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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聞變苗山 毒龍設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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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習習,嶽洋、葛淑英已在途中,疾行如飛。

日落時分,他們已趕抵川黔邊界清水鎮上。

黃昏落日,天際染霞,戶戶炊煙,稻波翻浪,景色如畫。

他們踏入一家小客棧中,店夥掌燈引著二人進人一間潔靜臥房。

兩人用好酒食,一日勞累,熄燈就寢。

嶽洋尚未入夢,忽聞鄰室腳步紛沓,人聲嘈雜,只聽一個沙啞語聲道:「明日此時,我等已趕至雲霧山。」

另一人接道:「山主是否可依時趕至,尹如蔚是個棘手人物,恐怕不易就範。」

嶽洋一怔,只聽得那沙啞聲音又響起:「山主行事莫測,誰知道咧!山主先禮後兵,邀約尹如蔚相助,她若推卻,則動手殺戮。」

嶽洋不禁大驚。

忽地.葛淑英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掌在自己身上推了推,低聲道:「你聽見了嗎?」

嶽洋耳語道:「聽見了。」

葛淑英道:「我們可要趕回苗嶺,不能知情不報,萬一尹老前輩遭了暗算,就終生愧疚難釋了。」

嶽洋不語,稍頃答道:「邱道嶺怙惡不悛,小弟如不殺他,恐武林之內永無寧日。小弟已想好釜底抽薪之策,至不濟也可消減他的爪牙,使他勢孤力薄,無法逞其兇焰。」

說時已離床而起。

葛淑英也披衣下床。

嶽洋飄然而去,到得鄰窗外,揚腕輕輕一拂,室內燈光頓滅,其黑如漆。他們都是大涼高手,立知室外有人,紛紛疾射而出。

首先一人尚未落地,似感胸前一麻,悶哼一聲,已翻地氣絕。

其餘眾人魚貫撲出,見狀大驚,目光回巡,尚未瞧出有異,只覺身外生起一種無形柔綿的潛力,逼束而來。

大涼爪牙無一不是內外雙修武林高手,情知有異,忙運氣護體,推掌迎拒。怎奈這片無形綿柔潛勁竟是愈來愈強,重逾山嶽,眾人頓感氣血逆轉。方才,潛勁驟發時,如及時逃離尚來得及。此時,他們已失去逃生之機。嶽洋已正施展彌勒神功最具威力的兩式「陰極陽生」、「六合化一」。

此兩式有移山撼嶽、降龍伏虎之力,大涼爪牙又在猝不及防中,試問如何禁受得起?

此時,只聽其中一人大喝道:「我等聯手出掌,遲則無及。」

一言提醒大涼爪牙,十餘人拼力聚在一圈,探臂出掌,合十數人之力,果然將壓來潛力蕩了開去,趁隙沖霄奔空而去。

群邪奔空之際,只聽得一聲冷笑,但覺身上為細微暗器打中,不禁痛得變色,拼死遁去無蹤。嶽洋還要追去,葛淑英低聲阻止道:「他們各中了我透骨毒針,不死也是廢物一個。窮寇勿追。清晨趕回苗嶺,通知尹老前輩提防就是。」說罷,一把拉著嶽洋回房。

嶽洋搖頭道:「換過別家客棧。他們倘如不死必再度重來。唉,恐怕明晨趕去苗嶺遲了。」

葛淑英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也太小看尹前輩,昔年苗嶺雙仙之名,威震八荒,傾服四海,雖略輸令師一籌,但邱道嶺未必遂願。」

嶽洋笑道:「明槍易躲,鬼蜮難防。」

伸手一牽葛淑英,疾翻出牆而去。

嶽洋耗時甚久,找著一個丐幫弟子,慎重吩咐,囑依計從速行事。

一夜己過,嶽洋與葛淑英已在趕奔苗嶺雲霧山的途中,他們換了兩騎快馬,以保持自己體力,應付一場極為艱苦的拼搏。

千里長途,申初時分,雲霧山已自遙遙在望。

兩人快馬加鞭,速速趕去。深入雲霧山數十里,喬林密莽,棄馬步行。

驀地——

密林中一聲冷笑,十數條身形撲出,圈住兩人。

嶽洋抬目望去,十數人中只旋風手關盾見過,其餘均未謀面。但見個個太陽穴高高突起,目中是神光內斂,可知俱是內外雙修的武林好手,比旋風手並不遜色。他不禁暗驚,心說:「看來邱老鬼已然趕至了,派遣這多能手,勢在必得,尹老前輩已危矣。」不由望了葛淑英一眼,暗中遞了一個眼色。

關盾沉聲道:「你們來此何為?」

嶽洋冷笑道:「你可是苗嶺尹賤婢門下,小爺來此索一筆血債。」

原來嶽洋與葛淑英各自戴了一具人皮面具,顯得面目森冷可怕。關盾不禁一怔。繼而哈哈大笑道:「可惜你們來遲了一步,尹仙子有事南海一行,回山期還在半年之後。」

嶽洋目露失望之色,向葛淑英道:「怎麼她竟聞風遠遁了。」隨即冷森一笑,看著關盾道:「入得寶山,豈可空手而回,找你也是一樣。」

關盾頓時愣住,道:「怎麼找老朽也是一樣?老夫又未曾與你們結怨。」

嶽洋冷笑道:「有其師必有其徒,殺掉你也可稍減在下胸中憤怨。」

關盾這才回過味來,知道對方誤認自己是尹如蔚門下,但又不能解釋他們不是,否則,將是一種如何局面,便嘿嘿冷笑了數聲,道:「就憑你們也配?」

「不信就請試試!」

忽然,在關盾背後竄出一個青袍老者,大喝道:「與他們廢話則甚,打發了好早上路。」

雙掌平胸推出一片陰寒徹骨狂飈。

葛淑英冷笑一聲,衝入狂飈中,皓腕一掄,金霞疾閃,手中使出一柄兩尺不到的金劍,刺向青袍老人面門。

她那招式看似平談無奇,其實卻已臻神化,不是與她正面為敵,是無法體會的。

青施老人見葛淑英竟衝入自己所發的陰寒潛勁中,只覺眼前金蛇亂閃,劍式所籠,似附骨之蛆一般。只聽一聲淒厲慘叫,青袍老者仰面倒地不起。

葛淑英疾飄回原處,卓立不動,面色如冰,似未出手一般。

只見青袍老人面上被劍鋒劃了一個米字形,深嵌入骨,血流滿面,咽喉上刺穿一孔,殷紅血液汩汩冒出。

群邪不禁大震,面色大變。

關盾鬚髮怒張,暴喝道:「諸位老師莫存仁念,合力殲除這狠毒小輩。」

群邪紛紛出掌,打出獨門暗器,威勢駭人之極。

嶽洋與葛淑英相視一笑。葛淑英手中金劍幻出一團劍浪,向四外展開,寒氣逼人。

那漫天暗器打在嶽洋身上,竟悉數震落。嶽洋單手平胸,潛施暗勁,向關盾逼大。關盾只覺推出掌力被化於無形,身不由主後退而去。

嶽洋右手五指穿飛而出,翻腕一扣,正扣在關盾右臂腕脈大穴之l。關盾猛感血行逆攻,飛麻涌遍全身,不禁冷汗如雨。

葛淑英金劍揮展之間,連傷三人,可是群邪仍是猛攻不退。

突然,二條黑影從天而下,袍袖展處.一股潛勁震得葛淑英踉蹌撞出數步之遙。

這黑影一停,嶽洋已窺明此人是誰,心中驚呼道:「十方閻羅邱道嶺!」

邱道嶺先不問嶽洋、葛淑英,卻向自己手下詢問經過。

一個黑衣老人稟明詳情,一絲一毫不敢隱瞞。

邱道嶺聽罷,虎目中兩道寒光逼視在嶽洋臉上。突然,邁出一步,大喝道:「放開!」喝時,手掌一翻,疾揮而出。

嶽洋冷笑道:「未必見得!」他那護胸右掌始終未鬆懈放下,立時飛迎而出,潛運「彌勒神功」化壓字真訣。

一聲驚天大震,邱道嶺退出一步,鬚髮飄飛。

嶽洋撼搖不住,斜走出兩步方始定住,臉色暗中一變。

這一接之力威勢駭人,旋蕩勁風竟摧折十數株大樹。

邱道嶺暗道:「這小子是何來歷?一身武學超絕異常,若不趁機除去,日後一定成為大患。」

嶽洋也暗暗忖道:「果然老鬼武功卓絕,心機深沉,不知老鬼是剛剛趕到苗嶺,抑或尹老前輩已遭了毒手。」他深深擔憂著尹如蔚的命運。

此刻,邱道嶺大喝道:「你等二人來苗嶺則甚?」

「尋仇!」寥寥二字,答得乾淨利落。

邱道嶺又是一聲大喝道:「何仇?」

「難道我等是無事生非的麼?尹賤婢見了我倆之面自然清楚,你是什麼人物,一個爪牙尚敢在我面前逞兇發威,無恥已極。」

邱道嶺面色鐵青,怒喝道:「你等可知老夫是誰?」

嶽洋微微一笑道:「不論你是誰,反正你是尹如蔚的爪牙罷了。」隨即目光示意葛淑英趕上峰頂洞府,探視尹如蔚安危。

葛淑英當即會意,一鶴沖天拔起,穿空掠過群邪頭頂,飛奔而去。

邱道嶺見狀,勃然色變,大喝道:「往哪裡走!」一個翻身虎撲,疾追而去。

嶽洋也甩開關盾,追向邱道嶺而去。

邱道嶺忽感頭頂一片疾風掠過,暗道:「這小輩輕功身法竟比老夫還快。」

正想之間,只覺眼前一花,嶽洋身形疾落而下,阻在身前。

忽聞山巔傳起一聲長嘯,隨風播送開來,萬谷回嗚,聲澈夜空。

邱道嶺頓時面現喜容,雙掌推向嶽洋身形卻疾晃斜去。

嶽洋只覺一片狂飈襲來,不禁雙掌迎去,一聲巨震之下,塵飛石湧,障人眼目。這時,邱道嶺已隱失於叢林密莽之中了。

嶽洋心中大驚,急急趕向尹如蔚所居山峰。

且說葛淑英趕往尹如蔚洞府,藉著喬幹密枝隱蔽身形,拔上山峰。到得半途,忽聞距頭頂不遠有二人對話之聲傳來,不禁身形一停,窺聽二人正在說些什麼。

只聽一人低壓著嗓門說道:「山主恐已準備萬全,一俟這苗嶺事了,立即雄圖大展,到時武林又是一番新面貌了。」

「唉,山主與尹如蔚何怨何仇,此次前來竟遣下大涼百二十名高手,我看內中情形不簡單。」

「你竟不知麼?山主擺下阿修羅魔陣,圖將異已一網打盡,此陣中設有五色毒蠱蠶和金錢桃花瘴,中毒者無一倖免!但尹如蔚乃百蠱聖手,只有她能解蠱毒,眼中之釘,豈能不拔。」

「尹如蔚當年武林尊稱苗嶺雙仙之一,武功登峰造極,山主未必能隨心如願。」

「你不知道,山主已遣千手神彌雲壇主及火靈真君壇主攜來秘製的氳氤消魂散在高山遍灑,氳氤散無色無味,但等得事後雲壇主即會發出嘯聲相引。」

「你是說眼下已佈下氳氤散了麼?怎麼我等一無所覺?」

「唉,我們臨來之時,每人分賜兩粒解藥,一粒已服下,另一粒備不時之需。」

葛淑英不由大驚失色,無疑的自己也吸了不少氳氤消魂散,若不聽他們對話,必難倖免,正欲猝襲兩人逼出解藥,忽然靈機一動,心想,強搶不如詐取。必念一定,悄悄地掩在兩人身側。

她內功精湛,可以昏夜辨物如白晝,凝目望去,只見兩個中年大漢席地而坐,面前擺了一包茶,已吃得差不多了。

忽地——

一人出聲道:「怎的我感到頭目有點兒暈眩……」

另一人接著驚呼道:「我亦有此感覺,快取出備用解藥服下。」

兩人慌不迭地從囊中取出解藥,只覺後胸一涼,猝地倒下,葛淑英伸手奪取兩人掌中解藥,將其中一粒咽入腹中。

原來葛淑英施展絕學虛空點穴,認準兩人腦後暈穴各點了一指。此處難就難在下手輕重分寸拿得奇準,指力稍強,兩人必暈死倒地,解藥莫可辨認,指力稍輕,又恐他們驚覺,打草驚蛇,反為不妙。

她服了解藥後,只聽峰頂響起一聲響徹雲霄嘯聲,已知尹如蔚及其門下,均中了暗算,遂急急拔空疾登。

嘯聲未止,葛淑英已覺多條身影撲上峰去。無疑的那是邱道嶺手f。葛淑英隱藏在洞府門側一片藤蔓下,屏住呼吸,只見八九條身影掠入洞府,復又掠出洞外。但聽得一人強道:

「這就奇怪了,偏偏缺了尹如蔚本人,問她門下均稱不知,兄弟施展絕毒手法「七陰搜魂」,那人死去活來亦是不知,可見他所說是真。否則鐵打銅澆之身亦難受得住這手段。」

「這倒是真情,」另一人答道:「我等為今之計,趕緊大舉搜山。若我所料不差,尹如蔚定在本山觀賞山色。我等細心搜尋,當不難發現,免得山主趕到見罪。」

邱道嶺爪牙僅留下兩人守住洞口,其餘之人四散奔去搜尋。

忽一人掠至洞前,沉聲問道:「山主到達否?」

「回雲壇主,尚未趕來。」

那人不問而知,是千手神彌雲甫。他略略躊躇,道:「怎麼獨獨少了尹如蔚本人,真是始料未及。山主若至,可發出一長兩短嘯聲,本壇上自會趕來。」

雲甫言畢,便鬼魅般閃去無蹤。

葛淑英見機不可失,伸指向兩人虛空點了兩指。

二人只低哼了聲,「叭嗒」俯身倒地。

葛淑英疾掠而出,在每人身旁搜出一粒解藥,忙取出嶽洋所賜的化血毒刀猛戳了兩刀。轉眼之間,兩人化為一灘黃水,肉銷骨化。

她暗驚這化血毒刀竟如此厲害。嶽洋身懷兩把同式毒刀,拿出一柄交與葛淑英帶了防身。

此刻,她正欲掠入洞府,忽地目光一變,轉身躍向原來隱身之處。只聞衣袂之聲傳來,一條高大身影疾落在洞門口。

葛淑英瞧出那人正是十方閻羅邱道嶺:只見他面現驚詫之色,環視了一眼,自語道:「怎的無人在此,莫非出了岔子?」說著,身形掠入洞府內而去。

邱道嶺先一步邁入洞中,嶽洋後一步趕至洞口,葛淑英低聲道:「洋弟!」現身而出。

嶽洋一見葛淑英,張口欲問,不料葛淑英竟堵住自己嘴,一手拉著他躍入叢中藏起來。如此神秘,使嶽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困惑不解。

嶽洋問道:「英姐,這為何故?」

葛淑英微微一笑,柳眉微抬,懷中取出一粒解藥,柔聲道:「你先不用問,服下這藥丸再說。」

嶽洋望了葛淑英一下,將藥丸吞入口中嚥下。葛淑英方把心寬下,低聲將她所見所聞之事說出。

嶽洋略一沉吟,道:「不好,小弟料尹老前輩門下定知其去處,你我若不及時制止邱道嶺老賊,必讓他逼出口供。」

葛淑英道:「我亦有此想法。」兩人先後掠入洞中,保持一定距離,以防不測。

只見邱道嶺正凶神惡煞般向一名苗嶺手下,逼問尹如蔚下落。那名苗嶺弟子顯是受了歹毒刑法,面色痛苦無比,卻仍然熬挺著堅不吐露。地面上橫倒著五、六名苗嶺手下,皆昏迷不醒。

邱道嶺一見嶽洋、葛淑英進入,面現怒容,喝聲尚未出口,嶽洋已先冷笑道:「尹如蔚賊婢何在?」

邱道嶺沉聲道:「你看老夫是否苗嶺門下?」

嶽洋哼了一哼,道:「怎知你不是?」

邱道嶺放聲大笑道:「閣下錯了,老夫也是尹如蔚仇家,方才相阻,為的不願閣下從中破壞。」笑聲如雷,震得洞府微顫。

嶽洋目中射出奪人神光,大喝道:「縱你舌吐蓮花,在下亦決不相信,我等血海大仇,除非親手償報,決不願尊駕抽身。」

邱道嶺臉上立時泛出一片殺機,大喝道:「你知老夫是誰?」

嶽洋淡淡一笑:「在下管你是誰,就是五殿閻君,亦不能改變在下初衷。」接著,一聲冷笑:「武林之事,勝者為高,你我之間休多費唇舌,何不以武功定去留?」

邱道嶺望了嶽洋一眼,額首道:「好,謹依尊命。」

尹如蔚洞壁上懸著數支長劍,嶽洋一掠身探手摘下一柄長劍,兩指一掀,劍身脫鞘而出,一道青光映得眉目畢現。

這劍如紙薄,寒氣森森,乃上好緬鋼打造,嶽洋執劍在手自語道:「尚自差強人意!」

邱道嶺道:「閣下既然用劍,老夫也以劍印證。三招為限,若老夫不勝,立即遠離苗嶺。如閣下負了呢?」

嶽洋道:「但願你口能應心。在下不勝,轉身他去,終身不入中原。」

邱道嶺已從壁上摘下一柄長劍,亮劍出鞘沉聲道:「如閣下不勝,須投效老夫門下。」

嶽洋道:「你倒很自信,恐怕天不從人願吧!」他已看出邱道嶺劍式是:「伽葉劍法」中的「童子參佛」,不免暗中一笑,道:「請賜招一試吧。」

邱道嶺立時一招「火樹銀花」揮出。就在邱道嶺劍式初展之際,嶽洋已自轉腕出劍,灑出七點寒星,一溜勁風寒芒,襲向邱道嶺七處要害大穴。

非但如此,這一式封住邱道嶺的劍招,逼得他非退閃不可。

邱道嶺不禁心神大震,料不到對方劍式如此快速精奧,由不得往左飄閃五尺。

邱道嶺一招為嶽洋所制,先機頓失。接著,嶽洋長劍未撤,翻腕又是一招,灑出漫大劍雨,劍風如削,大喝道:「這是第二招。」此招乃「玄天七星」劍法摻合「飛雷十九式」,威力無比。

邱道嶺大驚,心說:「這小輩劍路詭異,竟看不出何宗何派,若今日不除卻他,來日大患不堪設想。」思念之間。

振腕一式:「楊枝滴露」,劍化垂絲千條,晶芒萬點。一片金鐵交鳴處,嶽洋但覺半臂酥麻,胸口氣血狂逆,劍勢險被盪開,不由踉蹌倒退兩步。用洋麵色大變。

葛淑英心中焦急,手中金色短劍欲出。

只聽邱道嶺大喝道:「請接老夫第三招。」

邱道嶺劍招未出,洞外閃進二個黑衣老者。

其中一人高聲道:「山主且慢。」

嶽洋冷笑道:「君子不趁人之危,讓你們談好再動手不遲。」趁機調息平定散亂氣血。

兩個黑衣老者在邱道嶺耳中低說了一陣,只見他面色大變,喝道:「急速返山。」隨即向嶽洋道:「這第三招只有待之來日,老大大涼邱道嶺,歡迎兩位光臨,老夫隨時候教。」

邱道嶺語言剛落,即率著兩黑衣老者奔出洞外。

葛淑英趨前扶住嶽洋肩頭道:「你受了傷嗎?」

嶽洋微笑道:「尚未。」繼而目露黯然之色道:「不知尹前輩何在?但願吉人天相。」語猶未落,忽聽壁間傳出尹如蔚語聲道:「老身無恙,多謝二位關注。」

兩人不禁一怔,只見一方石壁緩緩開啟,走出黑衣玄女尹如蔚。

尹如蔚面色蒼白,宛如大病新愈的模樣。

嶽洋與葛淑英揭下面具,道:「解救來遲,前輩恕罪。

前輩何以獲悉資訊,及時避往壁內?」

尹如蔚長嘆一聲道:「老身只是怔忡不寧,默察體內已起異狀,知有人暗算,垂顧弟子不及,立即藏身壁內,潛運真氣搜宮過穴,現雖將毒氣逼貯空穴,但尚未知道是何毒性。」

葛淑英答道:「氳氤銷魂散。」

尹如蔚哦了一聲道:「來人可是十方閻羅麼?」

嶽洋道:「正是!」

尹如蔚微微一笑,向後洞走去,取出一瓶藥丸,傾出數顆一一送入躺地昏迷之門人的口中,道:「邱道嶺又錯了,老身雖是百蠱聖手,但對旁門迷魂毒器亦頗識解救。」

說完,緩緩看了嶽洋一眼,道:「孩子,你們從何知道邱道嶺來襲?」

嶽洋道出清水鎮無意聽見邱道嶺的爪牙說話經過。

尹如蔚點點頭,道:「邱道嶺行事從不半途而廢,不知大涼出了何事?」

嶽洋微笑不語。

尹如蔚望了嶽洋一眼,內心已明白三分,道:「武林群雄追襲大涼時,老身破例參與,邱道嶺作惡多端,必自食其果。」

嶽洋當即告辭,尹如蔚也不挽留,臨行贈了他們半瓶氳氤散解藥。

尹如蔚送至洞外,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後,才飄然入洞。

星月映輝,涼風習習,嶽洋、葛淑英離了雲霧山,又踏上征途。

途中,葛淑英問道:「洋弟。我始終不明白,邱道嶺為何半途撤走?究竟大涼發生何事?」

嶽洋微笑道:「圍魏救趙,小弟之計也。強敵壓境,邱道嶺焉能不退。」

葛淑英嬌笑道:「倘使那黑衣老者遲到一步,看你如何接下邱道嶺那第三招。」

嶽洋道:「夫妻本是同命鳥,英姐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葛淑英白了他一眼,櫻唇一撇,道:「誰管你呢!豈不聞大限來時各自飛?」

嶽洋低聲笑道:「英姐,難道你真忍心不管麼?」

葛淑英嬌靨緋紅,格格嬌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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