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俠骨風豪》小說信息

第十九章 鬼面佛心 飛車劫美(第2頁,共2頁)

字體:

白象大師似覺非常眼熟,但一時想他不起,道:「這人皮面具生前必是武林馳名人物。」

嶽洋答道:「不錯,老前輩如記不錯,當知三十年前橫行西北、武勇絕倫的獨行大盜。」

白象大師猛然想起一人驚道:「噢,老衲想起來了,此人不就是五行飛鷹手何樂遷麼?」

嶽洋點點頭道:「正是。」

白象大師道:「何樂遷當年與金頂掌門人交情莫逆,老衲與金頂掌門行腳江湖,在酒泉曾作何樂遷座上賓,後又在另一處見過面。這兩次對老衲形象很深,故而未忘……」說時,霜眉緊皺,又接道:「何樂遷與金頂掌門相知甚深,你喬裝何樂遷,言語、神態、一武功等等恐瞞掌門人不過。」

嶽洋答道:「這點三位老前輩儘管放心,晚輩來此之前得一武林前輩指點,他與何樂遷當年共事多年,模仿的極為相似,晚輩自信不致露出手腳。」

曼因師太道:「你有此自信就好。明晨就是金頂掌門開關之日,你只相機行事便了。」

燈影搖著,四人在議論今後武林局勢。

天色才泛出些許魚肚白,千佛頂雲封霧繞,寒風凜冽,洗象池平常成群的彌猴均走得無蹤無影,換了黑壓壓的一片峨嵋僧俗,肅立無聲。

三聲清磬亮起,金頂上人突出現洗象池對面一削崖上,疾飄而來,悄無聲息落至洗象池畔,含笑道:「有勞在此相候。」說著目注弘明禪師道:「閉關期內,偏勞師弟費神……」

語聲未了,弘明禪師接道:「小弟無能,竟發生甚多重大變故,小弟束手無策,請掌門人治罪。」

金頂上人面色微變,道:「發生了什麼大事,且回接引殿再說。」

峨嵋一干高手緊緊隨定金頂上人疾轉回接引殿內,弘明禪師立即稟道:「花起師侄等已轉返,先須花起稟明經過。」

金頂上人低聲道:「傳花起。」

一個寺憎疾奔出殿,帶著花起進入。

花起躬身稟明得劍失劍詳細經過,繪聲繪影。

金頂上人一聲不語,面色時陰時睛,瞬息萬變。

弘明禪師接道:「本派得手‘靈免’、‘太阿’雙劍已震驚武林,但一雙寶劍已為邱施主取去,因此引來許多強敵,在本山紛紛現蹤,只是還未正面挑明……」

金頂上人冷笑一聲,目中殺機逼露。

弘明禪師又稟明昨夜天蠍官主吳峰之事,還說本門負傷多人,現仍昏迷不醒,急待有人施救等等。

金頂上人目中殺機更濃,片刻,始顯平靜。但曼因師太深知金頂上人憤怒異常,不禁望了白象大師一眼。

只見金頂上人微微嘆息一聲,道:「難怪不見紫竹師弟。」稍一頓,又道:「本派明晨去見邱施主,真象未明,切莫胡亂猜疑,看來其中不無誤會之處。」

殿內無人答言,寂然無聲。

金頂上人目注花起,道:「你途中所遇面有刀痕老者,可與你說過他的來歷姓名?」

花起稟道:「未曾,弟子請問,他避而不答,只說與掌門昔門故舊,相交莫逆。」

金頂上人目露詫容,前南自語道:「此人如若真個還在人世,真乃咄咄怪事。」眼光移注在白象大師身上,道:「白象師弟,你可曾記得此人是誰嗎?」

白象大師搖頭道:「小弟聽來甚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只是不能憶起了?」

金頂上人道:「師弟可曾記得過去你我二人作客酒泉麼?」

白象大師大悟道:「小弟想起來了,莫非此人就是五行飛鷹手何樂遷嗎?」

金頂上人點頭道:「正是。」

白象大師面露驚詫之色,道:「江胡傳聞何檀越已去世,如今卻又出現於江湖,真是意料不到。」

金頂上人道:「卻也是,愚兄亦有此意,不過向來江湖傳聞為空穴來風,不足令人相信,何檀越之事也當如此。」

白象大師點頭稱是。

金頂上人又低下頭,似在自語,又似對白象大師道:「此人復出江湖,與本門大大有利,只不知此人現在何處?」

忽然聽殿角染上有人冷冷一笑,答道:「我在老和尚頭上已坐多時了……」

全殿之內,金頂上人、白象大師、曼因師太都不禁臉上變色。此人何時進殿,又坐於樑上多時,竟無人知曉。

倒是金頂上人見多識廣,端坐不動,哈哈一笑道:「何檀越別來無恙。」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人已如鷹隼般飄落於金頂上人面前。

見此人面目森冷,一條刀痕明顯斜掛在頰上,令人不寒而慄。

來人一抱拳,道:「老和尚,多年不見,你依然如故。」

白象大師大吃一驚,看眼前之人之行動與話音,與當年橫行江湖的五行飛鷹手竟無甚區別,心中更加佩服嶽洋的模仿能力。

金頂上人道:「閣下真個是失蹤多年的何樂遷何檀樾麼?」

何樂遷道:「正是在下。」

金頂上人目色一遞,已有人搬上座位。

何樂遷座上坐定。

金頂上人道:「江湖傳聞何檀樾去世多年,而且因多年不見,令在下不得不信。」

何樂遷笑道:「當年在下冒生命之險出走塞外,身負重傷,故而留此傳聞。」

金頂上人道:「檀樾一路可有何聽聞麼?」

何樂遷道:「在下身在塞外,但江湖之事卻所知不少。

十方閻羅邱道嶺如今即得伽葉劍法威力莫測,又有雙劍之助,更如虎添翼,輔以阿修羅陣,可縱橫天下,無人能敵。」

金頂上人面色大變,要知金頂上人本心胸狹窄之輩,聯合邱道嶺,本不得已之事,內心對邱道嶺忌恨之極。聞言作笑道:「何檀樾,你從何知道得這麼清楚?」

何樂遷正色道:「天下武林,無不知貴派與十方閻羅、三元幫、黑旗會、點蒼、五臺聯手與其他門派為敵,何獨在下不知?在下遠離中原多年,聽聞之下,不獨心疑上人為何與其他門派形成水火,暗中偵察,方知箇中原委,數月來在下奔走江湖,所見之跡象對貴派大為不利……」

金頂上人詫道:「為何對敝派不利?」

何樂遷道:「邱道嶺梟雄其心,三元、點蒼、五臺諸門派無不投在他的羽翼之下,上人與邱道嶺聯盟,豈不成了與虎謀皮麼?」

這情形早在金頂上人意中。雙雄不能並存,物競天擇,強存弱亡,目前不過存心利用罷。聽了何樂遷之言,金頂上人暗中心驚肉跳,但面上故作鎮靜道:「何檀樾未免過其和詞。」

何樂遷冷笑道:「老和尚你如不信,將蠍毒解藥與你受傷門下分服,當即自然行動如初,但心靈上受吳峰控制,日後倒戈相向,必是他們。」

金頂上人不禁色變,道:「何檀樾,你此言可是當真?」

何樂遷雙目一瞪,冷冷道:「老和尚,聽不聽在你,在下此來不過拜訪舊友,身屬局外,毫不與在下相干。」

金頂上人道:「何檀樾不可見氣,承蒙來告,足見風義可感。」

說著目巡全殿,又低聲道:「此事有關本門絕續危亡,待本座見過棲雲師叔後再作計議,你等各回原寺,如遇犯山強敵,不可先行動手,以免落人活柄,如若必須動手,生擒活捉便可。」

峨嵋僧眾躬身退出,僅留下何樂遷一人,金頂上人問計於何樂遷。

何樂遷微微嘆息一聲道:「老和尚,你想將在下拉入深水中麼?」

金頂上人道:「你能忍心袖手不顧麼?事已至此,如箭在弦,不能不發,老衲不願孤注一擲。」

何樂遷微笑道;「最近數月,貴派在外連遭挫折,眼前已見扼於邱道嶺,老和尚不圖懸崖勒馬,反謂孤注一擲,想必已是成竹在胸,穩操勝券.何必問計於在下?」

金頂上人正色道:「不瞞你說,老衲委實忌恨邱道嶺,如今他更得吳峰之助,老衲每思及此,宛若芒刺在背,坐立不安,無奈尚須利用於他……」

何樂遷冷笑道:「要知他也在利用你。」

金頂上人不禁黯然無語。

何樂遷目睹金頂上人神色,心中暗笑,遂道:「也罷!

在下有一借刀殺人,坐收漁利之計,不知上人可依允否?」

金頂上人不禁面露笑容,道:「檀樾,計將安出?」

何樂遷道:「上人修書一封,言各大門派已視邱道嶺如眼中之釘,行動在即,由在下攜信前往,憑三寸不爛之舌,挑動邱道嶺先向各大門派逞兇,使之激起公憤,引起劫殺,那時上人暗中觀望,俟兩敗俱傷之時,才一鼓而出,如此不費吹灰之力當獨尊武林。」

金頂上人皺了皺眉道:「邱道嶺為人狡黠如狐,心機甚深,只恐未必中計,反而平白送了你的性命,老衲實於心不忍。」

何樂遷哈哈大笑道:「在下並非當年之何樂遷.老和尚你太小覷我了!」

金頂上人長嘆一聲道:「也只好一試了,事成之後,壇越不啻為老衲大德恩人。」

何樂遷笑道:「老和尚,在下是施惠不圖報,不待事成,在下已遠在南海了。老和尚你即修書,在下趁此須瞻仰雲海景色。」說後邁步出殿而去。

金頂上人立即輔紙需墨,疾揮羊毫,寫就一封文情並茂之書,揣入懷中走出殿外。

此刻,雲開一線,陽光射入,萬千峰頭,簇擁在浩蕩雲海中,果真奇景一片。

只見何樂遷負手立在一處萬仞懸崖之沿,目光凝向遠處,似跌入一片沉思中。金頂上人走來也未覺。

待金頂上人走在近側,何樂遷轉面微笑道:「上人想已將書信寫就。」

金頂上人取出信.道:「何檀樾此去大涼慎勿以身涉險,先去峨嵋邊縣五龍宮,邱道嶺有人專司接引,大涼不比本山,步步皆陷阱,殺機密伏。」

何樂遷接過信置於懷中,待機而動。

驀地,峰下兩聲嘯聲裂雲沖霄而起,只見兩條人影先後追逐拔上金頂。

前行人手執一柄寒光森森的長劍,疾如流星,迅捷無倫地飛拔而上。

後追者是一灰衣老僧,身法亦是絕快,相距不過五丈上下。

金頂上人不由一怔,兩條人影先後登上金頂,為首一人向金頂上人大喝一聲,劍隨手出,揮起千萬朵銀星攻擊。

此招高奧無比,金頂上人當然識貨,疾速後躍三丈。

何樂遷已看清持劍那人正是平兒,出手凌厲,恨不得一劍把金頂上人劈成兩段。

平兒一劍揮空,一劍又出,後追僧人,正是弘明禪師,登卜峰頂,疾掄禪杖,一式「怨龍捲江」,劃帶漫天勁風劈向平兒後胸。

只聽平兒一聲大喝,撤劍回保,一招「烘雲託日」斜出迎擊來杖。

叮叮兩聲金鐵交鳴過處,火花迸出,人影倏分,弘明禪師察示禪杖,不禁心中一顫,原來鵝卵粗細杖身,竟被砍缺一道半寸深的口子。

弘明禪師目放怒光,低聲喝道:「好孽障!」

話才出口,平兒已自欺身攻到,只見劍同飈狂卷,芒星如雨,凌厲奇猛。

平兒一齣手就是九劍,將弘明禪師逼開五丈,反身疾躍回撲金頂上人。

金頂上人早就蓄勢戒備,已折下一段樹枝,喝道:「大膽!」

以枝代劍,平胸緩緩圈出一招,似緩甚速,勁力直指平兒胸腹九處大穴。

平兒不禁一驚,暗道:「這老禿驢果然不凡,不愧為一派掌門。」掌中「巨闕」斜揮而出,一溜寒光反削金頂上人手中樹枝。

哪知平兒一齣手便感覺不對,劍勢滯阻,只覺金頂上人一截樹枝帶出如潮潛勁,重如山嶽逼來,不由大驚,劍勢連變。

金頂上人一派至尊,數十年修為,火候精深,平兒所學雖堪稱頂尖妙手,究竟年輕,真力修為實不夠爐火純青。

但平兒機警智慧,心知硬拼不得,倏地身法一變,疾走如風,劍勢矯若龍蛇,寒飈颼颼,每三四式中即有一齣人意料之奇招。

金頂上人腳步不離徑尺方圓之地,緩緩吐招,逼住平兒不能侵越半步。

平兒佔了掌中一柄春秋神物「巨闕」的好處,一時立間打了一個平手。

弘明撣師曳著禪杖凝神而觀,他目睹掌門人面色凝重,不禁心驚,他知掌門人不遇勁敵,不會有此神色。

何樂遷低聲間道:「大師,你可知此人是誰麼?」

弘明禪師道:「只知多為廬山鼠輩,不悉姓名,但據花起所言,廬山少主手中持的是一柄巨闕劍,瞧此人衣著形象及手中劍,當是廬山少主。」說時一怔,露出疑容道:「檀樾,你不是會過他麼?」

何樂遷點點頭道:「他今番只是獨身一人前來嗎?」

弘明禪師答道:「鼠輩甚眾,共三十餘人,因本山為十方聖地,向例不禁遊人賞覽,所以上門正途仍然開放一如往昔,秘徑險道則設暗卡,但金頂及萬佛頂則設禁,普通遊客仍可通行無阻……。」說著冷笑一聲,又接道:「廬山鼠輩過於狂妄,在金頂之下突施獲襲,攻向本山弟子,此人竟乘人不防潛身撥上金頂,幸為老衲發現。」

何樂遷嘆息一聲道:「此時此地還須忍讓才是,不然冤仇一結,何時可解?」

語聲突高,金頂上人字字入耳,暗道:「他是有意點破本座,這話說得極是。」他想變式出招,一擊將平兒致命,心意一定,仍是原樣出式。

何樂遷疾閃而至,微笑道:「少山主,別來無恙?」

平兒撒劍斜躍三丈,怒道:「你又要多管閒事麼?任憑你們三人聯手,少爺絲毫不怯。」

何樂遷笑了笑道:「上次老朽已說過,決不出手傷人性命,如今再度晤面,身居客位更不願出手,老朽只是請問來意。」

平兒面色鐵青,冷笑道:「少爺手下之人無故失蹤,經探明才知是受峨嵋無恥暗算被擒。」

何樂遷微笑道:「你誤會了,你那手下之人是被環宇三絕之一吳峰毒蠍所傷,那時峨嵋門下十數人亦同遭此危運,急急施治,現在……」說時,目注金頂上人問道:「上人,請問他們現在何處養傷?」

金頂上人道:「現在朝霞宮中與本門受傷弟子一處。」

何樂遷目注平兒微笑道:「事經解釋即可冰釋,老朽陪你前往探視……」遂對金頂上人道:「上人有無解藥?」他知邱道嶺所贈解藥還在金頂上人處,故作此問。

金頂上人取出一支小瓶,道:「瓶中只剩十五顆,不知可夠全數中毒者分配?」

何樂遷微笑接過。

平兒突冷笑道:「此事如非峨嵋所為,就此作罷,但還有二事,不容不問……」

何樂遷一怔,目視平兒道:「少山主,還有什麼事,請道其詳。」

平兒面色陰冷,沉聲道:「本山靈免太阿雙劍請即賜還。這事閣下又非不知情,何必明知故問?」

何樂遷哈哈大笑道:「少山主言之差矣,雙劍是奪自下五門小賊之手,並非向少山主手下公然奪取,少山主出言未免不當。」

平兒臉孔一紅,大怒道:「不管取自何人之手,但武林中無人不知雙劍是廬山之物,原主索還怎有不當?」

何樂遷目中逼射出兩道攝人寒光,凝視乎兒面上一陣,沉聲道:「雙劍真個是廬山之物麼?」說著,冷笑一聲,道:「據老朽所知,少山主手中這柄‘巨闕’劍亦非廬山之物,以不正當手段獲有,別人亦施不正當手段竊去,有何不可?何況峨嵋並非在自於少山主,強詞在理,傳武為強,難塞人口,老朽以為少山主太不明智。」

平兒不禁語塞,胸中憤怒難忍,只覺周身熱血沸騰。

只聽何樂遷嘆息一聲道:「少山主且請息怒,峨嵋掌門本老朽至友,倘雙劍仍在峨嵋,老朽勸言將雙劍歸還本非難事,可惜雙劍亦為吳峰竊去。」

平兒不禁面色一變。

何樂遷哈哈大笑道:「老朽向不打誑言,信與不信但憑少山主,請問其二?」

平兒暗歎了一口氣,道:「風聞家姐賀束蘭亦為貴派擄禁。」

何樂遷大喝一聲道:「只是風聞,又怎可為憑?」

平兒亦厲聲道:「江湖傳聞,言之確鑿,豈能有疑?!」

何樂遷卻和顏悅色道:「老朽本息事寧人,義充魯仲連,但聽信與否,端在少山主。」

平兒暗道:那日客棧相晤嶽洋,他說蘭姐無疑與峨嵋及大涼有關,聽他此語,莫非囚在大涼?遂冷笑道:「既然如此,暫且撇開,但在下尚須查個水落石出。」

何樂遷道:「甚好,你我同往朝霞宮去吧!」身形一邁,踏向下峰石級。

平兒仰面發出一聲長嘯,谷鳴山應,久久不絕。嘯聲中,已隨何樂遷掠下峰頂而去。

金頂上人見兩人離去,長吁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弘明樣師且露疑光道:「掌門人,要擒此少年,以掌門人之力易如反掌,卻為何縱之離去?」

金頂上人搖首微笑道:「此非其時,暫且忍耐,如不忍一朝之忿,輕動無名,本派將永無寧日了。眼下最要緊之事,就是邱道嶺將雙劍據為己有,心機難測,俟本座面見棲雲師叔後,商定對策再作道理。」又道:「師弟,你可留守金頂,本座即去萬佛頂上。」兩袖一展,潛龍昇天而起,幾個起落,身形便落入後山雲霧迷朦之中。

且說平兒緊隨何樂遷疾掠下得金頂,何樂遷突回頭低聲道:「平哥,小弟嶽洋。」

平兒驀地一驚,道:「原來是你。」

何樂遷點首道:「平哥,你無須急急找回雙劍,小弟已查知下落,朝霞宮事完後,小弟即去大涼麵晤邱道嶺,託身其內,故作忠誠,暗中探出蘭組及丐幫眾人被囚場所,平哥可如此這般……」他壓低嗓音,邊行邊語。

金頂海拔萬仞,待兩人說完,已近峰下,只見峰下雙方俱已停手住鬥,廬山這方面已聞平兒嘯音,均撒手不攻,形成屏陣相峙之勢,雙方都有負傷者,彼此正怒目相視。

何樂遷目光一掃峨嵋諸人,微笑道:「老朽奉了掌門之命,同這位廬山少山主前往朝霞宮內救治昨晚受毒傷之人,今番此舉皆是一場誤會。」

說完即邁步而出,平兒手勢一招,廬山手下魚貫相隨。

朝霞宮位在九老洞九十九灣洪椿坪側,距金頂約七十里,「洪椿曉雨」亦為峨嵋十景之一。

何樂遷一路疾奔而行,不聲不語,只覽賞沿途怪石嶙峋,飛瀑長掛,松柏遮目,古木夾道奇景。

平兒低聲向尚樂說,何樂遷就是嶽洋化身。

尚樂早有丐幫弟子通風於他,不待平兒說明已知何樂遷與嶽洋本是一人。

到達朝霞宮已是正午時分,宮外古柏蒼松,叢中人影紛問,刀光劍影隱約可見,峨嵋早有戒備。

一株蒼松之後突閃出一個紅光滿面,手執禪杖胖大灰袍僧人。

這憎人是接引殿上隨侍第二代弟子,方才見何樂遷與掌門人極為敦稔,忙單掌稽首道:「老前輩駕臨朝霞宮,晚輩失迎。」

何樂遷道:「不敢,掌門人已去萬佛頂,託老朽攜藥救治受傷之人……」說時,用手一指平兒,接道:「這位是廬山少山主,三個廬山門下一併施治後交於少山主帶回。」

那僧人目光打量平兒一眼,也不再說什麼,只道:「二位請。」

這話暗示只准何樂遷與平兒兩人進入宮內。

何樂遷微微一笑,平兒回頭喝道:「你們就在此等候。」

兩人疾隨僧人進入宮中。

半個時辰後,平兒帶著三個神態委靡,目光暗淡的黑衣人走出宮外。何樂遷亦隨後邁出,朝平兒道:「少山主,老朽恕不恭送了,望你我後會有期。」

平兒轉身抱拳道:「不敢,但願如閣下所言,江湖道上,重逢有日。」

說罷,率著一干廬山能手快步離去。

途中鬼影子肖七道:「少山主,難道這就罷了不成?」

平兒道:「肖老師有什麼高明之見,只管說來,在下洗耳恭聽。」

鬼影子肖七目睹平兒面寒如冰,目泛殺機,不禁膽寒,噤聲不語。

平兒忽向隨員說道:「在下已探出蘭姑娘及雙劍下落,不在峨嵋,而在大涼十方閻羅邱道嶺老魔處。大涼非比峨嵋,邱道嶺老魔及其黨羽武功高絕,我等恐非其敵,在下先挑選四人隨行大涼,其餘速返廬山回稟山主請即趕來大涼接應。」說後,即指定覺遠大師、周京、東陽真人及尚樂隨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