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葦不禁呆住。
狄雲鳳蓮靨一紅,含羞淺笑道:「公子請!」
相偕入得廳內落坐後,葉一葦即道:「在下正有要事相告。」
狄雲鳳詫道:「公子請說,賤妾洗耳恭聽!」
葉一葦敘出相遇披髮老叟等經過詳情。
狄雲鳳立是面色如罩嚴霜,向蘋兒道:「果然不出所料,梁丘院主包藏禍心,內中一定有重大陰謀。」
葉一葦微笑道:「在下也許危言聳聽,那披髮老叟奉命殺害姑娘同路人物,專門對付姑娘的,一定更遣有能人。梁丘皇志在製造恐怖,那麼雙燕堡、擁翠山莊、長沙金府及毒人未必不是他們所為!」
蘋兒道:「小姐,公子說得一點不錯,看來本門之患病在內而不在外了。」
狄雲鳳道:「公子所殺之人是本門五行院有數殺手之一,換在別人早喪命在他那毒爪之下了。」
蘋兒嫣然笑道:「看來公子武功比我們小姐強得太多了,日後小姐處境甚危,尚須仰仗公子援手。」
葉一葦不禁一怔,俊臉通紅,道:「兩位姑娘猶若中天皓月,在下螢未之光怎能相比,蘋姑娘不可取笑。」
狄雲鳳似若無聞,忽幽幽發出一聲長嘆,神情似無限幽怨,翩然走入廂房而去。
葉一葦愕然注視著蘋兒,低聲道:「莫非在下言語冒犯了狄姑娘麼?」
蘋兒嬌笑道:「公子別怕,我們小姐每遇重大之事一定要獨自沉思,小姐與公子一見如故,無奈目前彼此處於敵對之勢,有許多話不便啟齒。」睜著翦水雙眸一盯葉一葦,接道:「請問公子,你對我們小姐印象如何?」
「狄姑娘蘭心蕙質,絕代風華,在下敬若天人。」
「公子不愛小姐麼?婢子認為你們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葉一葦不料蘋兒單刀直入,說得如此露骨,不禁臉紅耳赤,道:「在下不過是一凡夫俗子,怎敢妄念,小心被狄姑娘聽見,再若相見時在下恐無地自容!」
蘋兒嗔道:「公子究竟愛不愛我家小姐,快說嘛?別顧而轉言其他!」
說時玉臂一伸,接道:「拿來!」
葉一葦茫然不解,道:「拿什麼?」
「呆子,快拿信物,公子頸上不是懸有一方玉佩麼?」
葉一葦尚未置答,蘋兒已自伸手在他頸間解下一方杏黃玉佩,喜孜孜驚鴻疾閃掠入廂房。
這時,葉一葦不知是喜,還是驚,只覺渾身動彈不得,癱瘓如泥
片刻,蘋兒手握著一串珠鏈走出,與葉一葦戴上,附耳悄聲道:「小姐有請公子!」拉起葉一葦不由分說推入廂房而去。
蘋兒把葉一葦推入後,反身掠入對院找上莫潛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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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正上。
九挑谷外東南一處竹林,那處竹林方圓廣及五里,幽篁蔽日,青翠聳天,使人眉宇皆碧,置身其中,塵慮盡滌。
一雙飛快的身影疾如鷹隼投入竹林中,現出烏雲飛、黎環二人。
烏雲飛道:「是時候了,她們也應該抵達此處!」
忽隨風傳來一個銀鈴悅耳語聲道:「我們早到了。」
隨即紛紛掠現七背劍勁裝少女,玄巾蒙面,美醜莫辨,卻個個體態婀娜,柔荑潔白似玉。
最後掠出一短裝雞皮鶴髮老婦,首挽厚髻,插戴十數支嵌珠銀釵,併成一朵極美麗精緻的珠花,一襲藍布短衣洗濯得乾淨異常。
黎環詫道:「怎麼唐嬤嬤也來了?」
老婦兩眼一瞪,逼射精芒如電,怒道:「怎麼,我老婆子不能來,是小姐說的麼?」
黎環恭敬施禮道:「唐嬤嬤不要誤會,此乃小姐說的,與在下無干。」
唐姓老婦怒容倏斂,詫道:「小姐說的?我老婆子又未曾惹小姐討厭!」
烏雲飛笑道:「小姐怎會討厭唐嬤嬤,只是情勢愈來愈嚴重,敵友難明,小姐為恐唐嬤嬤性剛暴烈,動則傷人易於誤事,反弄巧成拙!」
「真說了麼?你若謊言欺騙我老婆子,當心剝了你的皮!」
「不錯,小姐的確說了這句話。」篁蔭深處突傳來蘋兒語聲,蘋兒蓮步姍姍走來。
七女及唐嬤嬤對蘋兒恭敬無比,襝衽一福。
唐嬤嬤笑道:「蘋姑娘,老婆子近來性情大改,凡事聽小姐的便不會誤事了!」
蘋兒鼻中輕哼一聲,道:「閒話少說,我領你們去瞧瞧三具屍體再說!」
一聲「走」字出口,蘋兒領著唐嬤嬤一行穿林掠出,到達葉一葦遇襲之處。
唐嬤嬤目睹屍體,面色大變道:「那不是五行院中的梁丘院主手下六大殺手……」
「不錯,」蘋兒不待唐嬤嬤說完,即道:「此人就是黑鷹殺手厲白,其他兩人則是相隨無常殺手巴上峰的左右手吳錦王虎!」
唐嬤嬤詫道:「他們是什麼人殺害的?吳錦王虎與巴上峰形影不離?巴上峰如今何在?老婆子誓必與他們復仇雪恨!」
此言一齣,烏雲飛、黎環二人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蘋兒如罩嚴霜,柳眉蘊煞。
唐嬤嬤發覺蘋兒三人神色有異,不由呆得一呆,這:「老婆子又說錯了什麼話不成?」
烏雲飛冷笑道:「難怪小姐不要唐嬤嬤前來參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唐嬤嬤激怒得兩目圓睜,冷冷一笑道:「這話老婆子未必心服口服,老婆子豈不是變了無用廢物不成?」
蘋兒道:「你這話不如向小姐當面說去,烏雲飛,你帶唐嬤嬤去見小姐!」
唐嬤嬤一聽立即面現惶恐之容,嘿嘿笑道:「蘋姑娘,就算老婆子說錯了話,怎能叫我偌大年歲領受責罰,丟人現眼。」
蘋兒道:「唐嬤嬤不知事態有多麼嚴重。」立將巴上峰三人奉梁丘院主之命狙殺小姐同路人物,最後隨護小姐之人也在被殺之列。
唐嬤嬤愕然張目道:「這是真的麼?」
蘋兒柳眉微皺道:「你別打岔,小姐出來多日,查出江湖動亂無不與本門有關,發覺身後屢屢有人暗中追蹤,不禁暗暗警惕,知事態嚴重,處境有危,是以傳訊命你等趕來。」說著語聲略略一頓,又道:「昨日小姐與一異性知己在此敘話後,小姐與我因事離去,才出之不遠,巴上峰與吳錦、王虎三人即向那位少俠猛襲,卻不料小姐與我去而復返,吳錦、王虎已死在少俠掌下。巴上峰亦被制住穴道,逼問巴上峰狙殺自己之故,巴上峰和盤托出,卻不料黑鷹殺手厲白趕至,恨巴上峰-密,凌空下擊滅口,小姐大怒,暗中出手,那厲白臨死之前也吐露奉命而為詳情。」
「居然有這樣的事,難怪狄院主與梁丘院主面和心違。」唐嬤嬤道:「巴上峰何在?」
蘋兒答道:「小姐念他尚知悔悟,饒他一命,廢了武功囚禁他處。」
唐嬤嬤忽喃喃自語道:「鳳郡主就鳳郡主,為何改稱小姐怪彆扭的。」隨即笑道:「小姐孤芳自賞,等閒庸俗不屑一顧,那位少俠必是人中龍鳳……」
蘋兒忽似有所覺,揮手示意眾人隱藏。
唐嬤嬤等人立即紛紛隱匿無蹤。
蘋兒與烏雲飛、黎環一人提起一具屍體穿入翳密竹林中疾杳。
須臾——
人影紛紛掠至,現出六合門洞庭分堂主巴定海、副分堂主薩清、斷去右臂的年少豐、祝同、妖冶狐媚的彭凌仙及另三個瘦長,極似枯炭般,面膚黧黑的禿首無須老僧。
三僧雖然裝束一般,枯黑如炭,卻貌像不一樣,目光冷沉懾人心魄,手臂頭間均套箍九隻金環,赤腳芒鞋,土黃僧衣,各執一柄精鋼禪杖。
斷臂殘肢的年少豐依然傲氣凌人,四顧了一眼,冷惻惻笑道:「巴堂主,你接獲傳訊三才院鳳郡主身前的七金釵同唐嬤嬤趕來此處與鳳郡主晤面麼?」
「不錯,」巴定海道:「此處名謂綠竹崗,晤面即在綠竹崗上。」抬面望了天色一眼,接道:「半個時辰之後即可趕至!」
年少豐道:「在下出來就是為與鳳郡主謀面,巴堂主,如有舛誤,唯你是問!」
巴定海道:「回少俠的話,決錯不了。」
年少豐略一沉吟,頷首道:「好,兩位先回去,在下有要事與鳳郡主商議。」
巴定海、薩清兩人合掌一抱躬身,騰空穿空而去。
林中唐嬤嬤詫道:「這巴定海乃狄院主一手提拔,為何與五行院沆瀣一氣?」
蘋兒道:「同是六合門,巴定海又不知梁丘院主心懷鬼胎,另有異圖,不然年少豐何以命巴定海、薩清兩人先行離去。」
唐嬤嬤點頭不語。
形如枯炭三僧名金環奪命三佛,為藏邊達噶寺長老,一身武功怪異,年均逾七旬,釋名為住月禪師、住雲禪師、住行禪師。
只聽住月禪師道:「年少施主,貴上與三才院主暗中水火不容,少施主猶未能忘情於狄院主愛女,只怕與老衲三人事有干礙。」
年少豐朗笑道:「人非太上,豈能忘情,在下只要鳳郡主一人,說真的,三位雖高,卻也未必能勝得了鳳郡主啊!」
金環奪命三佛聞言不禁激怒得面色鐵青。
住月禪師冷笑道:「年少施主莫非存心奚落老衲等?」
年少豐道:「三位真有生擒鳳郡主的能為麼?」
金環三佛只覺年少豐之言倒也是真情實話,鳳郡主在六合幫中號稱第一高手,才智無人能及,雖未目睹,卻也不可掉以輕心。
住行禪師道:「依年少施主之見咧?」
年少豐道:「只能智取,不能力敵!」接著低聲商議。
藏身暗中的蘋兒見狀,不由冷笑道:「他們暗懷鬼胎,意欲算計鳳郡主。」
唐嬤嬤怒道:「不如讓我老婆子把他們生生劈了以除後患!」
蘋兒搖首道:「不可,你若現身恐弄巧成拙,稍時自有人除他。」
正說之間,忽見狄雲鳳與葉一葦雙雙翩然來到。
唐嬤嬤及七女目睹葉一葦玉樹丰神,不禁為狄雲鳳欣喜,紛紛向狄雲鳳行禮,狄雲鳳為葉一葦一一引見。
蘋兒疾趨在狄雲鳳身側,手指林外金環三佛及年少豐等人悄語良久。
狄雲鳳星眸泛出一抹殺機,道:「人心難測,居然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唐嬤嬤道:「郡主,依老婆子之見,不如先發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猝施殺手!」
狄雲鳳剪水雙眸凝視在唐嬤嬤臉上,道:「是誰傳諭命唐嬤嬤趕來的?」
唐嬤嬤哪還聽不出狄雲鳳弦外之昔,不由矮了半截,跪下哀求道:「郡主,千萬不要趕老婆子回去,凡事全聽郡主的,如有違忤,請依門規治罪。」
葉一葦見狀不忍,低聲與狄雲鳳求情。
狄雲鳳星眸一轉,唇角泛出一絲笑意,道:「唐嬤嬤,葉公子為你求情,還不謝過葉公子!」
唐嬤嬤立時向葉一葦襝衽施禮道:「謝葉公子。」
葉一葦忙閃了開去,道:「不敢當老前輩如此重禮,些許微事何須言謝。」
唐嬤嬤見葉一葦謙虛誠厚,心中著實感激。
這時,林外忽傳來一聲雄渾長嘯,四外鳴應不絕。
金環三佛及年少豐等人面色微變。
住月禪師道:「想必是鳳郡主到了!」
年少豐皺眉答道:「未必,另有其人。」
嘯聲戛然而止,遠處忽現出六條人影快步走來。
年少豐認出來人正是鐵筆震九洲田非吾,川東二矮笑面如來邱浩東,六眼靈獼霍元揆及葛林李如霜郝元霸六人,忙與金環三佛招呼。
金環三佛傲然冷笑一聲,似不將來人看在眼內。
接著——
田非吾等人一行之後又是陰陽雙煞鄴乾、鄴元領著一干江湖黑道梟雄趕至。
年少豐沉聲道:「田大俠,你等來此意欲何為?」
笑面如來邱浩東嘻嘻一笑道:「年少俠,老朽不是在九桃谷中說過麼?錯開九桃谷之地再若相見,你我便是對頭冤家。」
年少豐嘿嘿笑了兩聲,目光轉註陰陽雙煞道:「兩位不是去過九桃谷中麼?為何去而復返?」
鄴乾道:「老朽去九桃谷為的是要看看年少俠還在麼?既然仍在,錯過九桃谷內找閣下代友找回過節不是一樣吧!何況老朽已探出閣下假扮毒人將金萬森誘走。」
「胡說!」年少豐面色一變,喝道:「血口噴人,無恥之尤。」話落人出。
鄴乾喝道:「且慢!閣下只剩下一隻手臂,未必能勝得了老朽。」
年少豐不禁面紅耳赤,神態激怒無比,厲聲道:「在下不慎罹受暗算,但一隻手也可致你死命。」陰陽雙煞聞言放聲狂笑不止。
住月禪師一撩僧袍跨前,高聲道:「年少施主,枉費唇舌無益,不如讓老朽打發吧!」
金環三佛陡地飛騰而起,揚手投腕,只聽鏘鏘一片金鐵交擊之聲,十多支金環離體飛出,劃空帶出嗡嗡銳嘯,映日生寒。
打出手法更巧,忽上忽下,後發先至,幻出漫空環影,使人眼花繚亂。
金環三佛身形如大鵬展翅般挾著一片潮湧罡風望陰陽雙煞等人罩襲而下。
突聞田非吾及川東二矮三人大笑,人已離地飛起,超越陰陽雙煞之前。
只見田非吾人在半空,鐵筆震揮出一招「萬星朝月」,筆影旋橫把飛來金環悉數磕飛開去。
川東二矮與金環三佛身形迎撞,轟地一聲巨響,雙方以本身真力迎擊,立時震得望下飛落。
金環三佛目光怒瞪,料不到對方有此精絕的武功。
田非吾大笑道:「三位似是傳言中藏邊噠噶寺內三位長老金環三佛,既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為何助紂為虐?」
住月禪師高喧了一聲佛號,合掌和什道:「田施主好雄厚的功力,年少施主說中暗算斷去一臂,焉可趁人於危!」
田非吾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等亦不為甚。」目光望了陰陽雙煞一眼,含笑道:「二位意下如何?」
鄴乾道:「謹依田大俠之意。」
田非吾右掌一擺道:「我等走吧!」
一霎那間已走了個一乾二淨。
狄雲鳳、蘋兒等人只覺田非吾等人似虎頭蛇尾,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
葉一葦卻微笑不言。
狄雲鳳聰明過頂,是個玲瓏剔透的才女,見葉一葦神情,不由恍然大悟,嫣然笑道:「他們必是受公子指教而來。」
葉一葦道:「不錯,目的是殺殺金環三佛銳氣,而且經此一來,他們亦必會圖窮匕現。」
蘋兒抿嘴笑道:「陰陽雙煞指年少豐假冒毒人,必也是公子之計。」
葉一葦道:「在下所料,引走金府主人金萬森關係年少豐,毒人化身數人,亦必系年少豐混淆眼目詭計!」
蘋兒哦了一聲,暗覺葉一葦才智不遜於自己與狄雲鳳。
此刻——
金環三佛已拾起被田非吾鐵筆磕飛的廿七隻金環,與年少豐聚在一處。
年少豐道:「三位武功雖高,但不可輕視中原武林無人,故而梁丘院主沉穩持重,不取得秘笈與返魂珠,未便輕舉妄動。」
住月禪師道:「老衲等未盡全力,不然豈能讓田非吾等安然而退,何況老衲等此來志在與厲白晤商除去鳳郡主。」
「談何容易,」年少豐淡淡一笑道:「三位不可見怪,若說力敵,不要說是三位,就是十倍三位之數,亦動不了鳳郡主一絲毛髮。」
住月禪師道:「那麼說來,年少施主成竹在胸了?」
年少豐點點頭道:「這是當然,稍時鳳郡主來時,三位切宜恭敬,不可顯露絲毫傲慢之色,否則徒貽殺身之禍,要知除去鳳郡主非一朝一夕之功。」
金環三佛互望了一眼,面現不信之色,鼻中冷哼出聲。
年少豐淡淡一笑道:「稍時鳳郡主來時,三位最好不要露面,諒鳳郡主未必識得三位老禪師。」
金環三佛原打算與厲白晤面後,用暗襲手法將鳳郡主制住,但此刻恐事與願違,見年少豐說得如此鄭重,勉強應允,然心內甚是不忿,暗道:「一個女娃兒能有多大氣候!」
驀地——
空中忽傳來一聲鴿哨,只見一隻白鴿疾瀉而下,在年少豐頭頂盤旋三匝。
年少豐面色微變,單掌一招,白鴿逕落在年少豐肩上。
那隻白鴿似為年少豐斷臂驚異,側目咕咕低鳴。
年少豐解開鴿足信管,取出展閱之下,迅揣入懷,沉聲道:「去吧!」
白鴿立即升空穿入雲霄而去。
住月禪師道:「院主傳諭何事?」
年少豐淡淡一笑道:「院主諭我等不可違忤令主前令,半年期間不得攪事生非,違者處死!」
住月禪師輕哼一聲,張目四巡,道:「半個時辰已過,怎不見鳳郡主到來!」
一個銀鈴悅耳語聲隨風傳來道:「你們是何來歷?想見我們郡主為了何故?」
年少豐不由自主地心神猛凜,聽出那是蘋兒語聲,他耳熟能詳,從蘋兒語聲中含蘊濃重的殺機,不禁為金環三佛危,忙忖思自保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