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看燕雲三梟乃江湖卓著兇名人物,無奈心中有鬼,如坐針氈,當即同意雷九雲之言,匆忙回至客棧。
玉面狼解下背上包袱,取出木盒啟蓋檢視,不禁目瞪口呆,原來盒內換了一尊翠綠瓷佛,形像有異。勞品、雷九雲二人駭然變色,面面相覷。
那尊翡翠古佛與杜奎隨身不離,即使睡覺也擺在身旁觸手可及,竟被人在不知不覺中以偷天換日手法取走,此人可稱神乎其技。
玉面狼杜奎神色沮喪,自知大禍臨頭,一張白臉泛青,呆在房中一言不發。
雷九雲道:「一路之上有無形跡可疑之人,杜兄不妨想想!」
杜奎搖首苦笑道:「即使明知何人盜去,又有何用,南天武林如今盛傳在我等身上,倘揚言失竊,非但無人能信,傳入令主耳中我等恐有殺身大禍!」
勞品冷笑道:「然則我等如何覆命,總該想出一個脫禍之策!」
杜奎長嘆一聲道:「杜某方寸已亂,無法可想!」
勞品思忖良久,一拍几案道:「只有一人有此能為!」
雷九雲驚道:「那是何人?」
「巧手翻天衛童。」勞品皺眉答道:「但無憑無據,何能誣指?就算找到他,如堅不承認翻臉動手,只恐聯臂合擊亦無法討了好去!」
杜奎道:「杜某亦有同感,但說這些無用!」
雷九雲冷笑道:「頭掉下來不過碗大疤,懼怕何用,距燕楚雄六旬壽誕尚有半月之期,在此期間也許可查出端倪,走,速回韶州!」
一路之上竟然謠言盛傳,最使三梟驚心動魄的莫過於那尊翡翠古佛系燕雲三梟受雙燕堡主指所為。
回到韶州後立即聽聞翡翠古佛,燕雲三梟為了避禍遂與五鳳銀樓卜朝奉命人趕望寶林寺獻與葉堡主愛女手上,九指雷神桓齊門下二人覬覦劫奪,一死一傷。
杜奎如中雷殛,長嘆一聲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說著大步邁向門外。
勞品忙道:「杜兄意欲何往?」
「雙燕堡!」
雷九雲道:「萬萬去不得,此去無異飛蛾撲火,自送生命。」
杜奎道:「不去不行,否則有負門主重託!」
勞品冷笑道:「門主託付何事?杜兄諱莫如深,事到臨頭,杜兄總該明言相告。」
杜奎苦笑了笑,搖首答道:「並非杜某守口如瓶,而是茲事重大,兩位不知更好,否則恐罹殺身之禍!」
雷九雲道:「杜兄,我等只知你奉命要找到那件東西,而且碰到那主兒,究竟是何物事?主兒是誰?莫非就是雙燕堡主?」
杜奎嘆息一聲道:「杜某此刻亦並無所知,一定要在壽誕之期門主另有指示,所以杜某言說非去雙燕堡不可。」
勞品知非虛言,此行奉命由杜奎為首,誰說杜奎失去翡翠古佛,自已二人亦不無失責,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拼著一死亦須同往了。」
正說之間,忽見店夥匆匆走入,哈腰笑道:「雙燕堡主派人迎接三位!」
燕雲三梟不禁面色如土。
只見一個身形鳶立,一雙雞眼精芒*露黑衫老者,朝燕雲三梟抱拳施禮道:「老朽菊雲,忝膺雙燕堡內巡總管,奉敝堡主之命恭迎三位駕臨敝堡!」
杜奎展顏笑笑,抱拳答道:「杜某三人愧不敢當,菊總管先請。」
燕雲三梟年老成精,什麼話也不說,知問了也是白問,隨著菊雲魚貫走出。
外堂內早有三個錦衣華服,身帶兵刃,英氣*人少年,燕雲三梟雖未見過,卻從神態服飾兵刃上已忖測出是鼎鼎大名的江南三公子丘象賢、鄧雅飛、金獨白。
玉面狼杜奎心機過人,立即趨前一一寒喧,久仰幸會不止,對翡翠古佛之事卻不置一詞。
菊雲立即催請登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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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燕堡議事大廳內群雄畢集,堡主摩雲手燕楚雄雖是南天霸主,卻儒雅清秀,五官端正,三綹短鬚,正與群雄敘話,忽見內巡總管菊雲快步走入,躬身行禮道:「燕雲三雄請到。」
葉楚雄哦了一聲,倏地立起,忙道:「快快有請!」緩步走向廳外而去,迎著燕雲三梟入廳,肅客獻茗。
玉面狼杜奎知葉楚雄要說些什麼,不待葉楚雄啟齒,立即抱拳道:「在下三人結伴南來為葉堡主祝壽,並攜來一件稀世珍品,只因到得韶州太早,未敢驚動。思欲東江訪友再來拜兄,不料一念之差,致翡翠古佛被盜,掀起偌大風波……」
葉楚雄微微一笑道:「杜老師,此事葉某已約莫猜出,江湖謠傳謂三位東江做案卻去翡翠古佛乃葉某指使,但未確言東江何處做案,事主何人,不言而知系無中生有。」
杜奎忙抱拳謝道:「葉堡主明察秋毫,在下不勝銘感!」
葉楚雄忽手指供龕上,道:「杜老師請瞧瞧可是這尊翡翠古佛麼?」
杜奎循指望去,只見那尊翡翠古佛安然無恙供在當中,忙道:「不錯,正是此物!」
葉楚雄沉聲道:「菊雲,將古佛取下,遞與杜老師審視無訛後再行商計是何人戲弄葉某。」
菊雲忙道:「屬下遵命!」
緩步走前小心翼翼地捧下,轉身行在玉面狼杜奎身前,道:「杜老師接著察視是否原物?」
杜奎雖然接著,但心中已生一計較,忖道:「倘說並非原物,則追還翡翠古佛乃我燕雲三梟的事,於雙燕堡毫不相干,但此物不假,不如照實具答,瞧瞧葉老兒有何話說。」心念一定,捧著古佛仔細端詳了一眼,頷首答道:「確是原物,絲毫不假。」
葉楚雄哈哈大笑道:「謹以原璧奉趙,葉某無功不受祿,何況此物來處不清不白,委實不願在賤辰之期,掀起一場無謂枝節,三位還是帶著這尊古佛離開雙燕堡吧!」言畢面色倏地一沉,喝道:「送客!」
此話一齣,不但燕雲三梟面色大變,連武林群雄也為之驚愕不已。
燕雲三梟未來韶州前,杜奎已安排詭計逐步施為,使南天江湖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滔天巨浪,怎料經巧手翻天衛童識破,一陣攪和,竟與原定之計南轅北轍,此刻,杜奎赧然苦笑道:「杜某尚有下情回稟,言畢即行告辭!」
葉楚雄道:「請快說,非是葉某不近人情,乃情非得已。」
杜奎道:「杜某尚帶來一封葉堡主故人書信,堡主展閱後便知我等三人也有不可告人的隱衷!」
葉楚雄暗道:「好狡滑的杜奎,老夫如不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從此在江湖上除名!」微笑道:「既然如此,杜老師何妨取出!」
雷九雲、勞品暗暗納罕道:「怎麼我倆毫不知情,難道門主另有書信麼?」
玉面狼杜奎敞開外衫,在內貼身衣衫夾層裡取出一封油紙裹封的書信。
大廳內鴉雀無聲,數十道銳利眼神注視著杜奎雙手。
只見杜奎遞向葉楚雄之際,忽聞葉楚雄喝道:「慢著!」
葉楚雄淡淡一笑道:「杜老師受葉某故友之託,但不知是誰?何妨明言,葉某一向胸懷袒蕩,毫無隱諱。」
玉面狼杜奎卻面現難色,道:「堡主展閱即知!」
葉楚雄目光掃視廳內群雄一眼,微笑道:「有請那位代勞,當眾拆閱!」
群雄雖不明其故,但有人應聲道:「袁某願代勞!」
只見是天台俗家名宿風雲八劍袁夢龍,滿頭銀髮飄拂,年逾七旬,卻神態威猛,凜凜宛若天神。
葉楚雄道:「怎敢有勞袁老!」
袁夢龍宏聲大笑,走前接過杜奎手中油紙色,揭開見是一張白紙,僅繪狼鼠雞三物,別無隻字。
葉楚雄面色一變,冷笑道:「這就是故友託交之函麼?」
玉面狼杜奎不禁目瞪口呆,夢想不到在貼身衣內也遭偷天換日,鋼牙一咬道:「我等難以自明,無法可說,杜某決查一個清楚明白,告辭!」
葉楚雄道:「菊雲,代老朽送客!」
俟燕雲三梟走出大廳後,袁夢龍目露困惑之色,詫道:「葉堡主你明知三梟心懷鬼胎,來此必有所為,既請來此處,何不留下偵出三梟用意何在?」
葉楚雄捋須長嘆道:「袁老請坐,各位有所不知,葉某倘留下三梟則橫禍立至!」
風雲八劍袁夢龍道:「此是為何?」
葉楚雄道:「三梟一至韶州,即謠言盛傳杜奎攜有翡翠古佛獻與葉某,試問葉某與三梟毫無淵源,送此重禮必有異心毒謀,此其一。各位均風聞那翡翠古佛天眼紅珠,乃一粒返魂珠,不論是何重傷絕症,只要一息尚存,此珠浸入無根水中服下立愈,此乃千載難逢的異寶奇珍,三梟是何等人物,怎不據為已有,何能獻與老朽?」
在座群雄莫不頷首稱是。
葉楚雄道:「是以老朽敢斷定謠言本是燕雲三梟自己散播出來,而且佛像慧眼亦非返魂珠,此乃移禍東山之計。」說著目注鄧雅飛微笑道:「鄧賢侄,你們三人在寶林寺曾親眼目睹翡翠古佛木匣是在小女手中開啟!」
鄧雅飛躬身答道:「小侄與丘金二兄均曾目擊,此後令媛送呈伯父手上未再啟視!」
葉楚雄點點頭道:「自那尊翠佛送抵後,即在大廳供龕置放,守護甚嚴,亦有勞各位自告奮勇輪番看護不離眼目,是以葉某問明杜奎是否原物用意在此,原壁歸趙不欲將禍害帶來敝堡亦意在此!」
風雲八劍袁夢龍道:「但杜奎被人愚弄,遭人以偷天換日手法竊去神情不假,堡主何不問明再行逐之離去也還不遲!」
葉楚雄哈哈大笑道:「袁老認為就此風平浪靜了麼?未必,燕雲三梟也不敢說真話,他們三人一齣雙燕堡定遇強敵狙擊,出手搶奪翠佛,我等只可剝繭抽絲,跡象漸明,自能水落石出,不可*之過急!」
群雄頭稱是。
一個青衣僕婦走入,襝衽施禮道:「夫人相請堡主!」
葉楚雄立起吩咐擺宴,道:「葉某去去就來。」行禮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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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三梟狼狽出了雙燕堡,縱騎飛奔出約五里外一片亂林中,杜奎搖首嘆息道:「想我杜奎一生縱橫江湖,從未落得如此灰頭土臉,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勞品冷冷一笑道:「葉老兒並非易與之輩,不然門主何以如此慎重,但所託非人,怨得了誰?」
小人以同利為朋,燕雲三烏本同床異夢,是以勞品出言譏誚。
杜奎眼中猛然*射兩道寒芒,滿蘊殺機,冷笑道:「勞兄無須奚落小弟,此事換在二位亦要出錯,我等三人譬如一根線索拴定三隻蚱蜢,跑不了我,二位亦難脫關係,杜某定要找出算計我等三人是誰?」
雷九雲道:「事既如此,理當同舟共濟才是,埋怨無用,眼前我等應計議如何行事?」
玉面狼杜奎一語不發,蹲下地來將那具翠佛小心翼翼平放在地,再解下布袱,揭啟木匣,把瓷像移出,重將翠佛安置匣內蓋好,長吁了聲道:「謠傳這尊古佛慧眼系‘返魂珠’,倘真如此,杜某拼著門主追殺之險,亡命天涯據為己有了!」
勞品冷冷一笑道:「這倒是一句肺腑之言。」
杜奎道:「換了二位不亦是如此麼?我燕雲三梟均獨行其是,彼此互知心性為人,誰也不要自命清高。」
勞品不禁面色赧然。
雷九雲道:「究竟慧眼紅珠是否‘返魂珠’?」
忽聞南向隨風傳來陰惻惻冷笑道:「這還不容易,你將癆病鬼擊成重傷,再以珠浸無根水喂服是否立即痊癒便知真假!」
穿山鼠勞品面色一變,只見南面林內飄然走出一個身著黑衫,首戴金色面具人。
叭的一聲巨響,一塊拳大石塊擊中那具瓷像,頓時成為粉碎。
金面人右手倏地揚空打出數縷目力無法辨明飛針,只聽濃蔭枝柯間傳來一聲冷笑道:「好手法,可惜尚未能傷得了在下!」
說至最後一字,語音微弱,似已遠去。
穿山鼠勞品聞聲面色勃然,欲待騰身追出,金面人卻冷然吐聲道:「其去已遠,追之無及!」接著又冷笑一聲道:「此人必是以偷天換日手法易去翠佛,此刻毀去瓷像防查出瓷像來處,果然高明!」
燕雲三梟不知金面人是友是敵,不禁互望了一眼,杜奎抱拳一拱道:「朋友請明言來歷,以免失禮!」金面人右掌微微一搖道:「這到不必了,兄弟若可明告來歷,也不致隱秘本來面目了,目前重要的是那尊翠佛慧眼是否真是江湖盛傳的‘返魂珠’?」
杜奎哈哈大笑道:「謠傳無憑,如真是返魂珠,偷竊翠佛之人必在送呈燕堡主前換下,豈能原封不動!」
金面人道:「說得也是,但翠佛本身就價值連城,三位專程遠至天南送與葉楚雄,如此重禮必有所圖!」
這話似一支利劍般插入玉面狼杜奎心窩,不禁臉色慘變,呆得一呆,厲聲道:「此乃人情之常,並無所圖,朋友問此未免多餘!」
金面人哈哈朗笑道:「三位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葉楚雄為何物歸原主將三位逐離雙燕堡,目的為了避禍求全,兄弟亦不勉強三位,但今後三位步步兇險,隨時均有死亡之禍,言盡於此,珍重再見。」語落人已穿空而起,去勢如電,眨眼無蹤。
燕雲三梟不禁面面相覷。
勞品道:「翠佛送贈葉楚雄門主必有所圖,杜兄難道真個不知麼?」
杜奎苦笑了笑道:「杜某真個毫不知情,門主只說葉堡主壽誕之前必須送到,期前更另有人前來與我等聯絡,我等只須奉命行事,圖謀在雙燕堡找出一件東西,並查出那主兒,究竟是何東西杜某也茫然無知。」語聲略頓,又道:「試問二位,迄至如今二位是否見過門主?」
雷九雲、勞品二人亦未見面其門主,均稱不知。
杜奎嘆息一聲道:「杜某也是一樣,二位有目共睹,我等同一時刻趕抵指定之處,尋出留置三封密令及盛裝翠佛之木匣後立即上道,還有何隱秘可言?說不定這金面人就是門主所遣。」
雷九雲、勞品二人知杜奎所言不假,勞品詫道:「金面人倘系門主所遣,為何不明言來歷?」
杜奎搖首答道:「與原定之計南轅北轍,如杜某猜得不錯,他必早傳訊門主指示應如何行事,此人似清楚異常,他定必在雙燕堡潛隱已久,也許就是葉楚雄身旁親近之人。」
雷勞二梟深感杜奎之言不錯,勞品道:「如今我等應何去何從?」
杜奎冷笑道:「江湖生涯,本就是刀口舔血,生死二字已置之度外,杜某之見先去寶林寺附近尋出九指雷神桓齊蹤跡,桓齊欲奪取翠佛必有所為。」
「五鳳銀樓咧!」勞品道:「從朝奉卜順生口中或可問出託交翠佛之人形像……」
「不必了!」杜奎道:「竊去翠佛之人早就安排得天衣無縫,不留下一絲痕跡,如果從五鳳銀樓可以問出,那葉楚雄必早有所防範洩漏了。」
雷九雲、勞品知杜奎所說不假,不然何以飛石擊碎瓷像,湮沒罪證。
杜奎道:「我等速離此處!」牽馬欲飛身上鞍。
忽聞一個朗朗雄渾語聲道:「三位且請慢行!」
燕雲三梟不禁一怔,循聲望去,只見一條岔徑盡端轉出一行十條江湖人物,為首者卻是一彪形大漢,虎背熊腰,豹眼燕頷,貌像威猛。
彪形大漢快步走前,雙拳一抱宏聲大笑道:「在下廖鐵獅,乃為九指雷神桓齊桓山主門下,方才聞得二位欲往寶林寺,是以自動現身相見。」隨即手掌一擺,隨行之人紛紛散開隱去。
玉面狼杜奎抱拳行禮後答道:「杜某欲往寶林寺之故,廖老師必已洞悉,杜某須找出那下手偷取之人,廖老師或有風聞。」
廖鐵獅道:「在下亦毫不知情,自從三位攜帶翡翠古佛之事傳播開來,天南江湖中立起騷動,無不欲找出三位行蹤下落,目的並非志在三位,而是返魂珠,敝上愛女染罹怪疾,非返魂珠無能治癒,是以遣人訪覓三位下落!」
雷九雲冷冷一笑道:「如在當時,廖老師定以眾凌寡下手劫奪。」
廖鐵獅哈哈一笑道:「三位誤會了,寶林寺內向葉堡主掌珠出手劫奪的二人,逃者並非敝山弟子,而死者事前並未向在下稟明,看來他們二人乃不期而遇,受逃者慫恿惑詞所動,不料竟成替死鬼!」
杜奎道:「原來廖老師亦不知情了,桓山主何在?」
廖鐵獅道:「敝上尚未趕至,但葉堡主壽期前必趕至雙燕堡,但敝上已知三位陷入危境,故飛訊令在下務必找到三位。」
雷九雲面色微變道:「卻為何故?」
廖鐵獅道:「雷老師千萬別滋生誤會,敝上嚴令在下等相助三位尋回返魂珠,而且只求治病,並非覬覦據有。」
燕雲三梟互望了一眼,杜奎暗道:「自己亦不知返魂珠之事,看來南天武林堅信翠佛慧眼確是返魂珠了,眼前兇險隱伏,不如虛與委蛇,利用九指雷神門下找出那心機惡毒的隱名對頭人。」
當下心意一定,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道:「那是再好不過了!」
廖鐵獅見三人應允,欣喜不勝,忙道:「在下帶路,三位請!」
燕雲三梟登騎隨著快步如飛的廖鐵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