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兒久久不見現身。
年少豐朗聲笑道:「是蘋姑娘麼?這三位老禪師乃在下忘年之交藏邊噠噶寺長老金環三佛,蘋姑娘為何吝於現身?鳳郡主何在?」
只聽蘋兒道:「少俠不遵令主之諭在外惹事生非,恐遭殺身之禍,眼前謠言盛傳,謂少俠就是引走金萬森毒人之一,黑白雙道無不搜覓你的下落,少俠還不速離此是非之地。」
年少豐忙道:「在下只求與郡主見一面,有事稟告,立即回山。」
「郡主因事他去,少俠有什麼話和我說也是一樣。」
年少豐略一沉吟,循聲邁入林中。
只見蘋兒面覆一面薄如蟬翼的黑衫,衣裙飄飄如仙立在一株銀杏之下,道:「少俠有何事相告郡主?」年少豐忽面現為難之色,囁嚅難語。
蘋兒道:「少俠既有礙難,不如不說。」
年少豐似鼓足勇氣,道:「在下聞聽訊息,本門不少年少高手為覬覷郡主美色,意欲暗算郡主,蘋姑娘轉告郡主日後遇上本門之人,小心為上。」
蘋兒道:「這點郡主早已知道了,蒙少俠見告不勝感激。」說時朝年少豐斷臂注視了一眼,接道:「少俠斷臂之傷雖說無妨,但傷毒仍在,強行閉凝在空穴內仍虞不時發作!」語落人起,穿空如飛疾杳。
年少豐只覺有滿腹言語未了,料不到蘋兒說走就走,而進去得奇快,不禁嘆了一口氣,身形疾躍出林。
哪知身形甫一沾地,張口向金環三佛欲言,四外突然紛現出人影,撲勢迅快,年少豐只覺一條黃色人影阻在身前,抬目一望,不禁駭然變色。
年少豐認出那人正是苗疆毒龍郗南鴻。
其餘之人除苗疆門下外還有四個灰衣老僧及一雙束髮全真。
郗南鴻目注年少豐道:「尊駕好歹毒的心機,驅策毒人移禍苗疆,用心究竟何在?」
年少豐冷笑道:「閣下諒是苗疆門主,無形之毒僅閣下精擅,為何謂指在下,請拿出真憑實據!」
郗南鴻道:「尊駕好一張利口。」
冷麵瘟神祝同突跨前一步,沉聲道:「咱們少主為追尋毒人一條右臂被暗算炸掉,郗門主含血噴人未免太過。」
郗南鴻冷厲寒芒朝年少豐注視了一眼,忖道:「莫非傳言是假?」
突聞一蟻語傳聲道:「郗門主不可受他之愚,此人除無形之毒與郗門主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尚擅飛蛇蠱之術!」
郗南鴻不禁面色一變,五指迅如電光石火向年少豐抓去。
年少豐不禁心膽皆寒,雙足一躍,穿空飛起。
冷麵瘟神祝同與揚花奼女彭凌仙各打出一蓬暗器,騰空護著年少豐而去。
金環三佛高喧了一聲佛號,鑌鐵禪杖勢如萬鈞掃向郗南鴻而去。
郗南鴻哈哈大笑,陡的仰腰倒竄出三四丈外。
金環三佛如影隨形撲去,一到中途,卻倏地止住。
郗南鴻猛一挺腰,揚手欲劈。
三佛認他施展奇毒,心中一凜,故而中止前撲之勢。
郗南鴻冷冷一笑道:「在下如真個施毒,恐早就屍死魂銷了!」
住行禪師道:「以武論勝,各憑真實功夫,如施主般鬼蜮暗算,令人齒冷。」
郗南鴻放聲大笑道:「在下志在尋找移禍苗疆之人,三位禪師竟助紂為虐,還責在下暗算!」說著右掌虛空疾拂而出。
金環三佛駭然失色,趕忙屏住呼吸,暗運罡氣護體,不使無形之毒入侵。
郗南鴻又聽得蟻語傳聲道:「郗門主為何捨本逐末,那斷臂少年才與毒人之事大有關係,這三老禿驢卻絲毫不知情!」
語聲極細,以內家真力透出,字字清晰入耳。
郗南鴻不知此人是誰,卻知此人一身功力已臻化境,不由向金環三佛揮手道:「三位快走,在下不傷害三位就是。」
金環三佛怒視了郗南鴻一眼,倏地轉身,執杖如飛奔去。
郗南鴻示意門下暗躡金環三佛之後,身形一躍,落在四僧二道之前抱拳笑道:「在下不願妄入人罪,必須找出真憑實據,故而在下縱之離去。」
一個皓首老道:「郗檀樾之言極是,方才郗檀樾未施展無形奇毒麼?」
郄南鴻道:「在下如任意施展,江湖上恐無在下立錐之地了。」隨即又道:「今晚在下打算去金府別業查證是否傳言失真。」
只見五個黃衣漢子疾奔回來,朝郗南鴻稟道:「金環三佛身法奇快,不敢逼近,不料一晃眼就就沒蹤影。」
郗南鴻沉聲道:「他們跑不了!」心裡想說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但忌諱四僧卻隱忍不敢出口。
苗疆一行離去後,金環三佛突現身而出。
住行禪師寒著一張臉,道:「兩位師兄,我們膽子越來越小了,無形奇毒焉能傷得了我們?」
住月禪師道:「話可不是如此說的,年少施主說得不錯,中原武林大有能人,那苗疆門主擅使無形奇毒,我等目的不在爭雄鬥勝,怎能輕易樹敵結怨!」
住雲禪師道:「既然厲白不知何往,又不知鳳郡主何在,留此無益,不如返回五行院……。」
言猶未了,驀聞一個陰冷如冰笑聲傳來道:「想走麼?未必如此容易!」
住行禪師面色一變,右腕疾揚,三隻金環脫手作品字形飛出,一前兩後,漩飛若電,帶出破空悸耳銳嘯循聲襲去。
這語聲來自一叢翠篁綠竹內,只見三隻金環投入竹叢之前,突變交錯電漩,那叢翠竹立即倒下了一大片,威力駭人。
突聞叮叮之聲金鐵交擊之聲,三支金環竟然震撞得飛了回來,漩勢更疾,銳嘯刺耳。
金環三佛不禁大駭,住行禪師飛身躍起,雙臂揮飛收回發出三環,但來勢沉猛,差點傷了自己。
只聽一片蒼老冷笑道:「好霸道的奪命金環。」
不知何時,距金環三佛身前兩丈開外現出一個雞皮鶴髮老嫗和七蒙面持劍少女。
住月禪師口喧了一聲佛號道:「女施主是何來歷?」
老嫗正是唐嬤嬤,面容如冰道:「藏邊兇邪,怎在中原武林撒野,老婆子如非還有幾分武功,定是喪在金環之下。」
金環三佛最忌稱他們邪魔外道,住月禪師目中精芒電射,厲喝道:「出口傷人之輩,休怨老衲心黑手辣!」
唐嬤嬤道:「與五行院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不是兇邪是什麼?」
金環三佛就因為她喝破五行院之事,所以住月禪師猝施煞手。
住月禪師面色一變,道:「女施主來歷可否見告?」
唐嬤嬤道:「老婆子與五行院主樑丘皇誓不兩立,凡與五行院勾結者殺無赦!」
住雲禪師狂笑道:「好大的口氣!」
別看住雲禪師個子枯瘦如柴,嗓門倒真大,炸耳欲聾。
七蒙面少女身法奇幻,一眨眼就在四外佈設了七星方位,看起來陳陳落落並不起眼,卻在行家眼中無異天羅地網,插翹難飛。
金環三佛面色大變,瞧出陣式玄奧奇詭,不禁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知唐嬤嬤來歷並不簡單,這七個蒙面少女亦很扎手。
唐嬤嬤嘿嘿一笑道:「如何?三位如束手就縛,尚可饒恕你等活命。」
住月禪師低聲道:「師弟,此乃正反七星陣式,若攻向七女必自投困境,有道是蛇無頭不行,愚兄攻那老怪物,二位師弟分攻七星首尾。」話落人出,手掄禪杖一式「神龍擺尾」揮出。
住雲住行二僧猛一翻身,分向七星首尾劈出。
西域武學以詭異見長,但金環三僧剛猛中含蘊奇絕,招中套招,式式連環,風捲雲湧,勁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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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少豐逃去之前,葉一葦悄語道:「姑娘,西域武學蹊徑別走,金環三僧此來與厲白晤面,志在對付姑娘,他們身蘊奇學,不見著姑娘他們決不會施展,但最好不要碰面,亦不要與三僧力敵,只宜智取。」
狄雲鳳嫣然一笑,凝眸含情,只點頭不作答。
蘋兒道:「公子,你太小覷了我家小姐了。」
葉一葦俊面一紅,道:「在下怎敢,姑娘若出手三僧必死無疑,但在下認為多造殺孽上幹天和,最好生擒活捉,廢了武功放他一條生路。」
狄雲鳳道:「賤妾謹遵公子之命。」
突見年少豐與祝同彭凌仙三人先後穿空遁去,葉一葦忙道:「在下去去就來。」身形一閃追去。
年少豐與祝同彭凌仙三人逃出四五里外,見無人身後追蹤方始身法放緩了下來。
祝同道:「屬下耽心金環三佛不敵苗疆毒龍。」
年少豐長吁了一口氣,搖首答道:「西域武學怪異,金環三佛必可自保無虞,唉,在下以不曾與鳳郡主晤面為憾。」
彭凌仙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妒意,卻不形於顏色,狐媚一笑道:「少俠此刻打算何去何從?」
年少豐略一沉吟,道:「在下要去找一位巧匠打造一隻鐵臂。」
祝同道:「少俠不棄金環三佛?」
「他們要殺害鳳郡主,談何容易,說不定要賠上一條性命,依在下看來,厲白必凶多吉少,在下不得不為自己打算。」
行走間,不覺走近一處茅舍,孤零零地,門前一株老柳繫著一頭水牛,樹旁放著竹笠鐵鋤,茅屋上炊煙縷縷升空,肉香送鼻,令人食指大動。
祝同道:「腹中飢腸轆轆,不如吃飽了再走。」
年少豐頷首道:「也好!」
祝同當先入得茅屋,只見一個老農正端著一盤紅燒雞放在桌上,灶下鍋內飯香撲鼻,逐朗聲笑道:「在下等趕路錯過了飯店,老丈可否分少許菜飯飽食一餐如何?」說著取出一錠白銀。
這時年少豐彭凌仙已雙雙趨入。
老農忙笑道:「出外人錯過了宿頭飯鋪那是常事,如不賺棄粗茶淡飯,貴客登門招待尚恐不周,哪有接受錢財之理。」
祝同不允,連說那有白吃白喝之理。
老農方予收下,農家不虞米酒新蔬,又加添了一尾鮮魚。
三人入席後堅邀老農共餐,老農推說老伴及兒媳田間未回,告辭出屋而去。
老農出得門外手中竟多出一紙卷,自是年少豐懷內鴿訊,面泛一絲愉悅笑容。
年少豐等三人酒醉飯飽,已是夕陽歸山,暮靄斷垂之際,只聽屋外一陣人語笑吟之聲傳來,見一白髮老嫗及一雙少年夫妻入內,均是農家裝束,樸厚憨誠。
白髮老嫗道謝三人給予銀兩,並謂天色又晚,若不賺茅屋地狹人稠,歇過一宿明晨再走。
年少豐答稱尚須趕路,委實抱歉,酒好菜好,多謝貴居停,訪問老農為何尚未回來。
老嫗笑道:「田間尚待事了,片刻即回。」
年少豐不打算多作逗留,惟恐為人發現,立即告辭上路,三人疾展身法如飛奔去。
屋角一株老樹後忽轉出翩翩不群的葉一葦及老農。
老農並非原來老農,葉一葦低聲鄭重相囑老農良久,轉身一閃而杳……。
這時,金環三佛正與唐嬤嬤七女展開一場激烈拚搏。
雙方均是一身武功登峰造極,唐嬤嬤雙掌震開了漫天拳影,招招都是如同斧劈刀砍,虎虎生風。
七星劍陣玄奧已極,劍劍都是刺向金環三佛要害重穴,圈子愈縮愈小,只見流芒驚天,如同灑下一片光幕。
金環三佛三支鑌鐵禪杖猶若猛龍翻江,威勢駭人,敢情金環三佛已動了真怒,仗勢愈攻愈狂。
忽地,三佛口中同時發出一聲怪嘯,身如陀螺般輪轉,手中鑌鐵禪杖亦隨著疾轉的身形漩劈,划起一片洶猛的杖風。
隱在林中的狄雲鳳和蘋兒見狀情知有異,雖不知金環三佛變的什麼花樣,卻知三佛必出殺手,暗道:「不好!」
只見三佛臂頸間廿七支奪命金環離地,迅若奔電,漩向四外,風助環勢,卻無定向,說時遲那時快,廿七隻金環突炸裂得碎片,流螢芒雨打向唐嬤嬤七女而去。
唐嬤嬤七女猝不及料,得驚覺有異時已避之不及,紛紛倒地。
狄雲鳳蘋兒二女大驚失色,嬌叱出聲,疾撲出林。
金環三佛疾轉的身形依然,同聲狂笑,禪杖神龍擺尾般掃下。
倘讓那禪杖擊實,定成血泥肉醬。
杖勢如山,唐嬤嬤及七女轉眼就要在杖下亡身。
驀地一條身影宛若箭射,比狄雲鳳蘋兒二女更快,迎向三佛而去。
只聽金環三佛各各喉中發出一聲悶哼,身形猛的倒翻騰起疾飄開去。
來人不言而知正是葉一葦,不待金環三佛飄落站實,雙肩一晃如影隨形而至。
住雲禪師暴喝聲,禪杖環腰狂劈而出。
葉一葦朗笑出口,左臂迅如電光石火抓住杖環,順勢一帶。
住雲禪師身不由主地望前一衝,卻不料葉一葦右掌按實前胸,一股暗勁如山,臟腑立碎,口中噴出一股血雨。
葉一葦迅快無比將住雲禪師軀體推向住月住行二僧,兩手戟指點向二僧「血海」要害重穴。
快如閃電,而且迅雷萬鈞不及掩耳,住月住行二僧雖眼明手快,撥開住雲禪師撞來的軀體,卻躲不了葉一葦奇奧手法,雙雙眼中一黑,仰面橫屍倒地。
這時,狄雲鳳蘋兒二女已掠至唐嬤嬤及七女身前,發現氣息已絕,不禁星眸中淚珠似斷線般流下。
烏雲飛黎環二人受狄雲鳳之命四外巡視,是否還有他人在,此刻雙雙掠回,見狀不禁目瞪口呆。
葉一葦一躍而回,也不避男女之賺,伸手一一探懷察視心脈是否已絕,察覺尚有生機,忙點了穴道,護住心脈。
蘋兒悽然流淚道:「死都死了,無可救治,速就地掩埋。」
「沒有死!」葉一葦搖首道:「還有可治!」
狄雲鳳玉靨綻展笑容,詫道:「真的麼?」
葉一葦道:「烏黎二兄請速覓一僻靜住處,她們非要三天三晚才可甦醒復元!」
狄雲鳳忙道:「你們兩人速去速回。」
這時葉一葦在懷中取出一隻藥瓶倒出八粒丹藥一一喂服口中,並在每人身上點了幾處穴道,催發生機,使藥性由津液而下。
狄雲鳳蘋兒默默不語,凝視著葉一葦救治情形。
葉一葦點完了唐嬤嬤及七女穴道後,長身而立,如釋重負吁了一口氣,道:「兩位姐姐好險!金環三僧心存毒念,孤注一擲,他那金環乃脆鋼寒鐵合鑄,鋒利無比,如遇強敵以力猛撞,必然炸裂,內貯牛毛毒芒,循血玫入無救,三僧以極巧妙手法,使金環漩飛互撞炸裂,且毒芒未破橫練鐵布衫,所幸在下及時趕到,不然萬無幸理!」
二女聽葉一葦稱她們姐姐,芳心不禁泛起一種甜暢感覺,玉靨霞生。
蘋兒嘆道:「既然喚了姐姐,為何又自稱在下?」
葉一葦自知說溜了口,不禁俊面通紅,他與狄雲鳳縱然私訂終身,但為了行走江湖方便,避免因嫉成仇,早約定仍以普通朋友之交相稱。
他乃聰明絕頂之人,微笑道:「蘋姑娘既然愛在下如此稱呼,何妨等得夜半無人私語時!」
蘋兒嬌啐了聲,嗔道:「貧嘴!」
這時,烏雲飛黎環二人突飛奔回來。
黎環抱拳躬身道:「小姐,在附近已覓妥一處農舍,屬下已贈與銀兩,承屋主應允過讓五日,領其家人至其岳家作客,屬下嚴囑不得洩露!」
狄雲鳳點點頭道:「他們已遷讓一空麼?」
烏雲飛答道:「他們已走了。」
蘋兒道:「好,你們兩個將唐嬤嬤抬去!」
葉一葦守護留此,狄雲鳳蘋兒各扶起二女隨著烏雲飛黎環掠去。
須臾,二女皆返回,又扶起剩下負傷三女,葉一葦偕同烏雲飛黎環提起金環三僧奔向農舍。
農舍內已燃亮了燈火,酒餚紛陳。
葉一葦在三僧身旁搜出解藥,一一喂服傷者後入席,取出從年少豐懷中竊來五行院主鴿訊遞與狄雲鳳。
狄雲鳳一見鴿訊所諭,不由花容失色。
葉一葦含笑道:「依在下看來,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保無虞。」
蘋兒詫道:「梁丘院主手諭上說些什麼?」
狄雲鳳冷哼一聲道:「梁丘皇密囑年少豐不管使出如何辣毒手段,必要將我生擒活捉以脅迫我爹就範,從前要死的,如今又要活的。」
蘋兒急道:「敵暗我明,防不勝防,計將安出,依婢女之見不如飛訊與老爺子知道。」
「不好!」葉一葦搖首道:「狄院主無所知悉,梁丘皇認為秘密不曾外洩,在未擒獲狄姑娘及取得返魂珠秘笈之前暫不敢輕舉妄動,不如雙管齊下……」說著低聲向二女密語良久。
狄雲鳳嫣然一笑道:「說之甚易,行之維艱,那將是一場兇險無比鬥智鬥力的拚搏,公子為了賤妾步履艱危,賤妾委實過意不去!」
正說之間烏雲飛突自屋外一躍而入,道:「附近發現噠噶寺藏僧多人,似搜覓金環三僧下落!」
葉一葦微皺眉頭,道:「此必是年少豐授意尋覓而來,倘搜覓無著,郗南鴻必逃不了干係。」
蘋兒道:「若他們找來此處如何應付?」
葉一葦略一思索,道:「只有狙殺一途,沒有其他辦法了。」目注烏雲飛,又道:「烏老師千萬不要正面交手。」
烏雲飛立即會意,抱拳道:「烏某遵命!」轉身疾奔而出。
狄雲鳳曼嘆一聲道:「鴿訊中有一行暗語,晦澀難解,不知有何用心。」
「此必須找到年少豐無法明白。」
「年少豐如今何在?」
「他想覓一巧匠替他打造一隻手臂接上!」
狄雲鳳詫道:「世上真有這麼一個巧匠麼?」
葉一葦究竟涉足江湖時日太短,對江湖上一切甚是陌生,所知者除了雙燕堡武師傳述外,其餘均經由無名叟及巧手翻天衛童告知,因是無法作答。
蘋兒道:「一定有,不然年少豐決不會無的放矢!」
狄雲鳳玉臂枕頤思索,她對未來之事只覺茫茫無所適從。
葉一葦忽飄然出門而去,月明在天,樹影婆娑,谷野呈現一片迷濛,他踏著如錦碎月,若行雲流水走向谷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