點打擊,豈能轉悟?也無百歲人,空作千年計,少山主,老朽詞令笨拙,望勿見怪。」

平兒微聲嘆道:「在下身在曹營,心在漢室,只是深恐誤了老山主性命!」

尚樂道:「蘇大俠算無遺策,蘭姑娘又怎能讓其父喪命而無動於衷?」

平兒望了尚樂一眼,道:「在下心意已決,尚老師切勿自露出馬腳,免遭殺身之禍,那時在下也愛莫能助了。」

尚樂頷首道:「這個老朽知道!」

他倆腳程正快,隨在身後的東陽真人、鬼影子肖七等人雖見少山主與尚樂說話,卻未曾疑心到這點上。

且說峨嵋群小一路疾奔,繞道迂迴一日一夜,堪近石門縣時,已是申正時分……

沿途風聲甚急,江湖傳聞峨嵋群小在廬山門下住店時,用下五門手段取得「靈兔」、「太阿」雙劍,又說賀束蘭被峨嵋擄囚送往十方閻羅處作為人質,武林種種跡象,大有與峨嵋群起為難之勢。

峨嵋一雙少年乃金頂上人之徒,武功著實不弱。白衣少年名叫花起,另一藍衣少年名叫申首,見江湖傳聞競走了樣,越說越離譜,峨嵋成了萬惡淵藪。花起怔忡不寧道:「首弟,這事怎生是好,傳聞對本門極為不利!」

申首冷笑道:「我等只當耳邊風就是,天塌下來自有掌門人頂住。」

花起道:「此去峨嵋不下千里長途,萬一途中雙劍不能保全,有何面目去見掌門?」

申首朗聲笑道:「花兄膽子竟越來越小了,以我倆的武功,有雙劍之助,何人敢於輕動!」

花起深知申首個性極強,恃強妄為,不以大局為重,再要多說益發助長他的脾性,只得忍住不語。

斜日初墜,暮色四合,新月剛升,隱現於山林之中,晚景迷人。

這裡距石門縣城僅十來里路,漸近武陵山脈,因不是官道,山路顯得荒涼。

驀地,前面昏林暗影中傳出一聲清嘯,悠亮激越,隨著夜風震盪山谷林野,久久不絕。

花起等聽得嘯聲,情知有異,不由個個止步停身,蓄勢戒備,只見林中迅如流星般掠出十數條黑影。花起已看出是鬼影子肖七等人,不禁渾身一震。

電影子肖七來勢極快,眨眼即至,身子一落,眼神落在花起面上,陰陰地笑道:「峨嵋鼠輩,你就是飛上天去,肖某也能找到,惜命的,趕快交出雙劍,肖某放你一馬,不究既往!」

花起知事既如此,答話也是白費,左手一擺,與申首同時雙劍出鞘,寒光剎時逼射出來。

忽地兩聲哈哈大笑,一條人影從空疾瀉而落,落在雙方當中,面對花起道:「我與貴掌門金頂上人昔年故友,風聞雙劍你已得手,不速趕返峨嵋山則甚,此地之事由俺一人打發,快走!」只見來人冷滲滲一張醜臉,高鼻突嘴,濃眉如刷,額上有三指來寬一塊刀疤,斜搭瞼上,兩隻豹眼,炯炯逼射。

花起不禁一怔,從未見過此人形象,欲待開口相問來歷,只見那人目光一沉、喝道:「你怎不聽話,俺……」

言猶未了,鬼影子肖七已十指張開,一招「餓虎撲羊」抓來,毫不帶出半點風聲,出手歹毒已極。

那人竟似背上長了眼睛一般,身子倏地左挪,肖七十指立時落空,式子一老,不由衝出了一步,那人冷聲一笑,左手向外翻,倏地扣住了肖七右臂,擰腕一振。

肖七被撩起半空,如斷線風箏般向七八支外墜去,那人大喝道:「花起,你還不快走!」

花起為那人所懾,心中肯定那人之言是真,急招手率著峨嵋群小向一側躥去。

平兒等人雖驚於那人的武功,但卻不甘任由峨嵋群小就此逃去,紛紛追出。

豈料那人身法絕快,如電飛丸落,凡是追出的人,都被他手抓腳踢,撩向四外。

赫連燕侯手下人頓被懾住,只有平兒勃然大怒,身子一動,迅疾在那人身前,沉聲道:「閣下何人?助紂為虐豈是英雄行徑?」

那人哈哈狂笑道:「武林之中,是非難論,你等又是什麼好人,想這‘靈兔、太阿’雙劍主人,乃昔年名震天下、譽滿武林怪手書生蘇大俠一雙如花美眷定情之物,又非廬山物主,你等以不義取來,峨嵋又何不能以不仁劫去?」

平兒睛中皺眉,答道:「聽閣下語氣,似對蘇大快推崇備至,難道不知峨嵋金頂掌門耿耿不忘昔年折在蘇大俠手下之恥,遂倒行逆施,為禍武林,閣下此舉豈非助紂為為虐?」

那人冷笑道:「不錯,蘇大俠仁心醫術,俠行義舉,武林之內略具人性者莫不感戴,何況於我,至於峨嵋與蘇大快結仇,起因乃出自一場誤會,我身在局外,與蘇大俠無一面之雅,不容我置喙,峨嵋金頂掌門心胸狹窄,為禍武林,我豈有不知之理,不過棲雲禪師、金頂掌門武功乃是當今頂尖好手,非蘇大俠不能制伏,有雙劍為由,則蘇大俠有詞可藉,找上峨嵋,禍亂立予遏阻,我這種用心定是你這黃口孺子所能預料的嗎?」

平兒不禁語塞,見那醜人形象古怪,與所說的極不相稱,那人的話未嘗無理,但他身為廬山少主人,當著手下之面豈可示弱,當下雙眉一挑,冷笑道:「不用饒舌,你妄自架樑生事,少山主今日若放過你,豈非廬山無人!」

那人哈哈狂笑道:「不管廬山有人也罷,無人也罷,憑你怎是我對手,如非我洗手多年,不願傷人,你那手下至少斷臂殘腿,怎能安然無傷?」

平兒目光一掃,果然被他手抓腳踢的之人都安然無傷,遂微微一笑道:「那麼在下也不傷你就是,點到為止!」

那人濃眉一揚:「你倒好大口氣,那麼就出手吧!」

平兒環手一抱,欺身跨出,右掌一招「飛雷掣電」劈出,掌到中途,左腳一旋,左臂迅如電光石火而出,幻出數十隻手影到處亂抓。出手凌厲,那人竟不閃不讓,眼看就要傷在平兒手下,哪知眼前人影一花,那人竟形跡杳然。

平兒敏銳靈慧,旋身攻出,果然那人飄落身後,掌指如電,招數精奇無比。

他知對方是一武功奇高的強敵,一上手即施展「飛雷十五式」及青城絕傳秘學「風雲八爪」,只見漫空風雷,手影萬千,哪知對方身法極巧,一讓就開,右臂微抬,卻一動不動,偶一齣手,招式雖平實,但卻不易化解,不禁大為驚駭。

那怪人只一味遊鬥,好久才飄身而退,哈哈大笑道:「你的武功著實不弱,但比起我來卻差得太遠……」說著,又是一陣大笑,笑聲中兩臂一斜,消失在蒼茫中。

平兒心中難受已極,初出山即遇強敵,一臉悵然,默然無語。

尚樂走了過來,低聲勸慰道:「少山主不要難過,武學之道,最講究克敵變化,高手過招,毫釐之差均不能建功,其實少山主武學衍奧,所差者就是火候而已,老朽旁觀者清,那怪人僅仗著身法變幻才僥倖進過少山主‘風雲八爪’之下,他心無二用,沉著無比,此所以稱姜老彌辣之故也!」

平兒道:「在下奉老山主嚴命,一功未立,平白失去雙劍,乃不可洗濯之垢,無論如何,當盡力追回雙劍!」喝了一聲「走!」率眾循峨嵋群小的去向追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