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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酒乃穿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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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鴻年聞言不禁面色大變,張口欲問詳情。

辛鐵涵催促快走,遲則不及,常鴻年只得告辭。

薛海濤忙道:「我們也快走!」扶起但文奎當先掠出屋外。

丐幫天地二老領著九指雷神桓齊等一行疾奔如風掠出密林,進入一幢宏偉莊宅。

大廳內早擺好一桌豐盛酒宴,分賓主坐定後,九指雷神桓齊即道:「桓某父女這次造訪,是因小女病癒,專誠向天地二老致謝。」

辛鐵涵笑道:「又非我倆老叫化治好令媛,委實當之有愧!」

桓齊道:「飲水思源,設非二老舉薦神醫,小女怎能轉危為安,藥到病除,所以小女特來申謝,並希望面謝那位救命恩公。」

辛鐵涵呵呵大笑道:「老叫化知道賢父女的心意,受人點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何況救命之德,但這位老弟惜相交不深,又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個真姓名至今都不知道,此刻這位老弟夫妻兩人已去往東海採藥去了。」

桓愛珍一聽辛鐵涵言說他們夫妻二人已前往東海採藥,不禁心頭大感失望,但卻不深信,幽幽一笑道:「辛老前輩,恩公夫妻前往東海何處採藥?」

辛鐵涵搖首嘆息道:「老叫化也不知,如今五行院雖破,梁丘皇及殘餘手下依然活在人世,不解奇毒仍可荼毒江湖,更不幸的是苗疆少主郗南鴻陷身在一不知名的女魔頭手中,所以這位老弟急於尋取解救之藥,不然,武林中多少無辜不免罹遭毒手。」說著,微微一笑道:「一俟他找出解救之藥,定可相見,桓姑娘,我等均非世俗之人,救世拯危乃份所應為,毫無絲毫施恩望報之心,你也不必耿耿於懷了。」

桓愛珍喃喃自語道:「奇怪!」

薛海濤詫道:「桓姑娘奇怪甚麼?」

桓愛珍道:「晚輩猜測恩公並非本來面目,而且年歲甚輕,語言卻帶童音,不可能已婚。」

辛鐵涵心中暗驚,卻不動聲色,哈哈大笑道:「桓姑娘,老叫化聽令尊常談贊姑娘靈心慧思,有料事如神之稱,老叫化說過對這位老弟相交不深,自不能說姑娘料測有錯,但的確是一雙神仙眷侶,鶼鰈情濃,奉勸一句,凡事不可僅憑臆測,須知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桓愛珍嫣然一笑道:「老前輩教訓得極是,但晚輩自信相人無差。」

九指雷神桓齊微笑不語,僅搖了搖頭。

桓愛珍嗔道:「爹,你老人家也對女兒料測走了眼麼?」

九指雷神桓齊緩緩答道:「人家天地二老論輩份來說,比為父猶長了一輩,當著為父面前對你心存仁厚,未便責斥,須知滿則溢,你不可說話說得太滿了,便拿戚信而言,你就走了眼了。」

桓愛珍不禁語塞。

辛鐵涵捋須微笑道:「桓姑娘放心,老叫化定可使你面見這位救命恩人就是。」言畢,走向丟在屋角的但文奎而去,拍開穴道。

但文奎睜目醒來,知事機敗露,不由面色慘變,翻身屈膝顫聲道:「弟子系奉幫主之命,非弟子有意如此!」

辛鐵涵沉聲道:「不錯,你可以說奉了幫主之命,而且振振有詞,不過你真是但文奎麼?」五指疾伸,自頭頂拉下一具連發皮具,赫然現出真面目。

桓齊失聲驚道:「這不是貴幫副幫主連天榮麼?」

辛鐵涵冷笑道:「連天榮,你如今有何話說?」

連天榮苦笑道:「辛長老,弟子說過乃奉幫主之命,身不由主。」

辛鐵涵冷笑道:「與潞王勾結,謀害異己,也是身不由主麼?」

連天榮面色大變,厲聲道:「辛長老,請勿血口噴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請拿出確證來!」

辛鐵涵哈哈大笑道:「好一張利口,鎮北侯與隨身四異抄沒潞王府,搜出往來密書及海底名冊,冊上載籍甚詳,舉凡來歷姓名及重大任務均紀錄其上,何況還有人證!」

連天榮不禁面如死灰,叩首頻頻道:「弟子知罪,弟子該死!」

辛鐵涵冷笑道:「你死有餘辜!」手起一指,廢了連天榮一身武功,再點了睡穴,目注九指雷神桓齊長嘆一聲道:「桓山主,貴山幸而及時偵破五行院臥底奸細,不然貴山危矣!」

桓齊道:「如非小女救命恩人函知,桓某至今尚茫然無知。」

辛鐵涵嘆息道:「其實也非五行院門下,潞王身後穩藏得有一隱名兇邪,梁丘皇不過是此人傀儡而已,他們都犯了私心自用之病,否則潞王豈能一敗塗地?」

童清溪詫道:「此人是誰?難道從潞王府中抄出海底名冊上沒有登入記載麼?」

薛海濤接道:「唯獨並無此人,也許潞王並不知其人來歷姓,如老叫化猜測不錯,甚至形貌也是偽裝易容。」

「也許潞王根本未見過此人,定有另者居間策引。」辛鐵涵冷冷一笑道:「不過無關重要,當今定可從潞王口中間出實情,我等可循圖索驥。」

桓齊道:「潞王事敗,此人定有耳聞,必逃匿別處,人海茫茫,何處尋覓,恐無異大海撈針。」

辛鐵涵頷首答道:「桓山主之言極是,但此人燕兆圖有天下,而是霸尊武林,或繫個人恩怨,故此人決不死心,我等可自梁丘皇身上找出他的下落。」

「但梁丘皇亦已逃遁無蹤。」

辛鐵涵答道:「找出梁丘皇下落並不難,在未研悟出解救不解奇毒之藥前,找出梁丘皇又將如何?」

「所以老叫化推測梁丘皇必奉此人之命不願束手待斃,圖謀武林益急。」薛海濤笑笑道:「不久定可顯露端倪,桓山主父女隨時隨地都要留意,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桓齊面色微微一變,知薛海濤示意防梁丘皇暗中用毒。

忽見一中年化子疾掠入來,向天地二老密稟。

辛鐵涵沉聲道:「依計行事!」

薛海濤急示意桓齊父女、童清溪師徒速離大廳。

須臾,整個廳屋寥無一人,靜悄悄地宛如一泓死水。

驀地——

一個蓬首垢面圓睛炯炯如電身著灰衣補綻短裝老丐疾掠入來,接著又魚貫掠入八九人,僧俗道尼,老少不一。

藏在暗處九指雷神桓齊認出首先入來老朽正是丐幫幫主花三奇,其餘乃少林鐵面禪師、峨嵋高手子母連環鏢柴人宇及兩徒溫傑、劉萬和、淮南一霸徐乾坤、湘西九如庵主,茅山三極觀太元真人、太豐真人、太玄真人。

他們除了溫傑、劉萬和外,無一不是武林中頂尖高手。

花三奇目中神光巡射廳內一瞥,伸手入懷取出一面令符,大喝道:「辛長老、薛長老速出聽令!」

忽聞辛鐵涵沉聲答道:「我老人家不聽令又將如何?」

花三奇陡地面上泛出森厲殺氣,陰惻惻冷笑道:「兩位長老莫非要叛幫麼?」

「花三奇,你別忘了我老人家也有令符,權威在你之上。」

花三奇面色一變,倏又哈哈大笑道:「辛長老,本座知道兩面狻猊令符早就不翼而飛,落在兇邪手中,限兩位三天之內取回狻猊令符,否則狻猊令從此如同廢物,兩位長老亦須按幫規治罪。」

辛鐵涵冷笑道:「你早知道為何不說,你是如何知道的?」

花三奇厲聲道:「本座不過是保全二位長老顏面,隱忍不言,只望二位長老查明下落,立即奪回,殊不料二位長老反聽從兇邪之命,倒行逆施,本座忍無可忍,故邀鐵面禪師等人來此作個見證。」

辛鐵涵哈哈一笑道:「花三奇,你口口聲聲說我老人家聽從兇邪之命,倒行逆施,想必你已知兇邪是誰?為何不逕向其奪回?」

花三奇冷然答道:「本座邀請鐵面禪師等人來此作證,就是為了聽你自供罪證,限三天內奪回狻猊令,倘兩位長老無能為力,那只有本座向其奪回了。」

辛鐵涵冷哼一聲道:「你大概已知道這兇邪姓甚名誰了?何妨說出給我老人家聽聽。」

「常鴻年!」

「現在何處?」

「辛長老難道不知道麼?」

「知道,常鴻年片刻之後就要來了!」

花三奇不禁一怔,轉面向鐵面大師等人抱拳笑道:「諸位都已明白了,稍時常鴻年來到,恕花某難以遵從狻猊令行事。」

鐵面禪師高喧了一聲佛號道:「那是當然之理,貧僧等均已明白原委,花施主不能屈從常鴻年要挾。」

忽聞辛鐵涵沉聲道:「常鴻年已然到了,花三奇,看看你有何話說!」

花三奇等不禁別面廳外望去,只見常鴻年偕同十數人疾掠入得大廳,見狀不禁一呆。

鐵面禪師合掌問訊道:「施主可是常鴻年?」

常鴻年當然認得丐幫幫主花三奇,卻不識鐵面禪師等人,冷冷一笑道:「恕常某眼拙,請問禪師來歷?法號如何稱呼?」

「貧僧少林鐵面!」

「人稱少林公正鐵面就是禪師,失敬失敬,」常鴻年道:「常某為應天地二老之約而來,倘禪師無事見教,常某需去內廳與天地二老有事商談,恕難奉陪。」

鐵面禪師含笑道:「常施主且請慢走,貧僧還有事請教,丐幫花幫主謂常施主偷了丐幫的狻猊令符!」

常鴻年不由哈哈大笑道:「大師不如說丐幫保護不周,不幸失去,常某無意得之。」說時面色一肅,沉聲道:「無論如何,狻猊令乃丐幫具有無上權威,生殺予奪,就是幫主也唯命是從……」

話聲未了,花三奇冷笑道:「本座不遵從又待如何?因為閣下狻猊令來路不明。」

常鴻年目注鐵面禪師道:「花幫主之言大師以為然否?設若少林發下或是另人手持三寶令符,大師亦不遵從麼?」

鐵面禪師不禁大感為難,合掌道:「阿彌陀佛,貧僧見三寶令符如同見佛,敢不唯命是遵,但三寶令符僅限要求一事,一俟辦了此符立即歸還少林。」

常鴻年冷冷一笑道:「那麼大師何妨問問花幫主,狻猊令是否一樣?」

花三奇道:「一樣!」

常鴻年呵呵大笑道:「這就是了,常某持有狻猊令,僅求天地二老相助一事,一俟事了,即璧還天地二老,瞧花幫主神情,似有目無尊長,清除異己之圖。」

「胡說!」花三奇大喝道:「分明是敝幫天地二老心懷異圖,將狻猊令私相授受,假你之手殺害敝幫弟子!」

常鴻年冷冷答道:「花幫主越說越不像話了,哪有為了私慾,就信口雌黃,誣賴師門尊長之理。」

正說之間,廳外忽飄身入來少林奇行大師及川東二矮笑面如來邱浩東、六眼靈獼霍元揆。

鐵面禪師一見奇行大師趕緊躬身施禮道:「弟子見過師叔。」

奇行大師含笑道:「免禮。」與川東二矮向群雄寒喧問禮後,即問鐵面禪師為何天地二老不見。

鐵面禪師稟知原委。

奇行大師略一沉吟,頷首道:「這位常施主的話也不無道理,鐵面師侄你向稱公正,倘常施主持狻猊令命天地二老搏殺花幫主,試問天地二老能否不遵從?」

鐵面禪師想了一想,道:「狻猊令乃丐幫歷代相傳之權威令符,見令如見上代祖師,倘違忤不遵,就犯下欺祖滅宗大罪,丐幫天地二老焉敢不遵。」

奇行大師含笑道:「請問花幫主丐幫狻猊令本是何人掌管?」

花三奇呆得一呆,道:「上代掌門人交與天地二老掌管。」

奇行大師淡淡一笑道:「天地二老如果心懷異圖,何必假手常施主?」

花三奇怒道:「老禪師有所不知,先是狻猊令為常鴻年盜去,天地二老非但隱秘不宣,不思奪回之計,反倒行逆施,屈從常鴻年之命殘害敝幫弟子多人。」

笑面如來不禁嘻嘻笑道:「這話越說越糊塗了,還是讓邱某來斷定是非吧,花幫主,請問何以能斷言天地二老屈從常鴻年咧?」

花三奇怒道:「狻猊令下焉敢不遵?」

邱浩東嘻嘻笑道:「如此一來,天地二老確有不得已的苦衷,花幫主眼前就該竭盡全力向常老師取回狻猊令,然後才可持令向天地二老問罪。」

花三奇冷笑道:「邱大俠是想挑撥發動兇搏?」

邱浩東笑道:「不,邱某願站在花幫主一方,聯手合搏奪回狻猊令,不過……」

花三奇道:「不過什麼?」

邱浩東道:「邱某還未見過狻猊令,無從辨別真假。」

花三奇淡淡一笑道:「狻猊令為千年寒犀角所制,狻猊自然成形,色澤鮮紅明亮,堅逾精鋼,入水不溼,烈火難侵,並鐫有符篆兩道。」

邱浩東點了點頭,笑道:「價值連城,亙古奇珍。」緩緩轉面向常鴻年道:「常老師不如現出狻猊令,任憑離去,此乃丐幫家務事,何必為了他人之物惹下殺身之禍。」

六眼靈獼霍元揆忽縱身一躍,擋住廳內,群雄亦紛紛散開立好陣式,箭拔弩張,欲群起而攻。

常鴻年等不禁面色一變。

率來群邪兵刃離鞘而出,嗆啷啷聲響成一片,護住常鴻年。

常鴻年忽伸手入懷取出狻猊令,大喝道:「天地二老速現身搏殺花三奇。」

遠處忽傳來辛鐵涵語聲道:「常老師,恕老叫化不能遵從。」語聲似傳自廳後,又似由樑上傳來,令人無法確定。

奇行大師忽雙掌推出一片無形潛力,重逾千斤,常鴻年身外群邪逼得踉蹌讓開,邱浩東突橫向疾射而出,雙手十指猛奪下常鴻年狻猊令,飛勢不佇,落在屋角。

狻猊令一被奪出手外,常鴻年立時警覺不妙,厲喝一聲道:「走!」

話出人起,轟的一聲巨響,屋頂被震穿一孔,身如箭射衝出。

常鴻年率來群邪同地一鶴沖天拔起,屋內砂塵瀰漫,木石如雨墮下。

邱浩東亦不追趕,閃身廳角,向花三奇含笑道:「謹以奉還。」

花三奇謝了一聲,接過大喝道:「天地二老還不現身領罪?」

只聽辛鐵涵冷笑道:「花三奇,你已原形畢露了,狻猊令一直在我老人家手中,並未失落,常鴻年所有卻是膺品,老叫化兩人為何與常鴻年虛與委蛇之故,系因探悉一項重大隱秘。」

花三奇不禁面色大變。

群雄亦大感詫驚,面面相覷。

人影疾閃,天地二老同地現身。

邱浩東嘻嘻一笑,道:「老叫化別來無恙,什麼重大隱秘,探查出來了麼?」

薛海濤厲聲道:「花三奇,不料你亦託身潞王,為虎作倀。」

花三奇冷笑道:「莫須有之罪,何患無詞,巧言舌辯無用。」

辛鐵涵道:「你自認聰明,須知聰明反被聰明誤,花三奇,你想想看,為何你能輕易尋來這裡?為何常鴻年身旁一雙假狻猊令我老人家迄未揭破?還有連天榮喬裝但文奎?潞王府內抄知你來往密函,種種確證都在成都府,你還不俯首認罪,隨我老人家去成都府投案。」

花三奇面色大變,幡然悟出這是一個圈套,使其自投羅網。

偕同丐幫幫主花三奇而來只有少林鐵面禪師受愚,其餘均為一丘之貉。

突然,花三奇雙眼猛睜,哈哈狂笑道:「這一切知道都屬太遲了,各位不信,試一運氣便知。」右手一揮,帶同峨嵋柴人宇、溫傑、劉萬和、淮南一霸徐乾坤、湘西九如庵主,茅山三極觀太元真人、太豐真人、太玄真人疾掠出廳而去。

鐵面禪師怒極大喝道:「花幫主,你走得了麼?」一掌迅如奔雷打出,忽感頭目一陣暈眩,趕忙真氣回收,花三奇已然掠出廳外。

但聞花三奇大笑道:「一個對時後,花某義不容辭為你們收屍。」

辛鐵涵目注奇行大師長嘆一聲道:「孽障,老叫化有何面目見祖師爺於地下。」

霍元揆道:「老叫化,暫不談這些,看鐵面禪師模樣,似中了無形奇毒,我等是否如此,試運真氣搜宮過穴及早解救。」

辛鐵涵搖首答道:「無須搜穴,鐵面禪師在未來之前,便已遭花三奇暗算,至於你我就在方才也中了孽障的道兒,但並非不解奇毒,否則他們也難免一死。」

鐵面禪師道:「豈可容花三奇從容離去,至少花三奇身上帶有解藥。」

薛海濤道:「禪師放心,非但花三奇跑不了,就是常鴻年也跑不了!」

鐵面禪師忽面色慘白如紙,身軀搖搖欲傾,額角冒出汗珠。

辛鐵涵急從懷中取出一隻藥瓶傾出十數粒清香撲鼻的藥丸,先喂服鐵面禪師兩粒,再每人服下一顆。

鐵面禪師緩緩跌坐於地……

□□□

常鴻年率眾掠出屋外,竄入密翳林中,見川東二矮亦未追來,不由戟指怒罵道:「我與川東二矮誓不兩立!」

忽隨風送來九指雷神桓齊語聲道:「常老師錯了,你只能說與花三奇誓不兩立!」

語聲中只見九指雷神桓齊、桓愛珍與武當名宿童清溪及愛徒羅韶華自一株參天古木後轉出,魚貫走來。

常鴻年詫道:「桓山主,此話怎講?」

九指雷神桓齊道:「常老師擒住了任湘麼?」

常鴻年道:「擒住了,尚未刑供迫使吐出實話,即奉天地二老之命趕來應約。」

桓齊笑笑道:「並非天地二老,而是花三奇。」

常鴻年不禁呆住。

桓齊道:「花三奇意欲一網打盡,誣賴天地二老與妖邪為伍,顛覆丐幫,其實花三奇他本人已投身潞王,為使常老師自動取出狻猊令符,證實他言之不誣。」

常鴻年大感驚異,道:「常某委實料想不到!」

桓齊道:「還有常老師更意料之外的那二支狻猊令符並非真品,真品仍在天地二老手中。」

常鴻年如中雷殛,半晌做聲不得,良久才嘆息一聲道:「天地二老真非常人也,不揭破真象玩弄常某於股掌之上而不自覺,常某委實愚不可及,二老為何如此做?」

桓齊道:「天地二老為何如此做,桓某難以臆測,不過,花三奇已佈下天羅地網,常老師前途必遇狙截。」

要知他們都是武林高人,見多識廣,話一點就透,其中為何如此,桓齊固然無須一一說明,常鴻年也無須多問,胸中已是雪亮,哦了一聲道:「難怪常某等人震破屋頂衝出,為何無人追蹤之故,原來如此!」

忽閭一個陰寒澈骨語聲傳來道:「常鴻年,你現在醒悟已太遲了。」

常鴻年面色一變,循聲望去,大喝道:「誰?」

「老化子花三奇!」

語聲未落,花三奇等人紛紛疾閃現身。

只見花三奇嘴角泛出一絲譎笑道:「你等已落在天羅地網之下,除非俯首請降,別無活路!」

桓齊見天地二老等未現身,花三奇更神態從容,按理來說天地二老決難放過花三奇,心知有異,不禁喝道:「花幫主,天地二老能饒你一條生路,已屬法外施恩,怎不知足,還敢例行逆施,助紂為虐。」因他在常鴻年震衝廳屋之前,已奉命出外巡視花三奇有無布伏,未曾目睹鐵面禪師中了暗算情狀。

花三奇陰惻惻一笑道:「天地二老等人只有一個對時好活,老叫化一個對時後前往收屍就是!」

桓齊聞言就知事情有變,急向桓愛珍、童清溪、羅韶華道:「童老師、珍兒,我們速回。」

說時,淮南一霸徐乾坤及茅山三道疾掠如電分列四象方位攔住去路。

花三奇沉聲道:「桓山主,你我無仇無怨,最好別管這檔子事,老化子願遣人領四位安然離去。」

桓齊目中怒光逼閃,冷笑道:「桓某並非見危不顧,反覆無常小人。」

花三奇道:「如此說來,桓山主四位一定勢在必去了,不過,老叫化把話可要說明,花三奇是有備而來,更佈下天羅地網,無懼桓山主的霹靂雷珠,請動手吧,生死存亡全系於桓山主一念之間!」

淮南一霸徐乾坤顧不得花三奇的話了,揮刀向桓愛珍劈去。

太元真人、太豐真人、太玄真人一柄長劍各自揮向桓齊、童清溪、羅韶華三人。

那邊常鴻年等也發動搶攻,撲向湘西九如庵主及峨嵋高手子母連環鏢柴人宇及兩徒溫傑、劉萬和而去。

花三奇嘴角忽泛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雙肩疾振,潛龍昇天拔起五六丈高下,穿入翳密林葉中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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