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挑谷嘯聲頻傳,年少豐不禁心驚肉跳,只有祝同一人隨侍在側,其餘之人均出外阻截強敵。
來敵玄衣蒙面,形跡飄忽,未接即退,不言而知志在騷擾。
年少豐右臂斷落,不禁怨毒無比,目中毒芒頻頻逼閃,忍不住頓足長嘆。
祝同勸慰道:「少俠,此去太行找上桓老賊,必將他挫骨揚灰,以息少俠心頭之恨!」
年少豐苦笑一聲道:「祝老師真不知在下心中之苦麼?」
祝同暗感一怔,忖道:「斷臂之痛,刻骨銘心,還有什麼更苦的了?」
年少豐緩緩閉上雙目,但面上湧起一片悲憤之色。
忽見彭凌仙翩然入來。
祝同詢問可有所遇。
彭凌仙道:「來人形跡飄忽如魅,並無所見,舵上有一弟兄卻遇上一蒙面人問谷中有無毒人發現,答稱一名弟兄罹毒慘死,但未見著毒人,蒙面人立即離去,看來他們志在搜覓毒人下落,並無他意。」說著察覺年少豐瞑目神態悲憤,詫問祝同?
祝同把年少豐之言說出。
彭凌仙一對水汪汪媚眸一轉,輕聲嬌笑道:「我知道,年少俠此次外出是為了追蹤鳳郡主意圖親近,想鳳郡主傾城絕色,舉世無雙,本門不少年少俊彥追逐裙下,意圖一親芳澤,怎奈鳳郡主冷霜孤傲,絕不假以顏色,但他們毫不死心,試問年少俠斷除一臂後怎可與人一較短長。」
祝同恍然大悟。
年少豐睜開雙目道:「凌仙深知我心,如今在下已是心如死灰,自知絕望。」
彭凌仙道:「我倒不是如此想法,這倒是一極好的機會。」
年少豐不由一怔,道:「有什麼好機會?」
彭凌仙道:「鳳郡主最同情遭遇極慘之人,何況少俠又是奉鳳郡主之命,郡主必有我不殺伯仁,卻有伯仁因我而死之心,只要少俠忠心不二,處處以郡主之意為意,定能打動郡主芳心。」
年少豐只覺彭凌仙之言委實合情合理,不禁又燃起一絲希冀之念,長嘆一聲道:「但願如此!」忽面色一變,接道:「鄭香主等人為何不見返回?」
祝同一掠而出,片刻又自返回,怒形於色道:「看來鄭香主連同舵上弟兄均已撤走了!」
年少豐勃然色變。
彭凌仙搖首忙道:「祝老師不可胡亂猜疑,他乃一舵之主,是我等為他九挑谷引來一場殺劫,他遵令主之命而為,怪不得他。」
祝同怒道:「這麼說來,罪在我等不成?」
「不錯!」彭凌仙道:「我等三人免不了殺身之禍,訊息傳回本門,究有落井下石之人,非置我等於死地不可,速找到鳳郡主,只有郡主可以救我等活命。」
年少豐心底不由自主地泛上一股奇寒,喝道:「咱們快走!」
谷中翳密樹叢內伏守著陰陽雙煞鄴乾鄴元等人,內中正有方才為年少豐制住穴道五黑道人物。
不言而知就是他們五人所到來,雙煞等只暗暗尾躡年少豐三人而去,似欲年少豐自動投入羅網再予合擊。
蘋兒忽現身而出,後隨烏雲飛黎環二人,略一凝思,回面向烏雲飛黎環低聲相囑,又道:「不可誤事,若有差錯,刖手之禍奇慘,我可再不能救你們。」
烏雲飛道:「蘋姑娘請放心,決誤不了事!」雙雙一躍而去,轉眼便已無蹤……
□□□
葉一葦與狄雲鳳並肩坐在如茵綠草上娓娓談心。
蘋兒驚鴻一閃而至,嫣然一笑道:「看來小姐什麼話都已向公子說了,婢子倒是杞人憂天,但願公子小姐……」
話猶未了,狄雲鳳玉靨一紅,嗔道:「蘋兒,你胡說些什麼?」
葉一葦面上也是訕訕地,赧然一笑道:「蘋姑娘,九挑谷情勢如何?」
蘋兒便把所見敘出,道:「小姐,祝同、彭凌仙二人必不可留,年少豐不妨利用,以收制衡之效,現烏雲飛、黎環已奉婢子之命先行追下,小姐須否趕去!」
狄雲鳳略一沉吟,道:「方才我已向公子談起本門作為,似極錯縱迷離,而且彼此勾心鬥角,表面上是為了返魂珠及一卷武功秘笈,其實並非如此簡單,我與葉公子決意查一個水落石出,也好,你我這就趕去!」
蘋兒望了葉一葦道:「葉公子你咧?」
葉一葦道:「在下意欲尋出菊雲下落,再回大鴻福客棧!」
蘋兒道:「公子珍重!」
二女如飛而去。
葉一葦目送久已消失的二女倩影久之,才轉身飄然走去,忽聞身後傳來衣袂振風之聲,知有人暗隨,故作不知,仍自繼續前行。
驀地,眼前人影一閃飛落阻在身前,只見一個披髮醜惡老叟,目露兇光喝道:「站住!」
葉一葦面色安詳,發覺身後亦有三人阻住,微笑道:「老丈,你我陌不相識,為何攔住在下去路?」
披髮老叟鷂目一翻,冷笑道:「小夥子,你方才可曾與一雙少女在林中晤談麼?」
葉一葦不禁一怔,道:「在下訪友未遇,悵然而歸,並未見著一雙少女,請問老丈這一雙少女姓甚名誰?」
披髮老叟磔磔獰笑道:「小夥子,無論你所說是真是假,你都死定了。」
葉一葦一股怒火不由自主地湧起,冷笑道:「在下受命於天,生死並非操在老丈手中!」話聲未落,猛感一股勁風襲向肩後,身形疾滑,移形換位迅疾左飄七尺,只見一雙面目森冷的黑衣帶刀人雙雙出掌一擊成空,目露驚愕之色。
披髮老叟料不到葉一葦身法如此詭奇莫測,不禁雙眼睜得又圓又大,冷笑道:「瞧不出你還真有兩下門道!」
葉一葦面色一沉,道:「窮兇極惡之輩,動則置人於死地,留你們活在人世總是禍害!」不知何時手中竟多出了一柄玉骨摺扇,嘩的一式「撥雲見月」攻向一雙面目森冷的黑衣人。
身隨扇出,疾如流星而去。
扇招看來平淡無奇,其實精奧玄詭無比。
一雙黑衣漢子雖身手極高,卻只覺無法避開這一式怪異奇招,扇勢所及,周身重穴無不在扇影籠罩之下,不禁大駭,忙分向避閃,但怎來得及。
只聽兩聲慘嗥出口,一雙黑衣漢子叭-摔跌在地,背上被劃開一條尺許血槽,鮮血泉湧冒出,已自僕屍在地。
披髮老叟不禁目瞪口呆,做夢也未曾想到一個書生竟身蘊曠絕奇學,一招不到便將一雙門下高手擊斃。
但,卻不容他多事思索,葉一葦扇招劃斃一雙黑衣漢子之後,快如閃電即卷攻而至,一齣手摺扇九式攻出,撒下滿天扇影,點、戮、截、拿無不是殺手奇招。
高手過招,先發制人,披髮老叟後發制於人,雙掌連環擊出迎敵,怎奈葉一葦扇招快如流星,攻向部位無定,披髮老叟空有一身絕學無法施展,東閃西挪,喉中連連發出怪嘯怒吼。
葉一葦不耐久戰,瞧出這披髮老叟功力雄渾霸道,掌力如山,而且似罡氣護體不畏普通兵刃,不如施展絕學,免得後患無窮,思念一定,立時身形立時一挪。
披髮老叟只覺眼前已無葉一葦身影,情知有異,倏地旋身出掌,不料葉一葦身影消失無蹤,暗中大駭道:「這小輩到何處去了?」
猛感身後壓來一片無形潛勁,不禁膽寒暗道:「不好!」只覺如中萬斤重-,狂嗥一聲,前衝五六步方始定住,嘴中吐出一股泉湧鮮血。
葉一葦迅疾無倫摺扇點了披髮老叟七處穴道。
披髮老叟面色慘變,自知活命絕望,不禁長嘆一聲道:「閣下究竟是何來歷?」
葉一葦面色一寒道:「既然不知在下來歷,為何欲置在下於死地不可!」
披髮老叟苦笑道:「老朽錯認閣下是二女同路人物,奉命只要是與二女有關之人即殺之滅口!」
葉一葦聞言不禁呆得一呆,知事情愈來愈複雜,道:「二女是何來歷?你奉何人所命?滅什麼口?」
披髮老叟不語。
葉一葦道:「尊駕如能據實答出,在下願救你活命,不過尊駕須從此不得在江湖上露面。」
披髮老叟聞言不禁泛起求生慾望,道:「閣下所說可是真話麼?」
葉一葦道:「在下向來說一不二,不然一個對時後尊駕會受盡散功之苦,而且臟腑糜碎,嘔血而亡。」
披髮老叟悽然一笑,道出詳情。
原來六合門令主乃一極秘密幫派首領,從未在武林中露面,亦絕未參與江湖是非,故世人多不知有六合門這個幫派,非但如此,六合門中僅有兩人與令主謀面,除此之外無人得見。
這兩人是三才院主及五行院主。
三才院主天星異叟狄洛及五行院主龍形逸士梁丘皇均是身蘊曠絕奇學之士,兩人表面和睦,其實暗中相互猜忌,狄雲鳳乃狄洛獨生愛女,資質稟賦絕佳,所學淵博而且觸類旁通,去蕪存精,研悟出另一套玄奧手法,青出於藍勝於藍。
狄雲鳳麗絕佳人,風華蓋代,但極為方正,嫉惡如仇,自燕雲三梟翡翠玉佛之事傳了開來,狄雲鳳便追問其父狄洛原委。
天星異叟狄洛謂此乃令主所命,目的志在逼使雙燕堡主葉楚雄自動交出返魂珠及秘笈,但令主為何知道珠笈在葉楚雄手中及令主從何處所得翡翠玉佛那就不知了。
自燕雲三梟被葉楚雄邀往雙燕堡後,情勢變化得離奇莫測,使六合令主大感震驚,諭示兩院傳訊各舵半年期內門下弟子不得異動招惹是非,密查有無其他人物存心掀起是非殺劫。
狄雲鳳奉命出外查訪,五行院主樑丘皇亦密令門下出山,年少豐及披髮老叟即是其中之一。
葉一葦詫道:「梁丘皇為何要將凡與狄雲鳳交往之人即殺之滅口?」
披髮老叟若笑道:「依老朽猜測,梁丘院主必有許多不可告人隱秘不能讓狄院主知悉,何況狄雲鳳又是嫉惡如仇之人,一旦為她偵知恐與梁丘院主大大不利。」說著又嘆息一聲道:「老朽武功不敢自詡高強,江湖中能勝過老朽者恐寥寥無幾,卻與狄雲鳳相比,無異宵壤之隔,故而奉命只殺她的同路人,至於奉命對狄雲鳳不利者恐另有其人了。」
葉一葦聞言略一思忖道:「尊駕能否說得更明白一點?」
披髮老叟搖首答道:「老朽所知如此,絕無半點虛假,恐狄雲鳳也不知箇中隱秘!」
葉一葦道:「如此說來,只有貴門令主及五行院主樑丘皇知道了。」
披髮老叟道:「梁丘皇未必全知,但他包藏禍心,欲取而代之之念昭然若揭,究竟如何?恕老朽無法妄加猜測!」
葉一葦暗道:「同門操戈,箕豆相煎,必有隱情,外人焉能忖知,必須狄姑娘才知道原委。」猛一轉念,含笑道:「多謝尊駕見告,在下從不食言。」說著一掌拍向披髮老叟「經渠」穴。
叭的一聲,葉一葦疾閃而開。
披髮老叟張嘴吐出一口黑血。
葉一葦伸掌托出一顆清香撲鼻龍眼般大小丹藥,道:「尊駕服下此藥,調息片刻,氣運周天後便可如若常人,但臟腑之傷,必須調理三載,不得施展武功,諒可頤養天年。」
披髮老叟謝了一聲,接過丹藥服下。
驀地——
葉一葦面色一變,朗喝出聲,身如飛鳥般張臂揚掌衝空騰起。
披髮老叟情知有異,仰面望去,只見一條身影凌空下撲,如山勁勢中夾著一片藍芒漫空罩襲而下。
兩條身影猛接,只聽一聲淒厲慘嗥,那條下撲身形震得宛如車輪疾轉翻起半空,漫空藍芒亦悉數震飛開去。
葉一葦飄身落地,目泛怒光。
那條身影翻出半空,倏又如斷線之鳶般急墜而下,噗嗵摔落在地。
披髮老叟見那人形像,不禁駭然面色慘變。
葉一葦只覺那人比披髮老叟貌像更為獰惡,此刻已是口角溢流烏紫血液。
只聽那人忿極嘶啞出聲道:「吃裡扒外,自另有人收拾你!」言畢張嘴噴出一股泉湧黑血,氣絕斃命。
葉一葦嘆息一聲道:「六合門中恐尊駕無立錐之地了,在下指點一安全之處,但去與不去,悉聽尊便。」接著指點了一個去處。
披髮老叟眼中泛出一抹感激之色,卻默不置答。盤膝坐地行功,氣運周天後睜開雙目,發現葉一葦立在遠處為自己守護,他雖是窮兇極惡之輩,也不由生起感恩圖報之心。
只聽葉一葦朗聲道:「尊駕珍重。」身如行雲流水飄然遠去。
披髮老叟目光一瞥地面屍體,似無限感慨,長吁了一口氣,跨步林中,身影漸杳……
□□□
大鴻福客棧外石階上店夥正與一個家僕模樣中年漢子正在閒聊,談得入迷,不禁興高采烈,指手劃腳,口-橫飛。
月色已是偏西,仍是燠熱如蒸,汗如雨下,大街上行人往來寥寥無幾。
只見一個背劍青衣老者快步如風邁向大鴻福客棧而來,那家僕模樣中年漢子眼明認出來人,不禁高喚道:「菊總管,原來總管也在長沙,兩位小姐咧?」
菊雲道:「兩位小姐奉主母之召兼程北上去了,蓉小姐心懸少主之疾,命菊某南旋迴雙燕堡探視少主。」
中年漢子笑道:「這個菊總管放心,少主業已好了大半,目前並不住在雙燕堡內。」
菊雲驚愕詫道:「少主不住在堡內住在何處?你等奉命隨護少主為何也在長沙?」
「莫老奉命查尋此事因何而起,屬下等自然是隨莫老前來的了。」
菊雲面色一變道:「莫老也來了麼?他現在何處?他奉何人所命?」
只聽客棧內傳出莫潛語聲道:「菊兄別來無恙,請入內敘話。」
菊雲抬目望去,只見莫潛立在側堂內,忙急趨跨入,抱拳一揖,含笑道:「莫老!你我久違了。」
莫潛目中神光如電注視了菊雲一眼,宏聲大笑,把臂走入一間廂房,桌上已酒餚紛陳。
菊雲詫道:「莫老在此宴客?」
莫潛道:「老朽不久才到達長沙,隨來六名弟兄意欲飲宴,你我既是客地重逢,稍時命他們另開一席便了!」
兩人在敘別後經過,雙方都是有心人,誰也不能說真心話。
莫潛勸飲殷勤,忽目光注視在菊雲面上久久不移,面色肅然。
菊雲作賊心虛,見狀不禁一顆心望下一沉,詫道:「莫老你這是為何?」
莫潛重重地吁了一口氣,道:「但願老朽是老眼昏花,菊兄眉心似隱現兩條暗紋。」
菊雲面色大變,驚得一躍立起,道:「莫老所說是真?」
莫潛仍然坐著不動,又注視了一眼,忽舉掌傳聲。
一個店夥疾趨而入,躬身道:「老爺子隨從六人,敝店已在前廂另開一席!」
莫潛道:「老朽不是為了這個,煩請取來兩面菱鏡。」
店夥忙道:「菱鏡?有!」轉身三步變作兩步奔了出去。
莫潛目露憂容,似作沉思狀。
菊雲則如忐忑不寧,不知莫潛是何所指。
須臾,店夥奔了入來,臂抱兩面擦得雪亮銅製菱鏡。
莫潛謝了一聲,揮手示意命店夥下去。
菊雲俟店夥退出後,急抓起一面菱鏡映視。
果然——
眉心顯露兩條寸許暗紋,似蛇如蠶,若非注意則無所察覺。
不言而知,菊雲的面色委實難看,如同敗灰。
但——
菊雲不知莫潛要兩面菱鏡做甚麼?亦不知眉心暗紋是否受了別人暗算所致,低聲道:「莫老,小弟是否罹受別人暗算?」
莫潛點點頭,道:「菊兄請將上衣脫下。」
菊雲忙將上衣脫卸,袒露上身。
只見莫潛走在菊雲身後,舉鏡映照,命菊雲以鏡相對,可目睹背部。
菊雲如言施為,映視之下,心神一陣猛震。
背上顯露一雙蠶形暗影,藏摻肌膚內。
莫潛長嘆一聲道:「果然不出老朽所料,菊兄被金蛇蠱所害了!」
「金蛇蠱!」
「不錯!」
「莫非是苗疆毒龍所為?」
「不是!」
「莫老可否指點一條明路?」
莫潛面有難色,嘆息一聲道:「老朽四十年前偶經苗疆,無意結識一位老人,談起苗疆施蠱之術,曾聞及金蛇之蠱,這金蛇蠱可謂苗疆最奇異特毒之術,金蛇異種不易謀求,而且豢養之人以心血喂服,收發由心,總之厲害無比,解鈴還須繫鈴人,除了菊兄自己明白為何人所算外,老朽無能為力。」
菊雲昔年久走江湖,怎麼不知罹受苗疆毒蠱慘酷痛苦,暗道:「莫非是年少豐所為?年少豐呀!你也太心狠意毒了。」不禁咬牙切齒道:「一定是他?」
莫潛道:「誰?」
菊雲默然不答,倏地轉身穿出門外而去……
莫潛冷寞如冰的面色上不由泛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門外葉一葦翩然走了入來,微笑道:「莫老,你這主意真絕!」
莫潛道:「老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只有這方法才可逼使菊雲懷恨在心,不再有助紂為虐念頭,如老朽猜測不錯,菊雲定與梁丘皇有所勾結,說不定他就是梁丘皇派來臥底奸細。」
葉一葦長嘆一聲道:「人心委實難測,雙燕堡待菊雲不薄。」
莫潛道:「公子定不知利慾薰心這句話?」
葉一葦不由慨嘆唏噓久之。
突聞門外院中傳來蘋兒嬌脆語聲道:「葉公子在麼?」
葉一葦道:「蘋姑娘有事嗎?」身形疾閃而出。
蘋兒玉靨霞生,道:「婢子沒有事,小姐卻有事相請公子。」
葉一葦這:「在下這就去。」偕同蘋兒快步走去。
狄雲鳳換了一襲紫色羅衣,明眸皓齒,人比花嬌,在簷下嫣然恭候,風動羅裳,飄飄如仙,更顯得麗絕塵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